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章 文化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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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後兩人一起刷牙一起洗臉。

  房子大了除了價格外還真是沒有任何缺點了。

  主臥洗手間不僅空間大,燈光布局也顯然是經過一番設計的,大小姐站在前面,許江河在她身後,這種近乎同居般的起居感很是特別。

  大小姐需要簡單化個妝,她的行李箱裡帶著今天要穿的衣服,結果換衣服時非要許江河出去。

  許江河只能答應,心想著昨晚……

  睡裙好看是真好看,很有純欲感,但事實還是證明了那句至理箴言,好看的東西往往都不太中用。

  反正睡覺後,許江河覺得不如上衣下褲的睡衣,不方便。

  大小姐很快換好了衣服,今天挽了一個非常賢淑的半披髮,挑了一條偏寬鬆的褲子,然後是帶領口的雪紡衫搭配一件小香風的外套,很是端莊高貴。

  許江河一看便眼睛轉不開了。

  大小姐臉紅,說著:「好啦,到你啦,趕緊換衣服吧,馬上七點鐘了,去到佩佩姐那兒還得開車半個小時呢,我們要得吃個早點。」

  催許江河起床的人是她,各種計劃安排算著時間點的人也是她。

  甚至許江河才換上一身衣服,大小姐便走了過去,說:「這個外套不合適,一點兒都不搭,嗯……這件,你試試看。」

  換上大小姐選好的外套,許江河站在鏡子前一看,還真是不一樣了呢。

  審美這方面確實不用說,大小姐就是權威,這東西是真跟出身底蘊掛鉤的,再外加一些些的天賦。

  面對許江河的連聲誇讚,河豚只是不語,默默拿出手機站到了許江河的身邊,然後咔嚓一聲,又拍了一張。

  拍完她故意裝作沒事人一樣,說著:「好啦,出發吧。」

  「大小姐?」許江河喊住。

  「幹嘛……」大小姐低著臉。

  「尤其是喊我起來,又是幫我制定行程規劃,剛剛還幫我搭配衣服,昨晚還幫我收拾狗窩……」

  「狗窩?」

  「就是我住的,這裡。」

  「哼,那還真是狗窩,所以呢?」

  「所以啊,你現在變得都不像我家大小姐了。」

  「啊?」大小姐一愣,「那像什麽?」

  下一秒,大小姐似乎反應了過來。

  但是已經晚了。

  許江河:「像我老婆!」

  這突如其來的……嗯,擱後世應該叫土味情話。

  土是有點土,不過那都是旁觀者看來,此刻的大小姐刷一下的臉紅透,她忍著開心故意哼氣:「什麼嘛,你又來了,你,你少來~」

  跟著,她轉移話題說道:「好啦好啦,東西拿好了沒,我們趕緊走吧。」

  你看看,上一秒還在說讓許江河少來,這一秒更有老婆架勢了。

  許江河點著頭,東西其實沒啥,錢包車鑰匙。

  臨出門前,大小姐卻突然停步,扭頭看著許江河。

  「怎麼了,老婆大人?」許江河隨口而出。

  大小姐頓時又是一羞,隨之泛起嬌氣,頓了頓後,她嬌哼哼的伸出手,說:「鑰匙。」

  「啊?」許江河沒反應過來。

  「鑰匙啊,你不給我一把嗎?」大小姐微微鼓嘴。

  「噢,對對對。」許江河回身去電視櫃裡翻新公寓的備用鑰匙。

  這會兒還沒什麼智能鎖密碼鎖,新公寓的鑰匙就是那種常規的防盜鎖,許江河找出備用鑰匙後乾脆拆出了兩把。

  「給,老婆大人。」許江河遞過。

  大小姐接過收下,哼氣一聲,一副這才滿意的樣子。

  不過下一秒,她扭頭瞥眼看著許江河,禁不住的又笑了,許江河問她笑什麼,她臉一撇丟下一句要你管啊?

