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朱元璋:什麼都聽腐儒的,那什麼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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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朱元璋:什麼都聽腐儒的,那什麼都做不成

  一般來說養寇自重這種話都是從那些一個軍閥這裡面說出來的,因為他們需要這些個山賊土匪來保證他們有仗打,來保證朝廷不敢剋扣他們的軍餉,這是必須的。

  可是作為海軍來講,其實是沒有必要這樣的,因為海軍現在其實得到的是陳寒和朝廷整個的支持。

  但是正如藍玉說的那樣,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朝廷支持著陳寒和藍玉。

  可是有朝一日,朝廷整個改革變法都成功了之後,那麼南洋這邊就不再需要太過於投入了。

  畢竟海盜已經太弱了。

  海風裹挾著咸腥氣灌入白虎堂,藍玉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纏著的鯊魚皮。

  「報——」斥候踏著浪聲衝進營帳,「長魚島東三十里發現紅毛番補給船!」

  夏元吉的茶盞停在半空,茶葉梗在褐色的湯水裡緩緩豎起。

  潘文興已從袖中抖出暹羅商會的密信:「上月柔佛蘇丹向紅毛番賒購了二十門火炮。」

  「放響箭。」藍玉突然抓起令旗,鎧甲鱗片在燭火下泛起血光,「讓徐彪帶三艘福船佯攻,記住——」他指尖重重戳在海圖某處,「等他們點燃硫磺桶再撤!」

  夜色如墨,王弼站在艨艟艦首,望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火光。

  三十年前鄱陽湖的血戰仿佛穿越時空重迭在眼前,只不過這次他們射向海盜船的火箭都特意避開了要害。

  「將軍!」副將突然扯住他披風,「那兩個錫蘭探子正在記錄我們的陣型!」

  王弼的嘴角揚起冷笑,特意將令旗往左偏移三分。

  當紅毛船桅燃起沖天大火時,他分明看見暗礁後有艘小艇正在瘋狂記錄這場『慘烈』海戰。

  黎明時分,徐彪拎著半截焦黑的紅毛番旗摔在帥案上:「按您的吩咐,留了七艘快船往馬六甲方向逃了。」

  夏元吉正在謄寫戰報的狼毫頓了頓,一滴墨汁精準暈染在『殲敵兩百』的『兩』字上。

  潘文興適時遞上柔佛使者的求援書:「蘇丹願意提供二十船稻米換取護航。」

  「不夠。」藍玉突然將匕首插進沙盤上的馬六甲海峽,「告訴那些香料商人,想要平安通過巽他海峽,得再加三成護航費。」

  正在記帳的藍玉聽到藍玉的話後抬頭看了看他,藍玉昂首挺胸好像並沒有覺得這個時候藍玉看他的眼神有什麼不對。

  反而是覺得很正常。

  意思是說我評論里就是這樣的人,你不用這麼看著我。

  藍玉這時刻還是很欣慰的。

  至少這個時候的藍玉已經開始根據自己的要求步入正軌。

  即便是可能心裏面有些個不樂意,可現在他畢竟是照著自己的辦法去榨取那些香料商人,那些人今後估計會多加護航費,這才是大明海軍在南洋一帶生活的必需品。

  有了這批上供的香料轉手一賣,每一個將士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陳寒曾經說過,將在外有所不受,可是這個有所不受要怎麼來實行?

  藍玉帶來的錦衣衛隨時都可以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陳寒,可是為何陳寒還要允許自己去搞這樣的東西。

  就在於陳寒很明白如果大明海軍在外面真的什麼都撈不到的話,那肯定不可能有動力。

  將來自己靠什麼來餵養大明海軍,難道靠信念嗎?

  難道靠信仰嗎?

