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亞聖？包過的！
黎霧簡單了解一下準備進度就不再關注了。
雖然一想到周存之的計劃就心痒痒，可這一切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推動的，更別說還沒有過四天王府那一關。
主意識回到修羅星，天還沒亮透，黎霧就走人了。
店主躺在櫃檯後睡得正香，黎霧沒叫醒他，把鑰匙輕輕放在櫃檯上，拎著裝滿北地特產的袋子推開了旅店的門。
克魯魯附身的玉角猞蜷在他肩膀上，尾巴繞著他的脖子，睡得跟昏迷了一樣。
凌晨的銅城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城牆上的哨塔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沒有通知紅鸞的人接，黎霧騎上昨晚買的『角馬』，直接離開了銅城。
武蘭突然大張旗鼓的給『法一』履職造勢，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紅鸞的人雖然還算可靠，但多一個人知道行蹤就多一分被盯上的風險，畢竟阿飛那邊還沒訓練出來呢。
一個人走，反而更安全和自由。
出城之後，黎霧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沿著官道走了一段，在一個岔路口拐上了商道。
商道比官道窄一些，路面也沒那麼平整，但勝在關卡少、人流雜，更適合觀察。
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第一輛迎面駛來的獸車跟他擦肩而過。
拉車的是一種類似駱駝但沒有駝峰的灰皮牲畜，車上堆滿了用草繩綑紮的獸皮，趕車的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到黎霧一個人走在商道上，多看了兩眼，但沒說話。
黎霧的腳步不快不慢。
他把路邊看到的每一幀畫面都存進腦子裡。
一個農婦在田邊用農具翻土，動作熟練但效率極低，修羅星的農業還處於純人力階段，有限的造車技術全往如何給貴族漲面子的方向堆。
如果不是修羅星的天地靈氣充足，農作物靈氣足營養充分，估計很難養得活那麼多飯量巨大的武道人士。
有老人在路邊修補獸車，手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是某種動物油脂熬的，燒起來有一股焦糊的肉味。
明明已經有電池技術、有電燈技術，卻不夠小型化，也不夠普及。
整個修羅星的民生科技，都透著一股」能用就行」的粗糙感。
似乎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練武上了。
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從懂事起就被灌輸一個觀念：
練武是唯一的出路，鋤頭好不好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麼時候能放下鋤頭去握刀。
武道至上，這四個字滲透進了修羅星每一寸土壤里。
快到中午的時候，黎霧到了此行的第一個城市，鐵橋城。
鐵橋城比銅城小得多，但地理位置特殊，正好卡在北地通往帝都的商道咽喉上，城門口排著長長的商隊，有拉獸皮的、拉礦石的、拉藥材的，還有幾個籠子裡關著活的小妖獸，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黎霧在城門口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進城。
守城的衛兵比銅城的認真多了，拿著他的臨時出行證明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才不情不願地放了行。
鐵橋城的布局跟銅城完全不同。
銅城是北地大城，街道寬闊，建築氣派，雖然粗糙但至少體面。
鐵橋城更像一個放大版的集市，主街兩旁全是鋪子和攤位，賣什麼的都有，但都是最低端的東西，粗製的獸皮、沒加工過的礦石、品相不好的草藥、淘汰下來的舊兵器。
這才是大部分北地城市本來的樣子。
黎霧在鐵橋城晃了晃，沒找到多少『縫隙』，最後找了個類似酒樓的地方炫飯，因為某個幼崽餓了。
酒樓生意還不錯，竟然還有說書先生，講著不知道第幾代的二天王大戰妖獸之王的故事。
可惜說書先生說的雖然跌宕起伏，卻沒有驚堂木，讓黎霧感覺少了那麼點意思。
其他客人似乎聽得多了，一個個沒什麼興趣的樣子，黎霧耳朵尖，還聽到鄰桌的年輕人在吐槽。
「天天都是二天王府的故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帝國換......」
