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立身立業
與此同時，滬上，復大楓林校區。
上完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沈萱和室友楊迎迎一起隨著人潮往食堂走去。
沈萱宿舍四個女生，滬上本地人的方琳一直以來小資感最重，跟其他三個女生不太合群，上學期掛了一科，這學期似乎還是老樣子，上午三四節課沒來。
趙雪戀愛了，被藥學的一位學長追了一個學期終於追到手，兩人現在正處於熱戀期，剛剛一下課就被男朋友接走一起去學校后街吃飯了。
還剩下一個楊迎迎，跟沈萱關係最好，就是一直孤寡。
楊迎迎也不是沒有男生追，直到不久前，沈萱才知道楊迎迎心裡一直有喜歡的人，是高中同學，不過男生已經跟另一位女孩在一起了。
沈萱向來沒有八卦別人的習慣，這事兒是楊迎迎主動說的。
不過楊迎迎性格很好，人有點宅，喜歡上網喜歡美食，這兩年團購平台層出不窮，尤其是今年以來各大平台都在低價補貼，讓楊迎迎薅了不少羊毛，這個學期人已經吃胖了好幾斤了。
沈萱則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學習已經夠累了，何況她還在跟課題組。
去了食堂，兩人打好飯菜找到位置面對面坐下，楊迎迎才吃了一口便眉頭一皺，吐槽道：「食堂就不能買好一點的米嗎？真是把我們當豬餵呢！」
沈萱笑笑，看著餐盤裡的米飯，確實不咋地，不過也不至於不能吃。
學校就是這樣，之前跟……跟某人，去過其他的一些大學，比如南大，比如東大，比如滬上這邊的交大……沈萱喜歡吃食堂，對比下來發現都差不多了，米飯都很一般，相比之下學校邊上的餐館現在基本都是東北大米，口感就好很多。
某人……
咳，沈萱止住思緒，低頭吃飯。
這時，楊迎迎說：「對了萱萱，我昨晚又搶了一家據說味道超級棒的新開餐廳的團購套餐，晚上我們一起去吃吧，不遠，就在附近！」
「我……」沈萱本能想要拒絕，但還是改了口，笑著點頭：「好呀。」
楊迎迎聞聲開心，說道：「萱萱，我知道你不喜歡出學校，但是沒辦法，好多都是兩人餐，我一個人去吃太虧了，之前就是一個人吃這種兩人餐，每次都吃撐，都給我吃胖了。」
「那你就不能少吃一點啊？」
「少吃虧呀！」
「那……趕緊找個男朋友，你看趙雪現在去哪兒都有男朋友陪著。」
「不要！」
楊迎迎果斷搖頭，跟著說：「現在大學裡的情侶根本就沒有幾對是真心相愛的，很多都是因為到了這個年齡階段，潛意識認為自己可以戀愛了，加上周圍人的影響，最後就成了為了戀愛而戀愛，等大學結束，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很多根本等不到大學畢業！」
沈萱愣了愣，沒說話。
她理解楊迎迎的意思，也十分認可這個觀點，大學裡的很多情侶確實為了戀愛而戀愛。
這時楊迎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口飯到嘴邊上了愣是放回了盤子裡，迫不及待的說：「對了，萱萱，昨天你不是問我聚團嘛，我告訴你，聚團上熱搜了！」
聚團？上熱搜了？
沈萱沒來由的一下子心跳加速了起來。
「上熱搜？為什麼啊？」沈萱低著頭吃飯，裝作很平靜隨意的樣子。
「你沒看熱搜啊？從昨晚就開始上熱搜了，今天早上掉了一會兒，然後上午又衝上去了，現在還在熱搜前十呢！」楊迎迎說話間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進入手機網頁版的微博網站。
沈萱拿過一看，人頓時愣住了。
耳邊，楊迎迎繼續興奮說著：「我之前覺得所有的團購平台當中，聚團網是最好的那家，沒有之一，他們昨天舉行了這場媒體溝通會，今天一早就升級了網站，可惜我之前過期的那幾張團購劵不是在聚團上買的，要不然就可以直接退款了……」
後面楊迎迎具體說了些啥，沈萱都沒太聽清楚。
拿著楊迎迎的手機也只是看了一會兒就還回去了。
沈萱吃飯很快，也沒吃多少，正好楊迎迎嫌棄食堂的飯難吃，不一會兒兩人便背著書包回寢室了。
回到宿舍的沈萱簡單弄弄後，便將筆電拿到了床上，然後自己爬上床鋪，拉起窗簾，假裝是在正常午休。
