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諸佛，煙消雲散
半空中，
琉璃色的空間碎片，折射出璀璨的彩光。
將歸墟內湧出的混沌之氣，映照為了通透絢爛的雲霞。
孫悟空單腿立於一塊空間碎片之上，神情如當年踏碎凌霄之時，放肆桀驁。
「弼馬溫和鬥戰勝佛沒區別嗎？」
仰望著那踏碎虛空而來的猴子，秦央嘴角勾起。
在「混沌歸墟」中，他的確提示了孫悟空心中還有執念，但還真沒想得這麼細。
不過，仔細品品，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對於無父無母的人來說，外界對自己的看法，比自身的看法更加重要。
孫悟空也如孤兒一樣。
自從誕生的一刻起，他就想從別人眼裡，看清自己是誰。
同時，也無比迫切獲得他人的認可。
因此……
他會在猴子們的起鬨下，冒著墜崖的危險，盪進水簾洞。
會在目睹老猴死亡後，獨自遠渡重洋，替族群尋求長生之法。
孫悟空的原動力，一直是追求他人的認可，這就是他的執念。
自封齊天大聖是執念。
上天庭做弼馬溫也是執念。
發現被耍猴後掀桌子，更是執念。
而最終的改過自新，立地成佛，還是執念。
孫悟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外問，我到底是什麼？
是三界六道，人神敬仰的齊天大聖？
是接受度化，改過自新的鬥戰勝佛？
亦或者……
是五莊觀外，那窩在雪中瑟瑟發抖的猢猻？
只可惜，天庭沒有回答他，靈山也沒有回答他。
他們不在乎孫悟空是什麼。
需要你天庭放馬，你就是弼馬溫。
需要你完成取經大計，你就是鬥戰勝佛。
本質上，二者的確沒有區別，都是對某隻猴子的敷衍。
孫悟空參悟不透這一點，就會被那無形的金箍，套一輩子。
但現在看來，他已經參悟到了。
「俺老孫，就是俺老孫！」
半空中，孫悟空解下了披風，一邊甩動，一邊喝道：「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齊天大呀——聖！」
轟！
滔天妖氣大放。
此時的孫悟空，已和鬥戰勝佛，沒了半毛錢關係。
他變回了那個冥頑不靈，桀驁不馴的三十六洞妖王之首。
「太帥了大聖！」
「猴子，這才是你啊！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哪吒直呼過癮，楊戩也是痛快無比，仰天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被解下的紅色披風在妖氣的催化下，騰然膨脹，一舉震碎了幻境。
絹帛撕裂聲傳來，楊戩大呼不妙。
這下，山河社稷圖不僅破了洞，還特麼裂了！
還不等楊戩開口大罵，眾人眼前場景一變，又回到了那荒蕪的花果山內。
那遮天蔽日的披風也化為血海倒灌而下，淹沒了整座花果山。
此時，猴子猴孫的血屍殘肢，皆在那血海中翻騰飛舞，好似隨著他們的大王一起復活了一般。
而當血海徹底將牛魔王的骸骨淹沒後，孫悟空毛手一揮，喝道：「收！」
當即，血海如天龍吸水般化為了血紅披風，又回到了孫悟空的手中。
孫悟空一個轉身，將浸染血肉的披風裹在了身上，旋即看向天穹道：「猴子猴孫，老牛兄弟，隨俺老孫出山去也！」
說罷，手中如意金箍棒祭出，直直插在地面。
「長！長！長！」
隨著三聲「長」，如意金箍棒沖天而起，化為了定海神針，直刺天穹。
……
外界，那龐大的金色佛手還在緩緩下降。
看似不快，但卻是逼近到了1000米高空。
此刻，平靜的海面上，已出現了巨大的佛手。
海水硬是被那無比龐大的威能，壓出了個「手掌印子」。
千萬噸的海水溢出，形成了海嘯，衝垮了臨時要塞，更朝著神州東部沿海城市襲去。
浪高百米，遮天蔽日，足以摧毀所有的沿海城市。
好在，這裡的神明雖是山神土地的級別，卻也有著庇佑一方的實力。
元素之神萊拉，僅是一個禁咒便將那萬噸百米大浪冰封，反而形成一道巨大的堤壩，阻擋著後續的海水。
只是……
他們抵抗得了海嘯，卻抵抗不了外來的神佛。
