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老鄭（親手害死好朋友）：氟西汀就是反社會人格！
關於老鄭的「心理評估」和「專業水平」，林御還是相對來說比較信任的。
所以，聽到老鄭的話語……
林御也反應了過來。
『氟西汀』確實可能是因為殺人被關進過美國的精神病院、並且因為這件事和老鄭產生過交際、而且老鄭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但是，這件事並不能成為關於「林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證據！
因為老鄭那邊顯然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氟西汀殺害的那對夫婦就是她的「養父母」。
甚至聽老鄭的意思……他還更加傾向於認為，這種可能性不是真的。
「老實說，因為那對夫婦害死了不少小孩子、完全稱得上『死有餘辜』，再加上那個華裔女孩強烈的反社會傾向，所以她是為了『朋友』進行的報復、想要作為『義警』行動、甚至可能是隨機報復社會只是恰好選中了一對惡人，都是說得通的。」
「老闆你說得她是養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性，但這件事是無法求證的。」
林御挑眉：「無法求證？為什麼？」
老鄭嘆息道：「因為她在過去的心理評估和治療之中，也非常不配合——每次讓她陳述殺人動機，她都會說出完全不一樣、而且乍一聽起來很合理的理由。」
「甚至，她在美國官方都被調查了很久的情況下，都無法鎖定她的身份，甚至連名稱都不知道——關於她的資料，只有性別、年齡、身高這些可以客觀測定的部分。」
「而如果你詢問她自己的身份，她也會像說動機一樣，每次給你編個不一樣的……她甚至自稱過自己是『外星人』，而且那套關於外星人的說辭，還差點把上一個評估她的醫生騙了。」
「我接觸到的資料，是給她用另了一個臨時的化名，叫做『Marie』……沒有姓氏。」
老鄭說著，林御也並不意外地點點頭。
這也很符合……『氟西汀』的風格。
而說到這裡，老鄭自己也反應了過來——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剛才自己所回答的，似乎就是這次問答的「關鍵問題」。
所以，老鄭試探性地問道：「所以，老闆……那女孩有古怪，是嗎？」
林御開口道：「當然了，不然我問她那麼細緻做什麼……你看她的資料、甚至和她實際聊過對她心理做過評估之後，你就沒有覺得，她很像是你後面接觸到的某位『玩家』嗎？」
林御低聲問道：「我知道你沒見過她的臉，但是這麼鮮明的性格，也不多見吧。」
老鄭愣了下，隨後反應了過來：「老闆，你想說誰？」
「當然是……氟西汀。」
林御低聲道。
老鄭聽到林御的回答，也不意外，只是略顯驚詫：「果然是這樣嗎……雖然我之前從未這麼覺得，但剛才老闆你試探開始，我就已經隱隱猜到，你有可能覺得是她了。」
林御開口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覺得她是『氟西汀』呢？」
「誠然，這個我在美國評估過的病人是個危險的反社會人格、氟西汀也是個瘋子，」老鄭說著，思考道，「但是……氟西汀實際上並不會以『折磨人』為樂。」
「她有著強烈的破壞欲望、對於殺人和製造混亂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甚至有點樂在其中，但是……她殺人基本上是很乾淨利落的，很少會採用這種『放血』的方式慢慢虐殺其他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是因為我跟那個『Marie』實際聊過，我才覺得她和『氟西汀』不相同——因為『氟西汀』雖然瘋狂、但是她的內核是堅定而穩定的。」
「拋開器質性『病變』，現代心理學和精神分析學科評價『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其實是有兩套標準的……患者內部是否自洽、是否對患者自身造成了主觀感受上的失調，例如痛苦、自毀傾向、甚至是軀體化症狀，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看患者是不是具有社會危害性，是否能正常進行生產活動。」
「而『氟西汀』……雖然我在領導『心理學會』時和她也沒有深入交流過，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自從她的『內在精神結構』來看，氟西汀甚至不能稱之為病人。」
「她有著一套非常自洽的邏輯和非常穩定的內核……她的行動甚至比很多我們所說的『心理健康』的人要更清晰——她唯一的問題只是在於，她內在那套已經完成了內化的邏輯，某種意義上是對『社會具有危害性』的。」
