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分水嶺
別說陳雯雯了，就連陳鈺瑤，許江河一周也顧不上幾次面。
不過陳鈺瑤從來不懷疑什麼，尤其是陳雯雯開始創業做姿家後，陳鈺瑤更是明白了真正創業的人都是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這野貓還真就翅膀硬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人性而已。
睡前。
已是深夜兩點半了。
本來也才雲消雨散沒多久。
但因為摟著笨蛋美人說說話，說著說著，手也沒閒著。
結果好嘛，許江河畢竟在這個年紀，不應期是什麼東西他字典里目前沒有。
他又又又想了。
可是……
「老公？」
「怎麼了？」
「很晚了，而且今晚你加班到那麼晚才回來，我們睡覺好不好，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明天早上……」
陳鈺瑤哄著許江河，末了越說越羞。
她不提明天早上還好。
現在這一提，許江河更答應了。
許江河摟緊著她，翻身半壓住，他看著眼前的笨蛋美人，哽了哽喉嚨，嗓子發沉地說：「明天早上是明天早上，而且，你算算，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多久了？」
這話一出。
尤其是後半句的問話。
許江河這是在暗示著陳鈺瑤，至少目前自己只和她。
此刻有些微縮著的陳鈺瑤兀自間的一陣呆愣。
她就這樣瞪大眼眸看著許江河，然後，很快，她開始情緒失控。
她衝動般的突然一下勾緊了許江河的脖子。
「老公……」
「嗯？」
「要~」
「嘶……」
……
第二天。
周末。
陳鈺瑤上午休息半天，下午看狀態要不要去舞蹈室。
許江河九點多才離開了小窩，直奔公司，但今天是周末，高管們加班那也得下午才能過來。
目前這個時期的上班時間許江河覺得不太合理，聚團目前實行的是早九晚六，雙休，這是法律規定，但事實上都懂都懂，加班肯定自願，加班肯定有加班費，加班甚至還有一些隱性的公司福利。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在乎這些，但考核上你肯定要吃點虧，最後創業公司不養閒人。
總之現在差不多就是九九六，尤其是技術部的程式設計師。
但許江河還是覺得不好，後世網際網路大廠作息時間一直都在往後調，從九點上班到十點，再到普遍的十一點上班，晚上十一點下班。
許江河先到公司，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獨自思考。
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許江河給魏怡打去了電話，那頭很快接聽，許江河開門見山直接將聚團接下來的應對方案跟魏怡講了一遍。
魏怡是聚團的首輪投資人，也是目前的唯一投資人，作為聚團的董事股東，許江河有義務要向她提前告知聚團的一切重大決策動向。
這段時間魏怡一直在給許江河壓力，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著了。
但現在，這一通電話打過去，許江河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魏怡明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語氣非常振奮地說：「許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頭的許江河愣了愣。
好傢夥，這話說的，啥意思呢？
「你不只是沒讓我失望，你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我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思考聚團怎麼應對的問題，我覺得很不應該，風口上這幾家頭部公司我都了解過，不管是從公司理念，還是運營管理水平，包括財務狀況，聚團無疑是做的最好的那家，可現實……唉，算了，多說無益。」
魏怡控制住情緒，而後話題一轉：「我可以說，你剛剛給了我最好的回答，揚長避短，從用戶端履約端發力，從規範行業市場切入，這三點提的非常精準，但我有幾個問題。」
「魏總你問。」
「你說推出過時退這一保障用戶權益的功能完善升級，這一點很好，但我肯定，一旦用戶端那邊反饋好，其他競爭對手肯定會快速跟進，這就形成不了長久優勢。」
