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林蔭
「嗶——嗶——」
伴隨著教室之內某短促的、像是「警笛」一樣的聲音響起，房間角落某個隱藏的活動門打開，戴著面具、同樣穿著灰色制服的五位成年人從懷中走出，手中端著巨大的銀色托盤。
他們在這些小孩子的面前依次放下一本薄薄的書冊、以及只裝著一粒膠囊的透明瓶子和一杯清水。
在所有孩子的桌子上都擺放完了這些東西之後，這些成年人也依次退出，活動門關閉。
隨後「嗶、嗶」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房間之內，二十個孩童動作整齊劃一地擰開了玻璃瓶，用清水服用完畢膠囊之後，開始迅速地翻閱著他們的書冊。
他們的目光很專注，眼球的位移幾乎像是「機械攝像頭」一樣。
與其說是在「閱讀」，林御覺得那簡直就像是掃描。
房間之內，只有這靜謐無聲的翻頁聲。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御注意到了……
這些孩童之間的翻頁動作，也開始有快有慢。
他們手中拿著標準的16開的書籍，每頁的文字也排的很緊湊，但這些孩童依然翻得很快，幾乎是五六秒鐘左右就會翻過去一頁。
因為單位閱讀速度很快，所以最開始這種差異還不算明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積累，進度之間的差異也就顯現了出來。
而林御也自然而然地能注意到……
『氟西汀』的進度，明顯要比其他的孩童都要快不少。
在大部分孩童閱讀過半時，氟西汀的閱讀進度就已經接近了尾聲。
最後……
「啪！」
氟西汀合上了書冊，隨後輕輕地拍向桌子一側，按動了桌子側邊的按鈕。
「嗡！」
在氟西汀頭頂的燈帶變成了藍色，形成一道藍色的光幕、籠罩在小小的氟西汀身上，標識著她所坐著的位置。
隨後，氟西汀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了活板門的地方——門再次打開，露出一條漫長的走廊。
氟西汀走入其中，門也再度關上。
整個過程中，其他的孩童全程都沒有看氟西汀一眼。
而在活板門關上的瞬間，林御也感受到，自己的視角開始移動。
畢竟，『氟西汀』是「當前故事」的主角，所以她離開房間之後，敘事的視角自然也會跟著她。
林御所見到的畫面來到了另一個房間之中，這是一個和剛才的房間幾乎完全一樣、只是尺寸小得多的灰白「單人間」。
兩米見方的場地，單人桌椅，不變的是地板牆壁的顏色、照明燈具的亮度和那像是某種巨大生物方形瞳孔的單向玻璃。
氟西汀走到房間裡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個類似平板的電子屏幕和一支觸控筆，她沉默地坐好，隨後立刻開始飛快地在屏幕上書寫著文字。
受限於視角，林御也無法知道她是在做題還是默寫。
總之……
氟西汀在奮筆疾書了大概十餘分鐘之後，放下了觸控筆，隨後再次按動了桌子一側的按鈕。
「嗶——！」
那尖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房間的燈光也再次變藍。
不過這次，林御第一次聽到了語音播報的聲音。
「編號001，學習用時7分32秒，檢測用時16分21秒，總計用時23分53秒，檢測通過、檢測正確率為97%，時間得分92，檢測得分97，綜合得分為95。」
氟西汀沉默地聽著播報，這個怎麼聽都還算還優異的成績、而且是所有小孩子裡第一名的成績，臉上卻沒有浮現出喜悅。
按照林御對氟西汀的理解，若是她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得意一下。
但是氟西汀沒有——她只是再次沉默地走出了房間，面上表情無悲無喜。
不過這次氟西汀離開房間之後，視角倒是沒有馬上跟著她轉移。
林御看到的，是那終於清晰起來的、單向玻璃之後的房間。
那裡確實是一間如同總控室一樣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儀器堆滿了這座寬敞到幾乎像是球場一樣的房間，牆壁上不同的單向玻璃顯示著不同的房間景象。
裡面，數十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員看著正在不停地忙碌著，像是在記錄數據和分析研究對象的表現。
而他們的研究對象，自然就是那些孩童。
其中，剛剛氟西汀結束了「測驗」的房間前，一台機器上也顯示出了氟西汀的個人資料頁面。
「編號：001」
「姓名：林蔭」
「年齡：5」
