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刺王殺駕
站在金光之外，在高空上剛剛目送『占卜師』遠去的林御手提著【白骨流光】、也能感受到那出現在這方世界的強大存在。
巨大的能量、不可逾越的高位氣息，毫無疑問，降臨在此處的『皇帝』雖然並不是「本體」、並不是真的神國降臨，但也就像是『占卜師』說的那樣……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分身。
這是堪比當日陰影之神的本源分身的存在。
而林御能感受到，『皇帝』的分身降臨的瞬間，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面對『風水師』簡存一的問候和『宗師』顧茉的挑釁，那『皇帝』沉默以對、未開尊口。
他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隔著風雨金光，鑾駕上的男人目光如電，落在了林御的身上。
這並不是二人第一次相見了，之前在因果絲幻境之中、林御就曾經和『皇帝』打過照面。
只不過這次，兩個人見面的形式變得更加直接、少了幾分阻隔。
即使沒有『占卜師』的提醒，林御也從未忘記，自己始終是『銅爐』的第一目標。
他抬起頭看著『皇帝』、手中拎著的【白骨流光】從未放下。
這也是林御如此清楚地看見了皇帝的面容——那五官端正且堅毅、眉宇威嚴，就仿佛教科書上的皇帝畫像里走了出來。
這樣沉默的對視持續了十餘秒鐘之後，皇帝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調轉目標對林御出手，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金光之內、落在了顧茉和簡存一身上。
「叛逆……孤親臨此界，便是為了你等叛逆，想不到你等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看來是已經做好準備、引頸受戮。」
皇帝開口，他的話語已經響起，比顧茉方才的聲音更勝一籌、幾乎是迴蕩在整個深城的上方。
此時此刻，林御能察覺到，其他地方的「戰場」還在繼續……
但是那些『三階』、甚至是『四階』的勝負，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現在的勝負……只在此處『皇帝』降臨的地方。
而聽到皇帝的話語，顧茉再次皺眉。
「不管你是哪一界的皇帝……在我們這一界，現在已經不興這一套了。」
「雖然感覺沒什麼意義，但我還是走一下流程——真沒想到這套詞寫出來還真有能說的那一天，我都沒咋背過。」
顧茉說著，清了清嗓子：「這個叫『皇帝』的，你已經踏入我們『秩序』所管轄的範疇、入侵了我們所代表的這方世界，你現在還有選擇離開的機會，若你繼續執意停留在此界，我們可能將採取武力手段和強制措施。」
皇帝開口道：「有意思，叛逆……我知道你的名號，『宗師』。」
「這一方世界，也是我所出生的世界，也是我所統御過的世界。」
顧茉聽到對方這麼說，冷笑了一聲。
「真是跟你說不明白話……」
她說著，微微屈膝，隨後……
「唰！」
顧茉高高躍起，站在了她身後在風雨飄搖中依然屹立的大樹樹冠之上，接著抬起手來豎起拇指、像是在丈量著她與半空中的皇帝鑾駕的距離。
半秒鐘後，顧茉鎖定了位置，白色的身影再次如電一般在空中閃轉騰躍、迎著風雨衝上了百米高空。
就算有高速攝影機，此刻去捕捉顧茉的動作，恐怕都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
林御利用那精神力網絡的加持，才勉強捕捉得到顧茉的動作，意識到了顧茉是如何在幾乎沒有超凡力量外放的情況從平地直接「飛」到空中的。
因為那不是「飛」……那是最基礎的步法與身法。
此刻的顧茉像是踩梅花樁、九宮格那樣，靈活地探身踏步。
只不過她落腳的地方……
是「風」和「雨」。
每一個稍大一點的雨滴、每一團稍微帶點迴轉的氣流，都足以成為顧茉的「落腳點」。
林御能飛在空中，是因為他能用巫術操縱風雨。
但顧茉……只是在踩著它們而已。
就像是那些輕身功法的命名——「梯雲縱」、「水上漂」。
她現在，真的可以將云為梯、水為地、風為乘。
那些幾乎算是帶著美好願景的意象命名，在她身上化作了白描。
幾乎是瞬息之間，顧茉就到了與皇帝的鑾駕平齊的高度。
皇帝看著顧茉的身影，輕輕地舉起權杖、隨後重重地向下一頓。
