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嘗試
與此同時，侯府主子們剛用完飯，看過幾齣戲，聽完幾首曲後，夫人擺擺手示意戲班子的人們退了下去。
「娘，今年這戲唱的啥啊，調都找不准，這幫人可真是一年比一年不像話了啊。」
楊驕剝了個橘子，掰下兩瓣扔進嘴裡，往後一倚，懶洋洋地說著。
「就你毛病多！你行你去唱啊，如今能在府里養著個戲班子就不錯了，還在這挑來揀去。」
眼瞅著碗筷逐漸撤去，沏上了茶，三房夫人往外瞥了一眼已經高掛的月亮，知道天色已晚，十分識趣兒地起身告退。
「哥哥嫂嫂，今晚當真是開心，我看這會兒也不早了，我就帶著玉兒先回去了。」
說完她帶著旁邊的女兒起身行了一禮，又給旁邊自家老爺使了個眼色，緩步離開了。
侯府的人個個都是有眼力見兒的，加上一晚上各種禮數本就疲累，見有人開了頭離去，一個個都陸續起身告辭了。
大廳里就省了侯爺一家三口和伺候的下人。
見眾人離去，夫人也卸下之前大方溫和的笑容，白了自家兒子一眼：「你個孽障又是抽的哪門子風兒，對戲班子也能這麼挑揀，我竟不知道你何時還這麼懂戲懂曲兒的了。」
「不好聽就是不好聽，還需要什麼懂不懂的，娘，要我說你真的得把他們換了，不然也得罰他們好好接受一番調教才是。」
夫人看起來氣不打一處來：「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我會不做？如今府上花銷巨大，進帳卻不多，你爹年歲大了，這往後府里還指著你小子呢，說起這我就愁。」
說完她四下看了看，一臉不情願地抱怨著：「倒也不得不承認，喬家那丫頭是有兩下子的，沒白投生到這生意人家，之前一年幾間成衣鋪子做的還真是小有成色，風生水起。當時看銀子賺的不少，我和你爹也得好言好語待她，如今沒了這鋪子，倒還真有些麻煩。」
「如夫人所說，可是府庫又有些緊張了？」
看老爺這麼問，她也面露難色：「不瞞你說，平日裡還好些，這年關底下，京城裡這些達官顯貴們的關係還是得活絡的，單個算下來是還好，可是架不住人多，估計過完年，是得緊一陣兒了。」
侯老爺聽完皺皺眉：「後面是得好好籌謀這開源節流之事了，等過完年，我們一起商議下吧。」
他轉頭對著兒子厲聲道：「驕兒，過了年除了忙兵部事務，剩下的時間你給我好好苦讀，不許再出去找那些浪蕩朋友混日子了，先生我年前就在物色，出了正月就會定好過來。如今你舅舅給你找的兵部這差事雖然不知情的外人可能覺得還算像樣，但並非長久之計，你的名字終究是不在兵部名冊里的，萬一哪天一個改制，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看著父親一臉嚴肅地訓誡自己，楊驕也不情願地坐正了些，低頭認真聽著。
老爺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考個功名才是要緊事，如今我年歲漸長，已經沒有什麼要職可擔任，只能靠著這祖上的蔭封在朝中謹慎度日，這樣下去侯府遲早被坐吃山空。將來我年歲已高，甚至西去，你想沒想過要如何自處！」
楊驕小聲嘟囔起來：「大不了我也找個商賈之女就是了，直接填補了這些虧空，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在說什麼？」
楊驕頓時閉緊嘴巴，老爺似乎並未聽清，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罷了，你好好想想吧，過了初五我就開始陸續見見如今京城這些知名的教書先生。」
說完他轉身離開，回房休息了。夫人起身跟在後面，瞪了驕一眼，手指往他這邊點了點，似是在示意他最近老實點。
兒子的話雖然老爺沒聽清，她卻聽見了，還入了心。
想來雖然這事不夠坦蕩，但不得不承認也是個辦法，從前相中這喬家，也是看中了嫁妝豐厚這一點，加上喬若若又是喬家老頭的掌上明珠，自然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錢財。
自家兒子是個什麼德行，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考取功名豈是那麼容易的，別人家哪怕中個舉子的，也無一不是從小開蒙，多年苦讀，她深知自己兒子不是那塊料，且已經過了讀書的好時候了。
既是如此，趁著如今侯府的名號還在，老爺在朝中也有些聲望，不如抓緊再尋一門好親事。
大不了從孫子輩再好好抓起，想來也耽誤不了什麼。
考取功名的事她不懂，可這後宅的斟酌盤算卻是強項，她自問定能給兒子物色個各方面最有利的媳婦。
這樣想著，她原本被丈夫的一番話鬧得十分犯堵的胸口，頓時順暢了些。
過年這幾天，若若完全沉迷於廚房，每天都在店裡用各種剩下的食材練手，試著做各種吃的，順便叫阿進過來一起吃飯，點評一番。兩個人不但沒餓著，還吃的挺好。
這幾日不但把酥餅做的外觀更像樣了，還學了紅薯糯米餅、核桃紅棗糕之類的新點心。
