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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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父親(=^▽^=)~

  凶神惡煞的參天巨蟒就這樣摔在了地上也不起來,一條條泰塔巨蟒就這樣趴在地上,它們動作一致的,開始朝祝花花的方向陰暗扭曲的蠕動過去。

  周圍的獸人們落荒而逃,一個個獸人嘴裡發出高亢絕望的尖叫聲。

  還有的獸人腿已經軟了根本跑不了,最後只能絕望的直接癱軟在地上,小聲「嗚咽」著死死閉上眼睛,雙手捂耳蜷縮在地上。

  絕望的情緒傳遞到每個人的身上,本就狼藉的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了。

  【花花你看,我就說沒用的,這可是來自上古時代的巨蟒,與SR級卡牌和上古巨蟒壓根不是一個等級的,現在抓緊時間跑路才是最重要的!】小黑糰子都快要急死了。

  但是很快,它已經眼尖的看見了不遠處草叢裡的一截赤紅藤蔓,連忙對花花說道:【只要你喊一聲,這些食人花就會過來將你帶走,花花,我們快走!狼王根本撐不了多久的。】

  叼著她的巨狼猛得朝上躍去,他躲過一個個密密麻麻交織錯亂的枝丫,漆黑精神力又實質化成一個個台階蜿蜒向上,讓鱗梟能夠飛奔到巨樹樹冠之上敏捷跨越。

  這樣做成功甩開了巨蟒一段距離,但也只是一點點距離罷了。

  「嘶——」

  巨蟒上半蛇身連忙挺起,見巨狼叼著花花越跑越遠,緊隨其後的三條巨蟒不斷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這頭大黑狼……

  ……到底要將它們的老父親帶到哪裡去!

  琬姬的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巨蟒失控的驚懼感湧上她心尖,她指尖都在哆嗦顫抖。

  獸人們逃跑的時候一不小心遇上了她,連忙嚇得拔腿就跑,琬姬沒理會,她也沒辦法理會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個叫祝花花的低賤兔族一定有古怪,僅僅是和她對視了一眼,巨蟒……就不聽她的話了!!!

  瞧著泰塔巨蟒越追越遠的蛇影,她連忙扭動蛇尾跟了上去。

  這是她對抗狼王和祝花花的唯一底牌,一旦被其他獸人發現它們不再受自己掌控,反而乖得不行了聽祝花花的話。

  琬姬低垂的長睫顫了顫,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說不定會一擁而上生扒了她的蛇皮!

  她右手鋒利指甲對著左手手腕狠狠一划,而後手臂高高抬起,白皙手臂一瞬間被流淌著的黏膩血液染紅。

  「琬姬公主!」嗇驚呼一聲,被琬姬陡然轉過來死死盯著她的眼神,嚇得連忙捂住了嘴。

  嗅到王蛇之血的巨蟒追擊的動作停住了……

  它們猶豫著轉過來了自己巨大頭顱,巨蟒尾尖同樣糾結的大力拍打著地面。

  可很快它們就下定了決心,只見面前的三條巨蟒「嗖——」的一下全不見了,琬姬看著它們越跑越遠的模糊蛇影眯了眯眼。

  叼著花花狂奔的鱗梟,突然看到了阻攔在他身前的巨蟒,男人眼神越發陰鷙銳利。

  泰塔巨蟒遊走的動作著實太快。

  沒辦法,鱗梟狼嘴鬆開將花花放下,狼頭親昵的在她身上蹭了蹭,當然一不小心將花花蹭得身形一個踉蹌。

  而後高大魁梧的黑狼仔細盯著她,眼睛都捨不得從她臉上移開一樣,開口道:「花花,將食人花叫來吧,離開這裡,離開……暗夜之森。」

  甚至他伸出狼爪推了推她催促著,鱗梟已經做好了和巨蟒殊死一搏的準備,但是在那之前,他一定要保證花花和小狼崽子能夠安全的離開這裡。

  低矮雜亂的荊棘處,一個個凸起來小鼓包正鬼鬼祟祟的朝這邊過來,無數赤紅色的粗壯藤蔓潛藏於此,呈蓄勢待發之勢。

  食人花等待著……

  ……等待一個好時機就立馬將香香兔帶走!