「閉嘴，什麼胡話都敢說！」
「我......不說就不說！」
黎霧若有所思，有點明白二天王在修羅星的分量了。
怪不得二天王一句話就能讓修羅星在遊戲內與藍星玩家開戰，的確權勢滔天到已經深入大街小巷了。
大天王是個神經病，修羅皇是個武痴，只要把他倆忽悠明白，二天王自然就成了修羅星的實際操控者了。
沒在鐵橋城多停留，把克魯魯餵飽，一人一寵就再次上路了。
克魯魯想坐一坐所謂的公共運輸，結果五節的大客車差點把她顛吐，沒到二十里就扒拉著黎霧的耳朵要下車。
黎霧有些無奈的下了車，腿著往下一個城市跑。
沒辦法，人家五節大客車不讓大牲畜上車，角馬在鐵橋城隨手賣了。
不過當黎霧腿著超越那五節大客車時，又覺得提前下車也沒什麼，畢竟二階的實力，百多公里內跑著比這笨重的大客更快。
北山城、落馬鎮、口邊城.......中關城。
黎霧帶著玉角猞幼崽，一路向南，走過一個個城市和重鎮，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修羅帝國中心區域的中關城，距離帝都不遠了。
越接近中心區域，城鎮就越繁華起來，現代氣息也足了起來。
公共運輸工具更多更頻繁，大路也越來越平整，所謂的金玉鐵馬也常見了起來。
雖然金玉鐵馬，也就是小型電車總是跟貴族掛上鉤，但有錢的平民也不是不能用，只是外觀上必須更簡陋些才行，不能沖了貴族的臉面。
反正花的是下山虎的錢，一人一寵絕不會委屈自己，在中關城找了一家最好的旅館。
其實按照藍星的叫法，這旅館已經不成成為旅館了，應該稱為豪華酒店更貼切一些，和藍星的現代化設施已經很接近了。
有電、有網、有遊戲頭盔和遊戲倉，還有電視。
雖然電視看著很笨重的樣子，但畫面還算清晰，就是節目實在有些少，也不夠娛樂，唯一讓克魯魯有耐心看一會的，就是武道比賽了。
修羅星沒有什麼文娛，八個台有七個是跟武道相關的，最後一個台一看就是烘托二天王府的。
克魯魯用玉角猞的小爪子調了半天台，最後還是無聊的睡過去了。
與此同時，遊戲內。
阿飛整個人泡在紫色的雷漿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三天前那種因為痛苦露出的細微變化了，似乎恢復到以前的麻木了。
顯然，已經習慣。
雷漿中的電弧像無數根細針，每一秒都在扎他的靈魂。
三天前剛進來的時候，他雖然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心裡回想著會不會被電死。
而現在，他甚至能在雷漿中睜開眼睛，有餘力看清夜闌的表情。
夜闌的表情很複雜。
一分欣慰，一分嫉妒，還有九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行了，出去吧。」夜闌伸手把阿飛從雷池裡拎了出來。
阿飛落在地上的時候，全身還在噼里啪啦冒著紫色的電弧，頭髮根根豎起，像個被電炸了的刺蝟。
活動了一下手指，電弧在指尖跳了兩下，然後乖乖地縮了回去，順著毛孔鑽進了體內。
「多少了？」夜闌淡淡的問道。
「78。」阿飛輕聲回道。
「78%......」夜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三天，雷霆法則領悟度從零到78%，你比我預想的能忍。」
阿飛強行讓自己的嘴角往上翹了翹，卻沒說話。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夜闌嘟囔了一句，語氣跟個怨婦一般。
阿飛默默點了點頭。
夜闌的幽怨瞬間卡殼，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表情恢復到導師應有的嚴肅：
「你的雷霆法則領悟度已經夠了，雖然還能繼續漲，但時間不夠了，現實進入帝都之前必須進階亞聖。」
阿飛又默默點了點頭，但馬上想到什麼，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現在有把握進階亞聖了嗎？」
夜闌抿了抿嘴，幽怨勁又上來了，沒好氣的說道：「哪裡還需要問有沒有把握，你百分之一百能過！」
阿飛正要點頭，但馬上止住了，再次問道：「您之前只說了雷神之塔前六層，之前的對戰訓練也針對的是前六層的雷獸之類的，但最難最重要的第七層您卻沒提過。」
「最難？」夜闌的幽怨徹底爆發：「難個屁！」
阿飛愣了一下。
「雷神之塔最後一層也同樣是挨雷劈，雷霆會持續轟擊闖關者的肉體和靈魂！
通過考驗的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硬挨，挺到最後就算過了，不過這種對肉身和靈魂的韌性非常嚴苛，挺不過去直接劈死。
這也是我之前說，闖雷神之塔有死亡風險的原因。
