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事已至此
尤其是這些個高管，都是各自領域裡的人精，你創始人是不是真的足夠牛逼，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很多時候微妙也就微妙在這個地方。
創始人行，足夠流弊，他們便服氣，對項目充滿了信心，從而百分百的投入進來，哪怕你多壓榨點也沒有關係。
反過來，創始人差點意思，高管心想自己來都來了，給的也不少，那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湊合著干唄，再加上潛意識裡覺得這項目成功的希望不大，做事情便開始斤斤計較生怕自己少拿了一分錢多吃了一點虧。
許江河是過來人。
他經歷過，他可太明白這些了。
所以還是那句話，與其相信人品，不如相信人性。
許江河重生到現在，為什麼一直沒有選擇走投機路線？什麼股市期貨幾進幾出撈個多少？
那沒有說服力，更解釋不了什麼。
當然，錢肯定是好使，但如果全都是衝著錢來的，你受得了嗎？
現階段的聚團確實很強，越是應對衝擊和壓力，反而越強。
這不是運氣，更不是想當然，這一切都是許江河用了將近一年半的時間一點一滴基礎牢固的打造出來的。
外界有一些聲音，總是拿聚團和拉手對比，說什麼拉手只用能半年的時間就走完了聚團一年半的路，如果再給拉手半年時間，將會徹底甩開聚團。
呵呵，也就是8848鈦金手機目前還沒上市。
那句GG詞怎麼說來著？
跑得快不一定贏，不栽跟頭才會成功！
今晚又是十一點多才下班。
媒體發布會經過進一步的商討後最終定在了周三。
許江河精神上還是有點亢奮，累肯定是累，但也確實是不覺得累。
這其實很正常。
當老闆可以享受著支配一切的快感。
尤其是處在事業向上的征服階段中，這種高級快感是普通的物質和情慾享受根本沒法比擬的。
地庫里，許江河第一時間給河豚發了消息：「睡了嗎？」
那頭很快回覆：「還沒」
跟著一句：「你呢，還在忙啊？」
許江河：「剛結束，下樓，剛剛坐進車裡」
然後許江河又補了一句：「我給你打過去？」
進入三月中旬，開春了，夜裡沒有那麼冷。
大小姐回了一句：「那你等下。」
很快。
許江河的手機響了。
其實每次都這樣，許江河說打過去，大小姐說等一下，等一下後她那邊直接撥過來了。
許江河摁了接聽鍵：「餵？」
那頭哼氣：「幹嘛？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許江河想笑了。
拜託，到底是誰給誰打的？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大小姐現在越來越會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呢。
許江河懂她，直接說：「也沒幹嘛，就是累一天了終於忙完休息，然後第一時間，就……特別想聽到我家大小姐的聲音！」
「哼~」那頭不由哼氣，開心根本抑制不住。
下一秒，那頭糯糯嬌哼：「為什麼想聽到我聲音啊？」
許江河直接一句：「因為我見不到你人啊，這不是沒辦法嘛，但凡能見到大小姐真人，我……」
「你什麽！」
「我沒什麼。」
「哼！」
那頭哼氣。
跟著，那頭說：「聽起來心情不錯嘛，怎麼樣？今天商討應對策略很順利是嗎？」
大小姐聰明呀，知道根據情緒來判斷事情了。
許江河說：「心情好是因為聽到了我家大小姐的聲音！」
那頭受不了，趕緊：「好啦，你少來啦！」
許江河樂呀，笑啊，開始說認真的：「今天一直在討論做策劃，目前還談不上順利，但有一點，團隊裡所有人都對我提出的應戰策略持高度認可和共識，大家非常振奮，對了，魏總明天下午親自過來，她跟我說有什麼需求當場提，她當場滿足！」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我覺得團隊認同，投資人認同，這足以說明很多了，那麼接下來用戶認同也只是時間問題，正如你所說，聚團一直在做正確的事情！」