她點擊著微博頁面，從熱搜到各種媒體報導分析，再到一些熱門的網友評論，最後還點開了聚團網合伙人高遠的微博帳號。
看著看著，沈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窩酸脹厲害，整個人似乎都長舒了一口氣，甚至好幾次都不自禁的抿笑起來。
剛剛不久前自己才在圖書館裡用電腦搜索著關於聚團的各種消息，當時鋪天蓋地的負面報導，各種惋惜和不被看好。
但今天，一切徹底反轉，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於聚團的高度評價和認可，網友們更是好評無數。
沈萱當然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一些營銷推手，之前不被看好時有，現在徹底反轉也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廣大網友對聚團充滿了信任和信心。
這意味著某人又成功的過了一關！
而且這一次很特殊！
沈萱一直在看那些網友對熱評，那些關於聚團，關於聚團創始人的各種認可和稱讚。
之前楊迎迎就抱怨說團購好是好，但現在太亂了，甚至還出現很多騙子平台，付錢後啥都沒有，維權都沒法維權。
保障用戶合法合理權益，維護推進行業良性發展，針對過去因為技術受限問題而沒法及時做到的過期退款問題，聚團誠摯致歉，並且通過技術團隊的努力和網站的進一步升級完善，將會對歷史訂單回溯恢復，對過去所有過期未消費的訂單進行全額退款……
這是一筆足有一千六百多萬元的款項。
按道理說確實應該退，但很多業內人士專家都在說，這是過去行業內一種潛共識，說白了，平台主動退是一種良心，不退也是一樣的合法合理。
團購風口這兩年太熱了，去年更是年度熱詞之一，但亂象太多，大小平台數千家，消費者權益保護一直都是問題所在……
更有網絡名人指出，團購這兩年出現太多網站平台了，但如果讓聚團這樣誠信有良心的平台失敗，那我不禁想問，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這是熱評之一，引發大量網友的思考和評論。
沈萱深吸氣，吐出。
這一刻她真的好開心呀。
不只是因為某人挺過了一關。
更重要的，是某人依舊還是那個某人。
沈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此刻的這種感覺，但她想起了某人跟老班之間建立聯繫，通過老班默默資助了桂西那邊山裡的一所貧困小學。
筆記本合起，放在一邊，沈萱躺下，默默望著寢室上方的天花板。
她想起了那年五一，兩人第一次在龍潭公園單獨相處，談起以後的理想專業，某人說他想學管理，他要當老闆，發大財。
當時心裡還偷偷鄙視過他呢，好膚淺。
但事實上證明，某人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人。
雖然……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沈萱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
他沒受影響便是最好！
還記得自己當初誇過他，說他年少有為，意氣風發，渾身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理想和抱負。
他是！
他一直是！
以後他也會一直是！
……
金陵。
姿家電子商務公司。
坐在老闆辦公室的陳雯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盯著電腦，只要一閒下來，她就開始在微博等各大網站搜索關於聚團的信息。
昨天上午的媒體溝通會，昨晚的熱搜，但陳雯雯是今天早上打開電腦才得知的一切。
「哼，不愧是那個男人啊！」陳雯雯單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電腦，不自禁的輕哼自語。
陳雯雯一直很關注聚團的各類消息。
原因無他，聚團是那個男人的基本盤，而那個男人則是自己的基本盤。
一句話，聚團好，他就好，他好，自己也好。
