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關於氟西汀通往現在的道路
一望無際、晴空萬里的遠海海面上。
從海底燃燒、崩塌的秘密基地之中，一架唯一從中成功出逃的簡易潛水器破開海面、漂浮在了上面。
朝向天空的氣密艙門打開，像是落到了海面的太空飛行器載人返回艙——只不過它和返回艙是自幾乎完全相反的方位而來。
林蔭從艙門之中爬出，跳上了一旁自動充氣完成的救生小船，接著開始慢慢地劃著名小船朝著遠方、隨著微波海浪前行著。
這一幕確實適合作為「故事」的結尾——一個未知的、嶄新的未來，在等待著這位「逃出海底基地」的少女。
只是很可惜……
這個「故事」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前傳」。
雖然後面發生的一系列變故林御倒是不怎麼清楚，但是他很清楚如今這位少女的現狀。
『心理學會』的『氟西汀』。
至少對自己而言，這可稱不上是一個「美好的後續發展」。
「嘩啦啦……」
海浪的聲音傳來，林御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了這隻小船的尾部。
前面幼小的林蔭依然在划船、但是船尾和自己相對而坐的……
是穿著病號服的、十五歲的氟西汀。
氟西汀單手托腮，海風吹亂了她散落下來、垂到肩上的頭髮，吹著她身上寬大的條紋病號服獵獵鼓動。
氟西汀看著林御，輕聲開口道：「這裡差不多就是這段故事的尾聲啦……不過，畢竟你這個讀者的目的也不是看一個故事，而是窺見我這位魅力十足的角色的過去，所以……在終幕之後，還是會有一些後記部分的。」
「就像是那些電影黑屏後，浮現出來的某個反派落網被判、某個配角開了個什麼店、主角又活了多久一樣的字幕一樣。」
氟西汀說到這裡，語氣有些嫌棄。
林御倒是完全理解她的嫌棄來源於何處：「嗯……通常來說，這種字幕都是很糟糕的設計啊，直接在影視作品之中打字幕告訴觀眾『確切的結果』……就算是做成一個彩蛋，用幾秒鐘的簡單鏡頭來說明，都比這個好得多呢。」
「我很討厭這些片尾字幕……」
氟西汀另一手拍了拍船幫，發出「嘭嘭」的聲響。
「真是不錯啊，我和你很聊得來……那麼，後記的部分、關於我後面去了哪裡，我可以省去不談嗎？」
林御聳聳肩：「這又並非是電影，而是『故事』……我反而很愛閱讀一部故事的後記和後日談呢。」
氟西汀有些失落：「哎呀，窺探欲真強啊，親愛的讀者……其實對我來說了解到這裡就夠了噢？我的角色魅力很大一部分來源於神秘感啊！」
林御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看著穿著病號服的氟西汀。
氟西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告訴你就是了。」
「其實後面我的小船被一個大浪打翻了，然後被淹死了，屍體被泡成了巨人觀然後被海里的魚吃掉了……嗚呼哀哉！」
氟西汀說著，林御笑了起來。
「哈哈，不錯的笑話。」
「果然你沒有相信啊，嘁，」氟西汀擺擺手，說道，「好吧，其實後面我朝著航線的方向划船，很快就被一艘遊輪救了上來。」
「因為我只有七八歲的模樣，所以我只需要裝傻、裝作受到驚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我甚至被一對好心的夫婦順利收養了……嗯，一對美國夫婦，是兩個非常不錯的大好人，我很喜歡他們——男方是外科醫生、女方是兒童福利組織的主管，但是可惜了。」
林御聽到氟西汀惋惜的語氣，開口道：「可惜……你後面對他們做了什麼嗎？」
氟西汀歪頭：「這麼說很過分啊，為什麼一定假定是我做了什麼呢，就不能是他們遇到了什麼龍捲風之類的天災嗎？」
林御開口道：「所以，我冤枉你了嗎？」
氟西汀大笑了起來：「沒有噢……確實是我殺了他們——因為相親相愛的過家家遊戲實在是太讓人厭煩了，而且我也有點覬覦他們的遺產。」
「再加上我也實在是不想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失去我的角膜和腎臟……所以只能把他們殺掉了。」
林御還沒來得及對於氟西汀的話語發表任何觀點，就聽到氟西汀繼續開口。