「……大小姐？」
「幹嘛？」
「你說的好認真呀？」
「……」
那頭不說話了。
等了等後，果然難掩小尷尬的哼氣吐聲：「你什麼意思嘛？我，我說的，又沒錯……」
「大小姐？」
「……」
「你好可愛！」
「額，什麼嘛！」
那頭嬌氣哼哼。
這頭的許江河開心至極。
他現在賊啦喜歡河豚這副尬尬認真的勁兒，特別可愛，屬於是傲嬌難改但又不得不去服氣和承認許江河。
對此，許江河更為直接：「對，沒錯，我喜歡聽，愛聽，大小姐以後可以說一點！」
那頭：「還多說一點？你，你在教我啊？」
許江河趕緊的：「不不不，不是我要教你，這不是我的意思，我肯定沒有這個意思，這是你媽媽，羅姨，她讓我……」
同樣的話術許江河之前拿徐叔已經說過一回了。
但這一次，許江河話還沒說完呢，那頭突然打斷：「你沒有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不想？你是被迫的？所以如果不是我媽媽，你肯定不會……是嗎？」
許江河：「啊？」
那頭：「啊什麼？回答啊！」
好傢夥……
許江河果斷投降：「我錯了。」
投降投的太乾脆，弄得電話那頭的大小姐明顯有些意外。
但這不影響什麼，大小姐笑了，難掩小得意的笑呀。
再然後：「好啦~你還沒回去啊？」
「沒，剛坐進車裡。」
「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馬上都十一點半了。」
「嗯，我知道，大小姐你冷不冷？」
「不冷！氣溫都回升了好不好！」
「噢……」
「哼~」
那頭就很嬌氣。
時間確實不早了。
本來也只是打個電話聽一聽對方的聲音。
戀愛就是這樣滴。
尤其是熱戀中。
……
回到公寓。
這個點陳鈺瑤早已經睡了。
許江河看了一下她今天的報告。
今晚陳雯雯跟她在一起。
說句實話，許江河只要聯想到她們倆在一塊，然後思想就……
當心裡被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它早晚有一天會發芽，會長大，除非說你能直接殺死。
但問題是，心裡的種子可沒那麼容易殺死啊。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
忍忍吧。
按道理講昨天在小窩已經夠夠了吧？
沒辦法，很無奈，畢竟是在這個年紀嘛。
鬼使神差間。
許江河翻到了陳雯雯的頭像。
點開，上一次聊天還是在上一次。
許江河承認他潛意識裡以為今晚陳雯雯肯定會主動發個消息啥的，大號也好，小號也好。
總之就是一種預感。
結果沒有。
沒有就是一種失望感。
算了，不管。
睡覺睡覺。
但很快，許江河還是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昏暗中的天花板，想了想後，轉身摸到了手機。
點開好友列表，點開沈萱的頭像。
已經是三月中旬了。
距離那次平安夜差不多馬上就是三個整月了。
最開始許江河主動過好幾次，但沈萱每一次都把話說的很明白，不給任何的餘地。
再慢慢的，許江河不得不識趣起來，然後兩人便徹底沒聯繫了。
其實想想也是啊。
自己是帶著記憶重生，但沈萱不是。
滿打滿算兩人之間也只是從高三的最後一百天才開始有了交集，之後上了大學還不在一個城市，中間也談不上什麼刻骨銘心的經歷。
現實往往總是這樣。
許江河是過來人，他更有感觸。
真的是這樣，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其實很脆弱。
很多你以為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分別，很可能就是這兩人這輩子的最後一次見面。
可是……
唉！
事已至此。
還是，先睡覺吧。
……
周一。
新的一周開始了。
姚老師加班加點做網站升級，高遠和倪勇峰在聯繫媒體資源，財務組那邊余水意也在為接下來的退款潮做準備。
魏怡下午抵達的金陵。