去年下半年聚團不好過，當時陳雯雯便懸著一顆心，等到年末，那個男人憑藉一手留年戰術打了一波漂亮的逆勢反攻。
結果沒來得及慶祝，年一過完，對手強烈反撲。
補貼和包銷這兩手太狠了，對手資金優勢巨大，年前剛剛融資五千萬美元，直接將聚團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陳雯雯之前點開聚團網，發現上新速度明顯下降，新推的產品套餐被對手低價戰術壓得更是銷量大幅下滑，同時網上鋪天蓋地的各種唱衰，說聚團不行了，沒錢了，商家們要謹慎合作，以免血本無歸……
現在，聚團直接拿出一千六百萬現金進行無條件全額退款，此舉直接打臉了之前關於聚團現金流出現問題的謠言傳聞。
陳雯雯現在大小算個老闆，她也一直在學，悟性還算不錯。
她上午幾乎是一瞬間就看出聚團這次出招的精妙所在，不是回溯退款，也不是企業價值觀的一次完美宣傳，而是在於隨時退。
陳雯雯認為這是一種以牙還牙，對手用現金流打聚團，聚團便用現金流來還擊對手，隨時退打的就是那些走激進擴張平台的七寸命脈！
真了不起啊！
那個男人到底還是那個男人！
解決問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此刻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輿論反轉，看著那些充滿認可、尊敬甚至是擁躉的評價，陳雯雯不由在想，古語云中所謂的立身立業大抵也不過與如此了吧？
做事難。
做大事更難。
堂堂正正做大事更是難上加難。
那個男人不是在立人設，也不是那種所謂頂級聰明人的技術性操作，他肯定是頂級聰明，但他也確確實實正是這樣心懷良知與道義的一個人！
完了。
壞了呀。
這下肯定是一大批人要坐不住了。
什麼榜上捉婿，又什麼眾里挑夫的怕是擋都擋不住了咯。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陳雯雯拿起，不由發怔，這台iPhone4正是他買的，當時瑤瑤有，自己也有，雖然那個男人說只是順便多拿了一台。
信息是瑤瑤回復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陳雯雯笑，敲字回覆：「相信他」
瑤瑤：「嗯吶嗯吶，我最相信他啦」
陳雯雯想回一句「我也是」。
不過最後，她還是打了一句：「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吧，好好練功，離比賽很近了」
瑤瑤：「嗯吶，放心吧」
瑤瑤：「雯雯也你要努力喔」
陳雯雯敲字：「嗯吶」
手機放下。
她抿了一口咖啡。
樓下咖啡廳的冰美式，很苦，但陳雯雯很喜歡。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一條簡訊，備註名是老陳。
陳雯雯點開，內容如是：「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陳雯雯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那頭很快接聽，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帶著些許的緊張、激動和討好，說：「怎麼，怎麼給我打過來哈？」
「爸。」陳雯雯想了想，沒有選擇喊老陳。
那頭沉默，跟著聲音發顫的連聲嗯嗯答應：「哎，哎哎，丫頭，爸，爸怎麼說呢？不要，沒必要，你現在……」
「爸，我現在也沒有完全拿定主意。」陳雯雯說。
頓了頓後，她索性乾脆：「我問問他，他如果支持我，那你就什麼都不用說了，配合我就行！」
「我……」那頭說不出話來。
「他應該會支持我。」陳雯雯補了一句。
那頭這次徹底無聲了，陳雯雯也沒再話多，說：「行了，先就這樣吧，我掛了。」
掛完電話的陳雯雯又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點開那個人的頭像。
她打字，刪除，又打字，最後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主任這次真了不起！」
等好一會兒，沒收到回復。
