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地雞毛
與靖遠侯府溫馨、甜蜜的氣氛所不同，東宮裡面一片愁雲慘霧。
太子魏津掀翻了桌上的茶盞 ，第一次在太子妃面前冷了臉色「你怎麼就敢這麼大膽！」
殿內的宮人們跪了一地，連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吳氏和楚氏兩位側妃見勢不妙，更是早早就避了出去。
「表哥，你是在怪我嗎？」太子妃陳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張如花的嬌顏浮上一抹慘笑，她無限淒楚地說道「沒錯，我是不該騙你。可你捫心自問，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的父親、兄長無辜慘死。我身為女兒和妹妹，連給他們守孝都不能。可是你呢！你一邊安撫我，一邊背著我迎娶新人，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
陳蓉原本還存著幾分做戲的心思，卻越說越是傷心。她已經沒有了得力的娘家可依靠，而丈夫的寵愛就像是那無根之花，看上去千好百好，卻如空中樓閣，風一吹就散了。
陳蓉眼中怔怔地落下一滴淚。
為什麼才過了三年，她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最初嫁到東宮時的心情，那份新嫁娘的忐忑和憧憬，早就在刀光劍影里消磨的不剩半分了。
面對陳蓉歇斯底里的質問，魏津也來了脾氣，他只覺得自己的一腔深情被誤解、被辜負，委屈、不滿、心痛……種種滋味浮上心頭，最終化為了濃濃的苦澀。
他針鋒相對地反問道「蓉兒，我也要問你，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是你的夫君，還是太子殿下？！」
陳蓉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雙水潤的杏子眼霎時間一片模糊。
陳蓉萬分悲哀地想到這就是自己當初費盡心機，寧願背著滿身罵名也要得到的男人！如今，他竟然會對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
陳蓉承認，從她懂事起，便肖想了許久的太子妃之位。可是太子若不是他，她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嫁的！
「你當然是我的夫君，可你也是太子殿下。♡💣 ❻➈丂ⓗยⓧ.𝓒σ𝓶 💙💝」陳蓉的心臟早就痛得失去了知覺。
她似哭非哭，淚眼朦朧地質問魏津「所以，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女人，是嗎？！」
魏津心臟一縮，頗有些狼狽地別過眼。
他捏緊了手指，指骨的骨節傳來一陣銳痛，魏津強撐了神情里的冷漠，澀聲道「明明你已經是太子妃，卻屢次對謝晏和出手，非要將她置之於死地；明明我已經跟你保證過，絕不會跟楚氏和吳氏兩位側妃圓房，你卻偽裝成小產，想要給她們扣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名。蓉兒，是你變了？還是我從來就沒有認清過你？」
魏津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激烈，陳蓉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什麼完美的解釋。
最終，她苦澀一笑，自暴自棄地說道「我不但是你的表妹，還是你的枕邊人。你卻說……從來都沒有認清我！」
陳蓉覺得自己十分可笑，她笑中帶淚「是，你說的沒錯！我的大度，我的不在乎，都是裝出來的。我就是小氣又善妒。我不甘心謝晏和頂著你前未婚妻的名頭招搖過市，我更不甘心你連納兩位側妃，哪怕她們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擺設！」
陳蓉滿腔怨憤，朝著魏津低吼道「表哥，是你先背棄了對我的承諾。錯的是你，不是我！」
魏津疲憊地閉了閉眼。
他在想，自己如何才會與表妹走到這一步的？曾經同床共枕、耳鬢廝磨的情分，今日卻互相攻訐，言語上面毫不留情，表妹她更是恨不得從自己身上挖下一塊肉。而自己，也跟她無話可說。
「你身體不好，好好休息吧。」
最終，魏津留下一句不算安慰的話，落荒而逃。
陳蓉望著男人踉蹌遠去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大殿門口，她眼底的亮光也逐漸寂滅，化為深不見底的濃黑。
魏津失魂落魄地來到中庭。
月夜下，一個身穿淺碧色衣裙的女子緩緩走來。
只見她如雲堆疊的青絲梳成一個簡單而又不失婉約、嬌媚的墮馬髻，烏黑的秀髮上只插著一根羊脂白玉蝴蝶髮簪，腳上未著繡鞋，而是踏著露出一雙白綾襪的木屐，寬袍大袖，衣帶當風，從滿園錦繡之中翩躚而來，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透出一股瀟灑、落拓的魏晉遺風來。