  兩人先去樓下簡單過個早,然後便趕緊出發前往東郊國賓館。

  八點左右,快到地方的時候,徐沐璇給梁佩佩打去了一個電話,那邊也已經起來了,正在吃早飯。

  掛了電話,等一個紅燈,許江河踩下剎車,習慣性地扭頭看向副駕,同時伸了一隻手過去。


  副駕端莊動人,手給了許江河,人卻故意傲嬌地目視著前方。

  早上許江河說她越來越不像大小姐了,像老婆,這是情話,也是真話。

  這是大小姐從心理上所表現出來的一種建設和變化。

  昨晚出浴時穿著那件純欲可愛的睡裙是許江河萬網沒想到的。

  後面果然如許江河醒悟的那樣,大小姐不一樣了,昨晚出奇的乖,許江河怎麼樣她都沒拒絕。

  親密關係總是這樣,一旦過了心理那關,便立馬打開了新的一扇門。

  本身在那種事情上,男生更多是心理上的享受,生理上說白了也就是最後那一哆嗦。

  但女生不一樣。

  稍稍了解下生理構造區別便能知道。

  反正昨晚睡得很晚。

  最後要不是河豚死活不讓。

  就這麼說吧,差點仙貝都讓許江河吃上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東西一如昨晚大小姐出浴時穿著睡裙,那是許江河兩世都未有過的待遇。

  這種待遇叫什麼?

  被愛感。

  很快,到了東郊國賓館。

  下車後徐沐璇給梁佩佩打電話,許江河則看見小李已經站在門廳那兒衝著自己招手。

  小李人皮膚有點黑,但牙是真白。

  昨天給許江河開了一天車,雖也沒說上幾句話,但許江河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那份明顯好感和敬意。

  這更多還是處於同齡的關係,又都是男的,小李是真的佩服。

  就好比一句怎麼說來的?嗯,男人間最純粹的認可,女生說的你帥那還未必,但男生都覺得你帥,那是真的帥。

  許江河跟徐沐璇走過去時,梁佩佩跟助理正好出來。

  梁佩佩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比昨天素一點,氣質確實出眾,那份由骨子裡帶出的端莊高貴感很是扎眼。

  「沐璇,江河。」梁佩佩先喊了一聲。

  尤其是目光落在徐沐璇身上時,梁佩佩不自禁的喜笑顏開,那顯然是一種賞心悅目感,滿意的不只是容貌,更有徐沐璇今日的穿搭審美。

  「佩佩姐~」徐沐璇迎了上去,聲音甜乖。

  大小姐今天是真的不一樣。

  許江河都怕梁佩佩產生什麼誤會。

  梁佩佩肯定是過來人了,三十二歲,孩子都已經上幼兒園了,昨晚還是她好意說許江河喝多了,讓徐沐璇好好照顧。

  然後今天一早,此刻此時,大小姐這一副……嗯,吃飽的樣子。

  其實沒有,根本不是,其實還離得遠呢。

  不過大小姐這會兒純著,未知未覺,人在沒有具體概念的時候往往很容易就知足了。

  再者,以大小姐目前這單純的認知,她大抵覺得滿足許江河的期待便已經是那件事了吧?

  「佩佩姐。」許江河上前,主動喊了一聲。

  果不其然,梁佩佩面帶微笑看著許江河,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兒,而後才笑顏展開的點著頭,說:「昨晚回去,酒沒有喝多吧?」