陳雯雯深吸氣，乾脆不管，自己該幹嘛幹嘛。
一直到傍晚時分，將近七點的時候，陳雯雯終於收到了回復。
內容單單一個字：「閱」
當時陳雯雯人剛好坐進車裡，拿起一看，呆愣半天，最後她笑呀，笑的洶湧連連。
上完上午最後一節課的沈萱和室友楊迎迎一起隨著人潮往食堂走去。
沈萱宿舍四個女生，滬上本地人的方琳一直以來小資感最重，跟其他三個女生不太合群，上學期掛了一科，這學期似乎還是老樣子，上午三四節課沒來。
趙雪戀愛了，被藥學的一位學長追了一個學期終於追到手，兩人現在正處於熱戀期，剛剛一下課就被男朋友接走一起去學校后街吃飯了。
還剩下一個楊迎迎，跟沈萱關係最好，就是一直孤寡。
楊迎迎也不是沒有男生追，直到不久前，沈萱才知道楊迎迎心裡一直有喜歡的人，是高中同學，不過男生已經跟另一位女孩在一起了。
沈萱向來沒有八卦別人的習慣，這事兒是楊迎迎主動說的。
不過楊迎迎性格很好，人有點宅，喜歡上網喜歡美食，這兩年團購平台層出不窮，尤其是今年以來各大平台都在低價補貼，讓楊迎迎薅了不少羊毛，這個學期人已經吃胖了好幾斤了。
沈萱則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學習已經夠累了，何況她還在跟課題組。
去了食堂，兩人打好飯菜找到位置面對面坐下，楊迎迎才吃了一口便眉頭一皺，吐槽道：「食堂就不能買好一點的米嗎？真是把我們當豬餵呢！」
沈萱笑笑，看著餐盤裡的米飯，確實不咋地，不過也不至於不能吃。
學校就是這樣，之前跟……跟某人，去過其他的一些大學，比如南大，比如東大，比如滬上這邊的交大……沈萱喜歡吃食堂，對比下來發現都差不多了，米飯都很一般，相比之下學校邊上的餐館現在基本都是東北大米，口感就好很多。
某人……
咳，沈萱止住思緒，低頭吃飯。
這時，楊迎迎說：「對了萱萱，我昨晚又搶了一家據說味道超級棒的新開餐廳的團購套餐，晚上我們一起去吃吧，不遠，就在附近！」
「我……」沈萱本能想要拒絕，但還是改了口，笑著點頭：「好呀。」
楊迎迎聞聲開心，說道：「萱萱，我知道你不喜歡出學校，但是沒辦法，好多都是兩人餐，我一個人去吃太虧了，之前就是一個人吃這種兩人餐，每次都吃撐，都給我吃胖了。」
「那你就不能少吃一點啊？」
「少吃虧呀！」
「那……趕緊找個男朋友，你看趙雪現在去哪兒都有男朋友陪著。」
「不要！」
楊迎迎果斷搖頭，跟著說：「現在大學裡的情侶根本就沒有幾對是真心相愛的，很多都是因為到了這個年齡階段，潛意識認為自己可以戀愛了，加上周圍人的影響，最後就成了為了戀愛而戀愛，等大學結束，畢業季就是分手季，很多根本等不到大學畢業！」
沈萱愣了愣，沒說話。
她理解楊迎迎的意思，也十分認可這個觀點，大學裡的很多情侶確實為了戀愛而戀愛。
這時楊迎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口飯到嘴邊上了愣是放回了盤子裡，迫不及待的說：「對了，萱萱，昨天你不是問我聚團嘛，我告訴你，聚團上熱搜了！」
聚團？上熱搜了？
沈萱沒來由的一下子心跳加速了起來。
「上熱搜？為什麼啊？」沈萱低著頭吃飯，裝作很平靜隨意的樣子。
「你沒看熱搜啊？從昨晚就開始上熱搜了，今天早上掉了一會兒，然後上午又衝上去了，現在還在熱搜前十呢！」楊迎迎說話間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進入手機網頁版的微博網站。
沈萱拿過一看，人頓時愣住了。
耳邊，楊迎迎繼續興奮說著：「我之前覺得所有的團購平台當中，聚團網是最好的那家，沒有之一，他們昨天舉行了這場媒體溝通會，今天一早就升級了網站，可惜我之前過期的那幾張團購劵不是在聚團上買的，要不然就可以直接退款了……」
後面楊迎迎具體說了些啥，沈萱都沒太聽清楚。
拿著楊迎迎的手機也只是看了一會兒就還回去了。
沈萱吃飯很快，也沒吃多少，正好楊迎迎嫌棄食堂的飯難吃，不一會兒兩人便背著書包回寢室了。
回到宿舍的沈萱簡單弄弄後，便將筆電拿到了床上，然後自己爬上床鋪，拉起窗簾，假裝是在正常午休。
她點擊著微博頁面，從熱搜到各種媒體報導分析，再到一些熱門的網友評論，最後還點開了聚團網合伙人高遠的微博帳號。
