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很不容易啊
這話說完，梁佩佩沒有過多寒暄，而是微微側身讓出位子，同時扭頭看了許江河一眼。
也是這一眼，許江河是記在心裡了。
張敬東立馬明白了梁佩佩的意思，直接看向了許江河。
許江河是最後一輛車，按資格他還是晚輩，他剛剛站位有點遠，直到此刻他才一步上前。
但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許江河先開口打招呼呢，張敬東便先主動叫出了許江河的名字：「許江河！我記得你，我對你印象特別深刻，而且你現在……在金陵很有名啊！」
張敬東很是爽朗痛快，說話中帶著笑聲。
「是的是的，去年我跟著老學長，也是鐘山這邊，見過張總一面！」許江河趕緊說道。
張敬東點頭：「老譚嘛，知道知道。」
言罷，張敬東還拍了拍許江河的肩膀，笑著誇讚：「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後生可畏啊！」
這話更多是說給高東河和梁佩佩聽得。
「張總過獎了。」許江河謙虛說道，也沒有過多或者說刻意表現自己。
這時梁佩佩說了一句話，是對著徐沐璇說的：「沐璇，你還沒跟張總問好呢。」
徐沐璇聞聲上前一步：「張總您好，我叫徐沐璇。」
張敬東笑眼看著，顯然也是眼熟，直接說道：「我記得你，去年……你跟許江河在一塊，對不對？」
張敬東確實是記性好。
這時梁佩佩突然看了許江河一眼。
其實不用她看，許江河已經準備要說了。
「張總，沐璇……是我對象，是的，去年我們見面時她正好跟我在一塊！」許江河主動解釋說。
「是嘛，我記得很清楚，好，好啊，郎才女貌！」張敬東連連點頭。
看得出來，去年問鼎蘇省首富同時位居國內前十的張敬東明顯是春風得意，整個人的氣場氣度都有顯著不同。
但話又說回來，財富值歸財富值，在許江河的心裡還是更多認可高東河幾分，雖然高東河的身價現在可能還不及張敬東的三分之一。
原因很簡單，高東河是正兒八經的在搞工業產能。
而張敬東則有些特殊。
或者這麼問，蘇檸為什麼要搞那麼多的投資？
傳統實業不掙錢，蘇檸的新零售其實也不大掙錢，真要是靠全國幾百上千家的門店一台一台的去賣家電，不可能這麼快就把張敬東送到首富位置。
但新零售有一點非常特殊的優勢，現金流，尤其是賣家電大件，正常帳期都是三個月到半年，甚至是更久，全國一把摟下來那就是幾百億的貨款捏在手上，等於是幾百億的短期無息貸款。
蘇檸差不多就是靠著這筆錢開始展開一系列的金融操作，投資，併購，做大盤子，再抵押貸款或者發債融券拿到更多的錢，再繼續槓桿操作……
不過這也沒啥。
主業性質不一樣嘛。
你要是走這條路你也得這樣干。
至於最後是玩砸了還是怎麼的那就看個人本事了。
簡單打個照面，今天說好了是高東河做東，高東河便讓大家趕緊進去坐。
這家會所沒啥可說的，眼下都差不多，不像後世那麼嚴苛，再一個眼下正值經濟大發展時期，也顧不上那麼多。
進了包廂，高東河安排梁佩佩和張敬東主坐，然後高東河挨著張敬東，徐沐璇則陪著梁佩佩，再然後是許江河和高遠。
梁佩佩不喝酒，徐沐璇更不喝酒，那許江河就不能跑了。
許江河不話多更不推諉，他聽安排，喝酒時更是一點兒都不弄虛作假。
今天也沒必要也不能弄虛作假，首先張敬東和高東河絕對不會是衝著弄死許江河來的，甚至許江河作假一點，因為梁佩佩在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但人嘛，不都是看個面兒？
先是高東河提杯子，許江河跟著走，實打實。
然後等不多了，該他站起來敬酒了，許江河挨著來，都是一句你們是前輩你們隨意，然後他自己一口乾了。
這麼一圈下來，氣氛也就完全熱開了，但依舊沒談聚團，甚至都沒怎麼談許江河。
高東河酒量應該不是特別強，估計可能還沒他兒子高遠強。
反正最多三兩酒下肚，高東河已經上臉了，話多了，人也開始性情了，說道：「梁小姐，老張，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呢？你聽我高某人慢慢跟你們講……」
