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2章 理想
徐沐璇就不想跟他講話。
她鼓氣，泄氣，索性撇開臉。
然後牙一咬，拿出：「那你看吧！」
可是下一秒徐沐璇又後悔了，準確說是擰巴了，但已經來不及了，拿都拿出來了。
許江河接過一看，呦~~
之前過生日時她已經發了電子版，當時說話的意思是等回學校了再做成相冊，後面許江河沒問，河豚也沒提，再加上許江河一直很忙，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但沒想到大小姐一直沒忘，她還真就弄了。
講真，這種小伎倆還挺古早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大小姐傲嬌歸傲嬌，純情也是真純情。
所以她就很吃許江河的那些小套路。
包括今晚許江河的懸崖勒馬。
許江河打開就要看，結果大小姐撲了過來，直接給合上了，那張人間大漂亮臉更是通紅厲害。
「怎麼了嘛？」許江河問。
「你回頭一個人自己看。」大小姐憋出這麼一句。
許江河樂啊，他咧著嘴笑。
結果好嘛，大小姐更遭不住了，羞恥感瞬間激增。
想想也是的，別看許江河很多時候臉皮厚，但他每次都能占著便宜。
相反，河豚每次都是傲嬌哼哼，看似高高在上大小姐，實則次次都是都在吃虧，甚至可以被許江河欺負。
其實本質原因還是許江河現在真的強大了。
強大不只表現在他目前取得的各方面成績，更是他作為重生者過來人的那份強大內核。
這玩意兒也沒啥可說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沒有。
哪怕許江河現在依舊對河豚各種包容偏愛，但事實上就是跟過去不一樣，他自己沒刻意，大小姐也不用人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好好好，我留著自己一個人看，慢慢看。」許江河嗯嗯答應。
他嘴上如此，人卻故意湊近著河豚，然後深吸一口，靈魂過肺，末了還發痴般的感嘆一句：「老婆你好香啊~」
「你……」徐沐璇人都麻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哼！
「你幹嘛啊？你不睡覺啊？」徐沐璇故意問他。
「我等你呀，等了半天你沒回來，我就出來看看，看我老婆在幹嘛？」許江河說。
「啊你……」受不了，徐沐璇真受不了。
他怎麼現在越來越張口就來啊？
其實也不是討厭。
其實心裡很喜歡的說。
但是……
唉！
算了算了。
「等我幹嘛？」徐沐璇抬眼望著他。
好奇怪，感覺又來了，整個人都控制不了的特別嬌氣起來了。
他洗過澡，颳了鬍子，這會兒雖然只套著一件白T恤，但肩膀看起來寬寬厚厚的。
清爽的短髮，從小就看順眼的五官，還有，還有他現在動不動就一副咧嘴笑眼注視著自己，他明明是在笑，明明也是那種看見自己便控不住的開心樣子，可是他的笑里總透著一抹壞壞。
他還臉皮厚！
他最詭計多端了！
所以，這種壞壞就是流氓，是變態，大變態！
下一秒，就很不爽的徐沐璇立馬打斷，說道：「好了，你不用說了，閉嘴吧你！」
許江河不說話，只是笑。
這一笑讓徐沐璇更更加的不爽了。
怎麼有種橫豎都不是他對手的感覺啊？
不對不對，也不完全是，他本來腦子就比自己好，嘴皮子更是厲害，那這樣自己肯定不是他對手嘛。
但他也有不過如此的時候！
只是……
算了吧，好奇怪，還是不要了吧。
徐沐璇深吸一口氣，鼓氣瞪眼，可下一秒她又禁不住的自己笑了。
因為開心，就很開心，說不出來的開心。
「好啦，很晚了哎。」徐沐璇下意識說。
許江河嗯聲答應：「嗯，所以我才出來看看啊，老婆，我們進屋吧。」
「額……」徐沐璇一傻，怎麼又來了嘛！
許江河真是全程忍著笑。
