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侯府的判書
聽到「喬家案子」，若若心跳漏掉了一拍，直感覺血湧上頭，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前面侯府的事也權當是沒聽見。
原本喝了這會兒熱茶，身上早就暖和了，現在渾身發冷，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顫抖，瞪大眼睛輕聲問道：「是...什麼事？」
關策看出她的反應，趕緊在茶杯里加上熱水，塞到她手裡讓她暖和著。
「是我們抓了個竊賊，這人為了減免所受刑罰，就吐了不少之前犯下的事兒和自己知道的事兒。他說他曾經收了別人錢財，對方讓他在外散布謠言，聲稱這喬家下毒謀害嘉妃，是因為怕陸家這宮裡的貴人一朝得勢，將來會在江南將自己取而代之，故出此下策。」
若若思索了一下，追問道：「還有嗎？」
「別的就沒什麼了，具體是收了誰的銀子，他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是有人問他有個掙錢的活兒要不要做，然後就被介紹去了一家茶樓，隔著屏風那人交代了這些謠言。這裡面定是有些蹊蹺，既然有人安排這件事，必然會有些線索痕跡，你不要急，我慢慢暗中探訪一下。」
若若面色凝重：「怕陸家將我們取而代之？真是可笑！這些年喬陸兩家雖沒有多麼要好，可是也一直維持著君子之交。平日裡是有些生意上的競爭，說到底喬家主營織造刺繡，陸家則是製衣和首飾，尤其近幾年主要在金銀飾物上下功夫，兩家的經營已經沒有多少重疊了。更何況，阿爹以前還時而稱讚陸家伯伯為人處世大度有禮，不愧是官家子弟，格局自是不同常人，絕不可能會去毒害陸家女兒，再說那可是受寵的嘉妃啊！」
她說話聲音雖低，可卻越來越難掩激動，整個人都有些發抖，瞪著的眼睛也紅了些，泛起淚光。
關策急忙安慰她：「我知道的，你先別急，這事咱們慢慢暗中查探，總會水落石出。如今你別想太多，要平這過去的事，你也得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這樣才有條件有精力。」
說完他給若若加了點茶水，讓她喝一口平緩一下心情。
「我沒事，只是現下我最多只能勉強自保，其他的都是妄談。關策，你條件便利，後面還得多留意些了，我先在圓樓站穩腳跟，這裡雖辛苦一點，可倒是個打聽消息的好地方，每日來往的客人中，不少都是京城有些頭面的人物，接下來我就先在這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關策拍著胸脯答應她：「這個包在我身上，接下來我會好好留意和這案子有關的人和事，一有什麼消息，就及時來告訴你。」
「好，那就說定了。」
若若聽到這裡心情也算平復下來，恍然間想起剛剛關策還有一件事要說。
「你剛剛說，侯府的判書，就要下來了？」
看到若若情緒轉好，又提到侯府的事，關策也頓時來了精神。
「可不是嘛，三十初一這兩日，三省六部集體休沐，便耽擱了些，不過好在證據確鑿清楚，稅賦案不出一日便出了鑒書，相應案卷一併移交給刑部，到了刑部，嘿嘿，自然就好說了。」
關策狡黠地笑笑，若若知道這到了他熟悉的領域了。
「刑部這邊我常打交道，管這賦稅案子的人也都熟絡，簡單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我聽到風聲，年後陛下可能會審閱田稅商稅相關的案子，他們自然馬不停蹄把東西都嚴格規範弄出來，兩日時間已然下了定論。」
若若有些不解：「可這當事人到底是侯府，雖說老侯爺如今並未在朝中擔任要職，到底是有祖上的蔭封在，碰上這達官顯貴的案子，刑部下判書居然也不避諱？」
關策一臉得意：「他們是在京城有些臉面，可也得分跟誰比，陛下要親查，尤其是涉及官員的案子，刑部自然得掂量掂量孰輕孰重吧。」
「嘖嘖嘖，你這假傳情報，害得他們大過年趕回部里忙活不說，還得罪侯府，回頭刑部的朋友怕是要跟你絕交。」
關策搖搖手指：「不會，就算陛下最終沒有審閱，那刑部也並不知曉這消息是假的，只當作是陛下臨時改了主意，但將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查，提前做了也好有備無患。再說了，我關策在刑部聲譽可是好得很，平日裡說到做到，也沒少給他們提點，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影響誠信的。」
