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9章 謙讓
片刻之後，大殿外廣場上鼓樂齊鳴，莊重而喜慶的樂聲遠遠傳來。
在盛大的儀仗隊伍簇擁下，斬妖閣一行六人，分作雖略顯怪異但氣勢不減的兩列，昂首闊步走向大殿正門。
然而，就在即將踏入殿門的剎那，他們被禮官恭敬地攔下。
「宴席不是要開始了嗎？攔著我們作甚？」向芙蓉眉頭一挑。
南宮明月在一旁低聲提醒：
「師尊，群英宴開席前，尚有斬四邪之禮。」
楊毅面露疑惑，他先前被召走，確實錯過了流程講解。
「斬四邪？」
葉凌風解釋道：
「方才宮人講解典禮時你不在，這是歷代群英宴前的固定儀式。
「需由奪魁仙門的四位弟子，在入殿前，分別斬殺象徵妖、魔、鬼、怪的四種邪祟，以此彰顯人族武道昌隆，仙門弟子護佑蒼生之志。」
趙天風聞言，目光轉向向芙蓉，帶著些許責備：
「講解之時，你徒弟不在，你總該在吧？」
向芙蓉胸膛一挺，下巴微揚，理直氣壯地高聲答道：
「我當時光顧著看那邊抬過去的靈獸了，沒仔細聽！忘了！」
楊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道您這理由倒是耿直。
他隨即轉向南宮明月，詳細詢問起來。
原來此禮源自皇族向家古老的儀式。
在向家還是上古世家之時，族中少年成年，需獨立斬殺一頭為禍一方的妖魔邪祟，得勝歸來後，方可舉行盛大的慶功宴。
當然，若是不幸失敗，族中也自有哀榮。
待向家定鼎天下，建立大夏，便將此禮的精髓融入群英宴中，寓意仙門俊傑不僅要在擂台上戰勝同輩，更要有斬妖除魔、守護人族的擔當與能力。
自然，此刻選用的四邪不會是什麼難以對付的巨擘，多是監國府近期擒獲、作惡多端但實力可控的邪物，
走個過場，彰顯武德即可。
說話間，四輛特製的玄鐵囚車已被衛士推至殿前廣場。
囚車之上符文閃爍，牢牢禁錮著其中的凶物。
第一輛囚車內，是一頭斷了一根猙獰獠牙的野豬精。
它身披簡陋鐵甲，雙目赤紅如血，即使被困，依舊不斷用身軀衝撞囚欄，發出沉悶的嘭嘭巨響，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第二輛囚車中，關著一頭渾身覆蓋著黑毛、形似巨猿的魔物。
它已徹底喪失靈智，只剩瘋狂的本能，在符文的壓制下仍拼命撕扯著囚籠，發出低沉咆哮。
第三輛囚車略顯陰森，其中關著一隻身形如幼童、通體近乎透明的鬼物。
它生著一張扭曲的人臉，雙眼凸出，獠牙外露，發出吱吱的尖利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第四輛囚車中，則是一頭形如黑豹、卻背生四翼、臀後搖曳著三條鋼鞭般長尾的精怪。
它目光幽綠，靜靜伏著，卻散發著比前三者更危險的氣息。
司禮太監朗聲道：「請四位仙門弟子，依次上前，斬邪入殿！」
第一輛囚車被推至最前，封印解除的剎那，那野豬精狂吼一聲，帶著腥風直撲而出，獠牙閃爍著寒光，直取最近之人！
南宮明月眸光清冷，看向楊毅。
按照慣例，這首位斬邪入殿的榮耀，當屬本屆仙門大會的魁首。
不料，楊毅卻輕輕握住她的手，微微搖頭，溫聲道：
「這第一劍，合該由南宮師姐來。」
「嗯？」南宮明月微訝。
楊毅笑容真誠，目光清澈：
「師姐乃我斬妖閣首席，代表的是宗門門面。我那魁首的虛名，若無師姐承讓，又從何而來？
「當日榮光，我已盡享。若無師姐一路引領，仙門奪魁亦是鏡花水月。
「今日斬邪入殿，這第一人的風采，非師姐莫屬。」
南宮明月聞言，唇角微揚，綻開一抹清淺卻動人的笑意，也不推辭，只輕聲道：「好。」
言罷，她步履輕盈，翩然上前。
那野豬精正咆哮撲來，腥風襲面。
南宮明月甚至未拔劍，只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璀璨如雪的劍氣憑空而生，瞬息掠過野豬精的脖頸。
那龐大的凶獸沖勢頓止，猙獰的頭顱與身軀分離，轟然倒地，污血尚未濺出，已被一股凜冽寒氣凍結。