「本來就形成不了長久優勢，聚團更樂意其他對手跟進，所以周三發布會，聚團會主動呼籲對手們跟進，大家一起規範這個混亂的行業。」
「……」
那頭魏怡沉默。
這頭許江河笑而不語。
很快，電話那頭魏怡笑了，說：「好！很好！對！這是對的！」
跟著魏怡又問：「第二問題，一千六百萬，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這可以說是幾乎零回報的純財務性支出，聚團現在二輪融資還沒落定，資本市場現在的態度也是模糊不清，所以我覺得這個決定存在很大的風險性，你考慮好了嗎？」
不等許江河回答，魏怡又說：「我知道，零回報這個說法不準確，你是希望通過這樣的一種方式來進行一場營銷推廣，去獲取用戶的好感度，去增加聚團的知名度，但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很大，聚團現在處在特殊期，這筆錢如果處理不好，我認為會對聚團的財務狀況造成非常大的打擊。」
魏怡說的都沒錯。
但先別急。
「對，確實有風險，這一點我承認，但風險的另一面是機會，魏總擔心的是這一千六百萬得不到良好的收益，因為這錢是退還，針對的是原有用戶，乍一看似乎跟新用戶沒有關係。」許江河說。
「對，我是這個意思，看來你都考慮到了。」魏怡說。
「首先，這筆錢應該退，不管如何都應該退，因為這是一種正確。」許江河先這麼說。
聽得出來，魏怡有異議，但她沒說話。
她肯定想說，正確但不代表合理。
「魏總，這筆錢不會直接退，不會原路退，那樣對於聚團的技術要求和財務壓力都是一種挑戰，我的構想是由用戶主動發起退款，用戶需要登錄帳號，找出歷史訂單，找到過期訂單，找到發起退款選項，經過我們這邊的處理通過，交由財務，經由銀聯，最後退款成功。」許江河說。
電話那頭的魏怡兀自間沉默了。
許江河繼續說：「我觀察了很久，從今年開始，全國範圍內的大小團購網站從去年年底的一千七百家，目前已經激增到了三千多家，而且這個數值還在增長，這是一個非常混亂的市場，但我認為用戶對於團購的整體認知已經到達一個相對普遍的層度，也就說目標用戶群對團購都不陌生，對這種商業模式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接受，但是他們的消費體驗並不好，平台太多了，而在規模化的大平台當中，比如說拉手，體驗也不好，所以我認為這是聚團的機會，必須要抓住的機會！」
等了等，過了一會兒，魏怡終於開口：「我明白了！」
她只說了四個字，接下來直接表態：「周三發布會是嗎？這樣，明天我過來一趟，我們當面討論，如果你還需要什麼，我儘量滿足！」
「好！那我們明天見！」許江河答應。
「OK！」魏怡答應，跟著長長舒氣，不由說：「許江河，你真的很不可思議！」
不過還沒等許江河謙虛呢，魏怡語氣一轉，說：「對了，還有一個事兒，但我不能保證，是最近的一個我認為比較值得注意的信號，最近這幾天華爾街那邊出了一起有關與中概股企業的財務造假事件，可能會引發信任危機，甚至可能，我是說可能，有國際做空機構……我不能確定，我的意思是，我個人認為拉手網的上市計劃不會那麼理想，因為我了解聚團，所以很不信任他們的財務狀態，他們對外披露的財報我覺得不太合理！」
許江河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事實上這不是可能，這是事實，這就是2011年度大事件之一的中概率大獵殺。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轉折點，或者說是分水嶺。
因為信任危機引發的一場針對美股上市的國內企業的集體做空狙擊，幾個國際做空巨頭幾乎獵殺了當時所有在美上市的明星企業，最後股價普跌，四十多家公司停牌，赴美IPO幾乎更是一度拉閘。
對，拉手就是死在這一步上。
許江河沒記錯的話，最初的爆發極點是在五月份，以一家中概率企業突然遭受停牌為導火索，然後開始引發現任危機，再然後各大伺機已久的做空機構陸續浮出水面，開始密集狙擊。
而在在此之前，四月初，拉手剛剛成功融資了一點一億美元，同時開始啟動赴美IPO計劃，一旦成功上市，以11年這會兒資本市場的普遍心智認知來看，幾乎可以提前鎖定團購大戰的勝局。
但命運的詛咒，或者說命運的選擇往往來的出其不意，一個月後的五月份中概率信任危機直接給正處在山巔捨我其誰的拉手一腳踹入了深淵。
魏怡的懷疑沒有錯，後來爆出拉手網財務造假嚴重，自此萬劫不復。
同樣被這次獵殺季敲了一記悶棍的還有後來者居上的窩窩團，當財務美化和資本運作的通道大門被徹底關死後，窩窩團的失敗也成了一場定局。
所以你說前世的汪興牛嗎？他肯定牛，但事實也是被幸運女神所眷顧！