看著看著，沈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眼窩酸脹厲害，整個人似乎都長舒了一口氣，甚至好幾次都不自禁的抿笑起來。
剛剛不久前自己才在圖書館裡用電腦搜索著關於聚團的各種消息，當時鋪天蓋地的負面報導，各種惋惜和不被看好。
但今天，一切徹底反轉，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於聚團的高度評價和認可，網友們更是好評無數。
沈萱當然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一些營銷推手，之前不被看好時有，現在徹底反轉也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廣大網友對聚團充滿了信任和信心。
這意味著某人又成功的過了一關！
而且這一次很特殊！
沈萱一直在看那些網友對熱評，那些關於聚團，關於聚團創始人的各種認可和稱讚。
之前楊迎迎就抱怨說團購好是好，但現在太亂了，甚至還出現很多騙子平台，付錢後啥都沒有，維權都沒法維權。
保障用戶合法合理權益，維護推進行業良性發展，針對過去因為技術受限問題而沒法及時做到的過期退款問題，聚團誠摯致歉，並且通過技術團隊的努力和網站的進一步升級完善，將會對歷史訂單回溯恢復，對過去所有過期未消費的訂單進行全額退款……
這是一筆足有一千六百多萬元的款項。
按道理說確實應該退，但很多業內人士專家都在說，這是過去行業內一種潛共識，說白了，平台主動退是一種良心，不退也是一樣的合法合理。
團購風口這兩年太熱了，去年更是年度熱詞之一，但亂象太多，大小平台數千家，消費者權益保護一直都是問題所在……
更有網絡名人指出，團購這兩年出現太多網站平台了，但如果讓聚團這樣誠信有良心的平台失敗，那我不禁想問，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這是熱評之一，引發大量網友的思考和評論。
沈萱深吸氣，吐出。
這一刻她真的好開心呀。
不只是因為某人挺過了一關。
更重要的，是某人依舊還是那個某人。
沈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此刻的這種感覺，但她想起了某人跟老班之間建立聯繫，通過老班默默資助了桂西那邊山裡的一所貧困小學。
筆記本合起，放在一邊，沈萱躺下，默默望著寢室上方的天花板。
她想起了那年五一，兩人第一次在龍潭公園單獨相處，談起以後的理想專業，某人說他想學管理，他要當老闆，發大財。
當時心裡還偷偷鄙視過他呢，好膚淺。
但事實上證明，某人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他不是那種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人。
雖然……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沈萱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長長吐出。
他沒受影響便是最好！
還記得自己當初誇過他，說他年少有為，意氣風發，渾身都充滿了對未來的理想和抱負。
他是！
他一直是！
以後他也會一直是！
……
金陵。
姿家電子商務公司。
坐在老闆辦公室的陳雯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盯著電腦，只要一閒下來，她就開始在微博等各大網站搜索關於聚團的信息。
昨天上午的媒體溝通會，昨晚的熱搜，但陳雯雯是今天早上打開電腦才得知的一切。
「哼，不愧是那個男人啊！」陳雯雯單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電腦，不自禁的輕哼自語。
陳雯雯一直很關注聚團的各類消息。
原因無他，聚團是那個男人的基本盤，而那個男人則是自己的基本盤。
一句話，聚團好，他就好，他好，自己也好。
去年下半年聚團不好過，當時陳雯雯便懸著一顆心，等到年末，那個男人憑藉一手留年戰術打了一波漂亮的逆勢反攻。
結果沒來得及慶祝，年一過完，對手強烈反撲。