  可是泰塔巨蟒的動作竟是比食人花還要快!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遊走過來,滴落的涎水無比腥臭,朝著祝花花的方向猛得弓身撲過來。

  「嚶~」

  「父親(=^▽^=)~」

  它張了張嘴,這是它幾百萬年來第一次有了說話的念頭。

  巨蟒一開口,低啞如悶雷般的洪亮聲音立刻就向四周傳開,其聲振聾發聵,所有獸人聽了無一不害怕得股慄心跳。


  「……」

  !!!!群響頓息。

  所有人都像是凝固住了一般,石化在原地不動了。

  有獸人眨巴眨巴了眼睛,壯著膽子轉過來身子,就見剛才還嗜血兇殘的巨蟒,現在全部都趴在了地上……

  衝著還沒他們獠牙高的祝花花,整個蛇黏黏糊糊在地上翻滾扭曲個不停,就連大蛇尾巴都在不停的甩啊甩啊的。

  見到父親的喜悅很快退散,想到父親嚴肅的神情,近乎本能的,它們一條蟒一條蟒的排排站著……一時間安靜如雞。

  不遠處的琬姬和食人花一下子就怒了!

  尤其琬姬更是氣得吐血,這些是被她用王血召喚出來的老祖宗們,一個個都是瞎眼了嗎?

  還……還父親???

  你這麼大的一條蟒杵在祝花花那個小小兔子面前,她怎麼就能將你們生出來的!

  這麼想著,琬姬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巨蟒怎麼會叫祝花花……父親???

  琬姬粉嫩臉蛋一下子變得鐵青,臉上原本恨不得大大揚起的得意笑容也不見了,她怒氣沖沖就來到巨蟒面前。

  連忙扒著巨蟒蟒身就要往上爬,她焦急得聲音都變得格外尖銳刺耳,「老祖宗,你好好看看,祝花花是一隻普通的母兔子罷了,如何能讓你們稱呼她為『父親』?」

  甚至她還迫不及待的伸手扒了扒巨蟒的眼皮。

  「……」泰塔巨蟒面無表情,眼眸一動,死死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後輩。

  笑死,它又沒瞎,自然是看得出父親現在的軀體是一個雌性,但這不重要。

  曾經天道對它們泰塔巨蟒趕盡殺絕,父親要是能安安穩穩的以巨蟒形態活著就奇了怪了。

  但父親一定是它們的父親!

  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巨蟒連理都不理,一個大長尾巴圈住她腰身一甩,輕飄飄的就將她扔到了一邊。

  它們連忙靠祝花花近了些。

  瞬間三條巨蟒眼含熱淚,更是心疼不已的將瘦弱白軟小兔子圍在中間。

  瞧瞧我們的老父親,怎麼能餓成這般模樣!!!

  一條巨蟒轉頭對黑了臉的琬姬嘶吼道:「還不快去給你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爺爺準備食物!」

  琬姬:「……」

  「你們……你們一定是瘋了!!!」她低著聲音質問,蛇眸里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一樣。

  遠處的獸人們早就傻眼了,一個雌性伸手揪起她的丈夫胳膊上的肉,緩緩擰了好幾圈。

  「嗷呦呦呦!」雄性獸人捂著胳膊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狀女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不是幻覺……

  這些巨蟒竟是真的老老實實站在了祝花花的面前。

  一個又一個逃跑的獸人慢慢大著膽子靠近過來……

  「不是,祝花花剛才幹啥了啊?怎麼這三頭蟒一下子乖得跟小雞崽子似的了?」

  「不造啊,之前有渡鴉說祝花花養大了梵生花的事你還記得不?我現在是信了,她肯定是有點子東西在身上的。」

  越來越多的獸人們從陰暗的密林深處走了出來。

  琬姬蛇身一僵,對身後的猖和嗇等蛇族使了一個眼色,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祝花花身上的時候,她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只是最後轉過頭來看祝花花的眼神,似是蘊含著極寒的冰一般冷酷滲人。

  蛇族連忙爬走了,只在地上餘留下了一道道「S」形的痕跡。

  「啪——」

  一直猥猥瑣瑣潛藏在雜草荊棘下的食人花再也忍不住了,缺牙食人花第一個掀開植被走了出來。

  它兩個大綠葉子叉腰氣勢洶洶的,和其他食人花一起站在了這些巨蟒的對立面。

  巨蟒向下睨視一眼,它們腦袋上緩緩冒出來了一個「?」號,瞧著這些來者不善的食人花……

  嗯,然後巨蟒不以為然的沖它們噴出一下鼻息。

  這些弱小孱弱的漂亮花,一下子就被它吹在地上歪七扭八的。

  好哇!