「性別：女」
「接受試驗時長：167天」
「近五次綜合得分：99、94、95、97、95」
「備註：此對象潛力較高，對於藥物適配度極高，未出現任何不良反應，可以長期觀察、建議轉入下一階段。」
在這儀器屏幕之前，有著五六位年紀不同的研究員站在這裡，開口說道。
「這個001號近五次的得分越來越趨於穩定，她可能就是我們計劃想要的理想模板啊。」
「沒錯，我幾乎沒有看過她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只要有她這樣一個成果，就足以證明我們的研究方向是沒有錯誤的。」
「或許是因為她的『基因組』本身就更優越。」
「也許吧，但和她同組的人里，有九位的基因組都很優越，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展現出001這樣絕對的穩定性和進步速度……」
「這件事本來就是誰也說不準的嘛。」
「所長欽點的，有一些可靠也是正常的吧？」
「你小子，怎麼還見縫插針拍所長馬屁呢……他現在又聽不到。」
「我是發自內心敬仰所長，好嗎？」
聽著這些研究員的話語，林御也能更加確信。
果然……編號「001」的『氟西汀』，在這整個「研究項目」之中，都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
她顯然是整個項目組都重點觀察的對象。
而且，從這些隻言片語之中，林御也可以推導出……
這個項目本身，似乎是和「基因」有關的。
結合目前他看到的內容，林御大概猜測得出。
「這個項目組研究的目的，大概是為了用藥物提升孩童的潛能？提高他們的學習能力之類的？」
「真是個不人道的實驗內容啊……」
「這聽起來也太不符合我的認知了，簡直不像是我們世界發生的事情……反倒是像是什麼霧島界前代文明搞出來的。」
「不過……這些儀器和建築風格，倒是毫無疑問是我們世界才有的。」
總之，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看到現在，林御已經能得出結論了。
『氟西汀』的童年……似乎有些過於「異常」了。
她已經不是沒有「正常家庭」、生活在孤兒院裡那麼簡單了。
這裡的「故事」表明了，『氟西汀』似乎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了一個「用兒童做藥物試驗的秘密非法項目組」裡面，在其中接受試驗改造和培訓。
當然……
前提是這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
畢竟，這已經是林御看到的第三個「版本」的『氟西汀』的故事了。
而且……
這個版本和其他兩個版本又是完全衝突的。
首先……
名字就是又不對的！
這次的資料上寫的明明白白，『氟西汀』的名字叫「林蔭」。
甚至還混成了自己的本家！
哪怕當做這也是「曾用名」……那還是也完全對不上的。
五歲的白悠在孤兒院，五歲的王小鈴家中有她和親生父母以及姐姐的合照……
而這個五歲的林蔭，現在在某個秘密基地里嗑藥做題！
所以，這幾個版本幾乎是互斥的。
「如果選擇相信『林蔭』的版本，那白悠和王小鈴就肯定是假的……」
「老實說，考慮到氟西汀的特異性，這個版本雖然聽起來最離譜、甚至都不符合本世界的畫風了，但也還是有可能是真的啊……這個瘋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童年，倒是也不讓人意外。」
當然……
林御也沒有覺得這次看到的一定都是真的。
畢竟，這次是左悉提供的、利用「故事」權柄推演出來的關於『氟西汀』的過去。
首先，左悉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可靠的信源。
儘管林御直覺覺得這次『作家』小姐沒有欺騙自己，但是……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這一點。
畢竟剛才左悉出現的是幻影，林御沒有辦法判斷這個幻影是不是在演戲——萬一她是被「設定好」的呢？
更何況，就算主觀上左悉沒有騙自己……
這個「故事」推演出來的情況，也未必準確。
雖然她強調了這是「非虛構的故事」，但「故事」再怎麼樣，也總會有失真的部分！
這就讓這些的可信性再次大打折扣了。
最重要的是，哪怕左悉真的沒有打算欺騙自己、這故事權柄也沒有失真……
但萬一她本身還被『氟西汀』給誤導了呢？
所以，林御也覺得此刻自己看見的內容不能盡信。
但……
看還是要看下去的。
「本來還以為能成為印證『王小鈴』或者『白悠』哪邊更接近真實的『證據』……沒想到，現在選項A和B沒確認，反倒是多了個選項C啊……」