魏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一雙俊目微微眯起，冷眼看著女子走到自己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楚玲瓏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太子殿下很是意外，雙目之中浮上一絲詫異。很快，她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趕忙福身請罪「太子殿下恕罪，妾不是有意打探您的行蹤，剛剛只是無心之言。」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太子妃的寢殿外頭？」魏津面色平靜，讓人猜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楚玲瓏心中對這一幕早就演練了無數遍，聞言並不慌張，而是亮了亮手裡的白玉瓷瓶。
她低垂著螓首，柔聲回答「回稟太子殿下，妾剛得了一張香方，需要酉時末梔子花上的露水。妾見這裡的梔子花開的最好，這才選在此時來采，不想卻驚動了太子殿下。還請殿下降罪。」
魏津暫時沒有從楚玲瓏的話裡頭找到任何破綻，他壓住唇角快要溢出來的冷笑，儘量放緩了聲音「起來吧。太子妃這幾日心情不好，不要隨意到她的大殿外打擾。」
蓉兒假借小產一事來陷害楚氏和吳氏，自己沒有調查清楚，就讓內侍對她們施加杖刑，魏津心裡即使對她們二人毫無感情，對於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兩個人，卻狠不下心，更做不到惡語相向。
楚玲瓏順勢站起身，她的眉目生的本就比一般女子更加嬌柔，長相更是清純、無害，此刻眼神楚楚地望來，便是百鍊鋼也要化為繞指柔。
只聽楚玲瓏嬌嬌軟軟地說道「殿下放心，妾以後絕不會再犯。」
然而，魏津並不是尋常男子，作為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楚玲瓏的嬌態落在他的眼中卻是毫無波動，反而是心機深沉的表現。
他心中的愧疚稍減了幾分，冷聲說道「雍和縣主遇刺，整個行宮已經戒嚴。你若無事，趁早回房歇著，不要給東宮惹禍上身。」
魏津這一番話說得極重，絲毫沒有給楚玲瓏留面子。
楚玲瓏面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咬住了櫻唇，她的嬌軀搖搖欲墜，宛如寒風中不斷抖瑟的水蓮花，雙目之中卻流露出一絲倔強，強撐著說道「太子殿下教訓的是！妾就不在這裡妨礙殿下您的眼睛了。妾告退。」
楚玲瓏的眼睛裡面滾落一滴淚，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朝著魏津倉促一禮，飛也似地走掉了。
魏津望著楚玲瓏傷心難過的背影，還有方才眼角的那滴淚水，眼神莫名。
「張德松！」魏昭朝著身後的人喝道。
張德松上前一步，一臉點頭哈腰的諂媚狀「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魏津一晚上無法宣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飛起一腳，踹在張德松身上，將往日裡自己最器重的心腹太監踹成了一個滾地葫蘆！
「混帳東西！孤竟不知，你何時做起保媒拉縴的勾當了！」魏津裹挾著怒意的嗓音宛如不受控制的山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火光沖天，燒掉一整片山頭。
張德松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不敢辯解，更不敢求饒。無論是自己，還是太子殿下，全都心如明鏡。若是沒有他的暗中相助，楚側妃連自己的院門都出不了。
張德松暗暗摸了一下袖中藏著的一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一時間就連腸子都悔青了。不就是因為一顆夜明珠嗎！他因為貪財，卻惹怒了太子殿下，真是失策！
不過，經歷了太子妃落水的風波，張德松還以為太子妃馬上就要失寵了。
畢竟，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還被這麼多人看了去！更何況，這個男人的身份還是一國儲君。
這也是張德松會幫楚側妃一把的原因。沒成想，自己卻錯估了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真是失算失算！
「殿下，奴才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張德松急的的都快要哭出來了，他掄圓了胳膊，大嘴巴子抽自己的臉「再讓你犯糊塗！再讓你犯糊塗！……」
「好了！」魏津神情不耐地喝止了張德松的動作。看在張德松伴著自己長大又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魏津姑且饒了他這次。
「張德松，你給孤記牢了！這東宮裡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太子妃！你若日後再犯，就不必出現在孤面前了。」
張德松還是第一次從太子殿下的口中聽到這樣絕情的話，他心中一寒，恭恭敬敬地給魏津磕了三個響頭，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含糊不清地說道「殿下寬宏，奴才再也不敢了！」
魏津輕哼一聲，拂袖離開，獨自去了書房安寢。
……
劃給東宮的一處偏僻的院落里，婢女小桃一直留意著對面的動靜。
