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其實還是老了
這條消息發過去後，果然大小姐不秒回了。
再等了等，手機響了，大小姐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許江河忍著笑，按了接聽鍵：「餵？」
那頭不講話。
啞巴新娘限時返場。
許江河繼續忍笑，假裝著：「餵？怎麼沒聲音啊？信號壞了嗎？」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嘟噥了一聲：「你還，送她去酒店啊？」
這味兒就對了。
這味兒可太對了。
許江河：「嗯，正好她酒店就在附近，紫峰大廈這兒，怎麼了？」
那頭：「……怎麼了。」
嘴上說沒怎麼，結果下一秒來了一句：「就你送嗎？就你一個人啊？不是其他合伙人都在嗎？」
許江河：「他們回去了，老高和姚老師喝了酒，余水意用我的車送一下他們，然後魏總住在附近，提出說想去我學校走走，散散步消消食……」
說著說著，許江河不說了，還是那句：「你怎麼了？」
那頭不說話。
須臾後也還是那句：「沒怎麼。」
傲嬌就是這樣。
吃醋起來也是傲嬌味兒不改。
這時電話那頭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兒？」
許江河說：「車上啊」
「還沒到啊？」
「嗯，快了，馬上下車了，也就幾步路。」
「……哦。」
「怎麼了嘛？」
「沒怎麼，我說了沒怎麼，就是沒怎麼……」
那頭嘴上這麼說，但明顯的哼哼唧唧不高興啊，這還是沒怎麼嗎？
許江河還住在老公寓，所以近，一會兒的功夫下車了，但電話還沒掛，那頭的大小姐依舊很可愛。
她肯定是吃醋了。
但現在脾氣真的控制的很好，只是嘴嘟噥著，語氣其實一點兒都不重，並且還一直在否認著。
許江河不管。
這會兒下車沒人了，他就很直接：「大小姐吃醋了？」
結果那頭：「什麼嘛，沒有，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吃醋呢，我才不會吃醋呢，我，我不會吃這種醋……」
不是？？
許江河懵了。
她，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是吃了還是沒吃？什麼又叫不會吃這種醋？
好啦，不逗她啦。
許江河乾脆一句：「大小姐，等下一次機會，你也認識一下這位魏總，很厲害的一位女性，也是人非常好的一位姐姐。」
那頭錯愕：「額……」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這樣……合適嗎？」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魏總跟我也是很好的朋友，認識我認識你這不遲早的事兒嘛？」
「嗯，也是，魏總不只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天使投資人，在你創立聚團起步最艱難最需要認可肯定和支持的時候，是她頂著巨大壓力給了聚團非常理想的估值和投資！」
電話那頭的河豚大小姐人如是認真說。
許江河這會兒剛進公寓樓大廳，聽到這兒人頓住，轉而又走了出來。
他一時忘了說話。
那頭的大小姐很快有點緊張的又吐了一聲：「你怎麼不說話啊？」
許江河轉身走出來是怕進電梯後沒信號，不說話則是因為心裡觸動大，此刻就很欣喜驚訝。
咳……
應該怎麼說呢？
一句話，不愧是我家大小姐！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點頭：「說的沒錯，在當初那樣的條件形勢下，魏總能給出最終的那個估值，確實讓她頂了不小的壓力，也足以證明她是非常相信和認可我們，當然了，至少從目前來說，我們也沒讓她失望，沒有辜負，對不？」
「對呀，就是的嘛！」大小姐嗯嗯附和。
什麼叫夫唱婦隨啊？差不多這就是了！
大小姐今晚可能是吃醋了。
吃醋也很正常。
魏總年輕漂亮且單身，本身當初給出高溢價估值這一點就很容易惹人遐想，再者河豚也知道這兩人相識的故事，大江大河與花開富貴嘛。