「但我所評估的那位華裔少女……我從和她的交談之中不難得知，她其實是處在某種『痛苦』之中的——只是這痛苦並不表現為自毀傾向和明顯的負面情緒，而是一種類似『迷茫』的無措感，構成了她的靈魂底色。」
「說句還不太正確、不太專業的話，氟西汀和Marie最大的區別，其實就在於雖然兩個人都會殺人，但是氟西汀明顯是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殺人的——她殺人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
老鄭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但是，這個分析，卻沒有說服林御覺得兩者是不同的人，反而讓林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至少接受老鄭評估的部分，『氟西汀』還真沒有說謊……甚至『故事』自白之中關於她尋找『死亡遊戲』時產生的『內心空白』，也有幾分可信性。」
「只是可惜，光是這些部分……也不能確信她的確就是林蔭。」
林御思索著，隨後也順便提醒了老鄭。
「老鄭，你似乎有點當局者迷了……或許你說的這個區別真實存在，但是它其實也可以是……『氟西汀』在接受你的評估之後、到加入『死亡遊戲』之後的這段時間裡，也完成了對自身內核的尋找和意義的構建。」
「甚至……加入『死亡遊戲』本身就可能是一個讓人的內心世界快速成長的契機，不是嗎？」
老鄭愣住了：「但是我幾乎是在『氟西汀』加入『死亡遊戲』的前期就遇到了她，她不可能在一兩個【副本】的時間……」
說到這裡，老鄭自己也停住了。
「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老鄭喃喃自語著，甚至有些懊惱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靠！那她殺我，還真是可預見的一件事！」
「難怪她會自稱是我的病人、那個二代也會這麼認為……如果這是真的，一切倒是都可以串聯起來了，這甚至可以成為『氟伏沙明』就是二代的又一個證據！」
老鄭說著，林御好奇開口道。
「什麼證據？」
老鄭無奈說道：「因為『氟伏沙明』來找我的次數很多，所以她其實有時候比起我的病人，相處模式已經有時候會接近朋友了……雖然這樣不合規範，但是我覺得這對她的心理健康是有益的，也會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經歷。」
「所以，她其實是知道我在美國評估過Marie的事情……如果後面在我死後，她重回『心理學會』之後有和氟西汀交流過這方面的事情，那她確實能比我更早地知道氟西汀確實算是我的半個病人！」
老鄭說著，林御看著眼前的閃光大腦，點頭吐槽道。
「這麼看來，也算是你這個心理醫生缺乏職業素養的一種報應咯。」
老鄭被說得有點心虛，沒有反駁林御，只是開口道。
「或許是吧……但老闆你能別這麼說嘛……」
林御笑道：「無妨……反正我又不是什麼道德倫理審查委員會來覆核你的行醫資質、準備吊銷你的營業執照的……」
「總之，能把這一切串聯起來也是好事，不確定的事情越少，對我扮演『施雷伯』和接管『心理學會』也是越有利的……」
林御說到這裡，老鄭也是常亮了一會，隨後才開始重新閃爍。
「說的也是，老闆。」
「總之，關於你的留學經歷什麼的，我沒什麼好問的了，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甚至比我預期的效果還好，」林御說著，隨後又補充道，「哦對了，不過關於這之外的事情……我也得給你提個醒。」
「剛才我和『作家』左悉交流，也發現了一個新的情報，和你記憶中的事實存在出入……你當時跟我說，在你一開始創建『心理學會』的那群元老之中，初代『榮格』是死在你前頭的，在霧島遇到了一些變故、魂飛魄散了。」
「她的說法可以和二代『弗洛伊德』的話語、『秩序』的資料甚至是那部手機交叉印證——總之，初代『榮格』其實還和二代『弗洛伊德』搶過『靈魂權柄』、甚至發動過某種類似『叛亂』的舉動。」
「所以……你當年應該是被那個初代『榮格』騙了——要麼他是一開始就策劃好了假死，要麼他是機緣巧合之下僥倖活了下來，但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甚至，他發動叛亂失敗之後、二代『弗洛伊德』都沒能弄死他……這個初代『榮格』甚至還跑到會場裡來冒充了一次『施雷伯』。」
「最初發生在『玩家互助會』選舉會場內的兇殺案，兇手就是他。」
林御說著，看到老鄭腦迴路里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起來。
若是老鄭現在有身體，肯定冷汗都下來了！
林御也並不意外。
「果然……關於初代『榮格』，你也沒說全乎啊。」