自家大小姐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許江河一手拿著相冊，一手抓住河豚的胳膊，睡衣的質感很好，河豚胳膊纖細，捏在手裡感覺更是好好。
許江河牽著她。
大小姐低著小紅臉，小不情願卻默默跟從。
進了臥室，徐沐璇一愣：「額，你怎麼把電腦拿過來了？」
許江河說：「你忘了，本來今天那麼想見大小姐就是有很多事情想迫不及待告訴你。」
「那，那你怎麼到現在……」大小姐說著說著，沒聲了。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許江河說。
大小姐臉紅透，直接不作聲了。
應該說是都沒想到。
為什麼會這樣呢？
許江河把相冊放在一邊，床上的筆電已經打開了，頁面正是微博熱搜，其中兩個熱搜都跟聚團有關，一個「團購」，另一個直接就是「聚團」。
大小姐表現的很積極。
這一方面是她確實很關心許江河，另一方面則是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她怕許江河又又不老實了。
「你們上熱搜了呀？」大小姐先是坐著，但感覺不方便。
許江河嗯嗯點頭，說：「大小姐，你這樣，跟我一樣，趴著，不然多難受啊。」
筆電放在床尾，這會兒也沒什么小桌板，大小姐瞥了許江河一眼，沒說話，但還是默默趴著跟許江河一起看電腦。
很快她便拖著滑鼠點擊開頁面，認真看了起來。
「昨天上午舉行的媒體溝通招待會，也是聚團成立以來第一次這麼官方正式的跟媒體面對面，老高主持的，我沒出面，從不少媒體朋友當時的態度也能看出現在大家對於整個團購市場的各類亂象積怨已久，所以這次我們主動站出來，主動呼籲全行業制定服務標準去保障用戶權益，大家給我們的評價都還是蠻高的。」許江河在邊上解釋著說。
「是啊，我看這幾篇報導寫的都很用心，撰稿人很有誠意，底下評論也是，你看這個人就說，他是團購資深用戶，當初聚團剛剛成立他就是聚團的用戶，後來也註冊過其他的很多網站，但在他心裡，聚團一直都是服務最好信譽最好，最有良心和誠信的平台，沒有之一！」大小姐盯著電腦屏幕。
她好興奮。
念完扭頭看著許江河，眸子亮亮。
許江河笑，她卻臉紅了，衝著許江河噘嘴哼哼後繼續看電腦。
「誠信和良心也是聚團的價值觀之一，從一開始我們就說，要做正確的事情，當然了，現實創業肯定不是理想主義，你看這個！」許江河伸手過去滑動滑鼠，搜索點開了高遠的微薄。
「這是老高的微薄帳戶，我去，他還在輸出你！」
「哈？什麼意思啊？」
「你看他一分鐘前還在回複評論區呢，今晚老高漲粉漲了大幾萬，他微博上點名其他平台的創始人，我們不是呼籲大家一起站出來嘛，一起來參與推動團購這個行業良性發展，但現在你看看，嗯？有人響應？」
「誰呀？」
「鎂團的汪慧文。」
「那不是挺好的嗎？」
「嗯，是挺好的，應該這樣，不過目前只有鎂團一家站出來，汪慧文是半個小時之前才發微博表的態。」
許江河蹙眉看著，嘴裡說著。
講意外其實也不意外。
「其他平台呢？沒有嗎？他們還沒收到信息嗎？」
「他們肯定收到了，你看老高挨個艾特，輿論也起來了，有不少網友直接跑過去留言，但他們在裝死。」
「裝死？為什麼啊？」
「老高點名的這幾個，拉手，團寶，24劵，窩窩團，包括糯米網，都是目前風口上規模前幾的平台，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都在走快速擴張模式，直白說就是先融資，用錢砸GG獲取用戶流量，再推出低價單砸銷量，很多低價單根本不賺錢甚至直接虧錢，但只要能賣掉，賣的越多越好，用戶在平台下單支付，錢進帳戶，他們要的就是這筆交易現金，賣一千萬帳上就有一千萬，賣一億就有一億，然後拿這個錢去滾雪球！」
「啊？」
大小姐呆住了。
因為許江河把商業競爭的現實甚至是醜陋掰開了給她看，這對於年輕的河豚大小及來說，目前多少還是有些超乎認知範圍。