許江河說要去動車站接她，她說不必，甚至連這邊的接待安排都拒絕了，直接一個人打輛車就過來了。
魏怡是一個人過來的，一身牛仔褲搭配修身的黑夾克，大波浪卷被一頂鴨舌帽壓住，背著個單肩包，反而更像是一位過來旅遊的背包客，而非聚團的大金主。
許江河和魏怡的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一個月前，在滬上，魏怡介紹資本圈的幾位新朋友給許江河認識。
正如朱曉虎各種場合上賣力給拉手站台一樣，魏怡雖然沒有那麼的誇張明顯，但作為唯一投資人，作為聚團的股東，她也在不遺餘力的為聚團的二輪融資奔走努力。
只是到這個階段，局勢進入一種微妙的狀態中，用許江河總結的一句話來說，當前市場上的資本方都一個尿性，不見兔子不撒鷹。
說白了就是覺得聚團這家公司目前很雞肋，投吧，它不是業內第一，被拉手處處打壓，不投吧，它故事亮點又很多，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和希望。
新公司樓下，魏怡從計程車下來，等候多時的許江河大步迎了上去：「魏總！」
魏怡微微抬起臉，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有點低，再者許江河個子高，不這樣她根本看不見許江河的臉。
「全部都搬到這邊了？」魏怡看著許江河，第一句話如是問。
聚團搬家後魏怡還沒來看過，今天是第一次。
許江河嗯嗯點頭：「基本都搬過來了，企業關係也變換過來了，這邊便利很多，各方面的空間都非常充裕，讓我們效率提升了不少。」
魏怡點頭，笑，帽檐下的那對眼眸看著許江河。
她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最後目光移開，掃視著周圍，說：「走吧，進去吧，商討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的困難？」
「困難談不上，但如果問聚團現在需要什麼，那確實有很多，比如目前最需要媒體資源……」
……
事實上聚團在媒體資源上也是足夠的。
高遠之前負責市場營銷，他有一定的資源，剛剛加入聚團負責公關的倪勇峰本身就自帶資源。
聚團今時不同往日，當初是真挖不了牛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許江河去挑人，可以說挖來的沒有一位是水貨。
儘管媒體發布會是在後天。
也儘管目前的一切都處在設想階段，到底能不能奏效，又到底能產生多少的效果，現在誰也說不定。
但這些並不影響聚團上下一心的那種振奮感。
連帶著下午來到公司，然後跟著一起研討的投資人魏怡也同樣心懷振奮感。
原因很簡單，大家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一件充滿了意義和高級價值感的事情。
期間魏怡甚至忍不住的說了一句，這就是聚團和其他公司不一樣的地方，也是聚團最核心最有價值的競爭力！
會議室里所有人聞聲鼓掌高呼，而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一直投向了許江河，投向了這位年輕到不可思議的創始人。
當晚，出於禮貌，聚團得招待一下魏怡這位當初的唯一伯樂。
魏怡倒是不在乎這些，但聚一下也好，最後一商量，高遠提議說當初我們四個合伙人不是經常聚在老李燒烤嗎，正好，讓魏總也感同身受一般。
魏怡欣然接受。
然後姚老師跟高遠一輛車。
許江河這邊的x5乾脆由余水意來開，他坐在後排陪同著魏怡。
余水意自己有一輛車，之前一直開著高遠仍在公司的那輛攬勝總歸是不好，所以去年年底新提的一輛白色奧迪a4也算是給自己的階段性獎勵。
作為聚團創始合伙人之一的財務總，余水意早已蛻化成了頗為完備成熟的職場人，她收入不低，a4反而有點低調了，去年剛剛從南大經管院畢業，如今可以說是同屆當中一騎絕塵般的存在。
很快，一行人到了南大后街。
魏怡也不是第一次參與幾人之間這種小聚。