「咚！」
在鑾駕的周圍，瞬間出現了上百道整齊列陣的重甲衛士、手執長矛腰佩利劍，沉默肅穆地拱衛在了鑾駕周圍。
天子出行，豈能沒有禁衛隨行相護？
那些重甲衛士列於風雨之中，林御也能感受到，他們並非是能量凝聚的能量體或者是召喚出來的靈魂。
這些禁衛……更接近於皇帝所持有的權柄的延伸、像是他的一部分神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皇帝的國度之中，所包含的內容當然不只是水土，一草一木……乃至於「人」，都是他的國度的一部分！
但……
顧茉也不在乎這些禁衛的本質是什麼。
她只是再次踏著落雨前行、足尖點到的每一絲雨線，都提前炸開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又是一息之間，她便已經衝到了那禁衛之前。
長矛刺向她的面門，顧茉抬掌，將那禁衛的長矛打高几寸、接著便利用這幾寸的偏斜俯身前沖、欺進禁衛方圓間。
「噌！」
標指貫喉，透過甲冑貫穿而出，禁衛化作黑煙從顧茉指尖消散。
那圓潤無缺的護衛之陣，像是被鑿進了釘子、瞬間被敲擊出一道缺口。
而這缺口……
也將轉變為裂縫！
顧茉接著這一人的消散沖入陣中，瞬間來自左右正前三個方位的十餘柄長劍遞出！
明晃晃的長劍之後，還有從更後排的位置、透過前排禁衛縫隙或者是越過頭頂刺擊的長矛矛尖！
而面對這幾乎潑水不能進的防守反攻，這配合無間如若一人的戰陣，顧茉探手畫圓、抓住最右側最快那柄長劍的禁衛手腕，分筋錯骨、將他的長劍方向調轉，砸在了其他長劍的劍身上。
「叮噹！」
右側的攻勢出現一片空擋，借著這片空擋顧茉穩住身形，左手探爪將面前禁衛的腦袋抓住生生捏爆、再次化作黑色煙霧。
她往前又擠入一個身位，隨後旋身側踢、將黑色的禁衛直接踹得煙消雲散，繼續向著鑾駕方向衝去。
在她身後，方才的攻擊追著她的背影落下，但卻因為顧茉進的太快、只能落空！
幾個呼吸之間，顧茉在那禁衛群之中猶如一枚鉛墜拋入豆粥、燒紅的鐵錠砸在冰塊之上。
縱然前進之勢可能因為阻礙稍緩，但最終也不能阻止她的前行。
她就這般一步一步地朝著鑾駕的方向推進——朝著皇帝的方向邁步。
就像是來刺王殺駕的頂尖刺客！
「俠以武亂禁」這五個字，仿佛在這個瞬間得到了具象化。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看著顧茉順暢的身法、連綿的流暢招式，幾乎忘記了……
顧茉現在甚至是踩在半空之中的！
但是……
那依然在鑾駕上不動如山的皇帝，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皇帝，也不是坐以待斃、打算坦然赴死「君王死社稷」的！
他這麼做，自然是因為顧茉雖然「來勢洶洶」、但他也依然覺得，情況還在掌控之中。
在顧茉身後，她撕出口子的那道戰陣缺口……現在又悄然閉合！
缺口沒有因為她這麼釘子釘入而越發誇大，反倒是形成了「合圍」的架勢！
自始至終，戰陣的破口就只有顧茉的周身。
她打得消散的那些禁衛，不過多久就又重新凝聚成型、封堵上了她的退路。
雖然來勢兇猛，但是顧茉此刻也已經……有來無回。
而顧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現在她已經陷陣之中、甚至可以說是進度過半，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真煩人啊，原來你的這些護衛是『權柄』凝聚出來的……我說怎麼這麼硬！」
顧茉啐了一口，原本正要打在一名禁衛面甲上的一拳在空中化拳為爪，扯住了對方的脖子——這次顧茉也沒有捏斷對方的脖子，而是直接將這禁衛甩飛了出去。
「唰——！」
這道禁衛的身影倒著飛向了……
林御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看著朝著自己飛過來的禁衛，都有些恍惚了。
這顧茉是要跟皇帝聯手害自己嗎？
不過，林御沒有想太多，反正皇帝已經發現自己了，他也沒有留手。
【白骨流光】橫推出去，斬向飛向自己的那禁衛。
「叮！」
刀刃砍進去的一瞬間，林御也不由得感慨。
「好硬！」
雖然之前顧茉打得每一個幾乎都沒出第二招就打得他們煙消雲散……
但是林御突然意識到，連顧茉都說「硬」的傢伙，那必然是硬的離譜的！
自己帶著權柄力量的這一刀、這有著「神器」位格的【白骨流光】斬向那禁衛，竟然沒有將它當場攔腰劈斷、只是堪堪砍穿了一半！
