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未婚夫為前女友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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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車趕到市中心,姜暖竹連午飯都來不及吃,就趕忙去化妝。💙☝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這次表演有半官方性質,甲方是直接和舞室約定。

  姜暖竹一周前還陪著溫老師磨過舞,這會上去代替也不慌。

  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輪到姜暖竹上台。

  她這次是個人獨舞,跳的是最近網絡上很火的一支舞《媚》。

  音樂一響,手上的團扇搖動,腰肢一軟,眉眼間的清冷霎時被嬌媚靈動替代。

  舞台上的姜暖竹好像換了個靈魂,一舉一動乾淨利落又透著幾分嫵媚俏皮。

  明眸皓齒,笑意勾魂。

  原舞者跳的是媚中透俏,好像一隻俏皮的小狐狸。

  但舞蹈會跟著舞者風格變化。

  姜暖竹的《媚》中少了幾分俏皮,多了幾分空靈的優雅,倒像個懵懂入世的狐仙。

  台下說笑的聲音霎時停下,不自覺的把目光投向舞台。

  會場正中央的一桌,坐的是全場身份最貴重的幾個人。

  柳煙歸手隨意的搭在椅背上,桃花眼上挑,對著身邊的許鶴儀笑道:「這舞跳的可真不錯。」

  一旁男人身姿端正,氣度沉穩清貴,撩起眼皮,幽深的眸光落在台上的姜暖竹身上。

  片刻過後,只聽到沉緩的聲調響起:「確實不錯。」

  這場活動籌辦人李總,對著身後秘書挑了挑眉,緊接著諂媚道:「許總夸這一句,今天這場宴會辦的值!」

  兩人表情都淡淡的,沒接話。

  舞蹈結束,姜暖竹在一片熱烈掌聲中退場。

  她剛在後台卸完妝,就被李總的秘書找上門。

  「姜老闆,今天大家都夸您的舞跳的好,李總特意請您過去喝杯酒。」

  姜暖竹在這一行也混了幾年,倒也不慌,跟著姚秘書去了三樓一間私密包廂。

  「今天場面這麼大,都來了哪些大人物?」

  姚秘書笑道:「您去了就知道了。」

  剛進去,李總站起身來,臉上也有幾分驚訝,「我就說誰舞跳的這麼好,原來是姜老闆親自上陣,怪不得!」

  「這是竹尚舞室的姜老闆。」

  他抬手,著重介紹,「這位是柳家大少,這位是……許總。都很欣賞姜老闆的舞姿。」

  柳煙歸也沒想到自己就隨口誇了一口,李總就把人給喊來了。

  面前的姜暖竹冰肌玉骨、眉眼如畫,氣度溫婉,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有種不動聲色的驚艷。

  柳煙歸正要說兩句解圍,姜暖竹淺笑端起桌上的小杯子,大大方方的朝著柳煙歸喊道:「柳少。」

  杯子一移,轉身就看到身後的男人。

  四目相對,姜暖竹表情微怔。

  面前的男人長得十分英俊,五官英挺、眉目幽深,氣度沉穩內斂,喜怒難辨,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手掌權柄的大人物。

  姜暖竹緩緩道:「……許總。多謝兩位的誇獎,我先干為敬!」

  說完,姜暖竹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中午沒吃飯,折騰了一下午,一口酒進去胃像是被火燒一樣,姜暖竹眼前一黑,身子晃動了一下,險些歪倒。

  身側的男人及時用手背撐住姜暖竹的腰,分寸拿捏的正好。

  將她扶穩後,又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事情發生太快,姜暖竹回過神來,只來得及道謝。

  「謝謝許總。」

  又暗暗慶幸,幸虧沒暈倒,不然就好看了。

  許鶴儀淡然開腔,好似閒話家常,「姜小姐身體不舒服?」

  姜暖竹尷尬一笑,「低血糖犯了,休息一下就好。」

  許鶴儀不疾不徐道:「姜小姐的戴的項鍊很特別,是朋友送的嗎?」

  「項鍊?」姜暖竹低頭看了眼脖子上的項鍊。

  就是條簡單的單珠小葉紫檀編繩項鍊,幾顆小碧璽和紅瑪瑙點綴,並不算亮眼。

  唯一貴重點的大概就是那顆小葉紫檀珠子。


  但對許鶴儀這樣的人來說,什麼名貴東西沒見過?