  食人花們更是氣得整個花都在發抖!

  深淵魔物們動作一致的「齊刷刷」扭頭看向狼王,態度堅定的沖他點了點大花盤子,它們再一次默契的和狼站在了一條戰線。

  就是所有食人花的心裡還是不由得吐槽了幾下……真是個沒用狼,連香香兔都保護不了,你看,又來一個搶兔子了的吧。

  吐槽歸吐槽。

  所有食人花就這樣堅定不移的擋在巨蟒和香香兔之間,瞧瞧這些巨蟒現在裝得乖得不行模樣,還有它們清澈又愚蠢的蛇眸里閃出的幾絲敬畏。

  食人花撇嘴不屑,剛才可不見你們是這樣子的呦,真是……

  真想將這些虛偽巨蟒的臉給它咬花咬爛!!!

  沒事整這死動靜!

  【花花,】小黑糰子淡綠眼眸都瞪圓了,不可思議的說著:【我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要知道很久很久以前,要不是天道實在看不下去了親自出手,估計到現在這些上古時期的泰塔巨蟒還在興風作浪呢!】

  【嘿嘿,我雖然就是系統,有時候也搞不明白卡牌們的具體作用效果是怎樣的呢。】小黑糰子伸出爪子抓了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

  「那……是誰給了你卡牌池呢?」祝花花溫柔的問著。

  【是——】「天道」二字還未說出口,小黑糰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對啊,它怎麼就忘了。

  即使這些卡牌看起來再不靠譜,但到底是那個糟老頭子親手做出來的卡啊!

  還有她面前的食人花們,祝花花也是一朵花一朵花的,捧著它們的大花盤子親了親。

  這些食人花身上囂張的氣焰立馬就消失了,一個個食人花用身側兩個大綠葉子捂著大花盤子,賤兮兮的咧開了大嘴笑了起來。

  最後,是眼前的三條泰塔巨蟒。

  祝花花抬頭就對上了它們格外委屈,又害怕敬畏慫得不行的臉。

  一條蟒一條蟒眼神濡慕的趴在了地上,乖順等待著「父親」伸出手抱一下它們的大腦袋。

  巨蟒開心得眯起了眼,身後的大蟒蛇尾巴一甩一甩的,但很快,它就動不了了……

  從尾巴尖開始到蟒身,直接呈現出石塊般的灰色,已經僵硬得動不了了,甚至灰色還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巨蟒毫不意外的扭了扭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張口輕聲說道:「父親,我們要走了。」

  失去了王蛇之血的供應,它們只能這樣,再次接受靈魂回歸虛無的命運。

  只是難得的,泰塔巨蟒心裡竟生出了些許不舍的情愫。

  多久了,它們的靈魂沒有歸處,只能漂浮在漫長歲月里,甚至連死亡都做不到。

  那裡實在是太黑太寂寞了啊,所以一感受到王蛇之血的召喚,它們立馬迫不及待的鑽了出來。

  只是現在被「父親」溫和仁慈的眼神注視著,巨蟒心裡竟生出了酸澀,甚至恨不得趴在「父親」懷裡好好哭上一場。

  它們三姐妹也曾是被「父親」護在掌心上的寶貝蟒,不管多大,在「父親」面前,它們永遠還是三條小蛇。

  「我們會等待……等待著和您的下一次見面。」說完,一條泰塔巨蟒瞬間石化碎裂,蟒身「呼呼啦啦」的變成滾落在地面的碎石。

  「能再次見到您可真是太好了,還以為只剩下我們三條蟒了呢!」另一頭巨蟒蛇眸都眯成了月牙狀,「尤其,想到您不用同我們一般永遠墮落於無盡黑暗的虛無空間,父親……」

  第二條巨蟒連話都沒說完,同樣立刻變成了石頭炸裂得屍骨無存。

  而第三條蟒,它現在也只剩下嘴巴和眼睛能動了,此時它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父親」,再看了一眼巨狼。

  它嘴巴已經很僵硬了,但巨蟒還是沖祝花花問道:「父親,你和這頭狼到底……誰在上誰在下啊?」

  巨蟒打量著「父親」單薄嬌小的身體,駭人蛇眸擔憂的閃爍了幾下。

  「……」

  「是我,」祝花花面無表情道,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道:「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將狼王拿捏得死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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