南宮明月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在兩側百官略帶驚訝與讚嘆的目光注視下，飄然步入大殿，登上高階，入座於魁首席位。
殿中響起一片合乎禮節的掌聲與低語。
不少人在驚訝，本屆仙門魁首竟未第一個入殿，實屬罕見。
再看那楊毅謙遜退讓的姿態，不由暗自點頭，此子不僅天資絕倫，更懂謙恭禮讓，著實難得。
該第二人上前了。
然而，未等司禮太監唱名，楊毅已轉向身旁的雷明華，抱拳道：
「雷師兄，這第二位入殿者，請您先行。」
雷明華一怔，立刻推辭：
「不可！首席先行，理所應當。但餘下之人，當以你為首。
「此番奪魁，你居功至偉，若無你，豈有今日之榮耀？」
楊毅抓住雷明華的手臂，語氣懇切真摯，
「雷師兄！你年長於我，平日對我多有指點提攜。
「本屆仙門大會，若沒有雷師兄你多次力挽狂瀾，我們絕無可能走到最後。每一位同伴都至關重要！
「如此重要的場合，師兄務必走在我的前面！」
見他言辭懇切，情真意濃，雷明華心中亦是感動，
不再多言，重重拍了拍楊毅的手臂，沉聲道：
「好！那為兄便愧領了！」
說罷，他龍行虎步，上前一步。
第二輛囚車開啟，那瘋狂的魔猿嘶吼著撲出。
雷明華面色沉靜，背後長劍甚至未完全出鞘，只聽得一聲清越劍鳴，一道煌煌劍光如烈日破曉，瞬間將那魔猿吞沒。
劍光散去，魔猿已化為飛灰。
雷明華收劍入鞘，大步走入殿中。
這一次，引發的議論聲更大了。
楊毅不僅讓了首席，竟連第二位也謙讓了？
這已非簡單的禮讓，簡直是品德高潔，令人欽佩。
這年頭，誰不要名利，這種重要席位最露臉的機會，楊毅居然一點也不在乎。
再看看自己門下那些爭名奪利明爭暗鬥的子弟門人，人比人氣死人了。
待雷明華入席，楊毅目光轉向剩下的葉凌風。
葉凌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剛要開口：「楊師兄，我……」
楊毅道：「那我就先上了！」
葉凌風：「……」
在盛大的儀仗隊伍簇擁下，斬妖閣一行六人，分作雖略顯怪異但氣勢不減的兩列，昂首闊步走向大殿正門。
然而，就在即將踏入殿門的剎那，他們被禮官恭敬地攔下。
「宴席不是要開始了嗎？攔著我們作甚？」向芙蓉眉頭一挑。
南宮明月在一旁低聲提醒：
「師尊，群英宴開席前，尚有斬四邪之禮。」
楊毅面露疑惑，他先前被召走，確實錯過了流程講解。
「斬四邪？」
葉凌風解釋道：
「方才宮人講解典禮時你不在，這是歷代群英宴前的固定儀式。
「需由奪魁仙門的四位弟子，在入殿前，分別斬殺象徵妖、魔、鬼、怪的四種邪祟，以此彰顯人族武道昌隆，仙門弟子護佑蒼生之志。」
趙天風聞言，目光轉向向芙蓉，帶著些許責備：
「講解之時，你徒弟不在，你總該在吧？」
向芙蓉胸膛一挺，下巴微揚，理直氣壯地高聲答道：
「我當時光顧著看那邊抬過去的靈獸了，沒仔細聽！忘了！」
楊毅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道您這理由倒是耿直。
他隨即轉向南宮明月，詳細詢問起來。
原來此禮源自皇族向家古老的儀式。
在向家還是上古世家之時，族中少年成年，需獨立斬殺一頭為禍一方的妖魔邪祟，得勝歸來後，方可舉行盛大的慶功宴。
當然，若是不幸失敗，族中也自有哀榮。
待向家定鼎天下，建立大夏，便將此禮的精髓融入群英宴中，寓意仙門俊傑不僅要在擂台上戰勝同輩，更要有斬妖除魔、守護人族的擔當與能力。
自然，此刻選用的四邪不會是什麼難以對付的巨擘，多是監國府近期擒獲、作惡多端但實力可控的邪物，
走個過場，彰顯武德即可。
說話間，四輛特製的玄鐵囚車已被衛士推至殿前廣場。
囚車之上符文閃爍，牢牢禁錮著其中的凶物。
第一輛囚車內，是一頭斷了一根猙獰獠牙的野豬精。
它身披簡陋鐵甲，雙目赤紅如血，即使被困，依舊不斷用身軀衝撞囚欄，發出沉悶的嘭嘭巨響，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第二輛囚車中，關著一頭渾身覆蓋著黑毛、形似巨猿的魔物。
