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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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不由為她鳴不平「那楚側妃分明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平日裡還裝出一副貞靜、賢淑的模樣,側妃,您可千萬不要上當。★😳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吳碧君不置可否「楚側妃是不是心機深沉,自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去操心。我和她同為側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就不必瞎操心了。」

  「側妃!」小桃一臉怒其不爭的神情,她忿忿地說道「奴婢知道您性情淡泊,可是您再這麼不爭不搶的,只怕太子殿下都要忘記東宮還有吳姓的側妃了!」

  小桃這話極其不敬。

  吳碧君念她是從自己娘家帶進宮的人,並未計較,她淺淺一笑,反問道「我爭,難道能爭過太子妃?」

  吳碧君不等小桃回答,就是一聲嗤笑「太子妃假孕,卻偽裝成小產,來陷害我和楚側妃,可你看她失寵了嗎?」

  吳碧君說著搖了搖頭「太子殿下是個情種。我不爭不搶,還能有幾天好日子過,若是和楚玲瓏一樣自作聰明,上躥下跳,只會死得更快。」

  吳碧君沒有說的是,楚玲瓏背後,有楚家這棵大樹靠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算要懲治她,也是投鼠忌器,必須找個像樣的藉口。

  可是自己,就是那無根的浮萍,真出了什麼事,不過是一張草蓆裹著送出去。還指望吳家來為自己出頭嗎!

  「小桃,『忍』之一字,就是心字頭上一把刀。你若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我就只能送你回吳家了。」

  ……

  一縷陽光照進寢殿,謝晏和睜開眼睛時,桃花眼裡還帶著些許迷濛之色。

  魏昭聽到動靜,從臨時歇息的羅漢榻上下來,到了黃花梨嵌雲母的架子床前,他抬手挑開明黃色的紗幔。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嗓子有些難受,勞煩陛下給我倒杯水。」

  謝晏和身上穿著雲朵一般輕軟的寢衣,她翻身坐起,描龍繡鳳的錦被滑落到膝上。🎄☝ ❻➈Ş卄υX.Ⓒ𝕆ϻ 🐣🍩

  魏昭倒了一盞溫水,遞至謝晏和唇畔,一隻手掌自然地輕觸了一下謝晏和的額頭,他充滿疼惜地說道「你昨日受了驚嚇,半夜發起低燒來。朕讓尹卷柏給你扎了針,一會兒用完早膳,你把湯藥喝了。」

  「我昨夜發燒了?」

  謝晏和垂目望了一眼身上鵝黃色的水草紋寢衣,這才想起昨晚她臨睡前分明穿的是一件櫻草色繡蝴蝶的。

  魏昭不必謝晏和說出來,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好整以暇地說道「你昨夜出了汗,朕讓曲玲瓏給你換的衣服,放心。」

  話尾的兩個字像是含在唇齒里說出來的,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

  謝晏和惱羞成怒地瞪了魏昭一眼,嗔道「陛下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魏昭早就醒了,之所以一直留在寢殿中,全是因為擔心這個小嬌嬌的緣故。如今見她退了燒,倒也沒有再逗留,他溫聲說道「朕還有要事,需要吩咐沈法興幾句。等朕回來陪你一起用早膳。」

  聞言,她精緻、絕美的眉目流露出幾分好奇,忍不住扯住魏昭的袖子,語帶希冀地問道「是不是逃走的刺客已經被捉到了?」

  魏昭輕輕拍了一下謝晏和的柔荑,示意她將自己的衣袖放開。

  他冷沉的眉目流淌著一股無聲的溫柔,看上去耐心至極。

  魏昭正色道「刺客被找到時,已經服毒自盡了。沈越還在追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陛下也要小心。」謝晏和手指一松,絲質的衣袖從她的蔥白的五指間滑落。

  魏昭俯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方才轉身離開。

  ……

  大殿內,沈法興早就等候多時。

  見到皇帝出來,連忙跪地請罪「陛下,微臣無能,沒有捉到活口。♦👍 ➅9ⓈʰǗχ.ĆO𝕞 💢♘」

  魏昭負手而立,高大的身形宛如山嶽一般,有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沉聲道「此案就交給沈越負責,你不必再插手了。」

  聞言,沈法興「刷」地抬起頭來,眼神里泄露出一絲惶恐,但他卻沒有勇氣違背陛下的決定,只能恭敬地應下「是,微臣遵旨。」

  能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出去,沈法興不僅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心生忐忑,他再一次跟皇帝請罪「陛下,都是微臣無能!微臣有負陛下信任。」


  「你知道就好!」魏昭嗓音極淡。一雙幽若寒潭的墨眸似有劍光閃爍,落在沈法興的身上如有實質,令他心悸不已。

  「小小一個行宮,你還能出現這樣的疏漏。以後,你就守在行宮裡好了。」

  魏昭說完,不給沈法興反應的時間,拂袖而去。

  沈法興雙膝一軟,癱倒在大殿裡。心裡只有一句完了!