拉手的吳坡也好，窩窩團的徐茂東也好，這兩位都是創業老兵，都是成功證明過自己的人，他們都非常善於資本運作，而在此之前國內成功的同類企業也基本都是這樣發展路線。
做大規模，美化財報，資本運作，最後赴美IPO，只要成功上市，市值幾乎都是大漲。
最近的例子就是年前上市的優酷，上市當日市值大漲一百七十多個點。
但五月之後，時代，變了！
魏怡之前一直在國外，在華爾街投行，後面代表華爾街的國際美元資本進入國內市場，也就是投了許江河的納德。
她嗅覺確實很靈敏，五月份停牌引發導火索，但現在才三月中。
她電話里提到了做空機構，其實做空一直有，人家就是幹這個的，一直幹這個，所以誰也保不准，誰也沒想到，或者說想到了，但在各種人性的作祟下始終無法果斷決策。
其實許江河很早之前就在考慮這件事。
中概股大獵殺事件是聚團的勝負手。
但拋去這一點，這次事件對於有先知能力的許江河來說也無疑是一場撈金的機會，只是想了想後，他還是忍住了心思。
他不走這條路。
這不是一條能充分解釋清楚的路。
不過作為老學長的金宏基金合伙人之一，許江河肯定要做出一些應對，不說獲益，至少也要止損。
不要搞什麼神仙操作。
一點解釋不了，那就得不償失。
錢不一定是越多越好，得看是什麼量級的多，更得看是什麼性質的錢。
再說了，那是老學長的公司，不是許江河的私人盤子，他做個差不多就行了，夠可以了。
許江河主要是在考慮陳雯雯。
他之前有過想法，今年六月份開始受中概股大獵殺的影響，其他股市比如說港股的一些企業也遭遇了股價下跌，許江河記得很清楚的就是企鵝。
企鵝目前在港股，進入三月份股價還在走高，現在一百六十多，後面應該會衝到一百七八十，但五六月份之後受各方面影響開始走低，好像最低跌倒了一百左右，為此企鵝進行十幾次的大筆回購。
不過很快就觸底反彈了，隨著微信爆發，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股價最高衝到了二百四五十許江河記得，總之半年時間拿個一倍回報是簡簡單單。
陳雯雯做網店，現金流很好，而且也是風口行業，許江河也不想她多冒險，純粹就是一種資產配置管理，她扔個一百萬，半年變兩百萬，這不挺好嗎？
企鵝這次屬於是特殊情況，許江河後續只會讓她做長期持有，最簡單就是網際網路風口，還有茅台，她有姿家，姿家能掙錢，掙的錢做好配置管理，幾年翻個幾倍，一億變大幾億……
許江河當然不是為了陳雯雯。
他是為了笨蛋美人。
只是因為笨蛋美人確實不具備這種等級財富的持有管理能力。
陳雯雯很合適，也是最好的人選。
但問題是，現在許江河還能信任她嗎？
不過陳鈺瑤從來不懷疑什麼，尤其是陳雯雯開始創業做姿家後，陳鈺瑤更是明白了真正創業的人都是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個小時。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這野貓還真就翅膀硬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人性而已。
睡前。
已是深夜兩點半了。
本來也才雲消雨散沒多久。
但因為摟著笨蛋美人說說話，說著說著，手也沒閒著。
結果好嘛，許江河畢竟在這個年紀，不應期是什麼東西他字典里目前沒有。
他又又又想了。
可是……
「老公？」
「怎麼了？」
「很晚了，而且今晚你加班到那麼晚才回來，我們睡覺好不好，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明天早上……」
陳鈺瑤哄著許江河，末了越說越羞。
她不提明天早上還好。
現在這一提，許江河更答應了。
許江河摟緊著她，翻身半壓住，他看著眼前的笨蛋美人，哽了哽喉嚨，嗓子發沉地說：「明天早上是明天早上，而且，你算算，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多久了？」
這話一出。
尤其是後半句的問話。
許江河這是在暗示著陳鈺瑤，至少目前自己只和她。
此刻有些微縮著的陳鈺瑤兀自間的一陣呆愣。
她就這樣瞪大眼眸看著許江河，然後，很快，她開始情緒失控。
她衝動般的突然一下勾緊了許江河的脖子。
「老公……」
「嗯？」
「要~」
「嘶……」
……
第二天。
周末。
陳鈺瑤上午休息半天，下午看狀態要不要去舞蹈室。
許江河九點多才離開了小窩，直奔公司，但今天是周末，高管們加班那也得下午才能過來。
目前這個時期的上班時間許江河覺得不太合理，聚團目前實行的是早九晚六，雙休，這是法律規定，但事實上都懂都懂，加班肯定自願，加班肯定有加班費，加班甚至還有一些隱性的公司福利。
當然了，你也可以不在乎這些，但考核上你肯定要吃點虧，最後創業公司不養閒人。