好嘛，當眾批判起高遠來了。
「我這個兒子，一直跟我不對付，從米國回來後我讓你從基層做起，他一萬個不情願，他不服我你們知道嗎？然後，前年，直接一聲不吭跑金陵來了，創業！那時候跟我吵啊，我讓他別回這個家，他小子哎……他還真不回了！」
高東河確實是情緒不小。
張敬東摟著老哥們兒說好話：「孩子嘛，都有點自己的想法，而且這一點我得說你一句了，做兒子的就是要不服父子，就是要這口心氣，這樣才有出息！」
這話說的，高東河一時沉默，點了點頭。
許江河則是想起張敬東的兒子。
但憑良心講，張敬東這話沒錯，甚至可以說很有高度和格局。
只是話又說回來了，光有心氣不行啊。
這時，高東河突然抬頭看向許江河：「小許啊，我……我講這話你不要多心，今天我下午我跟你說，你跟高遠同輩，我喊你一聲小許，我年紀肯定比你父親大，你不介意你以後喊我一聲伯伯？」
「高伯伯！我……」許江河豁然起身，舉起杯子，「我敬您。」
「哎哎哎，不要搞這一套，哎你這個年輕人……」來不及了，高東河敢開口許江河已經一口悶了。
高東河只得拿起杯子，許江河連聲勸，他這才只小喝了一口。
但還沒完：「伯伯我今天跟你說掏心的話，一開始，我對你有點意見，但跟你這個人沒有關係，跟高遠有關係，創業就創業，他還不是自己搞，他跟別人干，他跟的還是一個什麼，剛上大學的小年輕，我當時我……這不存心氣老子嘛！」
許江河陪笑，不說話。
高遠更是一聲都不敢吭啊。
「但我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位年輕人，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高東河一拍桌子。
跟著，高東河又說：「我一直關注他們，我很不可思議，每一次他們這個網站出現競爭危機，我都在看著，我……」
高東河突然不講話，低頭，悶了一口酒。
再而後，高東河說：「高遠跟我吵過很多次，一打電話就沖老子，但……但我心裡我很明白，他對我這個做老子的有一肚子的怨言，但他跟我提許江河這三個字，他沒說過一個不字，他是心愿誠服的在一起做事情，他……他高興，也好！」
這話讓桌上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張敬東和梁佩佩。
年輕人可能確實不太好能理解，但過來人，尤其是幹過大事業的人，便很能感同身受。
許江河聽到這兒，再次站了起來，他看著高遠，說：「高伯伯，其實當初高遠是我執意邀請加入聚團的，高遠大我幾歲，他經歷比我多，閱歷比我高，處事比我沉穩比我有經驗，聚團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半多了，上次我們一起喝酒，我還說，我們不只是夥伴，高遠更是我心裡兄長一樣的人物！」
這話說完，低著頭的高遠也突然站起，他抬起臉來，眼窩都紅了，卻一手搭在許江河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
高遠此刻明顯想說點什麼，但他說不出話來。
高東河看著兒子，也說不出話來，但臉色早已改了，眼神早也不一樣了。
這時候，梁佩佩開口了，說道：「這幾個年輕人從無到有，從沒有任何人背書，到今天穩穩占據團購風口前二的市場份額，他們用最小的資金投入做出一家非常正確的公司平台，很不容易啊。」
張敬東接過梁佩佩的話，說：「是啊，蘇檸現在內部也有一個戰略方向選擇，網際網路化，我已經看過很多的研報分析，蘇檸也有自己的戰略部，已經開始網際網路化布局，其中的一個重點就是現在的團購模式，我可以說，聚團是一家極其優質的公司，它的成長來之不易，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簡單啊！」
