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序言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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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御躺在床上,小學時和林詔去川蜀旅遊的那次記憶以碎片的形式陸陸續續浮現,讓林御的心思慢慢沉靜了下來。

  「這要是什麼修仙世界,我就該衝破桎梏、領悟大道,然後該提升到一個強大的境界了……可惜啊。」

  林御微微感嘆著。

  不過,某種意義上,其實『死亡遊戲』到了後面也差不多……『心域』這東西,似乎也是靠「領悟」得來的。

  只可惜,剛才主動回憶這些的過程,沒有讓林御獲得任何關於開啟『心域』的感應和啟示。

  哪怕拿著【嶄新的名字與家】、暫時有著『三階』的位格,也是毫無波瀾和反應。

  「是我必須要把【空殼】打造出來,還是因為我確實像是學姐判斷的那樣,沒有開啟『心域』的可能性呢?」

  林御思考著,微微搖頭。

  這個問題暫時無從考證,或許等到自己真的打造完成【空殼】之後,可以再試一次。

  但不管怎麼說,雖然沒有開啟『心域』、但剛才再度響起這些記憶,確實讓林御有些不一樣的感受。

  明天,自己就即將用不同的身份在深城這個舞台「粉墨登場」,並且參與到這場絕對堪稱盛大的「劇本」之中。

  林御很清楚,這或許是復活林詔的過程之中相當關鍵的一步。

  若是自己的計劃之中真的包含了這一部分,那或許等到深城的一切塵埃落定,自己甚至可能都能夠知曉絕大部分「真相」了。

  『皇帝』、『銅爐』……

  因為『占卜師』而入局的上個版本最大的隱秘,即將和自己又一次產生接觸。

  他們窺探著自己,但林御同樣也渴望從他們身上知道……

  當年的林詔,到底留下來了什麼樣的秘密。

  「真是希望馬上就把時間快進到明天啊……」

  林御在心中想道。

  但是現在時間還很充裕,自己也的確可以繼續做一些更加完全的準備。

  自己如今已經有了很多超凡力量可以藉機「修行」、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戰力。

  同時……

  在回憶完了自己的過去之後,林御也還有另一個關於其他人的「過去」可以窺探。

  而那傢伙雖然暫時還沒有證據表明她出現在了深城,但林御相信……她肯定不會沒來的。

  而林御有著某種直覺……儘管對方只是『三階』,但在這次「深城」的活動之中,恐怕也同樣會扮演著某種重要的角色。

  並且,哪怕她其實可能和復活林詔的計劃無關,林御也不會把她當做路人來處理。

  「『氟西汀』啊……讓我來看看,左悉到底調查出了關於你的什麼秘密吧。」

  林御低聲說著,隨後從懷中取出了那份藍色的文件夾。

  林御打開了那文件夾,從中取出來的……卻並非是什麼檔案資料。

  而是一張……稿紙。

  那張稿紙上,寫著漂亮的鋼筆字,有點像是帶著顏體楷書味道的筆跡,但是比起顏體要更加飄逸、隨性一些。

  這種筆跡林御認得——這是左悉發動能力時那些「墨字」的筆跡,也可能是左悉本身寫字的字跡。

  林御愣了一下。

  「這是她手寫的嗎?」

  林御凝神去看抬頭,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那些「字跡」到底表達了什麼含義。

  明明每一個「字」都是確實的中文漢字,但當林御試圖去「閱讀」的時候,卻根本無法做到理解其中的含義。

  因為每一個「字符」、似乎都承載了遠超它符號意義本身的更加龐大的信息量。

  隨後,林御反應了過來。

  這張看似平平無奇的「稿紙」……是有著「權柄」氣息加持的!

  某種類似「信息」、但又和「信息」不同的權柄,正在這稿紙的墨跡間蘊藏著。

  同時,在林御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模糊了起來。

  「不好……被暗算了!」

  林御心中一驚,馬上就要拿出【遠古筆記】進行對沖——既然這個不明「權柄」的作用和「信息」相似,那使用「信息」或許確實可以「自救」。


  但林御還沒發動【遠古筆記】的時候,就聽到耳畔傳來了左悉幽幽的聲音。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我『調查』和『獲取』關於她過去的方式,就是利用了這種形式、藉助了『作家』本身的能力和某個高位力量,所以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給你呈現。」

  林御看回過頭去,看向了左悉——『作家』小姐難得穿了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和白色的高腰長褲,就站在自己的對面。

  不,那不是「左悉」,而是某種「幻影」。

  此時的林御意識到了……自己的意識已經並非在現實世界,而是在某種「信息」之中。

  他已經不再躺在快捷連鎖酒店的床上了,而是站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之內。

  這果然是類似「信息」的權柄!