另一種是對雷霆之力的理解，闖關者要在雷擊中找到雷霆之力的本質，理解得越深，雷霆的傷害自然越小，自然更容易堅持到最後。」
「那我要用哪一種？」阿飛問道。
「你問我的時候，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吧？」夜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補了一句：「雖然那些專家訓練你多說話，但這種明知故問應該不符合要求吧？」
阿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跳動的電弧。
夜闌瞪著他看了好幾秒，轉身就走。
「導師？」
「別跟我說話，我心裡不平衡。」夜闌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雷神之塔最後的考驗只是對雷霆的簡單理解和利用，而你現在都玩上雷霆法則了，最後一層能劈死你才怪！
你那主人的主人，搞出來的這個雷池，比雷神之塔的第七層都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用聖者玩的東西去斬亞聖的關卡，純屬成年人吊打小朋友，包過！
奶奶的，老娘如果有這種際遇，還用吃那兩百多次死去活來之苦嗎？」
阿飛快步跟上去，沉默了一瞬，又強行讓自己說出來：「您其實沒什麼好不平衡的。」
「嗯？」夜闌轉過頭來。
「您的雷霆法則領悟度應該比我高很多了吧。
雖然不知道具體多少，但隨著雷霆法則領悟度越高，對雷霆之力的感應也更深。
您跟我泡在一個雷池裡，那麼近的距離，我自然能夠感應到您身上越來越濃的雷霆氣息。
三天時間，您也是從零到有，我領悟了78%，而您現在是多少了？」
夜闌沒說話。
「九十以上。」阿飛替她說了：「您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聖者領域，這種際遇難道還小嗎？」
夜闌盯著阿飛看了好幾秒，眼睛裡的幽怨一點點褪去，換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你這個小奴隸，還真被那些專家的訓練改變了不少，話這麼密了啊。」
阿飛難得地笑了笑：「其實心裡是不想說的，但主人的任務總要完成的。」
「不錯不錯，進步很明顯嘛！」夜闌忍不住誇了一句，隨後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能感應到我身上的雷霆氣息不難，但不可能感應到我領悟了多少，你怎麼知道我領悟度超過九十了？」
「因為您比您的嘴堅強多了！」阿飛嘗試著開了個玩笑，然後由衷地說道：「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強，額，或者說足夠麻木了，連雷池都堅持下來了。
可我每天還會定時離開雷池接受其他訓練，雖然是為了其他特訓內容，但更多的是讓我在堅持不住的時候有一些緩衝時間。
而這三天時間裡，夜闌導師您卻除了帶我去適應與雷獸戰鬥以外，幾乎沒出過雷池。
雷池的力量針對的並非肉身，所以夜闌導師就算是亞聖，在雷池內也不會比我更好受。
您天天胡說八道，痛的嗞哇亂叫，其實全都是表面而已，您的心其實堅強到我無法理解的程度。
我現在明白您說過的話了。」
「我說啥了？」夜闌抱著膀子歪著腦袋，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飛鳥正色道：「其他人都只知道您是失敗專家，卻不知道您之前的人生同樣精彩。」
「額，你這說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呢！」夜闌抱著的膀子一不小心鬆開了，臉上的不正經也消失了。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只是我在各位專家老師特訓之前，我不習慣想那麼多。
兩百多次的失敗，兩百多次的生死考驗，心內不是強大到極點的人，有如何能夠堅持。
跟您的經歷比起來，天生賤籍似乎都稱不上磨難了。
我以前總想著是不是應該死去，這樣就解脫了，其實無非就是內心不夠強大，認命了。
如果換成是夜闌導師，想必絕不會這樣，不，應該說是夜闌導師早就靠著內心的強大，靠著自己就將命運改寫了吧？」
夜闌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飛鳥，由衷地笑了起來。
「不為了完成任務，你也應該多說話，本導師愛聽！」伸手猛的拍了拍飛鳥的肩膀：「走吧，黎大人還在等呢。」
飛鳥點了點頭，緊跟夜闌的腳步，可剛走了幾步，前面的夜闌又停了下來。
「嘿嘿！老娘的雷霆法則領悟度可不止90%，已經滿了！哈哈哈哈......」