  「嗯,還好,謝謝佩佩姐關心。」許江河說。

  這會兒徐沐璇已經挽上了梁佩佩的胳膊,聽著梁佩佩對許江河的關心,她不自禁的跟著流露出親密好感。

  梁佩佩微笑頷首,說:「今天坐一輛車,走吧。」

  車還是昨天那輛奔馳商務車,不過換了一位司機,然後車的中控台上還多了一張特別通行證。

  許江河一看就懂,都是遊玩紫金山,但路線總有不同。

  今天小李沒上車,女助理坐副駕,梁佩佩和徐沐璇坐在中間的那兩個頭等艙規格的座位上,許江河則擠在了後排。

  果然路線是不同的。

  路上樑佩佩一直說著金陵這邊的一些舊故,諸如紫金山的很多故事,但許江河沒想到的是,大小姐竟然能一直陪著梁佩佩說下去,這無疑是提前做了功課。

  不過理工寺就在紫金山腳下,大小姐來金陵也有馬上兩年了。

  先去了一趟中山陵,司機幾乎將車開到了門口處,梁佩佩下了車,站在中山陵的博愛牌坊前凝視了一會兒後,回頭說:「江河,沐璇,今天就陪我一起走上去吧。」


  許江河自是嗯嗯點頭。

  司機先行開車離去。

  梁佩佩的女助理很懂事,過了博愛牌坊後她便有意識的走開了一段距離,後面始終跟三人保持著這個距離。

  今天是工作日,11年這會兒的金陵還不算頂級的旅遊熱點,所以人不是很多,天氣也剛剛好。

  梁佩佩似乎對中山陵,準確說是對金陵這座城市頗有情愫。

  她往上走了幾步,突然唏噓感嘆的說:「沐璇,上次我才知道你家的那位外伯祖原來是過我爺爺的老部下,犧牲太早了,我爺爺對他一直有印象。」

  徐沐璇聞聲低了低眼帘,說:「伯祖母一直說,那是外伯祖的光榮。」

  梁佩佩輕吸氣,點頭:「嗯,對!」

  而後,梁佩佩步子慢了幾分,回頭看向許江河,說:「桂西曾經出過許多人,包括三十年前,也包括現在,包括往後,可以說一直肩扛著特殊重擔,現在進入了發展時代,市場規律我們無法違背,但是,桂西能出現一位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能精準的把握住機會,我真的很高興。」

  許江河沒說話,卻鄭重點著頭。

  梁佩佩說她是半個桂西人,這話不假,更不虛。

  「江河,你是一個極其聰穎的人,也是一個意志非常堅韌的人,團購是一個充滿想像空間的風口,我有些話我想我不用說的太明白,你也一定會理解。」梁佩佩接著說。

  徐沐璇這會兒很沉默,甚至還主動挽住了梁佩佩的胳膊。

  梁佩佩拾級而上,許江河默默跟隨,再次點頭。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支持你,看好你,但那是建立在你風光時,很多機構你應該有過了解,背景複雜,立場難講,我聽說你一直很感謝沐璇的父親,我了解沐璇的父親,那是一位很可靠的人,我相信你也如他一樣。」

  梁佩佩抬眼望著中山陵天階的上方。

  許江河再次點了點頭。

  梁佩佩繼續說:「今天沒有外人,只有我,沐璇,和你。你在做的是一種新業務新模式,這裡面機會很大,局限性也很多,你跑的快了,很容易撞牆,甚至很多時候你可能都不知道牆在什麼地方……」

  這話一出,徐沐璇果然表現出迷糊,她不是太懂。

  但許江河懂,許江河心裡十分明白。

  好在後面梁佩佩大抵是出於顧及徐沐璇的年輕,稍作委婉的解釋了一下。

  最後梁佩佩乾脆表態,說政策在有些領域確實存在一些保守性,這一點需要理解,不能單單站在商人企業家的立場,但許江河可以放心,關鍵的時候,需要的時候,她會幫忙想法子。

  怎麼說呢?

  螞蟻金服厲害吧?

  但這真的只是因為馬老師創新嗎?

  許江河可以保證,這絕不是馬老師第一個想出來,但事實是他做了這個事,並且做成了這個事兒。

  甚至最後的最後,梁佩佩更是說了一句到位的話,她說許江河你背景很乾淨,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一碗水端平的事兒想想可以,千萬不要鑽進去了。

  你有沐璇這層淵源,所以不用太顧忌什麼,大家都會理解你的。

  這話到位是到位,但晦澀也是真的晦澀。

  人與人之間正是這樣,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起來又能特別的簡單,就看大家認不認你這個解釋,認了就好辦,不認就難辦。

  這麼比方吧,你對親人對族群人偏待,大家不僅理解你,甚至還愈發認可你,但你光屁股跑出去扯一堆兒,最後你發現你對誰都不討好。

  一種文化共識吧。

  梁佩佩確實沒有讓許江河難做。

  二輪融資她要個席位就行,其他好談,她不是來伸手的,她是代表著一種態度來給聚團站位背書的。

  對此許江河心存感激,但也不會過多把話說滿。

  就像昨晚的飯局,梁佩佩在與不在,絕對是兩種情形。

  陪梁佩佩進了中山陵,許江河抱歉坦言中午還有安排,對此梁佩佩不僅沒有半點不悅,反而督促許江河趕緊過去吧,別耽誤事。

  臨別時,梁佩佩抓住徐沐璇挽著的那隻小手,對著許江河說:「江河,不要把我當外人,把我當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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