若若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發現做食物這件事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複雜，稍微有些細節不講究也沒關係，對口感影響不大。
本著這種「糊弄」的態度，她做東西的速度也大大提升了。
左盼右盼終於等到初五開業，佟叔一回來，若若就迫不及待地盤點起自己這幾天的成果。
「叔，後面簡單的小食你讓我上手試試吧，有你在旁邊把關，肯定沒啥問題。」
佟叔聽了呵呵笑著：「丫頭，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看幾天再說，這事啊，急不得，多看多練然後再上手客人的點單也不遲啊。」
若若聽完有些失落惆悵：「好吧，聽叔的，那我再鑽研幾天。」
看她噘著嘴一臉失望地轉身離開，佟叔叫住了她：「這樣吧，你今天就試試，若是客人沒什麼意見呢，後面你就逐漸上手，怎麼樣啊丫頭？」
若若一臉開心地點點頭：「那我要做哪一單？」
佟叔的目光在一排紙條單子上掃過，拿出一張來。
「就這個吧，這個步驟不複雜，火候掌握好了就行，適合你。」
若若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的主食是「南瓜麻薯」。
「麻薯，怎麼做的來著，我記得是用糯米粉。」
若若自言自語著，跑到桌前打開抽屜掏出自己平時做記錄的小本本。
「啊我想起來了，我這就做！」
說完她就挽起袖子忙活著去拿菜刀切南瓜了。
佟叔在一旁看著，笑而不語。
若若很快把南瓜切成塊，端上鍋開蒸，然後一邊看本本，一邊取了糯米粉等其他食材，快速攪拌起來。
終於等到南瓜蒸好，趕緊打開鍋蓋取出來，搗成泥放到剛剛攪好的糊糊里，繼續蒸上。
「怎麼樣佟叔，我做的沒啥問題吧？步驟全是按照之前你教的來的，這會兒就等著熟了往外面一放，涼透切塊兒咯。」
佟叔還在揉面，看了看咕嚕嚕冒熱氣的蒸鍋，笑著點頭。
眼瞅著蒸得差不多了，若若把碗取出來，放到了外面，然後繼續回來給佟叔打著下手。
「應該好了，現在正是隆冬時節，外面冷得很，我這就出去看看。」
若若小跑出去，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好了！切塊就可以上桌了！」
佟叔聽著後面案板方向傳來鐺鐺鐺的聲音，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似乎沒切完就停下了。
「佟叔，糟了，我這個好像...好像做的不行。」
「娘，今年這戲唱的啥啊，調都找不准，這幫人可真是一年比一年不像話了啊。」
楊驕剝了個橘子，掰下兩瓣扔進嘴裡，往後一倚，懶洋洋地說著。
「就你毛病多！你行你去唱啊，如今能在府里養著個戲班子就不錯了，還在這挑來揀去。」
眼瞅著碗筷逐漸撤去，沏上了茶，三房夫人往外瞥了一眼已經高掛的月亮，知道天色已晚，十分識趣兒地起身告退。
「哥哥嫂嫂，今晚當真是開心，我看這會兒也不早了，我就帶著玉兒先回去了。」
說完她帶著旁邊的女兒起身行了一禮，又給旁邊自家老爺使了個眼色，緩步離開了。
侯府的人個個都是有眼力見兒的，加上一晚上各種禮數本就疲累，見有人開了頭離去，一個個都陸續起身告辭了。
大廳里就省了侯爺一家三口和伺候的下人。
見眾人離去，夫人也卸下之前大方溫和的笑容，白了自家兒子一眼：「你個孽障又是抽的哪門子風兒，對戲班子也能這麼挑揀，我竟不知道你何時還這麼懂戲懂曲兒的了。」
「不好聽就是不好聽，還需要什麼懂不懂的，娘，要我說你真的得把他們換了，不然也得罰他們好好接受一番調教才是。」
夫人看起來氣不打一處來：「要是有你說的那麼容易，我會不做？如今府上花銷巨大，進帳卻不多，你爹年歲大了，這往後府里還指著你小子呢，說起這我就愁。」
說完她四下看了看，一臉不情願地抱怨著：「倒也不得不承認，喬家那丫頭是有兩下子的，沒白投生到這生意人家，之前一年幾間成衣鋪子做的還真是小有成色，風生水起。當時看銀子賺的不少，我和你爹也得好言好語待她，如今沒了這鋪子，倒還真有些麻煩。」
「如夫人所說，可是府庫又有些緊張了？」
看老爺這麼問，她也面露難色：「不瞞你說，平日裡還好些，這年關底下，京城裡這些達官顯貴們的關係還是得活絡的，單個算下來是還好，可是架不住人多，估計過完年，是得緊一陣兒了。」
侯老爺聽完皺皺眉：「後面是得好好籌謀這開源節流之事了，等過完年，我們一起商議下吧。」
他轉頭對著兒子厲聲道：「驕兒，過了年除了忙兵部事務，剩下的時間你給我好好苦讀，不許再出去找那些浪蕩朋友混日子了，先生我年前就在物色，出了正月就會定好過來。如今你舅舅給你找的兵部這差事雖然不知情的外人可能覺得還算像樣，但並非長久之計，你的名字終究是不在兵部名冊里的，萬一哪天一個改制，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看著父親一臉嚴肅地訓誡自己，楊驕也不情願地坐正了些，低頭認真聽著。