總之現在差不多就是九九六，尤其是技術部的程式設計師。
但許江河還是覺得不好，後世網際網路大廠作息時間一直都在往後調，從九點上班到十點，再到普遍的十一點上班，晚上十一點下班。
許江河先到公司，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獨自思考。
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許江河給魏怡打去了電話，那頭很快接聽，許江河開門見山直接將聚團接下來的應對方案跟魏怡講了一遍。
魏怡是聚團的首輪投資人，也是目前的唯一投資人，作為聚團的董事股東，許江河有義務要向她提前告知聚團的一切重大決策動向。
這段時間魏怡一直在給許江河壓力，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著了。
但現在，這一通電話打過去，許江河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魏怡明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語氣非常振奮地說：「許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頭的許江河愣了愣。
好傢夥，這話說的，啥意思呢？
「你不只是沒讓我失望，你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我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思考聚團怎麼應對的問題，我覺得很不應該，風口上這幾家頭部公司我都了解過，不管是從公司理念，還是運營管理水平，包括財務狀況，聚團無疑是做的最好的那家，可現實……唉，算了，多說無益。」
魏怡控制住情緒，而後話題一轉：「我可以說，你剛剛給了我最好的回答，揚長避短，從用戶端履約端發力，從規範行業市場切入，這三點提的非常精準，但我有幾個問題。」
「魏總你問。」
「你說推出過時退這一保障用戶權益的功能完善升級，這一點很好，但我肯定，一旦用戶端那邊反饋好，其他競爭對手肯定會快速跟進，這就形成不了長久優勢。」
「本來就形成不了長久優勢，聚團更樂意其他對手跟進，所以周三發布會，聚團會主動呼籲對手們跟進，大家一起規範這個混亂的行業。」
「……」
那頭魏怡沉默。
這頭許江河笑而不語。
很快，電話那頭魏怡笑了，說：「好！很好！對！這是對的！」
跟著魏怡又問：「第二問題，一千六百萬，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這可以說是幾乎零回報的純財務性支出，聚團現在二輪融資還沒落定，資本市場現在的態度也是模糊不清，所以我覺得這個決定存在很大的風險性，你考慮好了嗎？」
不等許江河回答，魏怡又說：「我知道，零回報這個說法不準確，你是希望通過這樣的一種方式來進行一場營銷推廣，去獲取用戶的好感度，去增加聚團的知名度，但這其中的不確定性很大，聚團現在處在特殊期，這筆錢如果處理不好，我認為會對聚團的財務狀況造成非常大的打擊。」
魏怡說的都沒錯。
但先別急。
「對，確實有風險，這一點我承認，但風險的另一面是機會，魏總擔心的是這一千六百萬得不到良好的收益，因為這錢是退還，針對的是原有用戶，乍一看似乎跟新用戶沒有關係。」許江河說。
「對，我是這個意思，看來你都考慮到了。」魏怡說。
「首先，這筆錢應該退，不管如何都應該退，因為這是一種正確。」許江河先這麼說。
聽得出來，魏怡有異議，但她沒說話。
她肯定想說，正確但不代表合理。
「魏總，這筆錢不會直接退，不會原路退，那樣對於聚團的技術要求和財務壓力都是一種挑戰，我的構想是由用戶主動發起退款，用戶需要登錄帳號，找出歷史訂單，找到過期訂單，找到發起退款選項，經過我們這邊的處理通過，交由財務，經由銀聯，最後退款成功。」許江河說。
電話那頭的魏怡兀自間沉默了。
許江河繼續說：「我觀察了很久，從今年開始，全國範圍內的大小團購網站從去年年底的一千七百家，目前已經激增到了三千多家，而且這個數值還在增長，這是一個非常混亂的市場，但我認為用戶對於團購的整體認知已經到達一個相對普遍的層度，也就說目標用戶群對團購都不陌生，對這種商業模式已經有一定程度的接受，但是他們的消費體驗並不好，平台太多了，而在規模化的大平台當中，比如說拉手，體驗也不好，所以我認為這是聚團的機會，必須要抓住的機會！」
等了等，過了一會兒，魏怡終於開口：「我明白了！」
她只說了四個字，接下來直接表態：「周三發布會是嗎？這樣，明天我過來一趟，我們當面討論，如果你還需要什麼，我儘量滿足！」
