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坦坦蕩蕩不要臉
「姐姐忙完了？今日做的幾味點心，客人沒再挑出不是，看來姐姐離出師不遠了。」
「妹妹過獎了，我這三腳貓功夫，和佟叔比差遠了，今日不過是做了些簡單的，後面還得多學多練才是。」
「姐姐今日如此忙碌，晚上還能穩住心神做糕點，當真是厲害。」
若若不知她所指為何，挑了挑眉，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
「我看姐姐今日似乎跑了不少地方嘛。」
若若笑著問道：「我去了哪裡，妹妹如何得知呀？」
孫意一時語塞，很快回答道：「我出去買東西，正好看到你在侯府附近轉悠，東張西望的不知道要做什麼，後來見你回來的也不早，姐姐不會是還抱著回侯府的心思吧，要我說這都被人趕出來了，再回去是不是實在掛不住面子啊。」
若若心想那這下有點壞事，好在她不知道詳情。
「妹妹當真是十分關心我了，連我的動向都一清二楚的，你這麼一說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從前有兩個丫頭在侯府里，關係十分要好，和親姐妹一樣，如今我被趕出來了，有些掛念她們，便想去那附近看看有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
孫意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說姐姐，快別開玩笑了，這侯府內院的丫頭，都是主子們近前兒的人，說句不好聽的，怎麼也比你過得好啊，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畢竟一個月就一兩銀子。」
「啊，你說的也對，其實不瞞你說，我去找這幾位姐妹啊，就是想看看她們能不能接濟我一二，畢竟如今日子艱難嘛，她們在侯府伺候，除了例銀，過年過節少不了各種賞賜，在侯府深院又花不到錢，這手頭啊，一個比一個寬裕。」
聽若若這麼說，孫意內心大為震撼，這回答和她設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本以為被發現去侯府附近轉悠，對方定會面色難看，甚至惱羞成怒，誰能想到對方竟如此坦白，倒叫她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了。
孫意臉上訕訕的笑著，眼神里充滿譏諷：「呵呵那祝姐姐早日成功，抱上自己從前丫頭的大腿，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姐姐自便吧。」
說完她就回了房間，若若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自己這番回答當真完美。
這有時候坦坦蕩蕩的不要臉，反而會有奇效。
回到房間裡，孫意趕緊拉過同屋一起住的小姐妹雨霏，分享剛剛的見聞。
聽罷這雨霏也甚是驚訝：「沒想到若若姐居然是個如此想得開的，看來真是破罐子破摔了，還能去侯府轉悠已經讓人刮目相看，換成我的話，若是跟夫君和離，估計恨不能一輩子不見婆家人，她不但湊上去，居然還要找從前的丫頭借錢？」
「可不是嘛，這人窮志也短，沒想到曾經的侯府大奶奶居然是這般的不要臉，如此看來，咱們豈不是人人都能當大奶奶了。」
「姐姐說笑了，我們這出身，自是進不了這京城名門貴府的。」
孫意心有不服：「那怎麼了，出身乃天定，我們決定不了，可是你看看這侯府的兒媳婦也不過如此，頂多是比咱們托生的好而已，如今沒了娘家的倚仗，混的還不如咱們，面子裡子都掉沒了。」
雨霏打了個哈欠，她一貫是個不愛爭搶，自在隨意的人，每次聽孫意聊京城大小事，她都感慨為何這位姐姐精神如此旺盛，也不知道哪裡打聽來的那麼多京城的消息，而且還都能記得住，她光聽著就犯困了。
「睡覺吧姐姐，不早了，明天還得起來幹活呢，今天我負責了得有四十桌客人，跑來跑去累死了。」
孫意卻做了個「噓」的手勢。
「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被她這麼一說，雨霏的困意頓時減了幾分，心裡還有些恐慌，豎起耳朵來仔細聽著。
「這好像是，打呼嚕的聲音。」
雨霏恍然大悟：「那應該是對面若若姐睡熟了吧，聽起來她睡得好香哦。」
孫意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睡得香，這人還真是心大，被這個看不上被那個躲著走的，一個月還只能掙一兩銀子，居然也不愁，吃得下睡得香。」
「姐姐，我也想睡得香。」
「哎，你這沒出息的丫頭，好了睡吧睡吧，我把燈熄了。」
第二天早上，若若剛起床下了樓，就收到楊馳派人送來的消息。
對方告訴她未時去店裡，跟著車隊一起去送東西。
若若趕緊答應著，告訴對方一定準時到店。
午飯時間，佟叔繼續安排若若嘗試其他點心，但因為下午有事，她有點心神不寧。
「丫頭，你在想啥呢，感覺你今天注意力有點不集中，是不是昨天累到了，要休息一下嗎？」
「沒事的叔，我不累，接下來我聚精會神專心做，你放心吧。」
若若告訴自己下午的事提前計劃也沒用，只能見機行事了，何況還有楊馳在，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此時此刻要做的就是心無旁騖，若是做不到這個，那將來什麼也做不好。