夜闌的正形到底沒裝到底，掐著腰暢快的大笑起來，只是眼角的潮濕還沒來得及凝聚，就被一絲電光蒸發了。
雖然一想到周存之的計劃就心痒痒，可這一切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推動的，更別說還沒有過四天王府那一關。
主意識回到修羅星，天還沒亮透，黎霧就走人了。
店主躺在櫃檯後睡得正香，黎霧沒叫醒他，把鑰匙輕輕放在櫃檯上，拎著裝滿北地特產的袋子推開了旅店的門。
克魯魯附身的玉角猞蜷在他肩膀上，尾巴繞著他的脖子，睡得跟昏迷了一樣。
凌晨的銅城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城牆上的哨塔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沒有通知紅鸞的人接，黎霧騎上昨晚買的『角馬』，直接離開了銅城。
武蘭突然大張旗鼓的給『法一』履職造勢，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紅鸞的人雖然還算可靠，但多一個人知道行蹤就多一分被盯上的風險，畢竟阿飛那邊還沒訓練出來呢。
一個人走，反而更安全和自由。
出城之後，黎霧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沿著官道走了一段，在一個岔路口拐上了商道。
商道比官道窄一些，路面也沒那麼平整，但勝在關卡少、人流雜，更適合觀察。
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第一輛迎面駛來的獸車跟他擦肩而過。
拉車的是一種類似駱駝但沒有駝峰的灰皮牲畜，車上堆滿了用草繩綑紮的獸皮，趕車的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到黎霧一個人走在商道上，多看了兩眼，但沒說話。
黎霧的腳步不快不慢。
他把路邊看到的每一幀畫面都存進腦子裡。
一個農婦在田邊用農具翻土，動作熟練但效率極低，修羅星的農業還處於純人力階段，有限的造車技術全往如何給貴族漲面子的方向堆。
如果不是修羅星的天地靈氣充足，農作物靈氣足營養充分，估計很難養得活那麼多飯量巨大的武道人士。
有老人在路邊修補獸車，手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是某種動物油脂熬的，燒起來有一股焦糊的肉味。
明明已經有電池技術、有電燈技術，卻不夠小型化，也不夠普及。
整個修羅星的民生科技，都透著一股」能用就行」的粗糙感。
似乎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練武上了。
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從懂事起就被灌輸一個觀念：
練武是唯一的出路，鋤頭好不好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什麼時候能放下鋤頭去握刀。
武道至上，這四個字滲透進了修羅星每一寸土壤里。
快到中午的時候，黎霧到了此行的第一個城市，鐵橋城。
鐵橋城比銅城小得多，但地理位置特殊，正好卡在北地通往帝都的商道咽喉上，城門口排著長長的商隊，有拉獸皮的、拉礦石的、拉藥材的，還有幾個籠子裡關著活的小妖獸，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黎霧在城門口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進城。
守城的衛兵比銅城的認真多了，拿著他的臨時出行證明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才不情不願地放了行。
鐵橋城的布局跟銅城完全不同。
銅城是北地大城，街道寬闊，建築氣派，雖然粗糙但至少體面。
鐵橋城更像一個放大版的集市，主街兩旁全是鋪子和攤位，賣什麼的都有，但都是最低端的東西，粗製的獸皮、沒加工過的礦石、品相不好的草藥、淘汰下來的舊兵器。
這才是大部分北地城市本來的樣子。
黎霧在鐵橋城晃了晃，沒找到多少『縫隙』，最後找了個類似酒樓的地方炫飯，因為某個幼崽餓了。
酒樓生意還不錯，竟然還有說書先生，講著不知道第幾代的二天王大戰妖獸之王的故事。
可惜說書先生說的雖然跌宕起伏，卻沒有驚堂木，讓黎霧感覺少了那麼點意思。
其他客人似乎聽得多了，一個個沒什麼興趣的樣子，黎霧耳朵尖，還聽到鄰桌的年輕人在吐槽。
「天天都是二天王府的故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帝國換......」
「閉嘴，什麼胡話都敢說！」