但是，許江河一提下次有機會介紹你也認識一下這位姐姐，河豚立馬就懂了，然後說了那句對魏總高度認可的評價。
不久前還明顯鼓氣悶悶不樂的河豚這會兒一下子好了。
只是剛剛的那聲嗯嗯附和多少顯得有些用力過猛，所以下一秒，大小姐似乎又尷尬起來了。
「你現在在幹嘛？到了嗎？還沒到家啊？」大小姐開始岔開話題。
好可愛，真的好可愛，許江河笑啊，說：「到了，公寓樓下，怕電梯沒信號，所以就還沒上樓。」
「什麼嘛，電梯沒信號那就等等嘛，你……至於嗎？」
「至於！」
「哼~」
「大小姐？」
「幹嘛~」
「沒幹嘛啊。」
「沒幹嘛你喊我幹嘛？」
「那我不能喊嗎？再說了，這個稱謂不應該只有我可以喊嗎？我只會這樣喊你，你也只允許我這樣喊你……」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少來~」
開心了，還害羞了，於是乎的更可愛了。
下一秒，大小姐哼氣：「上樓去吧，快點，外面不冷嗎？你還喝酒了，你喝多少啊？」
「沒多少，啤酒，都不算酒，小麥果汁！」
「什麼嘛，小麥果汁？」
「啤酒不是小麥果汁嗎？」
「……」
對方不想講話。
但對方沒忍住偷偷笑了。
許江河上樓進屋。
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河豚大小姐自然不用說，寢室熄燈後她偷偷下床，拿著手機跑到了宿舍走廊的盡頭，然後壓著聲音打來的這個電話。
昨晚也是這樣打的電話。
然後前天才分開。
雖然但是，這就是戀愛呀。
可前世並不是這樣。
前世哪怕兩人確定關係在一起的那一年，也幾乎沒有這種熄燈後兩人躲在宿舍外面煲電話粥，然後一煲就沒完沒了。
沒有每天晚上都必須要打電話或者開視頻。
也沒有才分開一會會兒就開始想念對方，至少河豚沒這樣，至少她沒有表現出這樣。
「對了，那……魏總今天過來是什麼意見啊？她是投資人，也是你們的股東董事，你們這次的應對策略她，她早怎麼說呀？」電話那頭問。
其實問的是廢話。
因為許江河之前告訴過她魏總的態度。
肯定是支持，而且是非常驚訝振奮，所以臨時決定第二天就親自過來金陵。
所以河豚是個什麼心理呢？很簡單，很多人都心身體會，她明知魏總是認可許江河的，那今天人過來之後肯定會愉快啊，河豚就是知道這樣，所以才忍不住的這樣問。
許江河實話實說，確實愉快，尤其是關於退款方案，不只是魏總，聚團上下都一直驚嘆，覺得這一手策劃非常精妙。
人嘛，都不能免俗。
許江河沒有要自誇自擂的意思。
再說了，一切都還在策劃階段，還沒開始執行，屬於是理想很豐滿但現實誰他娘知道呢？
但這個事兒講出來依舊很開心，許江河難免得意。
大小姐雖然依舊傲嬌嬌，但很明顯，她比許江河還要高興。
「後天開發布會，推遲了一天，準備充分一點！」許江河深吸一口氣，如是說。
這話講出來就有一種爽感。
一種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只待後天一招逆轉的爽感。
電話那頭的大小姐也是，但她還有一種緊張感，嗯嗯附和：「對的，準備充分一點！」
跟著，那頭又問：「那你確定不出面嗎？」
「我不出面，交給老高就行了。」說到這兒，許江河補了一句：「沒辦法，哥畢竟還是太帥了，我怕到時候媒體和大宗的關注點容易跑偏，本來應該討論聚團，結果都在討論聚團的創始人長得又高又帥，還那麼年輕……」
「你夠了啊！」大小姐受不了。
「哈哈……」許江河樂啊，然後說認真的：「其實這個問題在團隊內很早就討論過了，我本身就具備很多的話題性，這方面要是利用好，確實能給聚團帶來不小的營銷價值，但凡事有利有弊，最後我們一致認為聚團踏踏實實做事就好，如果我曝光在公眾視野下，享受那種輿論追捧大眾矚目的感覺，時間一久最終肯定還是壞事，反正我個人覺得沒必要，也不需要。」
「嗯，對，踏踏實實的就好。」大小姐表示認可。
不僅如此，下一秒，大小姐還補了一句：「不過嘛，你說的也沒錯，確實又高又帥，還那麼年輕……」
許江河：「還是你的老公！」
「額……」那頭傻了。
傻半天都說不出來話來了。
最後，終於，憋出了一句：「你好不要臉……」
許江河笑啊，樂呵笑啊。