高東河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下午我在他們公司轉了，龔敏建提了不少問題，有些問題我看就是衝著出難題來的，但小許都遊刃有餘，高遠……高遠也讓我很意外。」
「爸！」高遠抬臉，眼窩都紅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站著了，坐下吧，話說開了不就好了嘛，是不是？」張敬東擺手示意。
許江河和高遠坐下。
高東河又提了一句：「我來之前我以為我是個惡人，沒有，不是，小許沒把我當惡人，高遠那幾次突然主動跟我服軟，後來我才知道，是小許在勸他，說父子永遠都是父子！」
講到這兒，高東河突然擺手：「好了好了，不講不講了，話多了，來，喝一個。」
說是不講了，結果一杯酒後，高東河笑著問徐沐璇：「小姑娘，我聽說，你跟小許你們很早就認識了？」
「是的，我們很小很小就認識了。」徐沐璇應聲說。
「他們兩家認識，從幼兒園到小學中學都是一個學校，現在大學在一個城市。」梁佩佩補上了一句。
結果好嘛，高東河扭頭便瞪了高遠一眼：「你看看你看看，多好啊，知根知底，從小到大，不像你！」
這裡許江河可不敢說話了。
不一樣嘛。
那能一樣嘛？
我家大小姐可是天仙！
好在高東河也只是這麼一提，沒多講什麼，估計心裡也有數。
父母的想法畢竟跟孩子們還是不一樣的，這沒辦法。
今晚高東河是最高興的。
首先一點就是這麼多年的父子關係終於迎刃而解了。
但這事兒誰功勞最大呢？說實話，是許江河！
而且還不是許江河剛剛的幾句話說得體面，歸根結底的核心是許江河把聚團做出名堂了，只用了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做出了幾十億的估值。
這讓高遠完成了所謂的自我證明，也讓高東河自然而然的給出認可。
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是不會擺到檯面上講，擺了就都不體面，但這不影響彼此的心知肚明。
四月份的團購風口可謂瘋狂，融資動輒上億美元。
聚團之前一直跟拉手網交替占據市場第一的寶座，最近勢弱了一些，但內行人都知道誰更健康，誰更有潛力和可能。
這是一個足夠大足夠想像空間的盤子，未來不講比張敬東的蘇檸了，比之高河集團絕對是高出一個層級。
盤子足夠大，聚團足夠有優勢，這個年輕人也已無需質疑。
最後，梁佩佩就坐在那兒！
不講了。
喝酒！
張敬東今晚也高興。
他跟高東河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蘇檸的路線相對來說更需要廣大的支持，所以梁佩佩對他來說，能是朋友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再一個，張敬東也有一個好大兒，舉杯間他對許江河說：「康陽比江河你小兩歲，他是九二年的，現在在國外讀書，等他回來，我讓他跟你跟高遠你們這兩位哥哥好好虛心學習學習！」
許江河自然是嘴上說好。
這並不影響啥。
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
既有人情還能互利那是最好，但要是有衝突了，大家心裡都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本質還是利益交換。
這裡還得提一句佩佩姐。
今天她要是不在這兒，那許江河絕對是兩種處境，雖然也不至於怎麼著，但肯定不一樣。
下午在園區大廈門口，她沒讓徐沐璇過去打招呼這一手太對了！
對了，聚團目前需要融資，梁佩佩是這事兒來的，高東河絕對也有這個考慮。
高東河甚至可以說百分百，他要想支持兒子高遠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注資，既給了助力還拿了股權。
包括張敬東也一樣，蘇檸現在手裡那麼多現金不投出去就等於浪費。
但今晚沒有人提這個話題。
許江河也沒提。
高遠一直想說話。
但許江河不開口他也不能說。