「我......不說就不說！」
黎霧若有所思，有點明白二天王在修羅星的分量了。
怪不得二天王一句話就能讓修羅星在遊戲內與藍星玩家開戰，的確權勢滔天到已經深入大街小巷了。
大天王是個神經病，修羅皇是個武痴，只要把他倆忽悠明白，二天王自然就成了修羅星的實際操控者了。
沒在鐵橋城多停留，把克魯魯餵飽，一人一寵就再次上路了。
克魯魯想坐一坐所謂的公共運輸，結果五節的大客車差點把她顛吐，沒到二十里就扒拉著黎霧的耳朵要下車。
黎霧有些無奈的下了車，腿著往下一個城市跑。
沒辦法，人家五節大客車不讓大牲畜上車，角馬在鐵橋城隨手賣了。
不過當黎霧腿著超越那五節大客車時，又覺得提前下車也沒什麼，畢竟二階的實力，百多公里內跑著比這笨重的大客更快。
北山城、落馬鎮、口邊城.......中關城。
黎霧帶著玉角猞幼崽，一路向南，走過一個個城市和重鎮，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修羅帝國中心區域的中關城，距離帝都不遠了。
越接近中心區域，城鎮就越繁華起來，現代氣息也足了起來。
公共運輸工具更多更頻繁，大路也越來越平整，所謂的金玉鐵馬也常見了起來。
雖然金玉鐵馬，也就是小型電車總是跟貴族掛上鉤，但有錢的平民也不是不能用，只是外觀上必須更簡陋些才行，不能沖了貴族的臉面。
反正花的是下山虎的錢，一人一寵絕不會委屈自己，在中關城找了一家最好的旅館。
其實按照藍星的叫法，這旅館已經不成成為旅館了，應該稱為豪華酒店更貼切一些，和藍星的現代化設施已經很接近了。
有電、有網、有遊戲頭盔和遊戲倉，還有電視。
雖然電視看著很笨重的樣子，但畫面還算清晰，就是節目實在有些少，也不夠娛樂，唯一讓克魯魯有耐心看一會的，就是武道比賽了。
修羅星沒有什麼文娛，八個台有七個是跟武道相關的，最後一個台一看就是烘托二天王府的。
克魯魯用玉角猞的小爪子調了半天台，最後還是無聊的睡過去了。
與此同時，遊戲內。
阿飛整個人泡在紫色的雷漿里，只露出一個腦袋。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三天前那種因為痛苦露出的細微變化了，似乎恢復到以前的麻木了。
顯然，已經習慣。
雷漿中的電弧像無數根細針，每一秒都在扎他的靈魂。
三天前剛進來的時候，他雖然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心裡回想著會不會被電死。
而現在，他甚至能在雷漿中睜開眼睛，有餘力看清夜闌的表情。
夜闌的表情很複雜。
一分欣慰，一分嫉妒，還有九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行了，出去吧。」夜闌伸手把阿飛從雷池裡拎了出來。
阿飛落在地上的時候，全身還在噼里啪啦冒著紫色的電弧，頭髮根根豎起，像個被電炸了的刺蝟。
活動了一下手指，電弧在指尖跳了兩下，然後乖乖地縮了回去，順著毛孔鑽進了體內。
「多少了？」夜闌淡淡的問道。
「78。」阿飛輕聲回道。
「78%......」夜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三天，雷霆法則領悟度從零到78%，你比我預想的能忍。」
阿飛強行讓自己的嘴角往上翹了翹，卻沒說話。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夜闌嘟囔了一句，語氣跟個怨婦一般。
阿飛默默點了點頭。
夜闌的幽怨瞬間卡殼，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表情恢復到導師應有的嚴肅：
「你的雷霆法則領悟度已經夠了，雖然還能繼續漲，但時間不夠了，現實進入帝都之前必須進階亞聖。」
阿飛又默默點了點頭，但馬上想到什麼，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現在有把握進階亞聖了嗎？」
夜闌抿了抿嘴，幽怨勁又上來了，沒好氣的說道：「哪裡還需要問有沒有把握，你百分之一百能過！」
阿飛正要點頭，但馬上止住了，再次問道：「您之前只說了雷神之塔前六層，之前的對戰訓練也針對的是前六層的雷獸之類的，但最難最重要的第七層您卻沒提過。」
「最難？」夜闌的幽怨徹底爆發：「難個屁！」
阿飛愣了一下。
「雷神之塔最後一層也同樣是挨雷劈，雷霆會持續轟擊闖關者的肉體和靈魂！
通過考驗的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硬挨，挺到最後就算過了，不過這種對肉身和靈魂的韌性非常嚴苛，挺不過去直接劈死。
這也是我之前說，闖雷神之塔有死亡風險的原因。
另一種是對雷霆之力的理解，闖關者要在雷擊中找到雷霆之力的本質，理解得越深，雷霆的傷害自然越小，自然更容易堅持到最後。」