現在都不用說那句要臉幹嘛，我要大小姐了，因為河豚已經學會了自動腦補啦！
「好啦，都十一點半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睡一覺，好不？」電話那頭，大小姐突然間的好溫柔。
她聲音都糯糯起來了。
許江河嗯聲答應，卻說：「那我問你一句話。」
那頭大小姐：「什麽呀？什麽話啊？」
許江河：「你想我不？」
那頭：「……」
不講話了。
其實是害羞了。
甚至許江河還能斷定，河豚問什麼話時，她已經猜出了許江河這麼問她。
等了等，大小姐：「那，你呢？」
什麼我呢，我問你呢！
許江河：「那我還需要問嗎？」
須臾後，電話那頭：「那我還需要問嗎？」
哎不是？？
許江河：「什麼意思啊？」
大小姐：「什麼意思啊？」
許江河：「我問你呢！」
大小姐：「我問你呢~」
學哥是吧？
不是？？
也是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噗嗤一聲的笑了。
再然後就是快速的一聲：「好啦我不說了，我掛了」
電話說掛就掛了。
但沒一會兒，微信震了震，大小姐：「想你」
許江河愣了愣，而後，他咧嘴樂傻了快都。
……
與此同時。
紫峰洲際酒店。
沐浴後的魏怡頭髮還未吹乾。
她站在洗漱台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剛回國那會兒因為一切才剛剛開始，諸多不適應，壓力大強度大，那段時間明顯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現在當然好很多了，氣色什麼的都不錯，這張臉也看不出二十七的樣子。
是呀，二十七歲了，算是老女人了吧？
這時手機響了。
魏怡走出來，走到桌前，拿起，按了接聽：「喂，外公。」
這是一通跨洋電話，來電是魏怡的外公，脾性一如既往，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有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怎麼了？現在翅膀硬不起來了？這段時間不順？你的小脾氣沒有了？」
「外公……」魏怡懶得講話。
「哼！」電話那邊的老頭得意出聲，像個老小孩一樣。
跟著，那頭繼續輸出：「我說你太嫩，你一直不服氣，你不服氣也改變不了這是個事實！」
魏怡其實也習慣了，每次自己情緒上不太對時，外公就變得攻擊性十足，各種奚落各種評頭論足。
其實還是老了。
那種越老越不服老的老了。
魏怡今晚情緒上有些低落，但那不是因為工作，工作上應說都很不錯。
「說話啊，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說話也沒用……」也不知道外公在那邊吧啦個啥，魏怡站在窗戶前，放眼望去，這座金陵最高酒店將整個夜色下的玄武湖盡收眼底。
「我問你，那個小男孩怎麼樣了？是不是完蛋了？我看國內的信報，他的公司目前不樂觀嘛，他跟你一樣，也是太嫩，想當然，如果是我來操盤，不可能這麼糟糕，我也不可能操盤這種小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也就你們這些小年輕會瞎起勁兒……」
「外公！」
魏怡突然大聲，很大聲。
電話那頭的也一下子沒聲了。
魏怡有點後悔，甚至還有點慌，她以為接下來是更狂暴的雷雨，結果卻等來了平靜的一聲：「你講。」
額……
魏怡不由愣怔。
下一秒，她猛然間衝動說道：「小男孩挺好的，還沒輸，不僅沒輸，他還要贏，而且將會以是最漂亮最值得人信服的方式，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贏！」
「……」
電話那頭沉默。
這頭的魏怡平靜下來後也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那頭：「他怎麼贏？」
魏怡：「不知道。」
那頭：「what？？」
魏怡：「外公，我累了，如果你沒什麼要事的話……」