「以前就是這套玩法，融資，燒錢，做報表，繼續融資，直到成功上市，最後用二級市場也就是股市的冤大頭錢來填補一級市場上的虧空，你看一級市場，融資，這錢不是說虧了就虧了，講是風險投資，實則要簽一堆補充協議和備忘錄，但股市就不一樣了，沒有對等博弈。」
「這我知道一些，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土豆網嗎？現在還在僵著，雙方在談判，前妻不主動撤訴，土豆網就不可能上市。在巨大利益面前，人性是禁不住考驗的，馬克思又是是怎麼說的？為了百分百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
大小姐沉默了。
她不由的扭頭看了一眼許江河。
許江河則繼續說著：「聚團之前就是被拉手用資金優勢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我們也一度覺得很憋屈，很不公平，但沒辦法，公平只能喊喊，它解決不了現實問題，現實就是哪家便宜用戶就選擇哪家，哪家給錢多商家就選擇哪家，所以我們這一次的核心狙擊點不在於聚團想要扮演所謂的道德衛士，狙擊點在於過時退和隨時退，尤其是隨時退！」
以前很少跟河豚說這麼多這麼細。
但現在嘛，羅姨發過話，讓許江河多教教她。
其實也不用羅姨說，作為許江河人生的副駕，他肯定會手把手的教，他會拖拽著河豚不讓她掉隊。
「你等一下，我想想，隨時退……所以！所以你們狙擊的是他們的現金流？」大小姐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許江河扭頭，笑啊，說：「沒錯，我老婆果然聰明！」
大小姐臉瞬間紅透，小哼氣：「什麼嘛~」
許江河繼續說：「所以現在聰明一點的高手應該已經看穿了本質，那幾家平台創始人，你看看，拉手的吳坡是清華出身，他之前成功賣出過兩家公司，團寶的任椿雷，鎂團汪興汪慧文都是業內，甚至可以說國內名氣不小的精英創業者，他們現在不吭聲，裝死，正是因為他們現在非常清楚我們在做什麼！」
「那，那他們如果一直不回應呢？」
「那就一直消耗自家公司的品牌信譽和大眾信任度唄，再說了，他們不回應，那我們難道就一點行動都不給了？」
許江河這話一出，大小姐忽的扭頭看著他。
許江河愣了愣：「怎麼了？」
大小姐搖搖頭：「沒。」
許江河已經反應回來了，他還是那句話：「創業不是請客吃飯，你爸爸也一直跟我說，做事情不能太理想主義，水至清則無魚，對了，上次給你推薦的那部歷史劇你看了嗎？關乎為人做事，尤其是做事情，胡部堂很有啟發性！」
「我才看了幾集。」大小姐低頭。
接著她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思考到這麼深的層次……」
說完她扭頭看著許江河，顯然是難掩崇拜和服氣，但又有點小不服氣。
許江河不由又笑了，結果好嘛，大小姐突然有些急了，鼓氣哼哼卻沒什麼底氣，最後嘴嘟囔著：「你笑什麼嘛，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天真啊？」
「天真不好嗎？」許江河湊近。
「……」徐沐璇說不出話來。
跟著才反應過來，發現許江河的臉離她好近好近，讓她一下子臉紅透，心跳加速，就很緊張很緊張。
然而下一秒，許江河退了回去，他繼續看電腦屏幕，說著：「有句話叫仰望星空腳踏實地，做事情也是，心懷理想主義，執行現實主義，你不把事情做出來，再怎麼講理想也是在空談，只有把事情做出來，等有了基礎，理想才有可行的土壤和空間。」
大小姐沒有立即接話。
須臾後，她扭頭，問：「那你的理想是什麽？」
「嗯……」許江河抬起臉來思考，「兩點吧，儘可能去做一個有情懷有價值的人。」
說到這兒，許江河扭頭對上河豚的眼眸，補上第二點：「喜歡好我家大小姐！」