  根本不可能,陳寒從來不會把自己對大明的感情用在其他的國家身上。

  你們通過我來保護你們就必須得要付保護費,這是正常的交易,如今藍玉終於算是把藍玉這股直腸子給扭轉過來了。

  潘文興這個時候更是開懷,他也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主要是這段時間他發現藍玉他們這些個將軍們,一開始是非常不願意執行國公爺陳寒的命令的。

  可是到後面發現那些一個沿海的城主們,那些個做買賣的香料商人們,那些個南洋各國進貢的金銀珠寶到了之後。

  海軍戰士什麼的態度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轉變,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大帥請看這個。」潘文興在潮汐聲中展開南洋諸國貢品清單,「自從我們故意放跑三佛齊海盜,滿剌加王室進貢的黃金多了兩倍。」


  藍玉撫摸著帳單,笑了。

  ……

  臘月廿三小年夜,夏元吉在軍帳中發現蹊蹺。

  本該送往兵部的陣亡名錄里,竟混著半年前退役老卒的名字。

  他掀開簾帳時,正撞見徐彪往陣亡撫恤箱裡塞裝滿石頭的銀袋。

  「這是第七個虛報名額。」潘文興的算盤聲在浪濤里格外清晰,「沒有這些虛餉,我們拿什麼……」

  潘文興抬頭就看到藍玉和藍玉走了進來。

  看到藍玉徐彪立刻把錢袋子藏到了身後,然後還把箱子給蓋了起來接著,支支吾吾說道:「我這是……我這是我……我主要是想要給兄弟們存一點養老銀子……

  「有不少兄弟在海風裡吹的太久了,比之前蒼老了很多,他們害怕……」

  藍玉聽到徐彪這話之後也有些酸澀。

  說實話他們來到南洋的這一年多,弟兄們雖然獲得了不少利益,但是也眼見的是蒼老許的同時,更讓藍玉覺得愧疚的是。

  一年多來許諾的半年可以回朝一次探親的機會,也因為各種計劃被耽擱。

  所以徐彪現在準備在過年之前給弟兄們準備一份禮物,也算是不得已為之。

  弟兄們沒辦法一解思鄉思親之情,那就只能用冷冰冰的銀筷去安撫他們的心。

  而要怎麼樣才能夠弄到更多銀子?就只能虛報軍餉,同時再把戰利品截留一部分下來。

  他們其實也不想這樣的,但隨著大明海軍越來越分散,如今在三弗齊駐留了一批海軍,在安南駐留了一批在占城國又駐留了一批,大家分的這麼散,總得有些東西能夠聯絡,那也得靠金錢鋪道。

  「大帥我我……我錯了……」

  徐彪將銀袋子從箱子裡邊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潘文興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都督,大帥,主意是我出的,帳也是我算的,徐將軍只不過是配合我,你們要怪的話就怪我吧。」

  藍玉眼眶裡面有些酸澀,一開始他是瞧不起像潘文興這樣的窮酸的。

  總以為這幫腐儒怎麼能跟自己這些打仗的人混在一塊?

  可是沒有想到今天這個腐儒,居然跟自己手底下的將軍正在謀劃著名怎麼領空餉,然後給弟兄們發福利。

  本來這個年到底要怎麼過他還不知道怎麼過,這是出海之後的第一個年,雖然南洋這個地方沒有中原大地那麼的冷,可是人心已經有些冷了。

  大過年的沒辦法回去,這對很多戰士們來講是個莫大的考驗。如今已經是洪武二十九年了。

  藍玉突然將佩刀砸向案頭,刀刃劈開滿剌加王送來的鑲金請柬:「明日讓趙宏帶人去剿滅那窩占城海盜——記住留條漏網之魚!」

  接著他也出了營帳,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

  潘文興和徐彪兩個人看到藍玉走卻沒有責怪自己,還奇怪呢。

  剛要問藍玉,藍玉則搖著頭離開:「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潘文興和徐彪面面相覷,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除夕夜的焰火照亮海面時,十八艘戰船正在上演精心編排的『大捷』。

  被故意縱走的海盜頭子懷裡,揣著份染血的假布防圖。

  而在應天城的乾清宮裡,朱元璋對著南洋諸國聯名請增海軍的奏摺露出笑意。

  朱元璋是一個多麼精明的人,看到了這份奏摺之後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明海軍如今在南洋打出了威名,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傳到了老朱的耳朵裡面。

  可是現在這些個南洋各國還要聯名請增海軍的數量,可就很意外了。

  要知道按照陳寒的謀劃,大明海軍到了哪裡,那就得在哪裡吃喝,那些個南洋小國窮的連飯都吃不飽了,怎麼有能力能養活這麼多的大明海軍,這當中肯定是陳寒這個小王八蛋搞出了一些什麼名堂。

