第592章 無窮加一
當然，這個想法相當冒險。
畢竟，如果「腦域世界」被判定為不在界域戰場範圍內……
那麼進入「腦域世界」的辛聿，或許會直接失去【底牌是張三】這張僅在此處界域戰場生效的權限卡牌。
而這種失去，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也就是說，就算再將辛聿從腦域世界中釋放出來，可能也無法復原已經失去的【底牌是張三】……
若真這樣，江異就徹底無法得到那張【底牌是張三】的權限卡牌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
而身具SSS級天賦【冥冥之中】的江異覺得，這種可能性應該不會發生。
同時……
既然已經決定選擇相信【冥冥之中】給出的直覺。
那麼江異決定，乾脆就繼續於【冥冥之中】，尋求答案！
更何況此刻【魂靈共振】的狀態下，他相當於擁有雙倍的【冥冥之中】！
冥冥之中，「死戰」戰場上分別位於兩個點的兩個張三，突然終止了沒有意義的閃爍交替。
又恢復成最初，遙相對峙的狀態。
圍觀玩家們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應就是：「看來應該是融合失敗了？」
「我猜也是失敗！不論是江異融合辛聿還是辛聿融合江異，另一個人肯定不會同意！所以這種融合，怎麼也不可能成功！」
「說不定只是一種融合方案的失敗，他們可能是要嘗試新的方案呢？」
觀眾們興致勃勃地議論著，很快便看到——
位於兩點的兩個對峙張三，突然同時張開了雙臂。
他們的姿態，簡直似粘貼複製一般，就連站姿都一模一樣！
筆直如松的身姿，直得像一條豎線。
而張開的雙臂，則平的像一條水平直線。
豎線與橫線的交疊，令兩者的身軀，仿佛形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十字架。
而在這種姿態下，兩者一模一樣的身軀，似乎也發生著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變化。
只似乎有種無形的光華，在那板正如器具般的身軀中閃動流淌著。
其他圍觀玩家還不明所以，天仇卻是瞬間從那兩具身軀中，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見過！
不是好像！他一定見過！
他一定見過這個「張三」！
天仇望著那兩具身軀內心波動之時，圍觀玩家卻納罕道：「他倆是在幹嘛？做法嗎？」
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兩個「張三」維持那看似做法的姿態時，圍觀群眾中的汲塵，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
他那雙疏淡冷漠的眼睛裡，突然閃過剎那的茫然之色。
很突然地，他像冥冥之中受到某種指引般，莫名抬頭望向天空。
也就是在他抬頭望天的下一個瞬間……
肉眼可見的，整個仿佛被黑幕籠罩的天空，竟突然像黑幕被撕開般，一道突兀的亮光穿透黑幕而來。
很快，整片昏暗天空的黑幕，都被徹底驅散！
一條似龍似蛇的巨獸，盤旋在空中的身影，驟然呈現。
那是……
滕海獸……黃泉之主！
天仇反應不及，心底臥槽了一聲，碩大的身軀才驟然消失。
不過好在，圍觀玩家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天空中的異象所吸引——
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赫然出現一條直線連接兩個圓的巨大圖騰！
而這樣的圖騰樣式，對長生學院的天驕學生而言，絲毫不覺陌生！
畢竟那是……
「命運天平？！」
「怎麼回事？？怎麼天空中突然呈現出命運天平的圖騰樣式？！這種時候，有誰在使用命運天平？」