她鼓氣，泄氣，索性撇開臉。
然後牙一咬，拿出：「那你看吧！」
可是下一秒徐沐璇又後悔了，準確說是擰巴了，但已經來不及了，拿都拿出來了。
許江河接過一看，呦~~
之前過生日時她已經發了電子版，當時說話的意思是等回學校了再做成相冊，後面許江河沒問，河豚也沒提，再加上許江河一直很忙，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但沒想到大小姐一直沒忘，她還真就弄了。
講真，這種小伎倆還挺古早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大小姐傲嬌歸傲嬌，純情也是真純情。
所以她就很吃許江河的那些小套路。
包括今晚許江河的懸崖勒馬。
許江河打開就要看，結果大小姐撲了過來，直接給合上了，那張人間大漂亮臉更是通紅厲害。
「怎麼了嘛？」許江河問。
「你回頭一個人自己看。」大小姐憋出這麼一句。
許江河樂啊，他咧著嘴笑。
結果好嘛，大小姐更遭不住了，羞恥感瞬間激增。
想想也是的，別看許江河很多時候臉皮厚，但他每次都能占著便宜。
相反，河豚每次都是傲嬌哼哼，看似高高在上大小姐，實則次次都是都在吃虧，甚至可以被許江河欺負。
其實本質原因還是許江河現在真的強大了。
強大不只表現在他目前取得的各方面成績，更是他作為重生者過來人的那份強大內核。
這玩意兒也沒啥可說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沒有。
哪怕許江河現在依舊對河豚各種包容偏愛，但事實上就是跟過去不一樣，他自己沒刻意，大小姐也不用人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好好好，我留著自己一個人看，慢慢看。」許江河嗯嗯答應。
他嘴上如此，人卻故意湊近著河豚，然後深吸一口，靈魂過肺，末了還發痴般的感嘆一句：「老婆你好香啊~」
「你……」徐沐璇人都麻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哼！
「你幹嘛啊？你不睡覺啊？」徐沐璇故意問他。
「我等你呀，等了半天你沒回來，我就出來看看，看我老婆在幹嘛？」許江河說。
「啊你……」受不了，徐沐璇真受不了。
他怎麼現在越來越張口就來啊？
其實也不是討厭。
其實心裡很喜歡的說。
但是……
唉！
算了算了。
「等我幹嘛？」徐沐璇抬眼望著他。
好奇怪，感覺又來了，整個人都控制不了的特別嬌氣起來了。
他洗過澡，颳了鬍子，這會兒雖然只套著一件白T恤，但肩膀看起來寬寬厚厚的。
清爽的短髮，從小就看順眼的五官，還有，還有他現在動不動就一副咧嘴笑眼注視著自己，他明明是在笑，明明也是那種看見自己便控不住的開心樣子，可是他的笑里總透著一抹壞壞。
他還臉皮厚！
他最詭計多端了！
所以，這種壞壞就是流氓，是變態，大變態！
下一秒，就很不爽的徐沐璇立馬打斷，說道：「好了，你不用說了，閉嘴吧你！」
許江河不說話，只是笑。
這一笑讓徐沐璇更更加的不爽了。
怎麼有種橫豎都不是他對手的感覺啊？
不對不對，也不完全是，他本來腦子就比自己好，嘴皮子更是厲害，那這樣自己肯定不是他對手嘛。
但他也有不過如此的時候！
只是……
算了吧，好奇怪，還是不要了吧。
徐沐璇深吸一口氣，鼓氣瞪眼，可下一秒她又禁不住的自己笑了。
因為開心，就很開心，說不出來的開心。
「好啦，很晚了哎。」徐沐璇下意識說。
許江河嗯聲答應：「嗯，所以我才出來看看啊，老婆，我們進屋吧。」
「額……」徐沐璇一傻，怎麼又來了嘛！
許江河真是全程忍著笑。
自家大小姐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啊。
許江河一手拿著相冊，一手抓住河豚的胳膊，睡衣的質感很好，河豚胳膊纖細，捏在手裡感覺更是好好。