若若深呼吸了兩下，靜下心來後，認真做起點心。
這一旦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時間就過得飛快，還沒反應過來，這午時就過了。
「叔，還有哪個需要我來做？」
「沒啦，沒有新單子送來啦，這會兒客人們已經逐漸散去了。」
「啊這麼快？我感覺好像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這專心做點心就是這樣的，根本感覺不到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好久。這說明啊，你用心啦，今日做的這幾味，我覺得很不錯！」
「嘿嘿，謝謝佟叔誇獎，再這樣下去我豈不是得超過您了。」
「哎喲我求之不得。」
「叔，這會兒沒什麼新單子了，我得出去一趟，廚房這邊您照應著點，晚飯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去吧去吧，沒啥事了，你去忙你的，這兒有我。」
佟叔大手一揮讓她有事儘管去，若若謝過之後，推門張望了一下，挑了後院沒什麼人的空檔，從後門溜出去了。
袁掌柜的提點她可沒忘，再讓他發現自己溜出去，估計後面就要被盯上了，被老闆盯上的滋味兒可不好受，還是偷偷走後門的好。
若若一路小跑趕去慶余農貨，還沒到就遠遠看到後院倉庫門口已經停著那一隊熟悉的小車，每輛都有一匹騾子拉著。
跑到打頭的馬車前，若若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老闆在哪呢，我和他約了今天來找他？」
店員指指車尾那邊，若若看到最後面有一輛拉人的馬車，比前面這些小車都高大些，便趕緊趕過去。
「過來啦？」
「來了來了，一路跑著過來把我累壞了，需要我做些什麼？」
若若一邊喘粗氣一邊說著，楊馳見狀淺笑不語，示意驅車的人拿杯水來給若若喝。
「你就跟著從前面數第三輛車，駕車的是我身邊的阿寶，平日裡負責打點店裡一應事務，你跟他一輛車，只管沉默裝木頭就是，各種答話和解釋他都懂得，遇到合適的時機他會告訴你，到時候你直接去尋你所需之物，切記行動要快，如果時間到了未得手，也要趕緊回到原地。」
若若像小雞吃米一樣點頭，不斷在心裡重複著這些注意事項。
手裡突然被楊馳塞了個水杯，她才回過神。
「趕緊喝了，喝完咱們就出發。」
「哦哦哦。」
若若滿腦子都是一會兒去了侯府她要怎麼去找東西的事，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那我去第三輛車了。」
放下杯子她就跑了，楊馳看她接過阿寶手中遞過來的工服穿上，老老實實坐在馬車一端，輕輕笑起來。
這丫頭時而聰明潑辣，時而冒些憨氣，倒真是有點可愛。
「妹妹過獎了，我這三腳貓功夫，和佟叔比差遠了，今日不過是做了些簡單的，後面還得多學多練才是。」
「姐姐今日如此忙碌，晚上還能穩住心神做糕點，當真是厲害。」
若若不知她所指為何，挑了挑眉，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
「我看姐姐今日似乎跑了不少地方嘛。」
若若笑著問道：「我去了哪裡，妹妹如何得知呀？」
孫意一時語塞，很快回答道：「我出去買東西，正好看到你在侯府附近轉悠，東張西望的不知道要做什麼，後來見你回來的也不早，姐姐不會是還抱著回侯府的心思吧，要我說這都被人趕出來了，再回去是不是實在掛不住面子啊。」
若若心想那這下有點壞事，好在她不知道詳情。
「妹妹當真是十分關心我了，連我的動向都一清二楚的，你這麼一說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從前有兩個丫頭在侯府里，關係十分要好，和親姐妹一樣，如今我被趕出來了，有些掛念她們，便想去那附近看看有沒有機會能見上一面。」
孫意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說姐姐，快別開玩笑了，這侯府內院的丫頭，都是主子們近前兒的人，說句不好聽的，怎麼也比你過得好啊，倒不如先操心操心自己吧，畢竟一個月就一兩銀子。」
「啊，你說的也對，其實不瞞你說，我去找這幾位姐妹啊，就是想看看她們能不能接濟我一二，畢竟如今日子艱難嘛，她們在侯府伺候，除了例銀，過年過節少不了各種賞賜，在侯府深院又花不到錢，這手頭啊，一個比一個寬裕。」
聽若若這麼說，孫意內心大為震撼，這回答和她設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本以為被發現去侯府附近轉悠，對方定會面色難看，甚至惱羞成怒，誰能想到對方竟如此坦白，倒叫她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了。
孫意臉上訕訕的笑著，眼神里充滿譏諷：「呵呵那祝姐姐早日成功，抱上自己從前丫頭的大腿，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了，姐姐自便吧。」
說完她就回了房間，若若看著她的背影，覺得自己這番回答當真完美。
這有時候坦坦蕩蕩的不要臉，反而會有奇效。