看著幾點燈火遙遙走來，小桃連忙躲到月洞門後面，等到楚側妃帶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小桃眼珠轉了轉，這才一路小跑著回到了主屋。
「側妃，楚側妃回來了。」
吳碧君手裡正拿著一個繡繃，她將上面的鴛鴦繡完最後一針，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回來了便回來了，大驚小怪做什麼！」
「可是側妃您就不好奇嗎？楚側妃有沒有被太子殿下看上。」小桃覷著吳碧君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有什麼好好奇的？」
吳碧君用剪刀剪斷手中的絲線，將繡花針插在繡繃上。
她虛虛點了一下小桃的額頭，教訓道「什麼看上不看上，以後再說這麼粗俗的話，我可要罰你了。」
小桃頓時收斂了幾分，一臉乖巧地說道「側妃，奴婢記住了，下次再也不會胡說了。」
吳碧君點了點頭。
太子魏津掀翻了桌上的茶盞 ，第一次在太子妃面前冷了臉色「你怎麼就敢這麼大膽！」
殿內的宮人們跪了一地，連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吳氏和楚氏兩位側妃見勢不妙，更是早早就避了出去。
「表哥，你是在怪我嗎？」太子妃陳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張如花的嬌顏浮上一抹慘笑，她無限淒楚地說道「沒錯，我是不該騙你。可你捫心自問，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的父親、兄長無辜慘死。我身為女兒和妹妹，連給他們守孝都不能。可是你呢！你一邊安撫我，一邊背著我迎娶新人，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
陳蓉原本還存著幾分做戲的心思，卻越說越是傷心。她已經沒有了得力的娘家可依靠，而丈夫的寵愛就像是那無根之花，看上去千好百好，卻如空中樓閣，風一吹就散了。
陳蓉眼中怔怔地落下一滴淚。
為什麼才過了三年，她就已經忘記了自己最初嫁到東宮時的心情，那份新嫁娘的忐忑和憧憬，早就在刀光劍影里消磨的不剩半分了。
面對陳蓉歇斯底里的質問，魏津也來了脾氣，他只覺得自己的一腔深情被誤解、被辜負，委屈、不滿、心痛……種種滋味浮上心頭，最終化為了濃濃的苦澀。
他針鋒相對地反問道「蓉兒，我也要問你，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是你的夫君，還是太子殿下？！」
陳蓉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一雙水潤的杏子眼霎時間一片模糊。
陳蓉萬分悲哀地想到這就是自己當初費盡心機，寧願背著滿身罵名也要得到的男人！如今，他竟然會對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
陳蓉承認，從她懂事起，便肖想了許久的太子妃之位。可是太子若不是他，她也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嫁的！
「你當然是我的夫君，可你也是太子殿下。♡💣 ❻➈丂ⓗยⓧ.𝓒σ𝓶 💙💝」陳蓉的心臟早就痛得失去了知覺。
她似哭非哭，淚眼朦朧地質問魏津「所以，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女人，是嗎？！」
魏津心臟一縮，頗有些狼狽地別過眼。
他捏緊了手指，指骨的骨節傳來一陣銳痛，魏津強撐了神情里的冷漠，澀聲道「明明你已經是太子妃，卻屢次對謝晏和出手，非要將她置之於死地；明明我已經跟你保證過，絕不會跟楚氏和吳氏兩位側妃圓房，你卻偽裝成小產，想要給她們扣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名。蓉兒，是你變了？還是我從來就沒有認清過你？」
魏津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激烈，陳蓉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什麼完美的解釋。
最終，她苦澀一笑，自暴自棄地說道「我不但是你的表妹，還是你的枕邊人。你卻說……從來都沒有認清我！」
陳蓉覺得自己十分可笑，她笑中帶淚「是，你說的沒錯！我的大度，我的不在乎，都是裝出來的。我就是小氣又善妒。我不甘心謝晏和頂著你前未婚妻的名頭招搖過市，我更不甘心你連納兩位側妃，哪怕她們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擺設！」
陳蓉滿腔怨憤，朝著魏津低吼道「表哥，是你先背棄了對我的承諾。錯的是你，不是我！」
魏津疲憊地閉了閉眼。
他在想，自己如何才會與表妹走到這一步的？曾經同床共枕、耳鬢廝磨的情分，今日卻互相攻訐，言語上面毫不留情，表妹她更是恨不得從自己身上挖下一塊肉。而自己，也跟她無話可說。
「你身體不好，好好休息吧。」
最終，魏津留下一句不算安慰的話，落荒而逃。
陳蓉望著男人踉蹌遠去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大殿門口，她眼底的亮光也逐漸寂滅，化為深不見底的濃黑。
魏津失魂落魄地來到中庭。
月夜下，一個身穿淺碧色衣裙的女子緩緩走來。