最後就是徐沐璇了，說她嫩估計她還不承認，飯桌上就屬她急的最明顯，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啥心思呢？
你們都這麼誇我對象了，那怎麼還不投他呀？
也是這一眼，許江河是記在心裡了。
張敬東立馬明白了梁佩佩的意思，直接看向了許江河。
許江河是最後一輛車，按資格他還是晚輩，他剛剛站位有點遠，直到此刻他才一步上前。
但沒想到的是，還沒等許江河先開口打招呼呢，張敬東便先主動叫出了許江河的名字：「許江河！我記得你，我對你印象特別深刻，而且你現在……在金陵很有名啊！」
張敬東很是爽朗痛快，說話中帶著笑聲。
「是的是的，去年我跟著老學長，也是鐘山這邊，見過張總一面！」許江河趕緊說道。
張敬東點頭：「老譚嘛，知道知道。」
言罷，張敬東還拍了拍許江河的肩膀，笑著誇讚：「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後生可畏啊！」
這話更多是說給高東河和梁佩佩聽得。
「張總過獎了。」許江河謙虛說道，也沒有過多或者說刻意表現自己。
這時梁佩佩說了一句話，是對著徐沐璇說的：「沐璇，你還沒跟張總問好呢。」
徐沐璇聞聲上前一步：「張總您好，我叫徐沐璇。」
張敬東笑眼看著，顯然也是眼熟，直接說道：「我記得你，去年……你跟許江河在一塊，對不對？」
張敬東確實是記性好。
這時梁佩佩突然看了許江河一眼。
其實不用她看，許江河已經準備要說了。
「張總，沐璇……是我對象，是的，去年我們見面時她正好跟我在一塊！」許江河主動解釋說。
「是嘛，我記得很清楚，好，好啊，郎才女貌！」張敬東連連點頭。
看得出來，去年問鼎蘇省首富同時位居國內前十的張敬東明顯是春風得意，整個人的氣場氣度都有顯著不同。
但話又說回來，財富值歸財富值，在許江河的心裡還是更多認可高東河幾分，雖然高東河的身價現在可能還不及張敬東的三分之一。
原因很簡單，高東河是正兒八經的在搞工業產能。
而張敬東則有些特殊。
或者這麼問，蘇檸為什麼要搞那麼多的投資？
傳統實業不掙錢，蘇檸的新零售其實也不大掙錢，真要是靠全國幾百上千家的門店一台一台的去賣家電，不可能這麼快就把張敬東送到首富位置。
但新零售有一點非常特殊的優勢，現金流，尤其是賣家電大件，正常帳期都是三個月到半年，甚至是更久，全國一把摟下來那就是幾百億的貨款捏在手上，等於是幾百億的短期無息貸款。
蘇檸差不多就是靠著這筆錢開始展開一系列的金融操作，投資，併購，做大盤子，再抵押貸款或者發債融券拿到更多的錢，再繼續槓桿操作……
不過這也沒啥。
主業性質不一樣嘛。
你要是走這條路你也得這樣干。
至於最後是玩砸了還是怎麼的那就看個人本事了。
簡單打個照面，今天說好了是高東河做東，高東河便讓大家趕緊進去坐。
這家會所沒啥可說的，眼下都差不多，不像後世那麼嚴苛，再一個眼下正值經濟大發展時期，也顧不上那麼多。
進了包廂，高東河安排梁佩佩和張敬東主坐，然後高東河挨著張敬東，徐沐璇則陪著梁佩佩，再然後是許江河和高遠。
梁佩佩不喝酒，徐沐璇更不喝酒，那許江河就不能跑了。
許江河不話多更不推諉，他聽安排，喝酒時更是一點兒都不弄虛作假。
今天也沒必要也不能弄虛作假，首先張敬東和高東河絕對不會是衝著弄死許江河來的，甚至許江河作假一點，因為梁佩佩在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但人嘛，不都是看個面兒？
先是高東河提杯子，許江河跟著走，實打實。
然後等不多了，該他站起來敬酒了，許江河挨著來，都是一句你們是前輩你們隨意，然後他自己一口乾了。
這麼一圈下來，氣氛也就完全熱開了，但依舊沒談聚團，甚至都沒怎麼談許江河。
高東河酒量應該不是特別強，估計可能還沒他兒子高遠強。
反正最多三兩酒下肚，高東河已經上臉了，話多了，人也開始性情了，說道：「梁小姐，老張，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呢？你聽我高某人慢慢跟你們講……」