魏怡還沒說完呢，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她愣了愣後，搖搖頭，笑了。
再等了等，手機響了，大小姐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許江河忍著笑，按了接聽鍵：「餵？」
那頭不講話。
啞巴新娘限時返場。
許江河繼續忍笑，假裝著：「餵？怎麼沒聲音啊？信號壞了嗎？」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嘟噥了一聲：「你還，送她去酒店啊？」
這味兒就對了。
這味兒可太對了。
許江河：「嗯，正好她酒店就在附近，紫峰大廈這兒，怎麼了？」
那頭：「……怎麼了。」
嘴上說沒怎麼，結果下一秒來了一句：「就你送嗎？就你一個人啊？不是其他合伙人都在嗎？」
許江河：「他們回去了，老高和姚老師喝了酒，余水意用我的車送一下他們，然後魏總住在附近，提出說想去我學校走走，散散步消消食……」
說著說著，許江河不說了，還是那句：「你怎麼了？」
那頭不說話。
須臾後也還是那句：「沒怎麼。」
傲嬌就是這樣。
吃醋起來也是傲嬌味兒不改。
這時電話那頭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兒？」
許江河說：「車上啊」
「還沒到啊？」
「嗯，快了，馬上下車了，也就幾步路。」
「……哦。」
「怎麼了嘛？」
「沒怎麼，我說了沒怎麼，就是沒怎麼……」
那頭嘴上這麼說，但明顯的哼哼唧唧不高興啊，這還是沒怎麼嗎？
許江河還住在老公寓，所以近，一會兒的功夫下車了，但電話還沒掛，那頭的大小姐依舊很可愛。
她肯定是吃醋了。
但現在脾氣真的控制的很好，只是嘴嘟噥著，語氣其實一點兒都不重，並且還一直在否認著。
許江河不管。
這會兒下車沒人了，他就很直接：「大小姐吃醋了？」
結果那頭：「什麼嘛，沒有，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吃醋呢，我才不會吃醋呢，我，我不會吃這種醋……」
不是？？
許江河懵了。
她，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是吃了還是沒吃？什麼又叫不會吃這種醋？
好啦，不逗她啦。
許江河乾脆一句：「大小姐，等下一次機會，你也認識一下這位魏總，很厲害的一位女性，也是人非常好的一位姐姐。」
那頭錯愕：「額……」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這樣……合適嗎？」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魏總跟我也是很好的朋友，認識我認識你這不遲早的事兒嘛？」
「嗯，也是，魏總不只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天使投資人，在你創立聚團起步最艱難最需要認可肯定和支持的時候，是她頂著巨大壓力給了聚團非常理想的估值和投資！」
電話那頭的河豚大小姐人如是認真說。
許江河這會兒剛進公寓樓大廳，聽到這兒人頓住，轉而又走了出來。
他一時忘了說話。
那頭的大小姐很快有點緊張的又吐了一聲：「你怎麼不說話啊？」
許江河轉身走出來是怕進電梯後沒信號，不說話則是因為心裡觸動大，此刻就很欣喜驚訝。
咳……
應該怎麼說呢？
一句話，不愧是我家大小姐！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點頭：「說的沒錯，在當初那樣的條件形勢下，魏總能給出最終的那個估值，確實讓她頂了不小的壓力，也足以證明她是非常相信和認可我們，當然了，至少從目前來說，我們也沒讓她失望，沒有辜負，對不？」
「對呀，就是的嘛！」大小姐嗯嗯附和。
什麼叫夫唱婦隨啊？差不多這就是了！
大小姐今晚可能是吃醋了。
吃醋也很正常。
魏總年輕漂亮且單身，本身當初給出高溢價估值這一點就很容易惹人遐想，再者河豚也知道這兩人相識的故事，大江大河與花開富貴嘛。