老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是的，因為我沒想到他活下來了……」
「老實說，他其實不算是『遭遇意外』而死。」
「初代『榮格』……應該算是我親手害死的。」
所以，聽到老鄭的話語……
林御也反應了過來。
『氟西汀』確實可能是因為殺人被關進過美國的精神病院、並且因為這件事和老鄭產生過交際、而且老鄭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但是，這件事並不能成為關於「林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證據！
因為老鄭那邊顯然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氟西汀殺害的那對夫婦就是她的「養父母」。
甚至聽老鄭的意思……他還更加傾向於認為，這種可能性不是真的。
「老實說，因為那對夫婦害死了不少小孩子、完全稱得上『死有餘辜』，再加上那個華裔女孩強烈的反社會傾向，所以她是為了『朋友』進行的報復、想要作為『義警』行動、甚至可能是隨機報復社會只是恰好選中了一對惡人，都是說得通的。」
「老闆你說得她是養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性，但這件事是無法求證的。」
林御挑眉：「無法求證？為什麼？」
老鄭嘆息道：「因為她在過去的心理評估和治療之中，也非常不配合——每次讓她陳述殺人動機，她都會說出完全不一樣、而且乍一聽起來很合理的理由。」
「甚至，她在美國官方都被調查了很久的情況下，都無法鎖定她的身份，甚至連名稱都不知道——關於她的資料，只有性別、年齡、身高這些可以客觀測定的部分。」
「而如果你詢問她自己的身份，她也會像說動機一樣，每次給你編個不一樣的……她甚至自稱過自己是『外星人』，而且那套關於外星人的說辭，還差點把上一個評估她的醫生騙了。」
「我接觸到的資料，是給她用另了一個臨時的化名，叫做『Marie』……沒有姓氏。」
老鄭說著，林御也並不意外地點點頭。
這也很符合……『氟西汀』的風格。
而說到這裡，老鄭自己也反應了過來——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剛才自己所回答的，似乎就是這次問答的「關鍵問題」。
所以，老鄭試探性地問道：「所以，老闆……那女孩有古怪，是嗎？」
林御開口道：「當然了，不然我問她那麼細緻做什麼……你看她的資料、甚至和她實際聊過對她心理做過評估之後，你就沒有覺得，她很像是你後面接觸到的某位『玩家』嗎？」
林御低聲問道：「我知道你沒見過她的臉，但是這麼鮮明的性格，也不多見吧。」
老鄭愣了下，隨後反應了過來：「老闆，你想說誰？」
「當然是……氟西汀。」
林御低聲道。
老鄭聽到林御的回答，也不意外，只是略顯驚詫：「果然是這樣嗎……雖然我之前從未這麼覺得，但剛才老闆你試探開始，我就已經隱隱猜到，你有可能覺得是她了。」
林御開口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覺得她是『氟西汀』呢？」
「誠然，這個我在美國評估過的病人是個危險的反社會人格、氟西汀也是個瘋子，」老鄭說著，思考道，「但是……氟西汀實際上並不會以『折磨人』為樂。」
「她有著強烈的破壞欲望、對於殺人和製造混亂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甚至有點樂在其中，但是……她殺人基本上是很乾淨利落的，很少會採用這種『放血』的方式慢慢虐殺其他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是因為我跟那個『Marie』實際聊過，我才覺得她和『氟西汀』不相同——因為『氟西汀』雖然瘋狂、但是她的內核是堅定而穩定的。」
「拋開器質性『病變』，現代心理學和精神分析學科評價『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其實是有兩套標準的……患者內部是否自洽、是否對患者自身造成了主觀感受上的失調，例如痛苦、自毀傾向、甚至是軀體化症狀，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看患者是不是具有社會危害性，是否能正常進行生產活動。」
「而『氟西汀』……雖然我在領導『心理學會』時和她也沒有深入交流過，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自從她的『內在精神結構』來看，氟西汀甚至不能稱之為病人。」
「她有著一套非常自洽的邏輯和非常穩定的內核……她的行動甚至比很多我們所說的『心理健康』的人要更清晰——她唯一的問題只是在於，她內在那套已經完成了內化的邏輯，某種意義上是對『社會具有危害性』的。」