「關大人好不容易積累的信譽，此番為了我削減，看來以後這個人情我還是多做些吃的來還你啊。」
「知道就好，到時候找不到我就送到我府上來，有什麼新開發的，讓我先嘗嘗！」
「這都小事，那我就回去等著看侯府的好戲。」
二人開心地將茶飲盡，往窗外看了看月亮，已經過了子時了。
「實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後面有事我再去找你。」
「沒事，圓樓就在街頭，幾步路到了，不用送，我有後門鑰匙自己回去就行了。對了，這點心你拿著，後面我會做更多更好吃的，到時候記得拿消息來換點心吃！」
關策接過食盒笑道：「沒問題！不過真不送你回去嗎，這會兒很晚了。」
「不了不了，多大點事兒，我先走了。」
說完若若披上外套就跑了出去，留下關策傻站著。
「哎，這就跑了，這丫頭還是這麼倔。」
若若回到圓樓，腦子裡還滿是剛剛關策告訴自己的消息。
侯府的事如今已是板上釘釘，她只管等著隔岸觀火就是，必要的時候可能需要去公堂做個證，不過侯府割了這麼大一塊肉，又是年關下這往外流水一樣用銀子的緊張時候，恐怕不會白白咽下這口氣。
多思無益，敵人要怎麼做也沒法提前預設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侯府那幫人大都是紙老虎，沒什麼真本事，她倒也不怎麼害怕。
可剛剛說到的喬家案子，她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腦子裡回想。
到底是誰？誰會專門去散布這種謠言，一定要坐實喬家的罪名呢？喬家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回到房間，她拍拍腦袋自嘲道：「算了別想了喬若若，僅憑一句話又能推斷出什麼，再等等，這等栽贓總不可能天衣無縫，凡事急不得。」
想到關策，她忍不住笑笑。
這傻子，還要送我，跟當初要我去他府上住有何區別，若是不拒絕他，讓他深更半夜和一個和離婦走在一起，不知道別人看到要傳出何種閒話。
這人壓根沒這個概念，從小到大在人情往來方面一直都是個呆子。
可她喬若若不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耽誤關策的前程。
若若將床鋪鋪好，只覺身心疲累，躺在床上直接倒頭睡去了。
原本喝了這會兒熱茶，身上早就暖和了，現在渾身發冷，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顫抖，瞪大眼睛輕聲問道：「是...什麼事？」
關策看出她的反應，趕緊在茶杯里加上熱水，塞到她手裡讓她暖和著。
「是我們抓了個竊賊，這人為了減免所受刑罰，就吐了不少之前犯下的事兒和自己知道的事兒。他說他曾經收了別人錢財，對方讓他在外散布謠言，聲稱這喬家下毒謀害嘉妃，是因為怕陸家這宮裡的貴人一朝得勢，將來會在江南將自己取而代之，故出此下策。」
若若思索了一下，追問道：「還有嗎？」
「別的就沒什麼了，具體是收了誰的銀子，他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是有人問他有個掙錢的活兒要不要做，然後就被介紹去了一家茶樓，隔著屏風那人交代了這些謠言。這裡面定是有些蹊蹺，既然有人安排這件事，必然會有些線索痕跡，你不要急，我慢慢暗中探訪一下。」
若若面色凝重：「怕陸家將我們取而代之？真是可笑！這些年喬陸兩家雖沒有多麼要好，可是也一直維持著君子之交。平日裡是有些生意上的競爭，說到底喬家主營織造刺繡，陸家則是製衣和首飾，尤其近幾年主要在金銀飾物上下功夫，兩家的經營已經沒有多少重疊了。更何況，阿爹以前還時而稱讚陸家伯伯為人處世大度有禮，不愧是官家子弟，格局自是不同常人，絕不可能會去毒害陸家女兒，再說那可是受寵的嘉妃啊！」
她說話聲音雖低，可卻越來越難掩激動，整個人都有些發抖，瞪著的眼睛也紅了些，泛起淚光。
關策急忙安慰她：「我知道的，你先別急，這事咱們慢慢暗中查探，總會水落石出。如今你別想太多，要平這過去的事，你也得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這樣才有條件有精力。」
說完他給若若加了點茶水，讓她喝一口平緩一下心情。