但是，許江河一提下次有機會介紹你也認識一下這位姐姐，河豚立馬就懂了，然後說了那句對魏總高度認可的評價。
不久前還明顯鼓氣悶悶不樂的河豚這會兒一下子好了。
只是剛剛的那聲嗯嗯附和多少顯得有些用力過猛，所以下一秒，大小姐似乎又尷尬起來了。
「你現在在幹嘛？到了嗎？還沒到家啊？」大小姐開始岔開話題。
好可愛，真的好可愛，許江河笑啊，說：「到了，公寓樓下，怕電梯沒信號，所以就還沒上樓。」
「什麼嘛，電梯沒信號那就等等嘛，你……至於嗎？」
「至於！」
「哼~」
「大小姐？」
「幹嘛~」
「沒幹嘛啊。」
「沒幹嘛你喊我幹嘛？」
「那我不能喊嗎？再說了，這個稱謂不應該只有我可以喊嗎？我只會這樣喊你，你也只允許我這樣喊你……」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少來~」
開心了，還害羞了，於是乎的更可愛了。
下一秒，大小姐哼氣：「上樓去吧，快點，外面不冷嗎？你還喝酒了，你喝多少啊？」
「沒多少，啤酒，都不算酒，小麥果汁！」
「什麼嘛，小麥果汁？」
「啤酒不是小麥果汁嗎？」
「……」
對方不想講話。
但對方沒忍住偷偷笑了。
許江河上樓進屋。
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河豚大小姐自然不用說，寢室熄燈後她偷偷下床，拿著手機跑到了宿舍走廊的盡頭，然後壓著聲音打來的這個電話。
昨晚也是這樣打的電話。
然後前天才分開。
雖然但是，這就是戀愛呀。
可前世並不是這樣。
前世哪怕兩人確定關係在一起的那一年，也幾乎沒有這種熄燈後兩人躲在宿舍外面煲電話粥，然後一煲就沒完沒了。
沒有每天晚上都必須要打電話或者開視頻。
也沒有才分開一會會兒就開始想念對方，至少河豚沒這樣，至少她沒有表現出這樣。
「對了，那……魏總今天過來是什麼意見啊？她是投資人，也是你們的股東董事，你們這次的應對策略她，她早怎麼說呀？」電話那頭問。
其實問的是廢話。
因為許江河之前告訴過她魏總的態度。
肯定是支持，而且是非常驚訝振奮，所以臨時決定第二天就親自過來金陵。
所以河豚是個什麼心理呢？很簡單，很多人都心身體會，她明知魏總是認可許江河的，那今天人過來之後肯定會愉快啊，河豚就是知道這樣，所以才忍不住的這樣問。
許江河實話實說，確實愉快，尤其是關於退款方案，不只是魏總，聚團上下都一直驚嘆，覺得這一手策劃非常精妙。
人嘛，都不能免俗。
許江河沒有要自誇自擂的意思。
再說了，一切都還在策劃階段，還沒開始執行，屬於是理想很豐滿但現實誰他娘知道呢？
但這個事兒講出來依舊很開心，許江河難免得意。
大小姐雖然依舊傲嬌嬌，但很明顯，她比許江河還要高興。
「後天開發布會，推遲了一天，準備充分一點！」許江河深吸一口氣，如是說。
這話講出來就有一種爽感。
一種忍辱負重韜光養晦只待後天一招逆轉的爽感。
電話那頭的大小姐也是，但她還有一種緊張感，嗯嗯附和：「對的，準備充分一點！」
跟著，那頭又問：「那你確定不出面嗎？」
「我不出面，交給老高就行了。」說到這兒，許江河補了一句：「沒辦法，哥畢竟還是太帥了，我怕到時候媒體和大宗的關注點容易跑偏，本來應該討論聚團，結果都在討論聚團的創始人長得又高又帥，還那麼年輕……」
「你夠了啊！」大小姐受不了。
「哈哈……」許江河樂啊，然後說認真的：「其實這個問題在團隊內很早就討論過了，我本身就具備很多的話題性，這方面要是利用好，確實能給聚團帶來不小的營銷價值，但凡事有利有弊，最後我們一致認為聚團踏踏實實做事就好，如果我曝光在公眾視野下，享受那種輿論追捧大眾矚目的感覺，時間一久最終肯定還是壞事，反正我個人覺得沒必要，也不需要。」
「嗯，對，踏踏實實的就好。」大小姐表示認可。
不僅如此，下一秒，大小姐還補了一句：「不過嘛，你說的也沒錯，確實又高又帥，還那麼年輕……」
許江河：「還是你的老公！」
「額……」那頭傻了。
傻半天都說不出來話來了。
最後，終於，憋出了一句：「你好不要臉……」
許江河笑啊，樂呵笑啊。
現在都不用說那句要臉幹嘛，我要大小姐了，因為河豚已經學會了自動腦補啦！
「好啦，都十一點半了，不說了，你好好休息睡一覺，好不？」電話那頭，大小姐突然間的好溫柔。