「可傳聞不是說，黑市的命運天平消失了嗎？怎麼這裡突然出現命運天平？？難道是來收割江異或汲塵的性命的？」
「可也沒聽說被命運天平判定為『沒有未來之人』身死之時會引發命運天平異象啊！」
「所以這突然冒出來的異象，到底是不是命運天平啊？？」
一時間，原本俯首盯著巨坑的圍觀玩家，齊齊改望天空，各種猜測，議論紛紛。
天仇的身影，也悄無聲息的隱沒於人群之中，同樣仰望向此刻變幻莫測的高空。
一道道目光注視之下。
只見那一條線連接著的兩個圓，以那條線的中心為軸，突然極速旋轉起來！
那旋轉的速度，從一開始就快到極致。
反而後續的旋轉速度，漸漸變幻。
最極速的旋轉時，兩個圓仿佛融成了一個。
轉速第一次變幻時，依稀便又能看出是兩個圓在旋轉。
轉速第二次變幻時，又仿佛是看到四個圓在旋轉。
轉速第三次變幻時，則呈現為八個圓在旋轉。
當然，這種「幾個圓」的形容，其實並不準確。
像天仇這種歷經歲月滄桑的頂尖大佬，他最直觀的感受，並不是通過轉速改變，呈現「幾個圓」的錯覺。
而是他很清晰地感受到——
當玩家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圓」的時候。
其實是那條直線沿中心旋轉時所覆蓋的面積，被肉眼判定為了一個整體。
肉眼看到的那一個整體，呈現為一個完整的大圓，所以認為只有「一個圓」在旋轉。
同樣的道理，隨著轉速改變，肉眼看到「兩個圓」的時候，其實是那直線旋轉圈出的大圓，被劃分成了兩個部分。
當肉眼看到「四個圓」的時候，其實是那大圓，被劃分成了四個部分。
肉眼看到「八個圓」，則是劃分八個部分。
天仇是這樣理解的。
然而，如果天仇是人族的話，腦海里或許會浮現更簡潔的一段話——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旋轉的天平，始終沒有停歇。
一眾玩家只顧著觀察不同轉速之下呈現不同的景象。
直到時間緩緩推移，才終於有人注意到——
「我怎麼感覺……那兩個圓，似乎正在靠近？？」
「不是似乎！是真的在靠近！旋轉區域確實變小了！」
「這不對吧？一般甩著兩個重物旋轉，那兩個重物應該是會互相遠離的吧？」
即便萬族沒有「離心力」的概念，但一些基本的現象還是瞭然於胸的。
此刻那兩個旋轉的圓越靠越近的情況，確實就是違背了一般情況，明顯不太合理。
不過，很快也又有玩家注意到——
「不對！你們看「死戰」戰場上！兩個『張三』是不是也有互相靠近？？」
「還真是誒！他倆之間的距離，確實縮短了！」
「所以，果然是在嘗試新的融合手段啊？！」
這樣看來，似乎也不用糾結兩個圓為什麼反常識地在旋轉中越來越近了。
於是，一眾圍觀玩家，一會兒抬頭望天，一會兒俯首望地，同步觀察著天空中的奇景，和「死戰」戰場上的局勢。
很快他們便注意到——天上兩個圓和地上兩個張三，靠近速度都在加快！
沒過多久，天上那兩個圓，便徹底相遇，挨在了一起。
於是，原本連接兩個圓之間的那條線，便徹底消失。
同時，兩個圓原本圍著轉軸的旋轉，也徹底停了下來。
而「死戰」戰場上，則是兩個張三，背靠背地貼在了一起……
這一幕，看得觀眾們都有些緊張了。
為了不錯過關鍵畫面，他們的注意力，便放棄了天空的兩個圓，而全部集中在「死戰」戰場上的兩個張三身上。
顯然，他們生怕錯過的，是這兩個張三徹底「融合」的畫面！
然而……
這種徹底貼合的畫面，持續了許久。
可許久之後，背靠背的兩個張三，卻依舊只是背靠著背，根本沒有實現「融合」！
包括天空中的那兩個圓，也始終是圓弧邊緣貼合在了一起，而根本沒有形成交集！
用數學術語來形容，就是兩個圓相切。
更準確說是相外切。
也就是，明明已經相遇了，卻除了相遇的那一切點外，沒有一絲一毫的融合！
這相切的兩個圓，以及背靠背的兩個張三……
很快讓圍觀玩家認定：「看來這一次的融合嘗試，也是以失敗告終了吧？」
「要我說吧，他們兩個人，來自不同的陣營，被判定為互相敵對的雙方，怎麼可能就這麼在「死戰」戰場上融合？融合這個思路，恐怕一開始就行不通！」