「當然，那時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之前提到的，我意識到了在我的人生之中存在著一片巨大的『空白』、但是那時我還沒有找到填補它的辦法……於是我只能做出一些很極端的嘗試。」
「在殺掉那對養父母之後，我這次沒有洗脫自己的嫌疑、或者逃脫追捕……畢竟那時我還是未成年，所以我選擇了自首、並且申請了精神鑑定。」
「不出意料的，我不用去坐牢，但是我需要去精神病醫院接受住院治療，」氟西汀嘆息道，「那真是一段輕鬆快樂的時光啊……越是治療、越是評估，我受到的限制就越來越多。」
「一開始還只是普通的住院觀察，後面就是特別觀察室，然後轉去更高級別的醫院，最後獲得單人病房……嗯，順便一提，給我做最後一次精神評估、把我判定為一個需要24小時被監控而且平時最好穿著拘束衣的臨床醫生，是個替他導師頂班的倒霉蛋留學生，也是個後來跟我很有緣分的傢伙呢。」
氟西汀隨口說著，林御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初代『弗洛伊德』、鄭儉深？」
「呼呼，你知道得蠻多嗎，就是他啦，」氟西汀笑盈盈地開口道，「因為當時為了保護隱私，他和我是沒有直接會面的，我們是隔著一面不透明的玻璃對話的，所以他並不知道那是我。」
「總之雖然關單人病房我可以接受，但是24小時監控和拘束衣我實在是無法忍受……於是，我就只能再次做我最擅長的事情了——殺人、逃跑。」
「之後的事情……就是我所說的了。」
「我輾轉來到了這個我出生的國家，然後再機緣巧合之下終於填補上了『死亡遊戲』的空白……」
「然後，我就遇見了……我決定要追隨和信仰的神明、也遇見了許多能讓我『怦然心動』的天才。」
「親愛的讀者，這就是……我所經歷的、也塑造我的一切。」
氟西汀輕聲說著，從船上站起，雙手抄進病號服的寬敞的袖子裡。
她看著船邊的林御，開口道：「那麼……又是什麼塑造了你的一切呢？」
氟西汀輕聲問著，聲音被海風揉碎。
遠處的海面上，黑色如小山般的剪影發出「嗡——」的悠揚聲響，蓋過了氟西汀話語的尾音。
氟西汀沒有等待林御的回答，一切……
戛然而止。
林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沒有坐在救生艇的邊緣，而是仍舊坐在旅店的床鋪上。
剛剛經歷的、見聞的事情仿若大夢一場。
但那並非是夢——手中的稿紙上，那些原本難以理解的墨跡正在一點點「變淺」淡化，逐漸變成一篇可以被直接閱讀的「文字」。
那些文字的內容林御掃了一眼，馬上就辨認了出來。
「是左悉上一本小說集裡的短篇小說啊……這是原稿和手稿嗎？」
林御思考著，隨後，他將稿件鄭重放回文件夾里收好。
雖然林御知道大概這「稿紙」上的奇異力量已經消散，但不代表它就已經失去了價值。
林御很清楚……
知名暢銷書作家『筆名』老師的手稿，在市面上可是能賣出不菲的價錢呢。
有些熱愛文學的收藏家肯定很鍾意這份手稿。
尤其是左悉是個『死亡遊戲』的『玩家』、雖然實力強勁但是以她的性格恐怕也樹敵不少，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到時候這份「絕版手稿」肯定還能再升值。
而收起稿件之後，林御也沒有閒著……
他一邊開始在心中運轉起獄山界新得到的心經功法修煉，一邊順手把老鄭拎了出來。
這次他難得沒給老鄭塑造身體的權限、再次把老鄭以閃光大腦的形式從【道具空間】里拽了出來。
「啊？咋了，老闆？我正在【遠古筆記】裡頭和付洛盤算東西呢。」
老鄭閃爍著，有些懵逼地問道。
林御看著面前的大腦，開口道。
「兩件事，首先，我要讓你教會其他所有【召喚物】的精神力基礎使用方法。」
「我的新【道具】能讓你們彼此之間能力共享……朱千絲的因果絲神通、漢娜的種族天賦多半教不會別人，剩下的『技巧』也沒有什麼學的必要，只有你的精神力是最需要推廣的。」
老鄭聽了很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噢噢，老闆，你好像又整了個很陰的【道具】啊……」
反應了過來之後，他沉默了幾秒鐘，又開口道。
「所以，啥叫你能讓【召喚物】之間能力共享啊？你還是人嗎？」
林御沒有搭理老鄭，而是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關於你在美國留學時的經歷，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你確認一下。」
