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靚坤，笑面虎，佐敦仔
地攤前，洪興靚坤與聯合佐敦仔對峙。
兩人都帶著三名小弟，人數相當，不過兩人卻都有顧忌。
佐敦仔在聯合混得很一般，比起洪興靚坤的名聲，差了不少，真要鬥起來，他並非靚坤的敵手。
靚坤這邊呢，心裡是真恨佐敦仔，大庭廣眾不給自己面子，想要動他。
可佐敦仔有一句話沒說錯，他花名「佐敦」，淺顯易懂，他平時就是在佐敦道混的。
而佐敦道與廟街交叉，快跑不用兩分鐘。
換言之，佐敦仔只要跑路，很快就能招來大批援兵，會對靚坤非常不利。
偏偏雙方說話都太硬，沒人居中調解，都下不來台了。
正在此時，或許是緣分使然，一位面相老成，個頭不高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身穿襯衫西褲，手戴金表，金絲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個文化人。
特別是他的臉，笑得好像一朵花，給人予極好的第一印象。
「嘿，這麼巧啊，靚坤，佐敦仔，你們倆在這兒幹什麼呢？」
「笑面虎，你來廟街幹什麼？」
聽到招呼聲，靚坤與佐敦仔同時看去，兩人眉頭幾乎同時那麼一皺，亦同時話道。
原來，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同樣是社團人士。
東興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吳志偉。
比起靚坤與佐敦仔，笑面虎的江湖地位可要高出不少。
這人十分有頭腦，旗下「智慧財務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主營是放貸生意。
「嗯？什麼時候洪興、聯合異口同聲了！」
「怎麼，你們兩家結盟啦？」
笑面虎單槍匹馬，連小弟都沒帶，大大咧咧走近靚坤與佐敦仔，話語道。
「咦，套圈？什麼意思，老闆，你這個怎麼玩？」
本來站在一邊看戲的吉米仔，這下子躲不了了。
面對詢問，他不好不答，臉上帶著彆扭的笑容，解釋起來：
「先生，套圈是這樣的…………」
「聽起來不錯啊，來，給我十個圈試試。」
笑面虎旁若無人，說著就拿出五十塊，買了十個竹圈。
「怎麼樣靚坤，佐敦仔，要不要比一比，看誰套得多？」
「外賭兩萬，小玩玩？」
呼………
雖不是有心勸架，但笑面虎一番作為，讓靚坤與佐敦仔都有了台階。
兩人對視，眼神中皆是不善，點頭道：
「好啊，玩玩也不錯。」
「老闆，給我也來十個圈。」
「也給我十個。」
很快，三個社團大哥級人物都站在了隔壁帶外，對著獎品虎視眈眈。
他們沒有按規矩，一個一個扔，都沒人說話，很有共識的一塊出手了。
唰唰唰…………！
眨眼睛，三人都扔出了九個圈。
他們的成績也很有意思，笑面虎與靚坤扔得最遠，幾乎都是衝著最高價值獎品去的，九個圈一個沒中。
佐敦仔比較隨性，時近時遠，運氣不錯，有那麼一個圈地面彈起，套中了獎品，是一塊很普通的山寨手錶。
面對這種結果，笑面虎笑臉不變，突然停下，話語道：
「老闆，你這沒規定一定要玩完吧？」
「啊？」
吉米仔聽得愣了一下，搖頭道：
「沒！」
「那好，這個圈我留著以後再玩。」
笑面虎滿意了，他看向靚坤，建議道：
「靚坤，看來你今晚的手氣也不好，要不改天再繼續？」
本來臉色已經變得難看的靚坤，突然陰轉多晴，點頭道：
「好啊，我沒意見。」
「笑面虎，不是這麼輸不起吧，你耍我？」
佐敦仔可就繃不住了，一直俏皮言語，捅別人心窩的他，窩火了。
說好一人扔十個，比誰套得多，外賭兩萬塊。
這笑面虎留著最後一個不扔，永遠不會有結果，不就是耍賴嘛。
要知道，自己可是中一個了。
「哈哈哈，佐敦仔，我又沒說今晚一定要分出勝負，玩撲克還允許中場休息，我休息一下怎麼了。」
笑面虎大笑，說著說著，注意力突然到了吉米仔身上。
只見他仔細打量吉米仔，開口道：
「老闆，我常來廟街，怎麼從沒見過你啊？」
「我第一天在這裡擺攤。」
吉米仔倒也不懼，老老實實，順口答道。
「哦！」
笑面虎拖著長音一字，又笑道：
「原來是第一次出攤啊，那一定沒交保護費嘍。」
「小兄弟，看你歲數不大，這么小就出來做事也不容易，做大哥的勸你一句。」