「不過真是奇怪啊！辛聿為什麼會同意這個思路呢？還是他心裡也覺得行不通，只是單純在拖時間？」
「反正再這麼拖下去，這江異再想贏下這場「死戰」，希望只會越來越渺茫！」
隨著第二次融合肉眼可見呈現失敗的結果，那些圍觀的玩家，便越來越不看好江異。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場融合，只能是由江異主導。
實際上……
「死戰」中的兩個張三，隨著雙重【魂靈共振】不斷加持，幾乎已經形成了心意相通的局面。
兩個張三，幾乎同時疑惑，困惱——
為什麼無法繼續靠近了？
他們雙方，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
並不是背靠背貼合時，物理上的阻力。
而是那兩個相切的圓盤之間，也存在一股無法繼續靠近的，無形的阻力。
就像從切點處，各自有兩道力，分別指向兩個圓的圓心。
就像……
江異細細體會之下，甚至覺得這種阻力，就像磁鐵的「同極相斥」一樣！
同極……相斥？
那麼是不是，異極就會相吸？
異？
江異心念一動，便直接嘗試利用【虛冥幻境】對自己進行轉換。
然而這場嘗試，才剛剛開始，便直接宣告失敗。
因為【魂靈共振】的極端效果。
在他使用【虛冥幻境】的同時，另一個「張三」幾乎也不可抑制地，同步使用了【虛冥幻境】！
就像嘗試與鏡子中的自己石頭剪頭布。
自己切換手勢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也必然同步切換。
所以，絕對的【魂靈共振】效果下，兩個張三就註定了只能是「同極」，而根本不可能變成「異極」！
所以，難道仿佛天然磁場般的阻力，也註定無法消除？
一時間，江異腦海再次閃過了無數念頭。
當然，最主要的，是利用【冥冥之中】這個SSS級天賦，去感應一種無形的指引。
無形的指引之下，兩個背靠背的張三，突然都抬首望向了天空。
他們也看到了，那兩個相切的圓。
江異並不意外，那就是命運天平，的變異版本。
他正是感應到了，那兩個相切的圓之間無形的阻力。
仿佛一道無法跨越的橫溝。
仿佛不容置疑的唯一真理。
仿佛……
仿佛一個不可更改的無窮符號。
嘶……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
那麼想要讓這兩個圓徹底融合……
或許不是該考慮如何消除阻力。
而是從本質上，如何將無窮變成0？
那麼……
如何能將無窮變成0呢？
有一個最簡單的思維——
假定這個世界是有限的。
那麼，「極限」即無窮。
而在極限的基礎上，再簡簡單單一個加一，就能實現「溢出」效果。
就像一個已經吹到極限大的氣球。
只要再輕輕吹上一口氣，就會爆炸！
也就是……
無窮加一，即為0！
腦海里迅速閃過這些念頭。
可問題是……
「1」在哪裡？
在哪裡？？
江異大腦飛速運轉。
仿佛儲存在時間倉庫里的全部時間幀，都在此刻如浮光掠影般迅速閃現。
突然間，他腦海中定格了一幕畫面。
更準確說，是他不久前探查到的一段文字——
【PS：這是一件從世界縫隙中流出的神秘道具，可能蘊含難以估量的未知效果。】
這段文字，來自十九叔的【石骸眼巢】信息描述的最後一段。
當時就引起了江異的注意與震驚。
從世界縫隙中流出的……
神秘道具？
還蘊含著，未知效果？
世界縫隙……
世界縫隙……
此時此刻，江異再次反覆琢磨這曾讓他無比震動的四個字。
又在【冥冥之中】的效果加持下……
他心跳噗通噗通，沉緩而有力。
似乎有一個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無窮加「1」所需要的「1」……
或許就來自於世界之外！
所以，那枚異常珍貴的【石骸眼巢】，或許就能充當那個「1」！
雖然【石骸眼巢】是借來的……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江異顧不得其他。
於是下一秒，一道銀白色的巨龍身軀，從「死戰」戰場上一飛沖天！
