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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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醒來,太陽已經升起,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若若覺得暖和又舒服,在被窩裡翻了個身,想再多躺一會兒。

  可惜這個回籠覺註定是睡不成,若若剛閉上眼,就聽到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很急促。

  誰啊這是,一大早的有什麼急事。

  若若一邊艱難起身,一邊喊著什麼事,門外傳來孫意的聲音。

  「姐姐,還睡懶覺呢,快起來吧,衙門的人來傳你過去呢。」

  若若聽到衙門二字,頓時沒了困意。

  想來八成是侯府的判書已經發出了,而他們定然既蒙圈又不服,去了衙門複議。

  若若不緊不慢穿好衣服鞋襪,一邊挽著頭髮一邊打開門,故作睏倦狀,眯著眼睛叨叨起來。

  「怎麼了妹妹,距離開張不是還有一陣子嗎,好不容易最近天氣暖和了些,陽光又好,我還想多在被窩躺一會兒呢。」

  孫意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姐姐當真是心大,居然還能睡得著,衙門的人就在下面,等著叫你過去問話呢。聽說是侯府有什麼事在府衙大人那裡遞了訴狀,姐姐好自為之吧。」

  若若恍然大悟,裝作被嚇的清醒:「是嗎,侯府去告我了?那看來我要大禍臨頭了啊,我這就下去看看。」

  她拿起外套往樓梯跑去,留下孫意在後面抱著胳膊一臉得意。

  到了一樓,的確有兩名衙役在門口的板凳上坐著,面前還放著兩杯茶,若若猜約莫是袁掌柜放的。

  扭頭一看他正站在老地方呢,看起來是在算帳,實則一直偷偷盯著衙役這邊的動靜,看到若若下來了,他瞪了她一眼,往門口的方向努努嘴。似是在說,瞧你惹的亂子,趕緊看看怎麼回事。

  若若不緊不慢向前:「二位大哥,我就是喬若若,店裡妹妹說你們尋我過去,不知所為何事?」

  這二人看著正氣凜然,起身對若若抱抱拳:「具體事務我們並不知曉,聽聞是侯府稱和您有什麼事沒有說清楚,想來其中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雙方談一談,若沒什麼事,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沒問題,二位大人帶路吧。」

  三個人拔腿離開了圓樓,孫意和幾個小姐妹原本在後面偷看,這時候走了出來,湊到前台處。

  「不是說她早就被侯府掃地出門了嗎,怎麼如今又有事情要談了,不會是她偷了府里什麼東西,如今被發現了吧?」

  聽旁邊的一位姐妹這樣說,孫意得意地笑笑:「侯府是何等地界,這喬若若淨身出戶,難免貪圖榮華富貴。對方留了體面,沒有休妻,走的和離,我猜她賴著不走,被強行趕出來,情急之下帶走了侯府什麼值錢的東西也說不定,如今被發現了,怕是要擔個盜竊之罪咯。」

  身邊幾個人都有些驚詫,一旦定了罪名,重則有牢獄之災,輕則也要面臨巨額罰款,往後在京城名聲塗地,便再難立足了。

  「當真這麼嚴重啊?」

  「不然呢,且等著看吧。」

  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袁掌柜只是在一旁細細打著算盤,沒有發話。

  孫意卻忍不住,扭頭問道:「掌柜的,你見識多,看事情又透徹,你說這喬若若,此番會不會被定罪,再無翻身啊?」

  袁掌柜停下打算盤的手,端起茶抬頭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回答:「急什麼,今日自有定論,不了解情況的事,少猜多觀望為妙。」

  孫意宛若一圈打在棉花上,也沒得到啥確切回應,心中暗自罵著這袁掌柜慣會打太極。

  討了個沒趣兒,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再待下去也沒意思,她擺擺手道:「散了散了,還是掌柜的說的是,咱們都學著點,多幹活少說話,去忙了去忙了。」

  幾個人都散去了,掌柜的抬頭眯起眼,看著大門處思索著什麼。

  若若跟著二人到了京府衙門,還沒邁進去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可不正是前婆家的這幾個人嗎。

  看到她來了,侯府夫人嚯地站起身,衝過來就想動手抽過去。

  「夫人!」

  聽到後面老侯爺的厲聲提醒,她才忍住這剛想要抬起來的手,狠狠瞪了若若一眼,轉身回去坐下來。

  「侯爺和夫人好,沒想到咱們沒隔多久又見面了,還是在...這種地方。」

  楊驕起身走到三人中間,轉過身來面對若若,一臉咄咄逼人。


  「剛剛府衙大人說你狀告侯府偷稅千兩,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

  若若微微一笑:「二公子說笑了,我能耍什麼花樣,不過是如實稟報而已,相應證據流水已經一併提供給稅賦案和刑部,今日叫咱們到這,應該是判書已經下來了吧?誒你們來得早,可有先看到啊,罰多少銀子?」

  楊驕也被氣的面色難看,可當著京府衙門眾人的面兒,又不好發作,只能一甩袖子轉身抱了抱拳。

  「還請大人秉公處理,有需要的地方侯府上下都無條件配合。」

  大人示意雙方坐下,宣讀起了判書。

  前面那些官話若若沒有細聽,只仔細留意了罪證和處罰,聽到補繳商稅外加十倍罰款,總計一萬零二百六十三兩,她不禁滿意地笑了笑。

  對比之下,侯府一家人的臉色就格外難看了。

  夫人終於忍不住,衝過來指著若若就是一頓痛罵。

  「枉我們侯府從前拿你當親閨女對待,你要求和離我們也答應了,哪裡想到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一紙訴狀將我們告到這京府衙門,你這沒良心的白眼狼。」

  若若也不甘示弱:「你不去戲班子當真可惜,瞎話編的真溜,我因何出的府你心裡頭明白,想顛倒是非黑白?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誰。今日我已經給你們留夠了臉面了,你要是再敢指著我多說一個字,我就能抖摟更多這侯府的烏糟事,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肅靜!公堂之上,注意言行舉止!」

  何大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厲聲提醒,對方這才訕訕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這判書讀完,何大人依例告知雙方,如有異議可三月內向衙門提起複議,再補充證據。

  侯爺起身恭敬地行了個禮,府衙大人亦點頭致意,雖說這是自己的地盤,可說到底侯爺的官位還是比自己高些的。

  「何大人,既然這判書已下,再糾纏也是無用,我們會好好準備證據提出複議的,只是我有個問題,想請您給我解惑。」

  「侯爺這是哪裡的話,但說無妨。」

  「偷稅已是既定事實,可到底是誰偷的,這判書上卻未提到,只是說了流水最終指向侯府,沒有提到具體的人名。按照這份判書所說,是由侯府來承擔一萬多兩銀子,但如果能找出到底是何人所為,是不是就可以由此人來承擔了?」

  何大人摸摸鬍子思索了一番,點點頭:「確是如此,如果能找到侯府中有權掌管此事之人,其中大頭可由此人承擔,侯府只有查管不善的罪過,承擔剩餘的銀子。」

  在場的幾人腦子都活絡得很,話說到這裡,大家也不禁都快速盤算著,眼看著侯爺一家三口比起剛剛已經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笑意。

  若若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可惜他們不知道,這後路也早就被自己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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