伴隨著教室之內某短促的、像是「警笛」一樣的聲音響起，房間角落某個隱藏的活動門打開，戴著面具、同樣穿著灰色制服的五位成年人從懷中走出，手中端著巨大的銀色托盤。
他們在這些小孩子的面前依次放下一本薄薄的書冊、以及只裝著一粒膠囊的透明瓶子和一杯清水。
在所有孩子的桌子上都擺放完了這些東西之後，這些成年人也依次退出，活動門關閉。
隨後「嗶、嗶」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房間之內，二十個孩童動作整齊劃一地擰開了玻璃瓶，用清水服用完畢膠囊之後，開始迅速地翻閱著他們的書冊。
他們的目光很專注，眼球的位移幾乎像是「機械攝像頭」一樣。
與其說是在「閱讀」，林御覺得那簡直就像是掃描。
房間之內，只有這靜謐無聲的翻頁聲。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御注意到了……
這些孩童之間的翻頁動作，也開始有快有慢。
他們手中拿著標準的16開的書籍，每頁的文字也排的很緊湊，但這些孩童依然翻得很快，幾乎是五六秒鐘左右就會翻過去一頁。
因為單位閱讀速度很快，所以最開始這種差異還不算明顯，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積累，進度之間的差異也就顯現了出來。
而林御也自然而然地能注意到……
『氟西汀』的進度，明顯要比其他的孩童都要快不少。
在大部分孩童閱讀過半時，氟西汀的閱讀進度就已經接近了尾聲。
最後……
「啪！」
氟西汀合上了書冊，隨後輕輕地拍向桌子一側，按動了桌子側邊的按鈕。
「嗡！」
在氟西汀頭頂的燈帶變成了藍色，形成一道藍色的光幕、籠罩在小小的氟西汀身上，標識著她所坐著的位置。
隨後，氟西汀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了活板門的地方——門再次打開，露出一條漫長的走廊。
氟西汀走入其中，門也再度關上。
整個過程中，其他的孩童全程都沒有看氟西汀一眼。
而在活板門關上的瞬間，林御也感受到，自己的視角開始移動。
畢竟，『氟西汀』是「當前故事」的主角，所以她離開房間之後，敘事的視角自然也會跟著她。
林御所見到的畫面來到了另一個房間之中，這是一個和剛才的房間幾乎完全一樣、只是尺寸小得多的灰白「單人間」。
兩米見方的場地，單人桌椅，不變的是地板牆壁的顏色、照明燈具的亮度和那像是某種巨大生物方形瞳孔的單向玻璃。
氟西汀走到房間裡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個類似平板的電子屏幕和一支觸控筆，她沉默地坐好，隨後立刻開始飛快地在屏幕上書寫著文字。
受限於視角，林御也無法知道她是在做題還是默寫。
總之……
氟西汀在奮筆疾書了大概十餘分鐘之後，放下了觸控筆，隨後再次按動了桌子一側的按鈕。
「嗶——！」
那尖銳的警報聲再次響起，房間的燈光也再次變藍。
不過這次，林御第一次聽到了語音播報的聲音。
「編號001，學習用時7分32秒，檢測用時16分21秒，總計用時23分53秒，檢測通過、檢測正確率為97%，時間得分92，檢測得分97，綜合得分為95。」
氟西汀沉默地聽著播報，這個怎麼聽都還算還優異的成績、而且是所有小孩子裡第一名的成績，臉上卻沒有浮現出喜悅。
按照林御對氟西汀的理解，若是她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得意一下。
但是氟西汀沒有——她只是再次沉默地走出了房間，面上表情無悲無喜。
不過這次氟西汀離開房間之後，視角倒是沒有馬上跟著她轉移。
林御看到的，是那終於清晰起來的、單向玻璃之後的房間。
那裡確實是一間如同總控室一樣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儀器堆滿了這座寬敞到幾乎像是球場一樣的房間，牆壁上不同的單向玻璃顯示著不同的房間景象。
裡面，數十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員看著正在不停地忙碌著，像是在記錄數據和分析研究對象的表現。
而他們的研究對象，自然就是那些孩童。
其中，剛剛氟西汀結束了「測驗」的房間前，一台機器上也顯示出了氟西汀的個人資料頁面。
「編號：001」
「姓名：林蔭」
「年齡：5」
「性別：女」
「接受試驗時長：167天」
「近五次綜合得分：99、94、95、97、95」
「備註：此對象潛力較高，對於藥物適配度極高，未出現任何不良反應，可以長期觀察、建議轉入下一階段。」