老爺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考個功名才是要緊事，如今我年歲漸長，已經沒有什麼要職可擔任，只能靠著這祖上的蔭封在朝中謹慎度日，這樣下去侯府遲早被坐吃山空。將來我年歲已高，甚至西去，你想沒想過要如何自處！」
楊驕小聲嘟囔起來：「大不了我也找個商賈之女就是了，直接填補了這些虧空，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在說什麼？」
楊驕頓時閉緊嘴巴，老爺似乎並未聽清，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罷了，你好好想想吧，過了初五我就開始陸續見見如今京城這些知名的教書先生。」
說完他轉身離開，回房休息了。夫人起身跟在後面，瞪了驕一眼，手指往他這邊點了點，似是在示意他最近老實點。
兒子的話雖然老爺沒聽清，她卻聽見了，還入了心。
想來雖然這事不夠坦蕩，但不得不承認也是個辦法，從前相中這喬家，也是看中了嫁妝豐厚這一點，加上喬若若又是喬家老頭的掌上明珠，自然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錢財。
自家兒子是個什麼德行，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考取功名豈是那麼容易的，別人家哪怕中個舉子的，也無一不是從小開蒙，多年苦讀，她深知自己兒子不是那塊料，且已經過了讀書的好時候了。
既是如此，趁著如今侯府的名號還在，老爺在朝中也有些聲望，不如抓緊再尋一門好親事。
大不了從孫子輩再好好抓起，想來也耽誤不了什麼。
考取功名的事她不懂，可這後宅的斟酌盤算卻是強項，她自問定能給兒子物色個各方面最有利的媳婦。
這樣想著，她原本被丈夫的一番話鬧得十分犯堵的胸口，頓時順暢了些。
過年這幾天，若若完全沉迷於廚房，每天都在店裡用各種剩下的食材練手，試著做各種吃的，順便叫阿進過來一起吃飯，點評一番。兩個人不但沒餓著，還吃的挺好。
這幾日不但把酥餅做的外觀更像樣了，還學了紅薯糯米餅、核桃紅棗糕之類的新點心。
若若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發現做食物這件事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複雜，稍微有些細節不講究也沒關係，對口感影響不大。
本著這種「糊弄」的態度，她做東西的速度也大大提升了。
左盼右盼終於等到初五開業，佟叔一回來，若若就迫不及待地盤點起自己這幾天的成果。
「叔，後面簡單的小食你讓我上手試試吧，有你在旁邊把關，肯定沒啥問題。」
佟叔聽了呵呵笑著：「丫頭，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看幾天再說，這事啊，急不得，多看多練然後再上手客人的點單也不遲啊。」
若若聽完有些失落惆悵：「好吧，聽叔的，那我再鑽研幾天。」
看她噘著嘴一臉失望地轉身離開，佟叔叫住了她：「這樣吧，你今天就試試，若是客人沒什麼意見呢，後面你就逐漸上手，怎麼樣啊丫頭？」
若若一臉開心地點點頭：「那我要做哪一單？」
佟叔的目光在一排紙條單子上掃過，拿出一張來。
「就這個吧，這個步驟不複雜，火候掌握好了就行，適合你。」
若若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的主食是「南瓜麻薯」。
「麻薯，怎麼做的來著，我記得是用糯米粉。」
若若自言自語著，跑到桌前打開抽屜掏出自己平時做記錄的小本本。
「啊我想起來了，我這就做！」
說完她就挽起袖子忙活著去拿菜刀切南瓜了。
佟叔在一旁看著，笑而不語。
若若很快把南瓜切成塊，端上鍋開蒸，然後一邊看本本，一邊取了糯米粉等其他食材，快速攪拌起來。
終於等到南瓜蒸好，趕緊打開鍋蓋取出來，搗成泥放到剛剛攪好的糊糊里，繼續蒸上。
「怎麼樣佟叔，我做的沒啥問題吧？步驟全是按照之前你教的來的，這會兒就等著熟了往外面一放，涼透切塊兒咯。」
佟叔還在揉面，看了看咕嚕嚕冒熱氣的蒸鍋，笑著點頭。
眼瞅著蒸得差不多了，若若把碗取出來，放到了外面，然後繼續回來給佟叔打著下手。
「應該好了，現在正是隆冬時節，外面冷得很，我這就出去看看。」
若若小跑出去，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好了！切塊就可以上桌了！」
佟叔聽著後面案板方向傳來鐺鐺鐺的聲音，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似乎沒切完就停下了。
「佟叔，糟了，我這個好像...好像做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