從海底燃燒、崩塌的秘密基地之中，一架唯一從中成功出逃的簡易潛水器破開海面、漂浮在了上面。
朝向天空的氣密艙門打開，像是落到了海面的太空飛行器載人返回艙——只不過它和返回艙是自幾乎完全相反的方位而來。
林蔭從艙門之中爬出，跳上了一旁自動充氣完成的救生小船，接著開始慢慢地劃著名小船朝著遠方、隨著微波海浪前行著。
這一幕確實適合作為「故事」的結尾——一個未知的、嶄新的未來，在等待著這位「逃出海底基地」的少女。
只是很可惜……
這個「故事」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前傳」。
雖然後面發生的一系列變故林御倒是不怎麼清楚，但是他很清楚如今這位少女的現狀。
『心理學會』的『氟西汀』。
至少對自己而言，這可稱不上是一個「美好的後續發展」。
「嘩啦啦……」
海浪的聲音傳來，林御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了這隻小船的尾部。
前面幼小的林蔭依然在划船、但是船尾和自己相對而坐的……
是穿著病號服的、十五歲的氟西汀。
氟西汀單手托腮，海風吹亂了她散落下來、垂到肩上的頭髮，吹著她身上寬大的條紋病號服獵獵鼓動。
氟西汀看著林御，輕聲開口道：「這裡差不多就是這段故事的尾聲啦……不過，畢竟你這個讀者的目的也不是看一個故事，而是窺見我這位魅力十足的角色的過去，所以……在終幕之後，還是會有一些後記部分的。」
「就像是那些電影黑屏後，浮現出來的某個反派落網被判、某個配角開了個什麼店、主角又活了多久一樣的字幕一樣。」
氟西汀說到這裡，語氣有些嫌棄。
林御倒是完全理解她的嫌棄來源於何處：「嗯……通常來說，這種字幕都是很糟糕的設計啊，直接在影視作品之中打字幕告訴觀眾『確切的結果』……就算是做成一個彩蛋，用幾秒鐘的簡單鏡頭來說明，都比這個好得多呢。」
「我很討厭這些片尾字幕……」
氟西汀另一手拍了拍船幫，發出「嘭嘭」的聲響。
「真是不錯啊，我和你很聊得來……那麼，後記的部分、關於我後面去了哪裡，我可以省去不談嗎？」
林御聳聳肩：「這又並非是電影，而是『故事』……我反而很愛閱讀一部故事的後記和後日談呢。」
氟西汀有些失落：「哎呀，窺探欲真強啊，親愛的讀者……其實對我來說了解到這裡就夠了噢？我的角色魅力很大一部分來源於神秘感啊！」
林御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地看著穿著病號服的氟西汀。
氟西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好吧、好吧，真拿你沒辦法……告訴你就是了。」
「其實後面我的小船被一個大浪打翻了，然後被淹死了，屍體被泡成了巨人觀然後被海里的魚吃掉了……嗚呼哀哉！」
氟西汀說著，林御笑了起來。
「哈哈，不錯的笑話。」
「果然你沒有相信啊，嘁，」氟西汀擺擺手，說道，「好吧，其實後面我朝著航線的方向划船，很快就被一艘遊輪救了上來。」
「因為我只有七八歲的模樣，所以我只需要裝傻、裝作受到驚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我甚至被一對好心的夫婦順利收養了……嗯，一對美國夫婦，是兩個非常不錯的大好人，我很喜歡他們——男方是外科醫生、女方是兒童福利組織的主管，但是可惜了。」
林御聽到氟西汀惋惜的語氣，開口道：「可惜……你後面對他們做了什麼嗎？」
氟西汀歪頭：「這麼說很過分啊，為什麼一定假定是我做了什麼呢，就不能是他們遇到了什麼龍捲風之類的天災嗎？」
林御開口道：「所以，我冤枉你了嗎？」
氟西汀大笑了起來：「沒有噢……確實是我殺了他們——因為相親相愛的過家家遊戲實在是太讓人厭煩了，而且我也有點覬覦他們的遺產。」
「再加上我也實在是不想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失去我的角膜和腎臟……所以只能把他們殺掉了。」
林御還沒來得及對於氟西汀的話語發表任何觀點，就聽到氟西汀繼續開口。
「當然，那時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之前提到的，我意識到了在我的人生之中存在著一片巨大的『空白』、但是那時我還沒有找到填補它的辦法……於是我只能做出一些很極端的嘗試。」