林御這次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剛才顧茉的每一拳，看來都已經帶了她心域的威能啊……」
巨大的能量、不可逾越的高位氣息，毫無疑問，降臨在此處的『皇帝』雖然並不是「本體」、並不是真的神國降臨，但也就像是『占卜師』說的那樣……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分身。
這是堪比當日陰影之神的本源分身的存在。
而林御能感受到，『皇帝』的分身降臨的瞬間，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面對『風水師』簡存一的問候和『宗師』顧茉的挑釁，那『皇帝』沉默以對、未開尊口。
他反倒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隔著風雨金光，鑾駕上的男人目光如電，落在了林御的身上。
這並不是二人第一次相見了，之前在因果絲幻境之中、林御就曾經和『皇帝』打過照面。
只不過這次，兩個人見面的形式變得更加直接、少了幾分阻隔。
即使沒有『占卜師』的提醒，林御也從未忘記，自己始終是『銅爐』的第一目標。
他抬起頭看著『皇帝』、手中拎著的【白骨流光】從未放下。
這也是林御如此清楚地看見了皇帝的面容——那五官端正且堅毅、眉宇威嚴，就仿佛教科書上的皇帝畫像里走了出來。
這樣沉默的對視持續了十餘秒鐘之後，皇帝移開了視線。
他沒有調轉目標對林御出手，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金光之內、落在了顧茉和簡存一身上。
「叛逆……孤親臨此界，便是為了你等叛逆，想不到你等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看來是已經做好準備、引頸受戮。」
皇帝開口，他的話語已經響起，比顧茉方才的聲音更勝一籌、幾乎是迴蕩在整個深城的上方。
此時此刻，林御能察覺到，其他地方的「戰場」還在繼續……
但是那些『三階』、甚至是『四階』的勝負，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現在的勝負……只在此處『皇帝』降臨的地方。
而聽到皇帝的話語，顧茉再次皺眉。
「不管你是哪一界的皇帝……在我們這一界，現在已經不興這一套了。」
「雖然感覺沒什麼意義，但我還是走一下流程——真沒想到這套詞寫出來還真有能說的那一天，我都沒咋背過。」
顧茉說著，清了清嗓子：「這個叫『皇帝』的，你已經踏入我們『秩序』所管轄的範疇、入侵了我們所代表的這方世界，你現在還有選擇離開的機會，若你繼續執意停留在此界，我們可能將採取武力手段和強制措施。」
皇帝開口道：「有意思，叛逆……我知道你的名號，『宗師』。」
「這一方世界，也是我所出生的世界，也是我所統御過的世界。」
顧茉聽到對方這麼說，冷笑了一聲。
「真是跟你說不明白話……」
她說著，微微屈膝，隨後……
「唰！」
顧茉高高躍起，站在了她身後在風雨飄搖中依然屹立的大樹樹冠之上，接著抬起手來豎起拇指、像是在丈量著她與半空中的皇帝鑾駕的距離。
半秒鐘後，顧茉鎖定了位置，白色的身影再次如電一般在空中閃轉騰躍、迎著風雨衝上了百米高空。
就算有高速攝影機，此刻去捕捉顧茉的動作，恐怕都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
林御利用那精神力網絡的加持，才勉強捕捉得到顧茉的動作，意識到了顧茉是如何在幾乎沒有超凡力量外放的情況從平地直接「飛」到空中的。
因為那不是「飛」……那是最基礎的步法與身法。
此刻的顧茉像是踩梅花樁、九宮格那樣，靈活地探身踏步。
只不過她落腳的地方……
是「風」和「雨」。
每一個稍大一點的雨滴、每一團稍微帶點迴轉的氣流，都足以成為顧茉的「落腳點」。
林御能飛在空中，是因為他能用巫術操縱風雨。
但顧茉……只是在踩著它們而已。
就像是那些輕身功法的命名——「梯雲縱」、「水上漂」。
她現在，真的可以將云為梯、水為地、風為乘。
那些幾乎算是帶著美好願景的意象命名，在她身上化作了白描。
幾乎是瞬息之間，顧茉就到了與皇帝的鑾駕平齊的高度。
皇帝看著顧茉的身影，輕輕地舉起權杖、隨後重重地向下一頓。
「咚！」
在鑾駕的周圍，瞬間出現了上百道整齊列陣的重甲衛士、手執長矛腰佩利劍，沉默肅穆地拱衛在了鑾駕周圍。
天子出行，豈能沒有禁衛隨行相護？