  姜暖竹有些疑惑,還是坦誠道:「這是我奶奶給我,我從小就戴著。」

  許鶴儀微微頷首,忽然道:「姜小姐身體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

  許鶴儀十分斯文儒雅,卻有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強勢。

  姚秘書立馬上前,引著姜暖竹去了一間休息室休息。

  看著姜暖竹背影消失在眼前,柳煙歸忽然想到什麼,視線下意識投向許鶴儀的手腕。

  他沒記錯的話,大哥手上一直戴著條手串,好像就是小葉紫檀手串,有些年份了。

  路上,姜暖竹問姚秘書,「這位許總,是京城許家的那位?」

  姚秘書笑道:「在京城,能被我們老闆捧著的許總,除了那位還能是誰?」

  姜暖竹:「聞名不如見面,這位許總倒和傳聞中的一樣優秀。」

  京城許家許鶴儀,禁慾系名紳,出了名的端雅自持、深沉內斂,低調又尊貴。

  姜暖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見到真人。

  到了包廂,姚秘書先離開了。

  沒過一會,來了兩個女服務員,給姜暖竹端來了一份豐盛的餐點。

  姜暖竹視線落在另一個托盤上,「這是什麼?」

  女服務員:「醒酒茶。」

  姜暖竹微驚。

  餐點可以說是姚秘書安排的,但醒酒茶……姚秘書可沒這麼善解人意。

  姜暖竹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許鶴儀那雙狹長幽深的眼眸。

  姜暖竹沒動醒酒茶,填飽肚子後就離開了。

  喝了酒,姜暖竹就不能開車,她站在路邊準備打個的士,就接到晏母的電話。

  「暖竹呀,今天我們聚餐,你爸爸媽媽都在我這裡,你和晏時有空一起來吃個飯嗎?」

  姜暖竹揉了揉眉心,想到上午遇到晏時的事,心情莫名煩躁,但還是保持禮貌。

  「阿姨,我剛表演完,已經吃完飯了。」

  「暖竹你又接表演了?」晏母嘆了口氣,心疼道:「你這孩子,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活得這麼累呢?又不缺這點錢吃穿。」

  姜暖竹嗓音有些淡,還是認真解釋道:「阿姨,跳舞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愛好。」

  晏母:「上次我和你提的事情,你有沒有仔細考慮過?」

  姜暖竹頓時沉默了。

  「等你和晏時結婚了,就是晏家的兒媳,總不能一直拋頭露面,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轉移一下工作重心?你要是喜歡跳舞,舞室可以一直開著,你負責管理就行了,至於上課、接表演,就停了吧?」

  「阿姨,我五歲學舞,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了,我流了二十多年汗,吃了二十年苦,最後連跳個舞都不可以了?」

  她是姜家大小姐的時候跳舞,父母都沒提過意見,現在要和晏時結婚成為晏太太了,反倒成了拋頭露面,要被禁止跳舞。

  晏母溫溫柔柔道:「暖竹,阿姨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阿姨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實在想跳舞,可以等結婚了跳舞晏時看,也算是夫妻情趣。不也挺好的嗎?」

  這通電話最後在姜暖竹的沉默中結束。

  晏母的話就像一顆大石頭壓在姜暖竹心頭,又像無數的刺,刺激著麻木的心臟。

  姜暖竹五歲學舞,被前國家首席方敏大師發掘天賦一路培養。

  只要是她參加的比賽,只有第一,從無第二,大獎小獎拿了無數,在十九歲那年成功拿到了古典舞含金量最高的金桃獎。

  卻因為腿傷,不得不放棄做一個優秀的舞蹈演員。

  姜暖竹不甘心,劍走偏鋒,開舞室、教學生、接表演,就想再多跳幾次舞,繼續和舞蹈為伴。

  現在卻因為要和晏時結婚,連跳個舞都成了奢侈。

  姜暖竹忽然覺得好累,有種長途跋涉後的疲倦和無力。

  「姜小姐,又見面了?」柳煙歸的聲音驟然響起,把姜暖竹驚回神。

  她一轉頭,就看到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副駕駛的許鶴儀面部輪廓優越挺拔。

  「柳少、許總……好巧呀。」


  柳煙歸十分熱心,「姜小姐住哪?順路的話我們捎你一程?」

  姜暖竹禮貌拒絕,「不用了,我有點私事要處理,不方便。」

  饒是柳煙歸這麼活絡的人,這會也不知道怎麼搭話了。

  他瞥了眼身邊的許鶴儀,抬手摸了摸鼻子。

  一直保持安靜的許鶴儀忽然開腔,嗓音低磁,「姜小姐的舞蹈很有靈魂,不跳了的話,很可惜。」

  姜暖竹努力勾了勾唇,「謝謝安慰。」

  可惜這兩個字,她聽了六年了,聽的都已經麻木了。

  剛打到車,姜暖竹就收到姜暖玉發來的一條消息。

  【原來風暖回國了,怪不得你今天問我她的事。】

  姜暖竹有種不好的預感,壓下心慌追問。

  【你怎麼知道?】

  【今夜不寐301包廂,晏時他們一群人在為風暖回國慶祝。】

  姜暖玉還『好心』的附上一張朋友圈照片截圖,是晏時的好兄弟紀易發的,照片裡還有晏時好幾個兄弟。

  姜暖竹也有照片裡包括紀易在內的幾個人的微信。

  她打開自己的微信掃了一圈,並沒有在朋友圈看到任何和這個聚會有關的消息。

  所有人都屏蔽了她。

  心口壓著的石頭不斷往下沉,姜暖竹攏了攏身上的風衣,試圖遮擋住無孔不入的春寒。

  她忽然對司機道:「師傅,換個地址,麻煩去今夜不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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