「但我所評估的那位華裔少女……我從和她的交談之中不難得知，她其實是處在某種『痛苦』之中的——只是這痛苦並不表現為自毀傾向和明顯的負面情緒，而是一種類似『迷茫』的無措感，構成了她的靈魂底色。」
「說句還不太正確、不太專業的話，氟西汀和Marie最大的區別，其實就在於雖然兩個人都會殺人，但是氟西汀明顯是知道自己為什麼在殺人的——她殺人是一種手段，而非目的。」
老鄭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但是，這個分析，卻沒有說服林御覺得兩者是不同的人，反而讓林御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至少接受老鄭評估的部分，『氟西汀』還真沒有說謊……甚至『故事』自白之中關於她尋找『死亡遊戲』時產生的『內心空白』，也有幾分可信性。」
「只是可惜，光是這些部分……也不能確信她的確就是林蔭。」
林御思索著，隨後也順便提醒了老鄭。
「老鄭，你似乎有點當局者迷了……或許你說的這個區別真實存在，但是它其實也可以是……『氟西汀』在接受你的評估之後、到加入『死亡遊戲』之後的這段時間裡，也完成了對自身內核的尋找和意義的構建。」
「甚至……加入『死亡遊戲』本身就可能是一個讓人的內心世界快速成長的契機，不是嗎？」
老鄭愣住了：「但是我幾乎是在『氟西汀』加入『死亡遊戲』的前期就遇到了她，她不可能在一兩個【副本】的時間……」
說到這裡，老鄭自己也停住了。
「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性。」
老鄭喃喃自語著，甚至有些懊惱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靠！那她殺我，還真是可預見的一件事！」
「難怪她會自稱是我的病人、那個二代也會這麼認為……如果這是真的，一切倒是都可以串聯起來了，這甚至可以成為『氟伏沙明』就是二代的又一個證據！」
老鄭說著，林御好奇開口道。
「什麼證據？」
老鄭無奈說道：「因為『氟伏沙明』來找我的次數很多，所以她其實有時候比起我的病人，相處模式已經有時候會接近朋友了……雖然這樣不合規範，但是我覺得這對她的心理健康是有益的，也會分享一些我自己的經歷。」
「所以，她其實是知道我在美國評估過Marie的事情……如果後面在我死後，她重回『心理學會』之後有和氟西汀交流過這方面的事情，那她確實能比我更早地知道氟西汀確實算是我的半個病人！」
老鄭說著，林御看著眼前的閃光大腦，點頭吐槽道。
「這麼看來，也算是你這個心理醫生缺乏職業素養的一種報應咯。」
老鄭被說得有點心虛，沒有反駁林御，只是開口道。
「或許是吧……但老闆你能別這麼說嘛……」
林御笑道：「無妨……反正我又不是什麼道德倫理審查委員會來覆核你的行醫資質、準備吊銷你的營業執照的……」
「總之，能把這一切串聯起來也是好事，不確定的事情越少，對我扮演『施雷伯』和接管『心理學會』也是越有利的……」
林御說到這裡，老鄭也是常亮了一會，隨後才開始重新閃爍。
「說的也是，老闆。」
「總之，關於你的留學經歷什麼的，我沒什麼好問的了，想知道的事情我已經都知道了，甚至比我預期的效果還好，」林御說著，隨後又補充道，「哦對了，不過關於這之外的事情……我也得給你提個醒。」
「剛才我和『作家』左悉交流，也發現了一個新的情報，和你記憶中的事實存在出入……你當時跟我說，在你一開始創建『心理學會』的那群元老之中，初代『榮格』是死在你前頭的，在霧島遇到了一些變故、魂飛魄散了。」
「她的說法可以和二代『弗洛伊德』的話語、『秩序』的資料甚至是那部手機交叉印證——總之，初代『榮格』其實還和二代『弗洛伊德』搶過『靈魂權柄』、甚至發動過某種類似『叛亂』的舉動。」
「所以……你當年應該是被那個初代『榮格』騙了——要麼他是一開始就策劃好了假死，要麼他是機緣巧合之下僥倖活了下來，但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甚至，他發動叛亂失敗之後、二代『弗洛伊德』都沒能弄死他……這個初代『榮格』甚至還跑到會場裡來冒充了一次『施雷伯』。」
「最初發生在『玩家互助會』選舉會場內的兇殺案，兇手就是他。」
林御說著，看到老鄭腦迴路里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起來。
若是老鄭現在有身體，肯定冷汗都下來了！
林御也並不意外。
「果然……關於初代『榮格』，你也沒說全乎啊。」
老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是的，因為我沒想到他活下來了……」
「老實說，他其實不算是『遭遇意外』而死。」
「初代『榮格』……應該算是我親手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