好嘛，當眾批判起高遠來了。
「我這個兒子，一直跟我不對付，從米國回來後我讓你從基層做起，他一萬個不情願，他不服我你們知道嗎？然後，前年，直接一聲不吭跑金陵來了，創業！那時候跟我吵啊，我讓他別回這個家，他小子哎……他還真不回了！」
高東河確實是情緒不小。
張敬東摟著老哥們兒說好話：「孩子嘛，都有點自己的想法，而且這一點我得說你一句了，做兒子的就是要不服父子，就是要這口心氣，這樣才有出息！」
這話說的，高東河一時沉默，點了點頭。
許江河則是想起張敬東的兒子。
但憑良心講，張敬東這話沒錯，甚至可以說很有高度和格局。
只是話又說回來了，光有心氣不行啊。
這時，高東河突然抬頭看向許江河：「小許啊，我……我講這話你不要多心，今天我下午我跟你說，你跟高遠同輩，我喊你一聲小許，我年紀肯定比你父親大，你不介意你以後喊我一聲伯伯？」
「高伯伯！我……」許江河豁然起身，舉起杯子，「我敬您。」
「哎哎哎，不要搞這一套，哎你這個年輕人……」來不及了，高東河敢開口許江河已經一口悶了。
高東河只得拿起杯子，許江河連聲勸，他這才只小喝了一口。
但還沒完：「伯伯我今天跟你說掏心的話，一開始，我對你有點意見，但跟你這個人沒有關係，跟高遠有關係，創業就創業，他還不是自己搞，他跟別人干，他跟的還是一個什麼，剛上大學的小年輕，我當時我……這不存心氣老子嘛！」
許江河陪笑，不說話。
高遠更是一聲都不敢吭啊。
「但我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位年輕人，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高東河一拍桌子。
跟著，高東河又說：「我一直關注他們，我很不可思議，每一次他們這個網站出現競爭危機，我都在看著，我……」
高東河突然不講話，低頭，悶了一口酒。
再而後，高東河說：「高遠跟我吵過很多次，一打電話就沖老子，但……但我心裡我很明白，他對我這個做老子的有一肚子的怨言，但他跟我提許江河這三個字，他沒說過一個不字，他是心愿誠服的在一起做事情，他……他高興，也好！」
這話讓桌上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張敬東和梁佩佩。
年輕人可能確實不太好能理解，但過來人，尤其是幹過大事業的人，便很能感同身受。
許江河聽到這兒，再次站了起來，他看著高遠，說：「高伯伯，其實當初高遠是我執意邀請加入聚團的，高遠大我幾歲，他經歷比我多，閱歷比我高，處事比我沉穩比我有經驗，聚團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半多了，上次我們一起喝酒，我還說，我們不只是夥伴，高遠更是我心裡兄長一樣的人物！」
這話說完，低著頭的高遠也突然站起，他抬起臉來，眼窩都紅了，卻一手搭在許江河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
高遠此刻明顯想說點什麼，但他說不出話來。
高東河看著兒子，也說不出話來，但臉色早已改了，眼神早也不一樣了。
這時候，梁佩佩開口了，說道：「這幾個年輕人從無到有，從沒有任何人背書，到今天穩穩占據團購風口前二的市場份額，他們用最小的資金投入做出一家非常正確的公司平台，很不容易啊。」
張敬東接過梁佩佩的話，說：「是啊，蘇檸現在內部也有一個戰略方向選擇，網際網路化，我已經看過很多的研報分析，蘇檸也有自己的戰略部，已經開始網際網路化布局，其中的一個重點就是現在的團購模式，我可以說，聚團是一家極其優質的公司，它的成長來之不易，所以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簡單啊！」
高東河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下午我在他們公司轉了，龔敏建提了不少問題，有些問題我看就是衝著出難題來的，但小許都遊刃有餘，高遠……高遠也讓我很意外。」