彌勒與八位正神在靈山諸佛的合力壓制下，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他們……還沒好嘛……」
「實在不行，我只有拼著圓寂的風險，祭出蓮台了……」
彌勒雙手死死托著佛手，腮幫子都要漲破了，卻也撼動不了佛手下降的勢頭。
就在他想要燃燒佛印蓮台，與這佛手拼命時，卻聽一道聲音從金鐃內傳出。
「小胖和尚，讓開！」
彌勒猛地一怔，朝下方看去。
可還不等他看清下方情況，一股異常濃烈的妖氣直轟面門，好似是一頭大妖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
與此同時，那八位土地山神也似乎是得到了某人的信號，瞬間從佛手下方撤出。
彌勒見此，當即是心道不妙。
「我的金鐃，好像還是保不住了。」
彌勒嘆息一聲，無奈的遠遁而出。
就在下一瞬，金鐃所在的位置，迸發出了一道沖天而起的紅色光芒，直直轟在了那金色佛手之上。
轟！
巨大的金色佛手，竟是被那紅芒直接貫穿，旋即如玻璃一般，碎裂成了漫天的金粉。
而在此後，那紅芒還沒有停下。
它在刺破佛手，刺破蒼穹後，又直直朝著於海面中倒映出慈眉佛像的存在襲去。
轟隆！
轟隆！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從世界之外傳來。
仿佛整個湮滅之海都這一瞬間被傾覆。
天地寰宇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大地在怒吼，天空在咆哮。
天穹上映照而出靈山彼岸，在這天地共鳴的憤怒中轟然崩塌。
那慈眉善目的諸佛，也在靈山幻影崩塌的瞬間如同煙霧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之中，唯有那蒼穹深處，有著一道身影孤獨地佇立著。
他身披血紅披風，如同燃燒的火焰，如同一顆妖星，朝著諸天之外的銀河，映照而去。
此刻，諸天萬界之外的神佛們，同時睜開了眼。
壞消息：孫悟空回來了。
更壞的消息：他不再是鬥戰勝佛。
琉璃色的空間碎片，折射出璀璨的彩光。
將歸墟內湧出的混沌之氣，映照為了通透絢爛的雲霞。
孫悟空單腿立於一塊空間碎片之上，神情如當年踏碎凌霄之時，放肆桀驁。
「弼馬溫和鬥戰勝佛沒區別嗎？」
仰望著那踏碎虛空而來的猴子，秦央嘴角勾起。
在「混沌歸墟」中，他的確提示了孫悟空心中還有執念，但還真沒想得這麼細。
不過，仔細品品，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對於無父無母的人來說，外界對自己的看法，比自身的看法更加重要。
孫悟空也如孤兒一樣。
自從誕生的一刻起，他就想從別人眼裡，看清自己是誰。
同時，也無比迫切獲得他人的認可。
因此……
他會在猴子們的起鬨下，冒著墜崖的危險，盪進水簾洞。
會在目睹老猴死亡後，獨自遠渡重洋，替族群尋求長生之法。
孫悟空的原動力，一直是追求他人的認可，這就是他的執念。
自封齊天大聖是執念。
上天庭做弼馬溫也是執念。
發現被耍猴後掀桌子，更是執念。
而最終的改過自新，立地成佛，還是執念。
孫悟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外問，我到底是什麼？
是三界六道，人神敬仰的齊天大聖？
是接受度化，改過自新的鬥戰勝佛？
亦或者……
是五莊觀外，那窩在雪中瑟瑟發抖的猢猻？
只可惜，天庭沒有回答他，靈山也沒有回答他。
他們不在乎孫悟空是什麼。
需要你天庭放馬，你就是弼馬溫。
需要你完成取經大計，你就是鬥戰勝佛。
本質上，二者的確沒有區別，都是對某隻猴子的敷衍。
孫悟空參悟不透這一點，就會被那無形的金箍，套一輩子。
但現在看來，他已經參悟到了。
「俺老孫，就是俺老孫！」
半空中，孫悟空解下了披風，一邊甩動，一邊喝道：「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齊天大呀——聖！」
轟！
滔天妖氣大放。
此時的孫悟空，已和鬥戰勝佛，沒了半毛錢關係。