之前投資盡調時聚過一次，她很喜歡這種國內高校后街的氛圍和感覺。
點點小串兒，再要一箱小啤酒。
才剛坐下沒一會兒，高遠看了一下手機，然後點點點的突然將手機一翻，看看許江河再看看魏怡：「老許，魏總，你們看看這個。」
很多時候微妙也就微妙在這個地方。
創始人行，足夠流弊，他們便服氣，對項目充滿了信心，從而百分百的投入進來，哪怕你多壓榨點也沒有關係。
反過來，創始人差點意思，高管心想自己來都來了，給的也不少，那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湊合著干唄，再加上潛意識裡覺得這項目成功的希望不大，做事情便開始斤斤計較生怕自己少拿了一分錢多吃了一點虧。
許江河是過來人。
他經歷過，他可太明白這些了。
所以還是那句話，與其相信人品，不如相信人性。
許江河重生到現在，為什麼一直沒有選擇走投機路線？什麼股市期貨幾進幾出撈個多少？
那沒有說服力，更解釋不了什麼。
當然，錢肯定是好使，但如果全都是衝著錢來的，你受得了嗎？
現階段的聚團確實很強，越是應對衝擊和壓力，反而越強。
這不是運氣，更不是想當然，這一切都是許江河用了將近一年半的時間一點一滴基礎牢固的打造出來的。
外界有一些聲音，總是拿聚團和拉手對比，說什麼拉手只用能半年的時間就走完了聚團一年半的路，如果再給拉手半年時間，將會徹底甩開聚團。
呵呵，也就是8848鈦金手機目前還沒上市。
那句GG詞怎麼說來著？
跑得快不一定贏，不栽跟頭才會成功！
今晚又是十一點多才下班。
媒體發布會經過進一步的商討後最終定在了周三。
許江河精神上還是有點亢奮，累肯定是累，但也確實是不覺得累。
這其實很正常。
當老闆可以享受著支配一切的快感。
尤其是處在事業向上的征服階段中，這種高級快感是普通的物質和情慾享受根本沒法比擬的。
地庫里，許江河第一時間給河豚發了消息：「睡了嗎？」
那頭很快回覆：「還沒」
跟著一句：「你呢，還在忙啊？」
許江河：「剛結束，下樓，剛剛坐進車裡」
然後許江河又補了一句：「我給你打過去？」
進入三月中旬，開春了，夜裡沒有那麼冷。
大小姐回了一句：「那你等下。」
很快。
許江河的手機響了。
其實每次都這樣，許江河說打過去，大小姐說等一下，等一下後她那邊直接撥過來了。
許江河摁了接聽鍵：「餵？」
那頭哼氣：「幹嘛？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
許江河想笑了。
拜託，到底是誰給誰打的？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大小姐現在越來越會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呢。
許江河懂她，直接說：「也沒幹嘛，就是累一天了終於忙完休息，然後第一時間，就……特別想聽到我家大小姐的聲音！」
「哼~」那頭不由哼氣，開心根本抑制不住。
下一秒，那頭糯糯嬌哼：「為什麼想聽到我聲音啊？」
許江河直接一句：「因為我見不到你人啊，這不是沒辦法嘛，但凡能見到大小姐真人，我……」
「你什麽！」
「我沒什麼。」
「哼！」
那頭哼氣。
跟著，那頭說：「聽起來心情不錯嘛，怎麼樣？今天商討應對策略很順利是嗎？」
大小姐聰明呀，知道根據情緒來判斷事情了。
許江河說：「心情好是因為聽到了我家大小姐的聲音！」
那頭受不了，趕緊：「好啦，你少來啦！」
許江河樂呀，笑啊，開始說認真的：「今天一直在討論做策劃，目前還談不上順利，但有一點，團隊裡所有人都對我提出的應戰策略持高度認可和共識，大家非常振奮，對了，魏總明天下午親自過來，她跟我說有什麼需求當場提，她當場滿足！」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我覺得團隊認同，投資人認同，這足以說明很多了，那麼接下來用戶認同也只是時間問題，正如你所說，聚團一直在做正確的事情！」
「……大小姐？」
「幹嘛？」