那些重甲衛士列於風雨之中，林御也能感受到，他們並非是能量凝聚的能量體或者是召喚出來的靈魂。
這些禁衛……更接近於皇帝所持有的權柄的延伸、像是他的一部分神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皇帝的國度之中，所包含的內容當然不只是水土，一草一木……乃至於「人」，都是他的國度的一部分！
但……
顧茉也不在乎這些禁衛的本質是什麼。
她只是再次踏著落雨前行、足尖點到的每一絲雨線，都提前炸開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又是一息之間，她便已經衝到了那禁衛之前。
長矛刺向她的面門，顧茉抬掌，將那禁衛的長矛打高几寸、接著便利用這幾寸的偏斜俯身前沖、欺進禁衛方圓間。
「噌！」
標指貫喉，透過甲冑貫穿而出，禁衛化作黑煙從顧茉指尖消散。
那圓潤無缺的護衛之陣，像是被鑿進了釘子、瞬間被敲擊出一道缺口。
而這缺口……
也將轉變為裂縫！
顧茉接著這一人的消散沖入陣中，瞬間來自左右正前三個方位的十餘柄長劍遞出！
明晃晃的長劍之後，還有從更後排的位置、透過前排禁衛縫隙或者是越過頭頂刺擊的長矛矛尖！
而面對這幾乎潑水不能進的防守反攻，這配合無間如若一人的戰陣，顧茉探手畫圓、抓住最右側最快那柄長劍的禁衛手腕，分筋錯骨、將他的長劍方向調轉，砸在了其他長劍的劍身上。
「叮噹！」
右側的攻勢出現一片空擋，借著這片空擋顧茉穩住身形，左手探爪將面前禁衛的腦袋抓住生生捏爆、再次化作黑色煙霧。
她往前又擠入一個身位，隨後旋身側踢、將黑色的禁衛直接踹得煙消雲散，繼續向著鑾駕方向衝去。
在她身後，方才的攻擊追著她的背影落下，但卻因為顧茉進的太快、只能落空！
幾個呼吸之間，顧茉在那禁衛群之中猶如一枚鉛墜拋入豆粥、燒紅的鐵錠砸在冰塊之上。
縱然前進之勢可能因為阻礙稍緩，但最終也不能阻止她的前行。
她就這般一步一步地朝著鑾駕的方向推進——朝著皇帝的方向邁步。
就像是來刺王殺駕的頂尖刺客！
「俠以武亂禁」這五個字，仿佛在這個瞬間得到了具象化。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看著顧茉順暢的身法、連綿的流暢招式，幾乎忘記了……
顧茉現在甚至是踩在半空之中的！
但是……
那依然在鑾駕上不動如山的皇帝，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皇帝，也不是坐以待斃、打算坦然赴死「君王死社稷」的！
他這麼做，自然是因為顧茉雖然「來勢洶洶」、但他也依然覺得，情況還在掌控之中。
在顧茉身後，她撕出口子的那道戰陣缺口……現在又悄然閉合！
缺口沒有因為她這麼釘子釘入而越發誇大，反倒是形成了「合圍」的架勢！
自始至終，戰陣的破口就只有顧茉的周身。
她打得消散的那些禁衛，不過多久就又重新凝聚成型、封堵上了她的退路。
雖然來勢兇猛，但是顧茉此刻也已經……有來無回。
而顧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現在她已經陷陣之中、甚至可以說是進度過半，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真煩人啊，原來你的這些護衛是『權柄』凝聚出來的……我說怎麼這麼硬！」
顧茉啐了一口，原本正要打在一名禁衛面甲上的一拳在空中化拳為爪，扯住了對方的脖子——這次顧茉也沒有捏斷對方的脖子，而是直接將這禁衛甩飛了出去。
「唰——！」
這道禁衛的身影倒著飛向了……
林御的方向！
有那麼一瞬間，林御看著朝著自己飛過來的禁衛，都有些恍惚了。
這顧茉是要跟皇帝聯手害自己嗎？
不過，林御沒有想太多，反正皇帝已經發現自己了，他也沒有留手。
【白骨流光】橫推出去，斬向飛向自己的那禁衛。
「叮！」
刀刃砍進去的一瞬間，林御也不由得感慨。
「好硬！」
雖然之前顧茉打得每一個幾乎都沒出第二招就打得他們煙消雲散……
但是林御突然意識到，連顧茉都說「硬」的傢伙，那必然是硬的離譜的！
自己帶著權柄力量的這一刀、這有著「神器」位格的【白骨流光】斬向那禁衛，竟然沒有將它當場攔腰劈斷、只是堪堪砍穿了一半！
林御這次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剛才顧茉的每一拳，看來都已經帶了她心域的威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