在這儀器屏幕之前，有著五六位年紀不同的研究員站在這裡，開口說道。
「這個001號近五次的得分越來越趨於穩定，她可能就是我們計劃想要的理想模板啊。」
「沒錯，我幾乎沒有看過她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只要有她這樣一個成果，就足以證明我們的研究方向是沒有錯誤的。」
「或許是因為她的『基因組』本身就更優越。」
「也許吧，但和她同組的人里，有九位的基因組都很優越，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展現出001這樣絕對的穩定性和進步速度……」
「這件事本來就是誰也說不準的嘛。」
「所長欽點的，有一些可靠也是正常的吧？」
「你小子，怎麼還見縫插針拍所長馬屁呢……他現在又聽不到。」
「我是發自內心敬仰所長，好嗎？」
聽著這些研究員的話語，林御也能更加確信。
果然……編號「001」的『氟西汀』，在這整個「研究項目」之中，都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
她顯然是整個項目組都重點觀察的對象。
而且，從這些隻言片語之中，林御也可以推導出……
這個項目本身，似乎是和「基因」有關的。
結合目前他看到的內容，林御大概猜測得出。
「這個項目組研究的目的，大概是為了用藥物提升孩童的潛能？提高他們的學習能力之類的？」
「真是個不人道的實驗內容啊……」
「這聽起來也太不符合我的認知了，簡直不像是我們世界發生的事情……反倒是像是什麼霧島界前代文明搞出來的。」
「不過……這些儀器和建築風格，倒是毫無疑問是我們世界才有的。」
總之，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看到現在，林御已經能得出結論了。
『氟西汀』的童年……似乎有些過於「異常」了。
她已經不是沒有「正常家庭」、生活在孤兒院裡那麼簡單了。
這裡的「故事」表明了，『氟西汀』似乎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了一個「用兒童做藥物試驗的秘密非法項目組」裡面，在其中接受試驗改造和培訓。
當然……
前提是這裡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
畢竟，這已經是林御看到的第三個「版本」的『氟西汀』的故事了。
而且……
這個版本和其他兩個版本又是完全衝突的。
首先……
名字就是又不對的！
這次的資料上寫的明明白白，『氟西汀』的名字叫「林蔭」。
甚至還混成了自己的本家！
哪怕當做這也是「曾用名」……那還是也完全對不上的。
五歲的白悠在孤兒院，五歲的王小鈴家中有她和親生父母以及姐姐的合照……
而這個五歲的林蔭，現在在某個秘密基地里嗑藥做題！
所以，這幾個版本幾乎是互斥的。
「如果選擇相信『林蔭』的版本，那白悠和王小鈴就肯定是假的……」
「老實說，考慮到氟西汀的特異性，這個版本雖然聽起來最離譜、甚至都不符合本世界的畫風了，但也還是有可能是真的啊……這個瘋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童年，倒是也不讓人意外。」
當然……
林御也沒有覺得這次看到的一定都是真的。
畢竟，這次是左悉提供的、利用「故事」權柄推演出來的關於『氟西汀』的過去。
首先，左悉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可靠的信源。
儘管林御直覺覺得這次『作家』小姐沒有欺騙自己，但是……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這一點。
畢竟剛才左悉出現的是幻影，林御沒有辦法判斷這個幻影是不是在演戲——萬一她是被「設定好」的呢？
更何況，就算主觀上左悉沒有騙自己……
這個「故事」推演出來的情況，也未必準確。
雖然她強調了這是「非虛構的故事」，但「故事」再怎麼樣，也總會有失真的部分！
這就讓這些的可信性再次大打折扣了。
最重要的是，哪怕左悉真的沒有打算欺騙自己、這故事權柄也沒有失真……
但萬一她本身還被『氟西汀』給誤導了呢？
所以，林御也覺得此刻自己看見的內容不能盡信。
但……
看還是要看下去的。
「本來還以為能成為印證『王小鈴』或者『白悠』哪邊更接近真實的『證據』……沒想到，現在選項A和B沒確認，反倒是多了個選項C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