「你說的好認真呀？」
「……」
那頭不說話了。
等了等後，果然難掩小尷尬的哼氣吐聲：「你什麼意思嘛？我，我說的，又沒錯……」
「大小姐？」
「……」
「你好可愛！」
「額，什麼嘛！」
那頭嬌氣哼哼。
這頭的許江河開心至極。
他現在賊啦喜歡河豚這副尬尬認真的勁兒，特別可愛，屬於是傲嬌難改但又不得不去服氣和承認許江河。
對此，許江河更為直接：「對，沒錯，我喜歡聽，愛聽，大小姐以後可以說一點！」
那頭：「還多說一點？你，你在教我啊？」
許江河趕緊的：「不不不，不是我要教你，這不是我的意思，我肯定沒有這個意思，這是你媽媽，羅姨，她讓我……」
同樣的話術許江河之前拿徐叔已經說過一回了。
但這一次，許江河話還沒說完呢，那頭突然打斷：「你沒有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不想？你是被迫的？所以如果不是我媽媽，你肯定不會……是嗎？」
許江河：「啊？」
那頭：「啊什麼？回答啊！」
好傢夥……
許江河果斷投降：「我錯了。」
投降投的太乾脆，弄得電話那頭的大小姐明顯有些意外。
但這不影響什麼，大小姐笑了，難掩小得意的笑呀。
再然後：「好啦~你還沒回去啊？」
「沒，剛坐進車裡。」
「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馬上都十一點半了。」
「嗯，我知道，大小姐你冷不冷？」
「不冷！氣溫都回升了好不好！」
「噢……」
「哼~」
那頭就很嬌氣。
時間確實不早了。
本來也只是打個電話聽一聽對方的聲音。
戀愛就是這樣滴。
尤其是熱戀中。
……
回到公寓。
這個點陳鈺瑤早已經睡了。
許江河看了一下她今天的報告。
今晚陳雯雯跟她在一起。
說句實話，許江河只要聯想到她們倆在一塊，然後思想就……
當心裡被悄悄埋下了一顆種子，它早晚有一天會發芽，會長大，除非說你能直接殺死。
但問題是，心裡的種子可沒那麼容易殺死啊。
許江河輕吸了一口氣。
忍忍吧。
按道理講昨天在小窩已經夠夠了吧？
沒辦法，很無奈，畢竟是在這個年紀嘛。
鬼使神差間。
許江河翻到了陳雯雯的頭像。
點開，上一次聊天還是在上一次。
許江河承認他潛意識裡以為今晚陳雯雯肯定會主動發個消息啥的，大號也好，小號也好。
總之就是一種預感。
結果沒有。
沒有就是一種失望感。
算了，不管。
睡覺睡覺。
但很快，許江河還是睜開了眼睛。
他望著昏暗中的天花板，想了想後，轉身摸到了手機。
點開好友列表，點開沈萱的頭像。
已經是三月中旬了。
距離那次平安夜差不多馬上就是三個整月了。
最開始許江河主動過好幾次，但沈萱每一次都把話說的很明白，不給任何的餘地。
再慢慢的，許江河不得不識趣起來，然後兩人便徹底沒聯繫了。
其實想想也是啊。
自己是帶著記憶重生，但沈萱不是。
滿打滿算兩人之間也只是從高三的最後一百天才開始有了交集，之後上了大學還不在一個城市，中間也談不上什麼刻骨銘心的經歷。
現實往往總是這樣。
許江河是過來人，他更有感觸。
真的是這樣，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其實很脆弱。
很多你以為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分別，很可能就是這兩人這輩子的最後一次見面。
可是……
唉！
事已至此。
還是，先睡覺吧。
……
周一。
新的一周開始了。
姚老師加班加點做網站升級，高遠和倪勇峰在聯繫媒體資源，財務組那邊余水意也在為接下來的退款潮做準備。
魏怡下午抵達的金陵。
許江河說要去動車站接她，她說不必，甚至連這邊的接待安排都拒絕了，直接一個人打輛車就過來了。
魏怡是一個人過來的，一身牛仔褲搭配修身的黑夾克，大波浪卷被一頂鴨舌帽壓住，背著個單肩包，反而更像是一位過來旅遊的背包客，而非聚團的大金主。
許江河和魏怡的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一個月前，在滬上，魏怡介紹資本圈的幾位新朋友給許江河認識。