「在殺掉那對養父母之後，我這次沒有洗脫自己的嫌疑、或者逃脫追捕……畢竟那時我還是未成年，所以我選擇了自首、並且申請了精神鑑定。」
「不出意料的，我不用去坐牢，但是我需要去精神病醫院接受住院治療，」氟西汀嘆息道，「那真是一段輕鬆快樂的時光啊……越是治療、越是評估，我受到的限制就越來越多。」
「一開始還只是普通的住院觀察，後面就是特別觀察室，然後轉去更高級別的醫院，最後獲得單人病房……嗯，順便一提，給我做最後一次精神評估、把我判定為一個需要24小時被監控而且平時最好穿著拘束衣的臨床醫生，是個替他導師頂班的倒霉蛋留學生，也是個後來跟我很有緣分的傢伙呢。」
氟西汀隨口說著，林御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初代『弗洛伊德』、鄭儉深？」
「呼呼，你知道得蠻多嗎，就是他啦，」氟西汀笑盈盈地開口道，「因為當時為了保護隱私，他和我是沒有直接會面的，我們是隔著一面不透明的玻璃對話的，所以他並不知道那是我。」
「總之雖然關單人病房我可以接受，但是24小時監控和拘束衣我實在是無法忍受……於是，我就只能再次做我最擅長的事情了——殺人、逃跑。」
「之後的事情……就是我所說的了。」
「我輾轉來到了這個我出生的國家，然後再機緣巧合之下終於填補上了『死亡遊戲』的空白……」
「然後，我就遇見了……我決定要追隨和信仰的神明、也遇見了許多能讓我『怦然心動』的天才。」
「親愛的讀者，這就是……我所經歷的、也塑造我的一切。」
氟西汀輕聲說著，從船上站起，雙手抄進病號服的寬敞的袖子裡。
她看著船邊的林御，開口道：「那麼……又是什麼塑造了你的一切呢？」
氟西汀輕聲問著，聲音被海風揉碎。
遠處的海面上，黑色如小山般的剪影發出「嗡——」的悠揚聲響，蓋過了氟西汀話語的尾音。
氟西汀沒有等待林御的回答，一切……
戛然而止。
林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沒有坐在救生艇的邊緣，而是仍舊坐在旅店的床鋪上。
剛剛經歷的、見聞的事情仿若大夢一場。
但那並非是夢——手中的稿紙上，那些原本難以理解的墨跡正在一點點「變淺」淡化，逐漸變成一篇可以被直接閱讀的「文字」。
那些文字的內容林御掃了一眼，馬上就辨認了出來。
「是左悉上一本小說集裡的短篇小說啊……這是原稿和手稿嗎？」
林御思考著，隨後，他將稿件鄭重放回文件夾里收好。
雖然林御知道大概這「稿紙」上的奇異力量已經消散，但不代表它就已經失去了價值。
林御很清楚……
知名暢銷書作家『筆名』老師的手稿，在市面上可是能賣出不菲的價錢呢。
有些熱愛文學的收藏家肯定很鍾意這份手稿。
尤其是左悉是個『死亡遊戲』的『玩家』、雖然實力強勁但是以她的性格恐怕也樹敵不少，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到時候這份「絕版手稿」肯定還能再升值。
而收起稿件之後，林御也沒有閒著……
他一邊開始在心中運轉起獄山界新得到的心經功法修煉，一邊順手把老鄭拎了出來。
這次他難得沒給老鄭塑造身體的權限、再次把老鄭以閃光大腦的形式從【道具空間】里拽了出來。
「啊？咋了，老闆？我正在【遠古筆記】裡頭和付洛盤算東西呢。」
老鄭閃爍著，有些懵逼地問道。
林御看著面前的大腦，開口道。
「兩件事，首先，我要讓你教會其他所有【召喚物】的精神力基礎使用方法。」
「我的新【道具】能讓你們彼此之間能力共享……朱千絲的因果絲神通、漢娜的種族天賦多半教不會別人，剩下的『技巧』也沒有什麼學的必要，只有你的精神力是最需要推廣的。」
老鄭聽了很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噢噢，老闆，你好像又整了個很陰的【道具】啊……」
反應了過來之後，他沉默了幾秒鐘，又開口道。
「所以，啥叫你能讓【召喚物】之間能力共享啊？你還是人嗎？」
林御沒有搭理老鄭，而是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關於你在美國留學時的經歷，我有一些事情想要你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