「最近別出攤了，多等幾天也不遲。」
「這幾天啊，廟街十二少被忠青社打跑了，換天地了。「
「忠青社裡面全是沒人性的小鬼，像你這麼好賺的攤位，一天至少收你一千塊。」
「趁現在他們的人沒到，趕緊收攤吧。」
眼見笑面虎突然好心勸起小攤老闆，靚坤與佐敦仔先是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
不愧是以「陰險」著稱的笑面虎啊，玩賴都玩出技巧了。
他根本就是想讓老闆收攤，使得遊戲進行不下去。
佐敦仔臉色難看，靚坤卻是高興了。
緊隨其後，靚坤招呼身邊小弟，大聲道：
「阿強，我記得你和忠青社的螃蟹認識？」
「是啊大哥。」
「既然認識，就得講義氣，現在有人在他們地盤擺白攤，你看到，還不去送個人情！」
「明白。」
「你們…………」
佐敦仔看著無恥的兩人，右手緊握竹圈，捏得都變了形。
受了無妄之災的吉米仔，內心同樣憋屈，看著靚坤與笑面虎的眼神中，滿是不甘。
又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吉米仔想起自己十六歲輟學出來擺攤，之後經歷過的種種社會毒打。
兩年時間，他不知道做了多少生意，從飲食到服裝，從服裝到雜貨，只要是小攤能看到的，他都做過。
賺錢了嗎？要真論起來，其實是賺了不少錢的。
可就是因為古惑仔的欺負，每當生意好時，不是漲保護費，就是持續敲詐。
更有甚者，看到他生意好，一些古惑仔乾脆搶攤，交給其他人去做。
這也是為什麼，做生意兩年，吉米仔不僅沒賺到錢，還欠下三萬塊高利貸。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自己也長大，卻好像什麼都沒變，依舊如此。
多年的情緒累積，吉米仔此時並未收攤，右手暗自入懷，摸到了一件金屬物。
還好，摸到物品的同時，吉米仔突然想到，自己和兩年前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自己已經拜了老大。
也正在這時，一道洪亮又復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吉米，既然這幾位先生這麼好心指點你，你就按他們說的做吧。」
「收攤了………！」
兩人都帶著三名小弟，人數相當，不過兩人卻都有顧忌。
佐敦仔在聯合混得很一般，比起洪興靚坤的名聲，差了不少，真要鬥起來，他並非靚坤的敵手。
靚坤這邊呢，心裡是真恨佐敦仔，大庭廣眾不給自己面子，想要動他。
可佐敦仔有一句話沒說錯，他花名「佐敦」，淺顯易懂，他平時就是在佐敦道混的。
而佐敦道與廟街交叉，快跑不用兩分鐘。
換言之，佐敦仔只要跑路，很快就能招來大批援兵，會對靚坤非常不利。
偏偏雙方說話都太硬，沒人居中調解，都下不來台了。
正在此時，或許是緣分使然，一位面相老成，個頭不高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身穿襯衫西褲，手戴金表，金絲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個文化人。
特別是他的臉，笑得好像一朵花，給人予極好的第一印象。
「嘿，這麼巧啊，靚坤，佐敦仔，你們倆在這兒幹什麼呢？」
「笑面虎，你來廟街幹什麼？」
聽到招呼聲，靚坤與佐敦仔同時看去，兩人眉頭幾乎同時那麼一皺，亦同時話道。
原來，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同樣是社團人士。
東興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吳志偉。
比起靚坤與佐敦仔，笑面虎的江湖地位可要高出不少。
這人十分有頭腦，旗下「智慧財務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主營是放貸生意。
「嗯？什麼時候洪興、聯合異口同聲了！」
「怎麼，你們兩家結盟啦？」
笑面虎單槍匹馬，連小弟都沒帶，大大咧咧走近靚坤與佐敦仔，話語道。
「咦，套圈？什麼意思，老闆，你這個怎麼玩？」
本來站在一邊看戲的吉米仔，這下子躲不了了。
面對詢問，他不好不答，臉上帶著彆扭的笑容，解釋起來：