正如朱曉虎各種場合上賣力給拉手站台一樣，魏怡雖然沒有那麼的誇張明顯，但作為唯一投資人，作為聚團的股東，她也在不遺餘力的為聚團的二輪融資奔走努力。
只是到這個階段，局勢進入一種微妙的狀態中，用許江河總結的一句話來說，當前市場上的資本方都一個尿性，不見兔子不撒鷹。
說白了就是覺得聚團這家公司目前很雞肋，投吧，它不是業內第一，被拉手處處打壓，不投吧，它故事亮點又很多，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和希望。
新公司樓下，魏怡從計程車下來，等候多時的許江河大步迎了上去：「魏總！」
魏怡微微抬起臉，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有點低，再者許江河個子高，不這樣她根本看不見許江河的臉。
「全部都搬到這邊了？」魏怡看著許江河，第一句話如是問。
聚團搬家後魏怡還沒來看過，今天是第一次。
許江河嗯嗯點頭：「基本都搬過來了，企業關係也變換過來了，這邊便利很多，各方面的空間都非常充裕，讓我們效率提升了不少。」
魏怡點頭，笑，帽檐下的那對眼眸看著許江河。
她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最後目光移開，掃視著周圍，說：「走吧，進去吧，商討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新的困難？」
「困難談不上，但如果問聚團現在需要什麼，那確實有很多，比如目前最需要媒體資源……」
……
事實上聚團在媒體資源上也是足夠的。
高遠之前負責市場營銷，他有一定的資源，剛剛加入聚團負責公關的倪勇峰本身就自帶資源。
聚團今時不同往日，當初是真挖不了牛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許江河去挑人，可以說挖來的沒有一位是水貨。
儘管媒體發布會是在後天。
也儘管目前的一切都處在設想階段，到底能不能奏效，又到底能產生多少的效果，現在誰也說不定。
但這些並不影響聚團上下一心的那種振奮感。
連帶著下午來到公司，然後跟著一起研討的投資人魏怡也同樣心懷振奮感。
原因很簡單，大家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一件充滿了意義和高級價值感的事情。
期間魏怡甚至忍不住的說了一句，這就是聚團和其他公司不一樣的地方，也是聚團最核心最有價值的競爭力！
會議室里所有人聞聲鼓掌高呼，而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一直投向了許江河，投向了這位年輕到不可思議的創始人。
當晚，出於禮貌，聚團得招待一下魏怡這位當初的唯一伯樂。
魏怡倒是不在乎這些，但聚一下也好，最後一商量，高遠提議說當初我們四個合伙人不是經常聚在老李燒烤嗎，正好，讓魏總也感同身受一般。
魏怡欣然接受。
然後姚老師跟高遠一輛車。
許江河這邊的x5乾脆由余水意來開，他坐在後排陪同著魏怡。
余水意自己有一輛車，之前一直開著高遠仍在公司的那輛攬勝總歸是不好，所以去年年底新提的一輛白色奧迪a4也算是給自己的階段性獎勵。
作為聚團創始合伙人之一的財務總，余水意早已蛻化成了頗為完備成熟的職場人，她收入不低，a4反而有點低調了，去年剛剛從南大經管院畢業，如今可以說是同屆當中一騎絕塵般的存在。
很快，一行人到了南大后街。
魏怡也不是第一次參與幾人之間這種小聚。
之前投資盡調時聚過一次，她很喜歡這種國內高校后街的氛圍和感覺。
點點小串兒，再要一箱小啤酒。
才剛坐下沒一會兒，高遠看了一下手機，然後點點點的突然將手機一翻，看看許江河再看看魏怡：「老許，魏總，你們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