補貼和包銷這兩手太狠了，對手資金優勢巨大，年前剛剛融資五千萬美元，直接將聚團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陳雯雯之前點開聚團網，發現上新速度明顯下降，新推的產品套餐被對手低價戰術壓得更是銷量大幅下滑，同時網上鋪天蓋地的各種唱衰，說聚團不行了，沒錢了，商家們要謹慎合作，以免血本無歸……
現在，聚團直接拿出一千六百萬現金進行無條件全額退款，此舉直接打臉了之前關於聚團現金流出現問題的謠言傳聞。
陳雯雯現在大小算個老闆，她也一直在學，悟性還算不錯。
她上午幾乎是一瞬間就看出聚團這次出招的精妙所在，不是回溯退款，也不是企業價值觀的一次完美宣傳，而是在於隨時退。
陳雯雯認為這是一種以牙還牙，對手用現金流打聚團，聚團便用現金流來還擊對手，隨時退打的就是那些走激進擴張平台的七寸命脈！
真了不起啊！
那個男人到底還是那個男人！
解決問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此刻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輿論反轉，看著那些充滿認可、尊敬甚至是擁躉的評價，陳雯雯不由在想，古語云中所謂的立身立業大抵也不過與如此了吧？
做事難。
做大事更難。
堂堂正正做大事更是難上加難。
那個男人不是在立人設，也不是那種所謂頂級聰明人的技術性操作，他肯定是頂級聰明，但他也確確實實正是這樣心懷良知與道義的一個人！
完了。
壞了呀。
這下肯定是一大批人要坐不住了。
什麼榜上捉婿，又什麼眾里挑夫的怕是擋都擋不住了咯。
桌面上的手機震了震，陳雯雯拿起，不由發怔，這台iPhone4正是他買的，當時瑤瑤有，自己也有，雖然那個男人說只是順便多拿了一台。
信息是瑤瑤回復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陳雯雯笑，敲字回覆：「相信他」
瑤瑤：「嗯吶嗯吶，我最相信他啦」
陳雯雯想回一句「我也是」。
不過最後，她還是打了一句：「現在你不用擔心了吧，好好練功，離比賽很近了」
瑤瑤：「嗯吶，放心吧」
瑤瑤：「雯雯也你要努力喔」
陳雯雯敲字：「嗯吶」
手機放下。
她抿了一口咖啡。
樓下咖啡廳的冰美式，很苦，但陳雯雯很喜歡。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一條簡訊，備註名是老陳。
陳雯雯點開，內容如是：「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
陳雯雯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那頭很快接聽，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帶著些許的緊張、激動和討好，說：「怎麼，怎麼給我打過來哈？」
「爸。」陳雯雯想了想，沒有選擇喊老陳。
那頭沉默，跟著聲音發顫的連聲嗯嗯答應：「哎，哎哎，丫頭，爸，爸怎麼說呢？不要，沒必要，你現在……」
「爸，我現在也沒有完全拿定主意。」陳雯雯說。
頓了頓後，她索性乾脆：「我問問他，他如果支持我，那你就什麼都不用說了，配合我就行！」
「我……」那頭說不出話來。
「他應該會支持我。」陳雯雯補了一句。
那頭這次徹底無聲了，陳雯雯也沒再話多，說：「行了，先就這樣吧，我掛了。」
掛完電話的陳雯雯又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手機，點開那個人的頭像。
她打字，刪除，又打字，最後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主任這次真了不起！」
等好一會兒，沒收到回復。
陳雯雯深吸氣，乾脆不管，自己該幹嘛幹嘛。
一直到傍晚時分，將近七點的時候，陳雯雯終於收到了回復。
內容單單一個字：「閱」
當時陳雯雯人剛好坐進車裡，拿起一看，呆愣半天，最後她笑呀，笑的洶湧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