他變回了那個冥頑不靈，桀驁不馴的三十六洞妖王之首。
「太帥了大聖！」
「猴子，這才是你啊！哈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哪吒直呼過癮，楊戩也是痛快無比，仰天大笑。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被解下的紅色披風在妖氣的催化下，騰然膨脹，一舉震碎了幻境。
絹帛撕裂聲傳來，楊戩大呼不妙。
這下，山河社稷圖不僅破了洞，還特麼裂了！
還不等楊戩開口大罵，眾人眼前場景一變，又回到了那荒蕪的花果山內。
那遮天蔽日的披風也化為血海倒灌而下，淹沒了整座花果山。
此時，猴子猴孫的血屍殘肢，皆在那血海中翻騰飛舞，好似隨著他們的大王一起復活了一般。
而當血海徹底將牛魔王的骸骨淹沒後，孫悟空毛手一揮，喝道：「收！」
當即，血海如天龍吸水般化為了血紅披風，又回到了孫悟空的手中。
孫悟空一個轉身，將浸染血肉的披風裹在了身上，旋即看向天穹道：「猴子猴孫，老牛兄弟，隨俺老孫出山去也！」
說罷，手中如意金箍棒祭出，直直插在地面。
「長！長！長！」
隨著三聲「長」，如意金箍棒沖天而起，化為了定海神針，直刺天穹。
……
外界，那龐大的金色佛手還在緩緩下降。
看似不快，但卻是逼近到了1000米高空。
此刻，平靜的海面上，已出現了巨大的佛手。
海水硬是被那無比龐大的威能，壓出了個「手掌印子」。
千萬噸的海水溢出，形成了海嘯，衝垮了臨時要塞，更朝著神州東部沿海城市襲去。
浪高百米，遮天蔽日，足以摧毀所有的沿海城市。
好在，這裡的神明雖是山神土地的級別，卻也有著庇佑一方的實力。
元素之神萊拉，僅是一個禁咒便將那萬噸百米大浪冰封，反而形成一道巨大的堤壩，阻擋著後續的海水。
只是……
他們抵抗得了海嘯，卻抵抗不了外來的神佛。
彌勒與八位正神在靈山諸佛的合力壓制下，節節敗退，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他們……還沒好嘛……」
「實在不行，我只有拼著圓寂的風險，祭出蓮台了……」
彌勒雙手死死托著佛手，腮幫子都要漲破了，卻也撼動不了佛手下降的勢頭。
就在他想要燃燒佛印蓮台，與這佛手拼命時，卻聽一道聲音從金鐃內傳出。
「小胖和尚，讓開！」
彌勒猛地一怔，朝下方看去。
可還不等他看清下方情況，一股異常濃烈的妖氣直轟面門，好似是一頭大妖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
與此同時，那八位土地山神也似乎是得到了某人的信號，瞬間從佛手下方撤出。
彌勒見此，當即是心道不妙。
「我的金鐃，好像還是保不住了。」
彌勒嘆息一聲，無奈的遠遁而出。
就在下一瞬，金鐃所在的位置，迸發出了一道沖天而起的紅色光芒，直直轟在了那金色佛手之上。
轟！
巨大的金色佛手，竟是被那紅芒直接貫穿，旋即如玻璃一般，碎裂成了漫天的金粉。
而在此後，那紅芒還沒有停下。
它在刺破佛手，刺破蒼穹後，又直直朝著於海面中倒映出慈眉佛像的存在襲去。
轟隆！
轟隆！
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從世界之外傳來。
仿佛整個湮滅之海都這一瞬間被傾覆。
天地寰宇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大地在怒吼，天空在咆哮。
天穹上映照而出靈山彼岸，在這天地共鳴的憤怒中轟然崩塌。
那慈眉善目的諸佛，也在靈山幻影崩塌的瞬間如同煙霧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之中，唯有那蒼穹深處，有著一道身影孤獨地佇立著。
他身披血紅披風，如同燃燒的火焰，如同一顆妖星，朝著諸天之外的銀河，映照而去。
此刻，諸天萬界之外的神佛們，同時睜開了眼。
壞消息：孫悟空回來了。
更壞的消息：他不再是鬥戰勝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