「我沒事，只是現下我最多只能勉強自保，其他的都是妄談。關策，你條件便利，後面還得多留意些了，我先在圓樓站穩腳跟，這裡雖辛苦一點，可倒是個打聽消息的好地方，每日來往的客人中，不少都是京城有些頭面的人物，接下來我就先在這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關策拍著胸脯答應她：「這個包在我身上，接下來我會好好留意和這案子有關的人和事，一有什麼消息，就及時來告訴你。」
「好，那就說定了。」
若若聽到這裡心情也算平復下來，恍然間想起剛剛關策還有一件事要說。
「你剛剛說，侯府的判書，就要下來了？」
看到若若情緒轉好，又提到侯府的事，關策也頓時來了精神。
「可不是嘛，三十初一這兩日，三省六部集體休沐，便耽擱了些，不過好在證據確鑿清楚，稅賦案不出一日便出了鑒書，相應案卷一併移交給刑部，到了刑部，嘿嘿，自然就好說了。」
關策狡黠地笑笑，若若知道這到了他熟悉的領域了。
「刑部這邊我常打交道，管這賦稅案子的人也都熟絡，簡單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我聽到風聲，年後陛下可能會審閱田稅商稅相關的案子，他們自然馬不停蹄把東西都嚴格規範弄出來，兩日時間已然下了定論。」
若若有些不解：「可這當事人到底是侯府，雖說老侯爺如今並未在朝中擔任要職，到底是有祖上的蔭封在，碰上這達官顯貴的案子，刑部下判書居然也不避諱？」
關策一臉得意：「他們是在京城有些臉面，可也得分跟誰比，陛下要親查，尤其是涉及官員的案子，刑部自然得掂量掂量孰輕孰重吧。」
「嘖嘖嘖，你這假傳情報，害得他們大過年趕回部里忙活不說，還得罪侯府，回頭刑部的朋友怕是要跟你絕交。」
關策搖搖手指：「不會，就算陛下最終沒有審閱，那刑部也並不知曉這消息是假的，只當作是陛下臨時改了主意，但將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查，提前做了也好有備無患。再說了，我關策在刑部聲譽可是好得很，平日裡說到做到，也沒少給他們提點，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影響誠信的。」
「關大人好不容易積累的信譽，此番為了我削減，看來以後這個人情我還是多做些吃的來還你啊。」
「知道就好，到時候找不到我就送到我府上來，有什麼新開發的，讓我先嘗嘗！」
「這都小事，那我就回去等著看侯府的好戲。」
二人開心地將茶飲盡，往窗外看了看月亮，已經過了子時了。
「實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後面有事我再去找你。」
「沒事，圓樓就在街頭，幾步路到了，不用送，我有後門鑰匙自己回去就行了。對了，這點心你拿著，後面我會做更多更好吃的，到時候記得拿消息來換點心吃！」
關策接過食盒笑道：「沒問題！不過真不送你回去嗎，這會兒很晚了。」
「不了不了，多大點事兒，我先走了。」
說完若若披上外套就跑了出去，留下關策傻站著。
「哎，這就跑了，這丫頭還是這麼倔。」
若若回到圓樓，腦子裡還滿是剛剛關策告訴自己的消息。
侯府的事如今已是板上釘釘，她只管等著隔岸觀火就是，必要的時候可能需要去公堂做個證，不過侯府割了這麼大一塊肉，又是年關下這往外流水一樣用銀子的緊張時候，恐怕不會白白咽下這口氣。
多思無益，敵人要怎麼做也沒法提前預設太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侯府那幫人大都是紙老虎，沒什麼真本事，她倒也不怎麼害怕。
可剛剛說到的喬家案子，她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在腦子裡回想。
到底是誰？誰會專門去散布這種謠言，一定要坐實喬家的罪名呢？喬家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回到房間，她拍拍腦袋自嘲道：「算了別想了喬若若，僅憑一句話又能推斷出什麼，再等等，這等栽贓總不可能天衣無縫，凡事急不得。」
想到關策，她忍不住笑笑。
這傻子，還要送我，跟當初要我去他府上住有何區別，若是不拒絕他，讓他深更半夜和一個和離婦走在一起，不知道別人看到要傳出何種閒話。
這人壓根沒這個概念，從小到大在人情往來方面一直都是個呆子。
可她喬若若不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耽誤關策的前程。
若若將床鋪鋪好，只覺身心疲累，躺在床上直接倒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