  魏昭轉身回到寢殿。

  殿內的宮女正在擺膳。

  一張長條桌子上,光是點心,就有謝晏和愛吃的鱔絲細面,翡翠蝦餃,豆腐皮包子,滾雪餺飥,水晶龍鳳糕、芝麻酥球、奶油果子和牛乳菱粉香糕;小菜更有胭脂鵝脯、雞髓筍、蜜~汁火方、鴛鴦雪花卷,香櫞豆腐、蛋泡銀魚、芙蓉燕菜和叉燒野雞片等。光是素粥,就有碧粳粥、燕窩粥、蓮子銀耳羹和八寶粥,美味佳肴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

  謝晏和知道魏昭一向節儉,從來都不重視口腹之慾,這般豐盛的早膳,想必是叫御膳房特意為自己準備的。

  看到魏昭走進來,謝晏和看在這份早膳的體貼上,倒是難得的勤快起來。

  她接過宮女手裡的帕子,放到銅盆里打濕,親自幫魏昭淨了手,站在魏昭身側說道「今日我來為陛下布菜。」

  魏昭聞言,神情寵溺地在謝晏和小巧的鼻尖上颳了刮,溫聲道「你有這份心就是好的。病才剛好,這些瑣事,自有宮人去做。」

  魏昭說完,手臂微微用力,將謝晏和拉到身邊坐下,墨眸裡面笑意淺淺「嗓子還疼不疼了?要不要先喝一碗燕窩粥?」

  謝晏和搖搖頭,柔聲說道「曲姑姑給我化了秋梨膏喝,喉嚨舒服多了。陛下讓人給我挑一筷子鱔絲細面。若是先喝粥,就什麼都吃不下了。」

  不必魏昭吩咐,自有機靈的宮女在玉碗裡挑了一筷子細面,雙手奉到謝晏和跟前。

  謝晏和燒才退下去,胃口不好,又勉強吃了一口素粥,用了幾樣小菜,便停了筷子。

  魏昭見狀暗暗皺眉。他懷疑謝晏和是因為上次的病症傷了身子。

  魏昭心中想到,還是要讓樓鶴這位神醫聖手早日進京才是。若是眠眠的心悸之症成了頑疾,只怕就無法孕育子嗣了。

  謝晏和並不清楚魏昭心裡的盤算,見他停了牙箸,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嗓音「陛下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魏昭在銅盆里淨了手,扶著謝晏和的胳膊一齊起身,他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心,輕笑道「朕只要你好好的,就什麼心事都沒有了。」

  謝晏和彎了彎唇,桃花眼裡波光盈盈,溫柔而繾綣。

  「陛下就會說好聽的話來哄我。」她話音一轉,嬌聲問道「你在前殿和沈大人都說了些什麼?是不是幕後主使已經有眉目了?」

  「沈法興不堪大任,朕讓他日後戍衛行宮。」

  旨意一下,謝晏和遲早會知道,因此,魏昭也沒有瞞她。

  謝晏和睜圓了一雙桃花眼,紅唇微啟,顯然對魏昭話里的內容十分震驚。

  沈法興是魏昭的心腹,魏昭竟然說棄就棄了。謝晏和不得不多想。

  但有些話可以問,有些話卻連提及都不能。謝晏和壓下心頭的懷疑,她皺了皺俏鼻,為沈法興說了幾句求情的話。

  「陛下,沈大人曾經是我父親麾下的猛將,又有從龍之功。陛下能不能再給沈大人一個機會?」

  魏昭挑了挑眉,神情莫測。

  「據朕所知,你和沈家久未走動,如今怎麼會為沈法興求情?眠眠,朕竟不知,你這樣大度。」

  話落,魏昭臉上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

  謝晏和聞言,潔白的貝齒輕咬了一下嫣紅的唇瓣,她一臉自嘲地說道「這世上,多的是趨炎附勢之徒,我若每一個都要計較,早就把自己給氣死了。陛下,我為沈大人求情,一是為了父親和他曾經的袍澤之情。二是為了……為了陛下。沈法興雖然失職,卻是有功之臣,陛下罰的這樣重,只怕會讓其他的臣子心寒。」

  謝晏和語氣懇切。

  魏昭聽了,倒有幾分意外。只是他既然做出了決定,又豈會因為謝晏和的三言兩語便改變了主意。

  魏昭將她抱到自己膝上,柔聲哄道「前朝之事,朕心中自有計較。你只要安心養好身體,高高興興的,讓朕沒有後顧之憂就好了。」

  「原來我是陛下的『後顧之憂』嗎?」謝晏和捕捉到了魏昭話語裡的漏洞,故意找茬。

  魏昭失笑,食指輕點了一下謝晏和的額頭「你呀!你當然不是,你是朕最甜蜜的負擔。」

  「陛下。」馮會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魏昭和謝晏和之間你儂我儂的氣氛。

  謝晏和神情驚惶地從魏昭的膝上跳起來,她一臉羞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馮會不小心打擾了皇帝的好事,他比謝晏和還要尷尬,立刻戰戰兢兢地垂下頭。

  只有魏昭神色如常。

  他將謝晏和的柔荑握進掌中,輕輕捏了捏,動作間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魏昭冷聲說道「何事?」他低沉的嗓音像是覆了一層厚重的寒冰。

  馮會嚇得連頭都不敢抬。他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將太子妃救上來的侍衛他……他在家中自縊而亡。」

  魏昭霎時間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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