它已徹底喪失靈智，只剩瘋狂的本能，在符文的壓制下仍拼命撕扯著囚籠，發出低沉咆哮。
第三輛囚車略顯陰森，其中關著一隻身形如幼童、通體近乎透明的鬼物。
它生著一張扭曲的人臉，雙眼凸出，獠牙外露，發出吱吱的尖利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第四輛囚車中，則是一頭形如黑豹、卻背生四翼、臀後搖曳著三條鋼鞭般長尾的精怪。
它目光幽綠，靜靜伏著，卻散發著比前三者更危險的氣息。
司禮太監朗聲道：「請四位仙門弟子，依次上前，斬邪入殿！」
第一輛囚車被推至最前，封印解除的剎那，那野豬精狂吼一聲，帶著腥風直撲而出，獠牙閃爍著寒光，直取最近之人！
南宮明月眸光清冷，看向楊毅。
按照慣例，這首位斬邪入殿的榮耀，當屬本屆仙門大會的魁首。
不料，楊毅卻輕輕握住她的手，微微搖頭，溫聲道：
「這第一劍，合該由南宮師姐來。」
「嗯？」南宮明月微訝。
楊毅笑容真誠，目光清澈：
「師姐乃我斬妖閣首席，代表的是宗門門面。我那魁首的虛名，若無師姐承讓，又從何而來？
「當日榮光，我已盡享。若無師姐一路引領，仙門奪魁亦是鏡花水月。
「今日斬邪入殿，這第一人的風采，非師姐莫屬。」
南宮明月聞言，唇角微揚，綻開一抹清淺卻動人的笑意，也不推辭，只輕聲道：「好。」
言罷，她步履輕盈，翩然上前。
那野豬精正咆哮撲來，腥風襲面。
南宮明月甚至未拔劍，只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璀璨如雪的劍氣憑空而生，瞬息掠過野豬精的脖頸。
那龐大的凶獸沖勢頓止，猙獰的頭顱與身軀分離，轟然倒地，污血尚未濺出，已被一股凜冽寒氣凍結。
南宮明月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在兩側百官略帶驚訝與讚嘆的目光注視下，飄然步入大殿，登上高階，入座於魁首席位。
殿中響起一片合乎禮節的掌聲與低語。
不少人在驚訝，本屆仙門魁首竟未第一個入殿，實屬罕見。
再看那楊毅謙遜退讓的姿態，不由暗自點頭，此子不僅天資絕倫，更懂謙恭禮讓，著實難得。
該第二人上前了。
然而，未等司禮太監唱名，楊毅已轉向身旁的雷明華，抱拳道：
「雷師兄，這第二位入殿者，請您先行。」
雷明華一怔，立刻推辭：
「不可！首席先行，理所應當。但餘下之人，當以你為首。
「此番奪魁，你居功至偉，若無你，豈有今日之榮耀？」
楊毅抓住雷明華的手臂，語氣懇切真摯，
「雷師兄！你年長於我，平日對我多有指點提攜。
「本屆仙門大會，若沒有雷師兄你多次力挽狂瀾，我們絕無可能走到最後。每一位同伴都至關重要！
「如此重要的場合，師兄務必走在我的前面！」
見他言辭懇切，情真意濃，雷明華心中亦是感動，
不再多言，重重拍了拍楊毅的手臂，沉聲道：
「好！那為兄便愧領了！」
說罷，他龍行虎步，上前一步。
第二輛囚車開啟，那瘋狂的魔猿嘶吼著撲出。
雷明華面色沉靜，背後長劍甚至未完全出鞘，只聽得一聲清越劍鳴，一道煌煌劍光如烈日破曉，瞬間將那魔猿吞沒。
劍光散去，魔猿已化為飛灰。
雷明華收劍入鞘，大步走入殿中。
這一次，引發的議論聲更大了。
楊毅不僅讓了首席，竟連第二位也謙讓了？
這已非簡單的禮讓，簡直是品德高潔，令人欽佩。
這年頭，誰不要名利，這種重要席位最露臉的機會，楊毅居然一點也不在乎。
再看看自己門下那些爭名奪利明爭暗鬥的子弟門人，人比人氣死人了。
待雷明華入席，楊毅目光轉向剩下的葉凌風。
葉凌風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剛要開口：「楊師兄，我……」
楊毅道：「那我就先上了！」
葉凌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