許江河牽著她。
大小姐低著小紅臉，小不情願卻默默跟從。
進了臥室，徐沐璇一愣：「額，你怎麼把電腦拿過來了？」
許江河說：「你忘了，本來今天那麼想見大小姐就是有很多事情想迫不及待告訴你。」
「那，那你怎麼到現在……」大小姐說著說著，沒聲了。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許江河說。
大小姐臉紅透，直接不作聲了。
應該說是都沒想到。
為什麼會這樣呢？
許江河把相冊放在一邊，床上的筆電已經打開了，頁面正是微博熱搜，其中兩個熱搜都跟聚團有關，一個「團購」，另一個直接就是「聚團」。
大小姐表現的很積極。
這一方面是她確實很關心許江河，另一方面則是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她怕許江河又又不老實了。
「你們上熱搜了呀？」大小姐先是坐著，但感覺不方便。
許江河嗯嗯點頭，說：「大小姐，你這樣，跟我一樣，趴著，不然多難受啊。」
筆電放在床尾，這會兒也沒什么小桌板，大小姐瞥了許江河一眼，沒說話，但還是默默趴著跟許江河一起看電腦。
很快她便拖著滑鼠點擊開頁面，認真看了起來。
「昨天上午舉行的媒體溝通招待會，也是聚團成立以來第一次這麼官方正式的跟媒體面對面，老高主持的，我沒出面，從不少媒體朋友當時的態度也能看出現在大家對於整個團購市場的各類亂象積怨已久，所以這次我們主動站出來，主動呼籲全行業制定服務標準去保障用戶權益，大家給我們的評價都還是蠻高的。」許江河在邊上解釋著說。
「是啊，我看這幾篇報導寫的都很用心，撰稿人很有誠意，底下評論也是，你看這個人就說，他是團購資深用戶，當初聚團剛剛成立他就是聚團的用戶，後來也註冊過其他的很多網站，但在他心裡，聚團一直都是服務最好信譽最好，最有良心和誠信的平台，沒有之一！」大小姐盯著電腦屏幕。
她好興奮。
念完扭頭看著許江河，眸子亮亮。
許江河笑，她卻臉紅了，衝著許江河噘嘴哼哼後繼續看電腦。
「誠信和良心也是聚團的價值觀之一，從一開始我們就說，要做正確的事情，當然了，現實創業肯定不是理想主義，你看這個！」許江河伸手過去滑動滑鼠，搜索點開了高遠的微薄。
「這是老高的微薄帳戶，我去，他還在輸出你！」
「哈？什麼意思啊？」
「你看他一分鐘前還在回複評論區呢，今晚老高漲粉漲了大幾萬，他微博上點名其他平台的創始人，我們不是呼籲大家一起站出來嘛，一起來參與推動團購這個行業良性發展，但現在你看看，嗯？有人響應？」
「誰呀？」
「鎂團的汪慧文。」
「那不是挺好的嗎？」
「嗯，是挺好的，應該這樣，不過目前只有鎂團一家站出來，汪慧文是半個小時之前才發微博表的態。」
許江河蹙眉看著，嘴裡說著。
講意外其實也不意外。
「其他平台呢？沒有嗎？他們還沒收到信息嗎？」
「他們肯定收到了，你看老高挨個艾特，輿論也起來了，有不少網友直接跑過去留言，但他們在裝死。」
「裝死？為什麼啊？」
「老高點名的這幾個，拉手，團寶，24劵，窩窩團，包括糯米網，都是目前風口上規模前幾的平台，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都在走快速擴張模式，直白說就是先融資，用錢砸GG獲取用戶流量，再推出低價單砸銷量，很多低價單根本不賺錢甚至直接虧錢，但只要能賣掉，賣的越多越好，用戶在平台下單支付，錢進帳戶，他們要的就是這筆交易現金，賣一千萬帳上就有一千萬，賣一億就有一億，然後拿這個錢去滾雪球！」
「啊？」
大小姐呆住了。
因為許江河把商業競爭的現實甚至是醜陋掰開了給她看，這對於年輕的河豚大小及來說，目前多少還是有些超乎認知範圍。
「以前就是這套玩法，融資，燒錢，做報表，繼續融資，直到成功上市，最後用二級市場也就是股市的冤大頭錢來填補一級市場上的虧空，你看一級市場，融資，這錢不是說虧了就虧了，講是風險投資，實則要簽一堆補充協議和備忘錄，但股市就不一樣了，沒有對等博弈。」
