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任得敬: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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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一臉震驚的任得敬,秦檜滿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裝什麼呀?

  你來這裡不就是來示弱的嗎?

  你這一招當殿吐血,可是把你們的驚慌、無措、無能狂怒可謂是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當時看你吐血的時候,吐的那個角度、臉上那痛苦的表情,要不是咱倆這麼熟,我差點兒都以為你真被我們官家給氣著了呢。

  說說唄,你這一吐,練了多久啊?」

  看著秦檜滿臉的不屑,再聽著他嘴裡說的那些話,任得敬氣的差點兒沒再來一口老血噴他臉上。

  「我練你媽!!!

  我那是真被你們家皇帝氣壞了!

  哼,等著吧。

  我們西夏雖然民弱國貧,但骨氣還是有的。

  你們這一次徹底惹到我們了。

  無論這次我能不能回去,你們都等著我們西夏鐵騎的蹂躪吧。」

  任得敬滿含憤怒的說完這些話之後,秦檜仍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兒,甚至臉上的不屑都一分沒減。

  「行了吧!

  這裡又沒別人,你演給誰看呀。

  還......還特麼你真的被氣著了?

  你任得敬是什麼初入官場的新兵蛋子嗎?

  就這麼點兒事兒,能氣著你?

  還讓我們等著你們西夏鐵騎的蹂躪?

  你們要是有這個決心,你跑這一趟幹嘛?

  掙差旅費嗎?」

  「你......」

  眼看任得敬被自己氣的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秦檜終於抬眼認真的看向了他。

  「好了,老任啊,現在就咱倆,你就別在這兒給我裝了。

  你別忘了,咱倆可是一夥的。」

  秦檜認真的說出來這句話之後,任得敬直接被他給氣笑了。

  「咱倆是一夥的?

  呵呵,我可不敢跟你堂堂秦副相一夥。」

  「哎呀,你看看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

  你不會還在計較我在朝堂上說的話吧。」

  「呵呵,我可不敢跟秦副相計較。

  只不過,你想幫你們家皇帝從我們西夏弄出來兩萬萬四千萬貫,你恐怕要失望了。

  要錢,沒有。

  要命?

  拿你們的命來換便是。」

  眼看任得敬毫無任何與自己溝通的欲望,秦檜眼神一凜。

  隨即便再次笑呵呵的看向了任得敬。

  「老任啊老啊,你這是防我呢?」

  看著笑呵呵的秦檜,任得敬把頭往旁邊一扭,壓根兒沒接他的話。

  看到任得敬的反應,秦檜神色不變,繼續笑呵呵的說道:

  「我是宋臣而你是西夏的臣子。

  你為你們皇帝辦事兒,我為我們官家辦事,咱倆各為其主,你防著我倒也沒錯。」

  他的話說到這裡,任得敬噗嗤一下兒笑了。

  「你也配稱宋臣?

  那些被你排擠、打壓,甚至污衊至死的宋臣,恐怕不一定會同意吧?」

  聽到任得敬的譏笑,秦檜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

  「呵呵,一群手下敗將,他們同意不同意,你以為老夫在乎嗎?」

  「你......」

  「你也不用拿這些話來激我。

  官場如戰場,到處都充滿了陰謀、算計,凡是能走到高位的人,哪一個手上不是沾滿了鮮血,腳下不是踩滿了枯骨?」

  「呵呵,也不盡然吧!」

  「你說什麼?」

  「岳飛!」

  任得敬輕輕吐出這兩個字之後,秦檜的表情一下就裂開了。

  「你......」

  眼看秦檜語塞,任得敬馬上得意的接著說道:


  「據我所知,岳飛作為你們大宋的汴京王,可謂是你們大宋開國以來,官場第一人。

  但是,人家的每一步都走的坦坦蕩蕩,手中即沒有鮮血,腳下也沒有枯骨。

  所以呀,你就承認了吧,你秦檜就是個壞種。

  你再怎麼給自己臉上貼金,也沒用的。

  哪怕你剛才那一套說辭騙過了世人,也終究騙不過你自己。

  不是嗎?」

  「你......你放肆!」

  「呵呵,破防了?」

  「我破你奶奶個腿兒!

  岳飛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傻子。

  你以為我當年非要對付他,是因為討厭他,或者是因為他得罪了我嗎?

  你錯了!

  我當年之所以要對付他,是因為他要挖了我們所有人的根。

  他當年收復了那麼多的城池,那麼多的土地。

  當我們得知他收復了那些土地之後,高興的連夜就把錢給他備好了,甚至給他升什麼官都想好了。

  他只要把那些地分給我們,我們不僅能保他升官發財,還能與他同心協力守好這些土地。

  可是他呢?

  他一分地都沒給我們留,而是把那些地分給了他手下的那些賊配軍以及當地的百姓。

  第一次我們忍了,我們以為他只是為了穩定軍心擴大戰果。

  可是後來呢?

  後來他打下的每一個城池,收復的每一寸土地,都分給了那些賊配軍和百姓。

  我們從他的勝利之中,沒有得到一文錢的好處。

  那麼好的地啊,他就那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分給了百姓。

  按他這種搞法,再結合他當時那種勢如破竹的進攻趨勢,如果真的讓他克復中原,那麼天下一半兒的地,就全都到了百姓的手裡。

  那我們這些官紳士大夫,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所以你明白了吧?

  根本就不是我秦檜要對付他,而是所有的官紳士大夫都要他死。

  甚至......」

  說到這裡,他扭頭向著皇宮的位置拱了拱手。

  「甚至,就連龍椅之上的那位,才是最想讓他死的那一個。

  因為分地,是那位才能有的權利。

  而岳飛,他僭越了。

  為了勝利,為了狗屁克復中原還於舊都的夢想,他得罪了所有的官紳士大夫,甚至得罪了官家。

  所以,你說,他是不是個傻子?」

  「可是......」

  任得敬剛說了兩個字,秦檜便憤怒的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但岳飛今天得到的一切,並不是因為他是對的。」

  「哦,那是因為什麼?」

  「那是因為我們的官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背叛了整個官紳士大夫群體。

  甚至,背叛了他自己。」

  看著咬牙切齒,同時還滿身都是失落的秦檜,任得敬其實很想笑,但又覺得不合適。

  憋了好半天之後,他才擠出來一句。

  「要不......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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