她聲音都糯糯起來了。
許江河嗯聲答應，卻說：「那我問你一句話。」
那頭大小姐：「什麽呀？什麽話啊？」
許江河：「你想我不？」
那頭：「……」
不講話了。
其實是害羞了。
甚至許江河還能斷定，河豚問什麼話時，她已經猜出了許江河這麼問她。
等了等，大小姐：「那，你呢？」
什麼我呢，我問你呢！
許江河：「那我還需要問嗎？」
須臾後，電話那頭：「那我還需要問嗎？」
哎不是？？
許江河：「什麼意思啊？」
大小姐：「什麼意思啊？」
許江河：「我問你呢！」
大小姐：「我問你呢~」
學哥是吧？
不是？？
也是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噗嗤一聲的笑了。
再然後就是快速的一聲：「好啦我不說了，我掛了」
電話說掛就掛了。
但沒一會兒，微信震了震，大小姐：「想你」
許江河愣了愣，而後，他咧嘴樂傻了快都。
……
與此同時。
紫峰洲際酒店。
沐浴後的魏怡頭髮還未吹乾。
她站在洗漱台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剛回國那會兒因為一切才剛剛開始，諸多不適應，壓力大強度大，那段時間明顯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現在當然好很多了，氣色什麼的都不錯，這張臉也看不出二十七的樣子。
是呀，二十七歲了，算是老女人了吧？
這時手機響了。
魏怡走出來，走到桌前，拿起，按了接聽：「喂，外公。」
這是一通跨洋電話，來電是魏怡的外公，脾性一如既往，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有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怎麼了？現在翅膀硬不起來了？這段時間不順？你的小脾氣沒有了？」
「外公……」魏怡懶得講話。
「哼！」電話那邊的老頭得意出聲，像個老小孩一樣。
跟著，那頭繼續輸出：「我說你太嫩，你一直不服氣，你不服氣也改變不了這是個事實！」
魏怡其實也習慣了，每次自己情緒上不太對時，外公就變得攻擊性十足，各種奚落各種評頭論足。
其實還是老了。
那種越老越不服老的老了。
魏怡今晚情緒上有些低落，但那不是因為工作，工作上應說都很不錯。
「說話啊，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不說話也沒用……」也不知道外公在那邊吧啦個啥，魏怡站在窗戶前，放眼望去，這座金陵最高酒店將整個夜色下的玄武湖盡收眼底。
「我問你，那個小男孩怎麼樣了？是不是完蛋了？我看國內的信報，他的公司目前不樂觀嘛，他跟你一樣，也是太嫩，想當然，如果是我來操盤，不可能這麼糟糕，我也不可能操盤這種小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也就你們這些小年輕會瞎起勁兒……」
「外公！」
魏怡突然大聲，很大聲。
電話那頭的也一下子沒聲了。
魏怡有點後悔，甚至還有點慌，她以為接下來是更狂暴的雷雨，結果卻等來了平靜的一聲：「你講。」
額……
魏怡不由愣怔。
下一秒，她猛然間衝動說道：「小男孩挺好的，還沒輸，不僅沒輸，他還要贏，而且將會以是最漂亮最值得人信服的方式，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贏！」
「……」
電話那頭沉默。
這頭的魏怡平靜下來後也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那頭：「他怎麼贏？」
魏怡：「不知道。」
那頭：「what？？」
魏怡：「外公，我累了，如果你沒什麼要事的話……」
魏怡還沒說完呢，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她愣了愣後，搖搖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