畢竟，如果「腦域世界」被判定為不在界域戰場範圍內……
那麼進入「腦域世界」的辛聿，或許會直接失去【底牌是張三】這張僅在此處界域戰場生效的權限卡牌。
而這種失去，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也就是說，就算再將辛聿從腦域世界中釋放出來，可能也無法復原已經失去的【底牌是張三】……
若真這樣，江異就徹底無法得到那張【底牌是張三】的權限卡牌了！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
而身具SSS級天賦【冥冥之中】的江異覺得，這種可能性應該不會發生。
同時……
既然已經決定選擇相信【冥冥之中】給出的直覺。
那麼江異決定，乾脆就繼續於【冥冥之中】，尋求答案！
更何況此刻【魂靈共振】的狀態下，他相當於擁有雙倍的【冥冥之中】！
冥冥之中，「死戰」戰場上分別位於兩個點的兩個張三，突然終止了沒有意義的閃爍交替。
又恢復成最初，遙相對峙的狀態。
圍觀玩家們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應就是：「看來應該是融合失敗了？」
「我猜也是失敗！不論是江異融合辛聿還是辛聿融合江異，另一個人肯定不會同意！所以這種融合，怎麼也不可能成功！」
「說不定只是一種融合方案的失敗，他們可能是要嘗試新的方案呢？」
觀眾們興致勃勃地議論著，很快便看到——
位於兩點的兩個對峙張三，突然同時張開了雙臂。
他們的姿態，簡直似粘貼複製一般，就連站姿都一模一樣！
筆直如松的身姿，直得像一條豎線。
而張開的雙臂，則平的像一條水平直線。
豎線與橫線的交疊，令兩者的身軀，仿佛形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十字架。
而在這種姿態下，兩者一模一樣的身軀，似乎也發生著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變化。
只似乎有種無形的光華，在那板正如器具般的身軀中閃動流淌著。
其他圍觀玩家還不明所以，天仇卻是瞬間從那兩具身軀中，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見過！
不是好像！他一定見過！
他一定見過這個「張三」！
天仇望著那兩具身軀內心波動之時，圍觀玩家卻納罕道：「他倆是在幹嘛？做法嗎？」
沒有人注意到——
就在兩個「張三」維持那看似做法的姿態時，圍觀群眾中的汲塵，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
他那雙疏淡冷漠的眼睛裡，突然閃過剎那的茫然之色。
很突然地，他像冥冥之中受到某種指引般，莫名抬頭望向天空。
也就是在他抬頭望天的下一個瞬間……
肉眼可見的，整個仿佛被黑幕籠罩的天空，竟突然像黑幕被撕開般，一道突兀的亮光穿透黑幕而來。
很快，整片昏暗天空的黑幕，都被徹底驅散！
一條似龍似蛇的巨獸，盤旋在空中的身影，驟然呈現。
那是……
滕海獸……黃泉之主！
天仇反應不及，心底臥槽了一聲，碩大的身軀才驟然消失。
不過好在，圍觀玩家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天空中的異象所吸引——
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赫然出現一條直線連接兩個圓的巨大圖騰！
而這樣的圖騰樣式，對長生學院的天驕學生而言，絲毫不覺陌生！
畢竟那是……
「命運天平？！」
「怎麼回事？？怎麼天空中突然呈現出命運天平的圖騰樣式？！這種時候，有誰在使用命運天平？」
「可傳聞不是說，黑市的命運天平消失了嗎？怎麼這裡突然出現命運天平？？難道是來收割江異或汲塵的性命的？」
「可也沒聽說被命運天平判定為『沒有未來之人』身死之時會引發命運天平異象啊！」