「爸！」高遠抬臉，眼窩都紅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站著了，坐下吧，話說開了不就好了嘛，是不是？」張敬東擺手示意。
許江河和高遠坐下。
高東河又提了一句：「我來之前我以為我是個惡人，沒有，不是，小許沒把我當惡人，高遠那幾次突然主動跟我服軟，後來我才知道，是小許在勸他，說父子永遠都是父子！」
講到這兒，高東河突然擺手：「好了好了，不講不講了，話多了，來，喝一個。」
說是不講了，結果一杯酒後，高東河笑著問徐沐璇：「小姑娘，我聽說，你跟小許你們很早就認識了？」
「是的，我們很小很小就認識了。」徐沐璇應聲說。
「他們兩家認識，從幼兒園到小學中學都是一個學校，現在大學在一個城市。」梁佩佩補上了一句。
結果好嘛，高東河扭頭便瞪了高遠一眼：「你看看你看看，多好啊，知根知底，從小到大，不像你！」
這裡許江河可不敢說話了。
不一樣嘛。
那能一樣嘛？
我家大小姐可是天仙！
好在高東河也只是這麼一提，沒多講什麼，估計心裡也有數。
父母的想法畢竟跟孩子們還是不一樣的，這沒辦法。
今晚高東河是最高興的。
首先一點就是這麼多年的父子關係終於迎刃而解了。
但這事兒誰功勞最大呢？說實話，是許江河！
而且還不是許江河剛剛的幾句話說得體面，歸根結底的核心是許江河把聚團做出名堂了，只用了短短一年半的時間做出了幾十億的估值。
這讓高遠完成了所謂的自我證明，也讓高東河自然而然的給出認可。
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是不會擺到檯面上講，擺了就都不體面，但這不影響彼此的心知肚明。
四月份的團購風口可謂瘋狂，融資動輒上億美元。
聚團之前一直跟拉手網交替占據市場第一的寶座，最近勢弱了一些，但內行人都知道誰更健康，誰更有潛力和可能。
這是一個足夠大足夠想像空間的盤子，未來不講比張敬東的蘇檸了，比之高河集團絕對是高出一個層級。
盤子足夠大，聚團足夠有優勢，這個年輕人也已無需質疑。
最後，梁佩佩就坐在那兒！
不講了。
喝酒！
張敬東今晚也高興。
他跟高東河還是有點不一樣的，蘇檸的路線相對來說更需要廣大的支持，所以梁佩佩對他來說，能是朋友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再一個，張敬東也有一個好大兒，舉杯間他對許江河說：「康陽比江河你小兩歲，他是九二年的，現在在國外讀書，等他回來，我讓他跟你跟高遠你們這兩位哥哥好好虛心學習學習！」
許江河自然是嘴上說好。
這並不影響啥。
人情是人情，利益是利益。
既有人情還能互利那是最好，但要是有衝突了，大家心裡都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本質還是利益交換。
這裡還得提一句佩佩姐。
今天她要是不在這兒，那許江河絕對是兩種處境，雖然也不至於怎麼著，但肯定不一樣。
下午在園區大廈門口，她沒讓徐沐璇過去打招呼這一手太對了！
對了，聚團目前需要融資，梁佩佩是這事兒來的，高東河絕對也有這個考慮。
高東河甚至可以說百分百，他要想支持兒子高遠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注資，既給了助力還拿了股權。
包括張敬東也一樣，蘇檸現在手裡那麼多現金不投出去就等於浪費。
但今晚沒有人提這個話題。
許江河也沒提。
高遠一直想說話。
但許江河不開口他也不能說。
最後就是徐沐璇了，說她嫩估計她還不承認，飯桌上就屬她急的最明顯，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啥心思呢？
你們都這麼誇我對象了，那怎麼還不投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