  看著對面的左悉,林御十分謹慎和警覺。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個空間雖然奇異,但林御能感覺到,它沒有限制自己的「感知能力」,甚至自己依然可以隨時使用【遠古筆記】中斷這個「空間」。

  主動權是絕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對面的「左悉」林御也感受得到,不僅不是她的本體、甚至都並沒有和她的本體有意識層面的連通。

  所以,林御才沒有著急離開。

  那邊穿著灰色毛衣的左悉笑了笑,開口道:「這裡是『序言』,或者說是『作者扉頁』的部分……林御,你果然疑心病很重。」

  「不過沒關係,你現在應該已經逐漸感受到這地方是你可控的範圍之內了……別擔心,別擔心,這不是我的『陷阱』。」

  「這裡是利用『故事之神』的權柄結合我作為『作家』的能力,創作出的一篇『短篇小說』……」

  林御聽到左悉的話語,有些奇怪:「短篇小說演繹?這裡不是關於『氟西汀』的資料嗎?」

  「是啊,這裡是關於『氟西汀』的故事,以她的故事為原型撰寫出來的小說,」左悉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氟西汀』的過去幾乎是一片空白,我能找到的只有一些『零散的線索』,其中有一些甚至是人類無法理解的線索。」

  「但……人類無法理解,不代表『故事』無法理解——小說也有紀實的類型,未必一定是虛構。」

  「我本身也嘗試過『非虛構寫作』,甚至還拿過國外的獎項……嗯,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不展開說了。」

  「畢竟,『故事』的主人公不是我,而是『氟西汀』——我只是在做序言罷了。」

  林御雖說還是有些雲裡霧裡,但已經大概勾勒出來了左悉表述的內容。

  「所以,這份關於『氟西汀』的『資料』,是你利用『故事權柄』推演出來的、因此只能用這種小說的『形式』呈現,是嗎?」

  左悉笑了起來:「是的……但別太關注作者了,我說了,我不是主人公……還請專注於『故事』吧,親愛的林御。」

  左悉說著,隨後輕輕抬起手來按在胸口,做了個「致謝」的禮節性躬身。

  接著,左悉的身影隨著灰色的霧氣一同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間灰白色基調的寬敞房間。

  整個房間沒有窗戶、天花板上鑲嵌著隱藏式的照明設施,散發出清冷的白光,地板也是一整塊沒有縫隙的白色材料。

  四面牆壁都光滑且潔白,只有一面牆壁上有著一塊巨大的玻璃。

  林御此時並不在這個房間之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更像是某種「視角」。

  他正站在「上帝視角」、俯瞰或者說從外部總覽著這「故事」中的一切。

  所以,林御能明白,這面玻璃是一個「單透鏡」,背後站著某些正在觀察著這房間內部的研究人員。

  所以,這房間應當是某種「實驗設施」內部的一個房間。

  而在這房間之內被研究觀察的對象……

  是「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些孩子。

  這個寬敞的房間之內,整齊地像是網格一樣擺放著一張一張的簡單的課桌椅,桌椅全部由灰色的金屬打造而成,一共有二十套,均勻地散布在房間之中。

  而每個桌椅前,都坐著一個同樣穿著灰色制服的五六歲兒童。


  他們雖然都是「小孩子」,有男有女,但是目光之中卻缺乏著作為兒童的靈動和好奇,有的只是……

  平靜。

  平靜到麻木。

  整個房間之內的二十個孩子,甚至沒有一個主動東張西望、活動手腳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的人偶似的。

  光是看著這一幕,林御就感受到了某種足以把人逼瘋的壓抑。

  而『氟西汀』……

  就坐在其中。

  整個房間最邊角的四個角落之一,坐在課桌前、灰色制服上寫著「001」號編號、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就是『氟西汀』。

  因為缺少了往日氟西汀臉上那些張揚的神情,林御一時間幾乎沒認出來她來!

  但是,通過那漂亮到見過一眼就不會忘的眉眼,林御還是鎖定了氟西汀的身份。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林御看著氟西汀,有些好奇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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