回到房間裡，孫意趕緊拉過同屋一起住的小姐妹雨霏，分享剛剛的見聞。
聽罷這雨霏也甚是驚訝：「沒想到若若姐居然是個如此想得開的，看來真是破罐子破摔了，還能去侯府轉悠已經讓人刮目相看，換成我的話，若是跟夫君和離，估計恨不能一輩子不見婆家人，她不但湊上去，居然還要找從前的丫頭借錢？」
「可不是嘛，這人窮志也短，沒想到曾經的侯府大奶奶居然是這般的不要臉，如此看來，咱們豈不是人人都能當大奶奶了。」
「姐姐說笑了，我們這出身，自是進不了這京城名門貴府的。」
孫意心有不服：「那怎麼了，出身乃天定，我們決定不了，可是你看看這侯府的兒媳婦也不過如此，頂多是比咱們托生的好而已，如今沒了娘家的倚仗，混的還不如咱們，面子裡子都掉沒了。」
雨霏打了個哈欠，她一貫是個不愛爭搶，自在隨意的人，每次聽孫意聊京城大小事，她都感慨為何這位姐姐精神如此旺盛，也不知道哪裡打聽來的那麼多京城的消息，而且還都能記得住，她光聽著就犯困了。
「睡覺吧姐姐，不早了，明天還得起來幹活呢，今天我負責了得有四十桌客人，跑來跑去累死了。」
孫意卻做了個「噓」的手勢。
「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被她這麼一說，雨霏的困意頓時減了幾分，心裡還有些恐慌，豎起耳朵來仔細聽著。
「這好像是，打呼嚕的聲音。」
雨霏恍然大悟：「那應該是對面若若姐睡熟了吧，聽起來她睡得好香哦。」
孫意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睡得香，這人還真是心大，被這個看不上被那個躲著走的，一個月還只能掙一兩銀子，居然也不愁，吃得下睡得香。」
「姐姐，我也想睡得香。」
「哎，你這沒出息的丫頭，好了睡吧睡吧，我把燈熄了。」
第二天早上，若若剛起床下了樓，就收到楊馳派人送來的消息。
對方告訴她未時去店裡，跟著車隊一起去送東西。
若若趕緊答應著，告訴對方一定準時到店。
午飯時間，佟叔繼續安排若若嘗試其他點心，但因為下午有事，她有點心神不寧。
「丫頭，你在想啥呢，感覺你今天注意力有點不集中，是不是昨天累到了，要休息一下嗎？」
「沒事的叔，我不累，接下來我聚精會神專心做，你放心吧。」
若若告訴自己下午的事提前計劃也沒用，只能見機行事了，何況還有楊馳在，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此時此刻要做的就是心無旁騖，若是做不到這個，那將來什麼也做不好。
若若深呼吸了兩下，靜下心來後，認真做起點心。
這一旦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時間就過得飛快，還沒反應過來，這午時就過了。
「叔，還有哪個需要我來做？」
「沒啦，沒有新單子送來啦，這會兒客人們已經逐漸散去了。」
「啊這麼快？我感覺好像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這專心做點心就是這樣的，根本感覺不到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好久。這說明啊，你用心啦，今日做的這幾味，我覺得很不錯！」
「嘿嘿，謝謝佟叔誇獎，再這樣下去我豈不是得超過您了。」
「哎喲我求之不得。」
「叔，這會兒沒什麼新單子了，我得出去一趟，廚房這邊您照應著點，晚飯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去吧去吧，沒啥事了，你去忙你的，這兒有我。」
佟叔大手一揮讓她有事儘管去，若若謝過之後，推門張望了一下，挑了後院沒什麼人的空檔，從後門溜出去了。
袁掌柜的提點她可沒忘，再讓他發現自己溜出去，估計後面就要被盯上了，被老闆盯上的滋味兒可不好受，還是偷偷走後門的好。
若若一路小跑趕去慶余農貨，還沒到就遠遠看到後院倉庫門口已經停著那一隊熟悉的小車，每輛都有一匹騾子拉著。
跑到打頭的馬車前，若若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老闆在哪呢，我和他約了今天來找他？」
店員指指車尾那邊，若若看到最後面有一輛拉人的馬車，比前面這些小車都高大些，便趕緊趕過去。
「過來啦？」
「來了來了，一路跑著過來把我累壞了，需要我做些什麼？」
若若一邊喘粗氣一邊說著，楊馳見狀淺笑不語，示意驅車的人拿杯水來給若若喝。
「你就跟著從前面數第三輛車，駕車的是我身邊的阿寶，平日裡負責打點店裡一應事務，你跟他一輛車，只管沉默裝木頭就是，各種答話和解釋他都懂得，遇到合適的時機他會告訴你，到時候你直接去尋你所需之物，切記行動要快，如果時間到了未得手，也要趕緊回到原地。」
若若像小雞吃米一樣點頭，不斷在心裡重複著這些注意事項。
手裡突然被楊馳塞了個水杯，她才回過神。
「趕緊喝了，喝完咱們就出發。」
「哦哦哦。」
若若滿腦子都是一會兒去了侯府她要怎麼去找東西的事，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那我去第三輛車了。」
放下杯子她就跑了，楊馳看她接過阿寶手中遞過來的工服穿上，老老實實坐在馬車一端，輕輕笑起來。
這丫頭時而聰明潑辣，時而冒些憨氣，倒真是有點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