  讓大明海軍有機會耀武揚威一番之後,還能夠得到大便宜,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於是朱元璋就把太子朱標給請了過來。

  乾清宮的暖閣里,當太子朱標看到自己的父親在洪武二十九年還是非常的硬朗的時候是非常感慨的。


  按照陳寒剛來時候說的那些,本來在大明二十五年的五月自己就應該去世,然後因為這件事情的打擊,老爺子會很快身體就不行,在洪武三十一年的時候就過世。

  可是現在已經洪武二十九年了自己還在世,不說老爺子的身體依舊非常的硬朗,看這情況再活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這讓太子朱標很是欣慰。

  朱標進來急忙給朱元璋請禮,「兒臣……」

  他還沒有請完禮,朱元璋已經哼了一聲,「在家裡還這般稱呼幹什麼?」

  朱標這才反應過來,「爹!」

  朱元璋嘿嘿一笑,「快過年了,打算怎麼過?要不要把那猴崽子,還有咱的那些孫子們都叫過來熱鬧熱鬧?」

  朱元璋不這麼說,朱標還不知道馬上要過年了,他也跟朱元璋一樣是個工作狂,每日都在忙著公務,有的時候連日子都忘了。

  這麼一算的話還真是要過年了,細算下來陳寒來到大明已經快四年了。

  這四年下來通過陳寒他們的改革變法,如今大明朝越發蒸蒸日上,國力越發強大。

  在倭寇老巢倭奴那邊,銀子是一船一船的運過來。

  殖民地那邊的情況也越來越好,沐英屢屢傳來好消息說,經過大明殖民委員會的管理,大量的倭奴子民開始接受漢化。

  這件事讓朱標他們高興了好一陣。

  整個倭奴的地盤已經有六七成進了大明的腰包,剩下的東北以及更往北的地區,據說是一片不毛之地,根本就不適合人去生存,天寒地凍的比遼東還要嚴重。

  也就是說倭奴整個適合生存的地盤,已經全部成為了大明的領土。

  「爹,你今天叫孩兒過來應該還有其他事?」

  朱元璋一笑,把從南洋那邊過來的錦衣衛上奏的奏疏以及南洋之物國請求增派海軍的駐防的奏疏也給遞過了去。

  朱標看後,雖是高興但馬上嚴肅起來,「好個陳寒他居然敢如此無法無天!」

  朱元璋見朱標臉上假裝出來的怒意,哼了一聲,「你還想在你爹這裡搞馬虎眼嗎?我就不信你猜不出來他這是在做什麼?」

  朱標愣了一下,「那爹你的意思呢?大明海軍現在可以說完全是在陳寒手裡面掌握著,兒子是信任他,可朝廷已經頗有微詞。

  「一年下來屢屢聽聞大明海軍有養寇自重的傾向,陳寒自己也屢次跟我講過,大明海軍想要在南洋地域的生存下去,得靠這個辦法。

  「可養寇自重這四個字太重了,改革變法天下還有不少非議,現在正是需要平緩之時,要是再鬧出有人彈劾,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朱標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雖然這四年下來改革變法取得了很多的成果,但同樣的也得罪了很多人。

  那批人可沒有死絕,陳寒殺了很多人,包括他自己殺了很多人,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辦法完全杜絕,這就是大問題所在。

  朱元璋哼了一聲,「要照咱的意思,那就按照猴崽子的辦法來辦。什麼事都講究出師有名啊,什麼事都幹不成了。

  「大明海軍遠在萬里之外,三個月才能傳遞一次消息,他們能幹得這麼好,完全是猴崽子還有夏元吉、藍玉他們的功勞。

  「這些功臣在海外頂風冒雨吹海風,在這麼艱難,在不靠朝廷給糧的情況下,還能打這麼幾個大勝仗,還能把三弗齊給鞏固了,把安南、占城給控制了,這是多大的能耐?

  「要是一天到晚聽幾個酸丁嚼舌根,還要做什麼大事。

  「你呀,就得學那猴崽子,他是你的女婿,你需要提點他,但也需要鼓勵鼓勵他,這四年他做的不錯,把咱大明治理的很好。

  「就算咱百年之後有你們爺倆鎮守,咱也就放心的去了。」

  朱標急忙上前來,「爹,這種話可不興說,陳寒說過您的身體狀況,只要好生歇息,能長命百歲。」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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