「先生，套圈是這樣的…………」
「聽起來不錯啊，來，給我十個圈試試。」
笑面虎旁若無人，說著就拿出五十塊，買了十個竹圈。
「怎麼樣靚坤，佐敦仔，要不要比一比，看誰套得多？」
「外賭兩萬，小玩玩？」
呼………
雖不是有心勸架，但笑面虎一番作為，讓靚坤與佐敦仔都有了台階。
兩人對視，眼神中皆是不善，點頭道：
「好啊，玩玩也不錯。」
「老闆，給我也來十個圈。」
「也給我十個。」
很快，三個社團大哥級人物都站在了隔壁帶外，對著獎品虎視眈眈。
他們沒有按規矩，一個一個扔，都沒人說話，很有共識的一塊出手了。
唰唰唰…………！
眨眼睛，三人都扔出了九個圈。
他們的成績也很有意思，笑面虎與靚坤扔得最遠，幾乎都是衝著最高價值獎品去的，九個圈一個沒中。
佐敦仔比較隨性，時近時遠，運氣不錯，有那麼一個圈地面彈起，套中了獎品，是一塊很普通的山寨手錶。
面對這種結果，笑面虎笑臉不變，突然停下，話語道：
「老闆，你這沒規定一定要玩完吧？」
「啊？」
吉米仔聽得愣了一下，搖頭道：
「沒！」
「那好，這個圈我留著以後再玩。」
笑面虎滿意了，他看向靚坤，建議道：
「靚坤，看來你今晚的手氣也不好，要不改天再繼續？」
本來臉色已經變得難看的靚坤，突然陰轉多晴，點頭道：
「好啊，我沒意見。」
「笑面虎，不是這麼輸不起吧，你耍我？」
佐敦仔可就繃不住了，一直俏皮言語，捅別人心窩的他，窩火了。
說好一人扔十個，比誰套得多，外賭兩萬塊。
這笑面虎留著最後一個不扔，永遠不會有結果，不就是耍賴嘛。
要知道，自己可是中一個了。
「哈哈哈，佐敦仔，我又沒說今晚一定要分出勝負，玩撲克還允許中場休息，我休息一下怎麼了。」
笑面虎大笑，說著說著，注意力突然到了吉米仔身上。
只見他仔細打量吉米仔，開口道：
「老闆，我常來廟街，怎麼從沒見過你啊？」
「我第一天在這裡擺攤。」
吉米仔倒也不懼，老老實實，順口答道。
「哦！」
笑面虎拖著長音一字，又笑道：
「原來是第一次出攤啊，那一定沒交保護費嘍。」
「小兄弟，看你歲數不大，這么小就出來做事也不容易，做大哥的勸你一句。」
「最近別出攤了，多等幾天也不遲。」
「這幾天啊，廟街十二少被忠青社打跑了，換天地了。「
「忠青社裡面全是沒人性的小鬼，像你這麼好賺的攤位，一天至少收你一千塊。」
「趁現在他們的人沒到，趕緊收攤吧。」
眼見笑面虎突然好心勸起小攤老闆，靚坤與佐敦仔先是一愣，隨後馬上反應過來。
不愧是以「陰險」著稱的笑面虎啊，玩賴都玩出技巧了。
他根本就是想讓老闆收攤，使得遊戲進行不下去。
佐敦仔臉色難看，靚坤卻是高興了。
緊隨其後，靚坤招呼身邊小弟，大聲道：
「阿強，我記得你和忠青社的螃蟹認識？」
「是啊大哥。」
「既然認識，就得講義氣，現在有人在他們地盤擺白攤，你看到，還不去送個人情！」
「明白。」
「你們…………」
佐敦仔看著無恥的兩人，右手緊握竹圈，捏得都變了形。
受了無妄之災的吉米仔，內心同樣憋屈，看著靚坤與笑面虎的眼神中，滿是不甘。
又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
吉米仔想起自己十六歲輟學出來擺攤，之後經歷過的種種社會毒打。
兩年時間，他不知道做了多少生意，從飲食到服裝，從服裝到雜貨，只要是小攤能看到的，他都做過。
賺錢了嗎？要真論起來，其實是賺了不少錢的。
可就是因為古惑仔的欺負，每當生意好時，不是漲保護費，就是持續敲詐。
更有甚者，看到他生意好，一些古惑仔乾脆搶攤，交給其他人去做。
這也是為什麼，做生意兩年，吉米仔不僅沒賺到錢，還欠下三萬塊高利貸。
沒想到兩年過去了，自己也長大，卻好像什麼都沒變，依舊如此。
多年的情緒累積，吉米仔此時並未收攤，右手暗自入懷，摸到了一件金屬物。
還好，摸到物品的同時，吉米仔突然想到，自己和兩年前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自己已經拜了老大。
也正在這時，一道洪亮又復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吉米，既然這幾位先生這麼好心指點你，你就按他們說的做吧。」
「收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