「那我要用哪一種？」阿飛問道。
「你問我的時候，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吧？」夜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補了一句：「雖然那些專家訓練你多說話，但這種明知故問應該不符合要求吧？」
阿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跳動的電弧。
夜闌瞪著他看了好幾秒，轉身就走。
「導師？」
「別跟我說話，我心裡不平衡。」夜闌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雷神之塔最後的考驗只是對雷霆的簡單理解和利用，而你現在都玩上雷霆法則了，最後一層能劈死你才怪！
你那主人的主人，搞出來的這個雷池，比雷神之塔的第七層都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用聖者玩的東西去斬亞聖的關卡，純屬成年人吊打小朋友，包過！
奶奶的，老娘如果有這種際遇，還用吃那兩百多次死去活來之苦嗎？」
阿飛快步跟上去，沉默了一瞬，又強行讓自己說出來：「您其實沒什麼好不平衡的。」
「嗯？」夜闌轉過頭來。
「您的雷霆法則領悟度應該比我高很多了吧。
雖然不知道具體多少，但隨著雷霆法則領悟度越高，對雷霆之力的感應也更深。
您跟我泡在一個雷池裡，那麼近的距離，我自然能夠感應到您身上越來越濃的雷霆氣息。
三天時間，您也是從零到有，我領悟了78%，而您現在是多少了？」
夜闌沒說話。
「九十以上。」阿飛替她說了：「您一隻腳已經踏進了聖者領域，這種際遇難道還小嗎？」
夜闌盯著阿飛看了好幾秒，眼睛裡的幽怨一點點褪去，換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你這個小奴隸，還真被那些專家的訓練改變了不少，話這麼密了啊。」
阿飛難得地笑了笑：「其實心裡是不想說的，但主人的任務總要完成的。」
「不錯不錯，進步很明顯嘛！」夜闌忍不住誇了一句，隨後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能感應到我身上的雷霆氣息不難，但不可能感應到我領悟了多少，你怎麼知道我領悟度超過九十了？」
「因為您比您的嘴堅強多了！」阿飛嘗試著開了個玩笑，然後由衷地說道：「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強，額，或者說足夠麻木了，連雷池都堅持下來了。
可我每天還會定時離開雷池接受其他訓練，雖然是為了其他特訓內容，但更多的是讓我在堅持不住的時候有一些緩衝時間。
而這三天時間裡，夜闌導師您卻除了帶我去適應與雷獸戰鬥以外，幾乎沒出過雷池。
雷池的力量針對的並非肉身，所以夜闌導師就算是亞聖，在雷池內也不會比我更好受。
您天天胡說八道，痛的嗞哇亂叫，其實全都是表面而已，您的心其實堅強到我無法理解的程度。
我現在明白您說過的話了。」
「我說啥了？」夜闌抱著膀子歪著腦袋，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飛鳥正色道：「其他人都只知道您是失敗專家，卻不知道您之前的人生同樣精彩。」
「額，你這說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了呢！」夜闌抱著的膀子一不小心鬆開了，臉上的不正經也消失了。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只是我在各位專家老師特訓之前，我不習慣想那麼多。
兩百多次的失敗，兩百多次的生死考驗，心內不是強大到極點的人，有如何能夠堅持。
跟您的經歷比起來，天生賤籍似乎都稱不上磨難了。
我以前總想著是不是應該死去，這樣就解脫了，其實無非就是內心不夠強大，認命了。
如果換成是夜闌導師，想必絕不會這樣，不，應該說是夜闌導師早就靠著內心的強大，靠著自己就將命運改寫了吧？」
夜闌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飛鳥，由衷地笑了起來。
「不為了完成任務，你也應該多說話，本導師愛聽！」伸手猛的拍了拍飛鳥的肩膀：「走吧，黎大人還在等呢。」
飛鳥點了點頭，緊跟夜闌的腳步，可剛走了幾步，前面的夜闌又停了下來。
「嘿嘿！老娘的雷霆法則領悟度可不止90%，已經滿了！哈哈哈哈......」
夜闌的正形到底沒裝到底，掐著腰暢快的大笑起來，只是眼角的潮濕還沒來得及凝聚，就被一絲電光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