「好！那我們明天見！」許江河答應。
「OK！」魏怡答應，跟著長長舒氣，不由說：「許江河，你真的很不可思議！」
不過還沒等許江河謙虛呢，魏怡語氣一轉，說：「對了，還有一個事兒，但我不能保證，是最近的一個我認為比較值得注意的信號，最近這幾天華爾街那邊出了一起有關與中概股企業的財務造假事件，可能會引發信任危機，甚至可能，我是說可能，有國際做空機構……我不能確定，我的意思是，我個人認為拉手網的上市計劃不會那麼理想，因為我了解聚團，所以很不信任他們的財務狀態，他們對外披露的財報我覺得不太合理！」
許江河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事實上這不是可能，這是事實，這就是2011年度大事件之一的中概率大獵殺。
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轉折點，或者說是分水嶺。
因為信任危機引發的一場針對美股上市的國內企業的集體做空狙擊，幾個國際做空巨頭幾乎獵殺了當時所有在美上市的明星企業，最後股價普跌，四十多家公司停牌，赴美IPO幾乎更是一度拉閘。
對，拉手就是死在這一步上。
許江河沒記錯的話，最初的爆發極點是在五月份，以一家中概率企業突然遭受停牌為導火索，然後開始引發現任危機，再然後各大伺機已久的做空機構陸續浮出水面，開始密集狙擊。
而在在此之前，四月初，拉手剛剛成功融資了一點一億美元，同時開始啟動赴美IPO計劃，一旦成功上市，以11年這會兒資本市場的普遍心智認知來看，幾乎可以提前鎖定團購大戰的勝局。
但命運的詛咒，或者說命運的選擇往往來的出其不意，一個月後的五月份中概率信任危機直接給正處在山巔捨我其誰的拉手一腳踹入了深淵。
魏怡的懷疑沒有錯，後來爆出拉手網財務造假嚴重，自此萬劫不復。
同樣被這次獵殺季敲了一記悶棍的還有後來者居上的窩窩團，當財務美化和資本運作的通道大門被徹底關死後，窩窩團的失敗也成了一場定局。
所以你說前世的汪興牛嗎？他肯定牛，但事實也是被幸運女神所眷顧！
拉手的吳坡也好，窩窩團的徐茂東也好，這兩位都是創業老兵，都是成功證明過自己的人，他們都非常善於資本運作，而在此之前國內成功的同類企業也基本都是這樣發展路線。
做大規模，美化財報，資本運作，最後赴美IPO，只要成功上市，市值幾乎都是大漲。
最近的例子就是年前上市的優酷，上市當日市值大漲一百七十多個點。
但五月之後，時代，變了！
魏怡之前一直在國外，在華爾街投行，後面代表華爾街的國際美元資本進入國內市場，也就是投了許江河的納德。
她嗅覺確實很靈敏，五月份停牌引發導火索，但現在才三月中。
她電話里提到了做空機構，其實做空一直有，人家就是幹這個的，一直幹這個，所以誰也保不准，誰也沒想到，或者說想到了，但在各種人性的作祟下始終無法果斷決策。
其實許江河很早之前就在考慮這件事。
中概股大獵殺事件是聚團的勝負手。
但拋去這一點，這次事件對於有先知能力的許江河來說也無疑是一場撈金的機會，只是想了想後，他還是忍住了心思。
他不走這條路。
這不是一條能充分解釋清楚的路。
不過作為老學長的金宏基金合伙人之一，許江河肯定要做出一些應對，不說獲益，至少也要止損。
不要搞什麼神仙操作。
一點解釋不了，那就得不償失。
錢不一定是越多越好，得看是什麼量級的多，更得看是什麼性質的錢。
再說了，那是老學長的公司，不是許江河的私人盤子，他做個差不多就行了，夠可以了。
許江河主要是在考慮陳雯雯。
他之前有過想法，今年六月份開始受中概股大獵殺的影響，其他股市比如說港股的一些企業也遭遇了股價下跌，許江河記得很清楚的就是企鵝。
企鵝目前在港股，進入三月份股價還在走高，現在一百六十多，後面應該會衝到一百七八十，但五六月份之後受各方面影響開始走低，好像最低跌倒了一百左右，為此企鵝進行十幾次的大筆回購。
不過很快就觸底反彈了，隨著微信爆發，第二年也就是2012年股價最高衝到了二百四五十許江河記得，總之半年時間拿個一倍回報是簡簡單單。
陳雯雯做網店，現金流很好，而且也是風口行業，許江河也不想她多冒險，純粹就是一種資產配置管理，她扔個一百萬，半年變兩百萬，這不挺好嗎？
企鵝這次屬於是特殊情況，許江河後續只會讓她做長期持有，最簡單就是網際網路風口，還有茅台，她有姿家，姿家能掙錢，掙的錢做好配置管理，幾年翻個幾倍，一億變大幾億……
許江河當然不是為了陳雯雯。
他是為了笨蛋美人。
只是因為笨蛋美人確實不具備這種等級財富的持有管理能力。
陳雯雯很合適，也是最好的人選。
但問題是，現在許江河還能信任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