「所以這突然冒出來的異象，到底是不是命運天平啊？？」
一時間，原本俯首盯著巨坑的圍觀玩家，齊齊改望天空，各種猜測，議論紛紛。
天仇的身影，也悄無聲息的隱沒於人群之中，同樣仰望向此刻變幻莫測的高空。
一道道目光注視之下。
只見那一條線連接著的兩個圓，以那條線的中心為軸，突然極速旋轉起來！
那旋轉的速度，從一開始就快到極致。
反而後續的旋轉速度，漸漸變幻。
最極速的旋轉時，兩個圓仿佛融成了一個。
轉速第一次變幻時，依稀便又能看出是兩個圓在旋轉。
轉速第二次變幻時，又仿佛是看到四個圓在旋轉。
轉速第三次變幻時，則呈現為八個圓在旋轉。
當然，這種「幾個圓」的形容，其實並不準確。
像天仇這種歷經歲月滄桑的頂尖大佬，他最直觀的感受，並不是通過轉速改變，呈現「幾個圓」的錯覺。
而是他很清晰地感受到——
當玩家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圓」的時候。
其實是那條直線沿中心旋轉時所覆蓋的面積，被肉眼判定為了一個整體。
肉眼看到的那一個整體，呈現為一個完整的大圓，所以認為只有「一個圓」在旋轉。
同樣的道理，隨著轉速改變，肉眼看到「兩個圓」的時候，其實是那直線旋轉圈出的大圓，被劃分成了兩個部分。
當肉眼看到「四個圓」的時候，其實是那大圓，被劃分成了四個部分。
肉眼看到「八個圓」，則是劃分八個部分。
天仇是這樣理解的。
然而，如果天仇是人族的話，腦海里或許會浮現更簡潔的一段話——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旋轉的天平，始終沒有停歇。
一眾玩家只顧著觀察不同轉速之下呈現不同的景象。
直到時間緩緩推移，才終於有人注意到——
「我怎麼感覺……那兩個圓，似乎正在靠近？？」
「不是似乎！是真的在靠近！旋轉區域確實變小了！」
「這不對吧？一般甩著兩個重物旋轉，那兩個重物應該是會互相遠離的吧？」
即便萬族沒有「離心力」的概念，但一些基本的現象還是瞭然於胸的。
此刻那兩個旋轉的圓越靠越近的情況，確實就是違背了一般情況，明顯不太合理。
不過，很快也又有玩家注意到——
「不對！你們看「死戰」戰場上！兩個『張三』是不是也有互相靠近？？」
「還真是誒！他倆之間的距離，確實縮短了！」
「所以，果然是在嘗試新的融合手段啊？！」
這樣看來，似乎也不用糾結兩個圓為什麼反常識地在旋轉中越來越近了。
於是，一眾圍觀玩家，一會兒抬頭望天，一會兒俯首望地，同步觀察著天空中的奇景，和「死戰」戰場上的局勢。
很快他們便注意到——天上兩個圓和地上兩個張三，靠近速度都在加快！
沒過多久，天上那兩個圓，便徹底相遇，挨在了一起。
於是，原本連接兩個圓之間的那條線，便徹底消失。
同時，兩個圓原本圍著轉軸的旋轉，也徹底停了下來。
而「死戰」戰場上，則是兩個張三，背靠背地貼在了一起……
這一幕，看得觀眾們都有些緊張了。
為了不錯過關鍵畫面，他們的注意力，便放棄了天空的兩個圓，而全部集中在「死戰」戰場上的兩個張三身上。
顯然，他們生怕錯過的，是這兩個張三徹底「融合」的畫面！
然而……
這種徹底貼合的畫面，持續了許久。
可許久之後，背靠背的兩個張三，卻依舊只是背靠著背，根本沒有實現「融合」！
包括天空中的那兩個圓，也始終是圓弧邊緣貼合在了一起，而根本沒有形成交集！
用數學術語來形容，就是兩個圓相切。
更準確說是相外切。
也就是，明明已經相遇了，卻除了相遇的那一切點外，沒有一絲一毫的融合！
這相切的兩個圓，以及背靠背的兩個張三……
很快讓圍觀玩家認定：「看來這一次的融合嘗試，也是以失敗告終了吧？」
「要我說吧，他們兩個人，來自不同的陣營，被判定為互相敵對的雙方，怎麼可能就這麼在「死戰」戰場上融合？融合這個思路，恐怕一開始就行不通！」
「不過真是奇怪啊！辛聿為什麼會同意這個思路呢？還是他心裡也覺得行不通，只是單純在拖時間？」
「反正再這麼拖下去，這江異再想贏下這場「死戰」，希望只會越來越渺茫！」