「這我知道一些，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土豆網嗎？現在還在僵著，雙方在談判，前妻不主動撤訴，土豆網就不可能上市。在巨大利益面前，人性是禁不住考驗的，馬克思又是是怎麼說的？為了百分百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
大小姐沉默了。
她不由的扭頭看了一眼許江河。
許江河則繼續說著：「聚團之前就是被拉手用資金優勢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我們也一度覺得很憋屈，很不公平，但沒辦法，公平只能喊喊，它解決不了現實問題，現實就是哪家便宜用戶就選擇哪家，哪家給錢多商家就選擇哪家，所以我們這一次的核心狙擊點不在於聚團想要扮演所謂的道德衛士，狙擊點在於過時退和隨時退，尤其是隨時退！」
以前很少跟河豚說這麼多這麼細。
但現在嘛，羅姨發過話，讓許江河多教教她。
其實也不用羅姨說，作為許江河人生的副駕，他肯定會手把手的教，他會拖拽著河豚不讓她掉隊。
「你等一下，我想想，隨時退……所以！所以你們狙擊的是他們的現金流？」大小姐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許江河扭頭，笑啊，說：「沒錯，我老婆果然聰明！」
大小姐臉瞬間紅透，小哼氣：「什麼嘛~」
許江河繼續說：「所以現在聰明一點的高手應該已經看穿了本質，那幾家平台創始人，你看看，拉手的吳坡是清華出身，他之前成功賣出過兩家公司，團寶的任椿雷，鎂團汪興汪慧文都是業內，甚至可以說國內名氣不小的精英創業者，他們現在不吭聲，裝死，正是因為他們現在非常清楚我們在做什麼！」
「那，那他們如果一直不回應呢？」
「那就一直消耗自家公司的品牌信譽和大眾信任度唄，再說了，他們不回應，那我們難道就一點行動都不給了？」
許江河這話一出，大小姐忽的扭頭看著他。
許江河愣了愣：「怎麼了？」
大小姐搖搖頭：「沒。」
許江河已經反應回來了，他還是那句話：「創業不是請客吃飯，你爸爸也一直跟我說，做事情不能太理想主義，水至清則無魚，對了，上次給你推薦的那部歷史劇你看了嗎？關乎為人做事，尤其是做事情，胡部堂很有啟發性！」
「我才看了幾集。」大小姐低頭。
接著她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就是，沒想到，你竟然會思考到這麼深的層次……」
說完她扭頭看著許江河，顯然是難掩崇拜和服氣，但又有點小不服氣。
許江河不由又笑了，結果好嘛，大小姐突然有些急了，鼓氣哼哼卻沒什麼底氣，最後嘴嘟囔著：「你笑什麼嘛，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天真啊？」
「天真不好嗎？」許江河湊近。
「……」徐沐璇說不出話來。
跟著才反應過來，發現許江河的臉離她好近好近，讓她一下子臉紅透，心跳加速，就很緊張很緊張。
然而下一秒，許江河退了回去，他繼續看電腦屏幕，說著：「有句話叫仰望星空腳踏實地，做事情也是，心懷理想主義，執行現實主義，你不把事情做出來，再怎麼講理想也是在空談，只有把事情做出來，等有了基礎，理想才有可行的土壤和空間。」
大小姐沒有立即接話。
須臾後，她扭頭，問：「那你的理想是什麽？」
「嗯……」許江河抬起臉來思考，「兩點吧，儘可能去做一個有情懷有價值的人。」
說到這兒，許江河扭頭對上河豚的眼眸，補上第二點：「喜歡好我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