隨著第二次融合肉眼可見呈現失敗的結果，那些圍觀的玩家，便越來越不看好江異。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場融合，只能是由江異主導。
實際上……
「死戰」中的兩個張三，隨著雙重【魂靈共振】不斷加持，幾乎已經形成了心意相通的局面。
兩個張三，幾乎同時疑惑，困惱——
為什麼無法繼續靠近了？
他們雙方，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
並不是背靠背貼合時，物理上的阻力。
而是那兩個相切的圓盤之間，也存在一股無法繼續靠近的，無形的阻力。
就像從切點處，各自有兩道力，分別指向兩個圓的圓心。
就像……
江異細細體會之下，甚至覺得這種阻力，就像磁鐵的「同極相斥」一樣！
同極……相斥？
那麼是不是，異極就會相吸？
異？
江異心念一動，便直接嘗試利用【虛冥幻境】對自己進行轉換。
然而這場嘗試，才剛剛開始，便直接宣告失敗。
因為【魂靈共振】的極端效果。
在他使用【虛冥幻境】的同時，另一個「張三」幾乎也不可抑制地，同步使用了【虛冥幻境】！
就像嘗試與鏡子中的自己石頭剪頭布。
自己切換手勢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也必然同步切換。
所以，絕對的【魂靈共振】效果下，兩個張三就註定了只能是「同極」，而根本不可能變成「異極」！
所以，難道仿佛天然磁場般的阻力，也註定無法消除？
一時間，江異腦海再次閃過了無數念頭。
當然，最主要的，是利用【冥冥之中】這個SSS級天賦，去感應一種無形的指引。
無形的指引之下，兩個背靠背的張三，突然都抬首望向了天空。
他們也看到了，那兩個相切的圓。
江異並不意外，那就是命運天平，的變異版本。
他正是感應到了，那兩個相切的圓之間無形的阻力。
仿佛一道無法跨越的橫溝。
仿佛不容置疑的唯一真理。
仿佛……
仿佛一個不可更改的無窮符號。
嘶……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
那麼想要讓這兩個圓徹底融合……
或許不是該考慮如何消除阻力。
而是從本質上，如何將無窮變成0？
那麼……
如何能將無窮變成0呢？
有一個最簡單的思維——
假定這個世界是有限的。
那麼，「極限」即無窮。
而在極限的基礎上，再簡簡單單一個加一，就能實現「溢出」效果。
就像一個已經吹到極限大的氣球。
只要再輕輕吹上一口氣，就會爆炸！
也就是……
無窮加一，即為0！
腦海里迅速閃過這些念頭。
可問題是……
「1」在哪裡？
在哪裡？？
江異大腦飛速運轉。
仿佛儲存在時間倉庫里的全部時間幀，都在此刻如浮光掠影般迅速閃現。
突然間，他腦海中定格了一幕畫面。
更準確說，是他不久前探查到的一段文字——
【PS：這是一件從世界縫隙中流出的神秘道具，可能蘊含難以估量的未知效果。】
這段文字，來自十九叔的【石骸眼巢】信息描述的最後一段。
當時就引起了江異的注意與震驚。
從世界縫隙中流出的……
神秘道具？
還蘊含著，未知效果？
世界縫隙……
世界縫隙……
此時此刻，江異再次反覆琢磨這曾讓他無比震動的四個字。
又在【冥冥之中】的效果加持下……
他心跳噗通噗通，沉緩而有力。
似乎有一個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無窮加「1」所需要的「1」……
或許就來自於世界之外！
所以，那枚異常珍貴的【石骸眼巢】，或許就能充當那個「1」！
雖然【石骸眼巢】是借來的……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江異顧不得其他。
於是下一秒，一道銀白色的巨龍身軀，從「死戰」戰場上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