只見她如雲堆疊的青絲梳成一個簡單而又不失婉約、嬌媚的墮馬髻，烏黑的秀髮上只插著一根羊脂白玉蝴蝶髮簪，腳上未著繡鞋，而是踏著露出一雙白綾襪的木屐，寬袍大袖，衣帶當風，從滿園錦繡之中翩躚而來，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透出一股瀟灑、落拓的魏晉遺風來。
魏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一雙俊目微微眯起，冷眼看著女子走到自己的面前。
「太子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楚玲瓏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太子殿下很是意外，雙目之中浮上一絲詫異。很快，她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趕忙福身請罪「太子殿下恕罪，妾不是有意打探您的行蹤，剛剛只是無心之言。」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太子妃的寢殿外頭？」魏津面色平靜，讓人猜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楚玲瓏心中對這一幕早就演練了無數遍，聞言並不慌張，而是亮了亮手裡的白玉瓷瓶。
她低垂著螓首，柔聲回答「回稟太子殿下，妾剛得了一張香方，需要酉時末梔子花上的露水。妾見這裡的梔子花開的最好，這才選在此時來采，不想卻驚動了太子殿下。還請殿下降罪。」
魏津暫時沒有從楚玲瓏的話裡頭找到任何破綻，他壓住唇角快要溢出來的冷笑，儘量放緩了聲音「起來吧。太子妃這幾日心情不好，不要隨意到她的大殿外打擾。」
蓉兒假借小產一事來陷害楚氏和吳氏，自己沒有調查清楚，就讓內侍對她們施加杖刑，魏津心裡即使對她們二人毫無感情，對於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兩個人，卻狠不下心，更做不到惡語相向。
楚玲瓏順勢站起身，她的眉目生的本就比一般女子更加嬌柔，長相更是清純、無害，此刻眼神楚楚地望來，便是百鍊鋼也要化為繞指柔。
只聽楚玲瓏嬌嬌軟軟地說道「殿下放心，妾以後絕不會再犯。」
然而，魏津並不是尋常男子，作為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楚玲瓏的嬌態落在他的眼中卻是毫無波動，反而是心機深沉的表現。
他心中的愧疚稍減了幾分，冷聲說道「雍和縣主遇刺，整個行宮已經戒嚴。你若無事，趁早回房歇著，不要給東宮惹禍上身。」
魏津這一番話說得極重，絲毫沒有給楚玲瓏留面子。
楚玲瓏面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咬住了櫻唇，她的嬌軀搖搖欲墜，宛如寒風中不斷抖瑟的水蓮花，雙目之中卻流露出一絲倔強，強撐著說道「太子殿下教訓的是！妾就不在這裡妨礙殿下您的眼睛了。妾告退。」
楚玲瓏的眼睛裡面滾落一滴淚，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朝著魏津倉促一禮，飛也似地走掉了。
魏津望著楚玲瓏傷心難過的背影，還有方才眼角的那滴淚水，眼神莫名。
「張德松！」魏昭朝著身後的人喝道。
張德松上前一步，一臉點頭哈腰的諂媚狀「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魏津一晚上無法宣洩的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他飛起一腳，踹在張德松身上，將往日裡自己最器重的心腹太監踹成了一個滾地葫蘆！
「混帳東西！孤竟不知，你何時做起保媒拉縴的勾當了！」魏津裹挾著怒意的嗓音宛如不受控制的山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火光沖天，燒掉一整片山頭。
張德松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不敢辯解，更不敢求饒。無論是自己，還是太子殿下，全都心如明鏡。若是沒有他的暗中相助，楚側妃連自己的院門都出不了。
張德松暗暗摸了一下袖中藏著的一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一時間就連腸子都悔青了。不就是因為一顆夜明珠嗎！他因為貪財，卻惹怒了太子殿下，真是失策！
不過，經歷了太子妃落水的風波，張德松還以為太子妃馬上就要失寵了。
畢竟，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還被這麼多人看了去！更何況，這個男人的身份還是一國儲君。
這也是張德松會幫楚側妃一把的原因。沒成想，自己卻錯估了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真是失算失算！
「殿下，奴才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張德松急的的都快要哭出來了，他掄圓了胳膊，大嘴巴子抽自己的臉「再讓你犯糊塗！再讓你犯糊塗！……」
「好了！」魏津神情不耐地喝止了張德松的動作。看在張德松伴著自己長大又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魏津姑且饒了他這次。
「張德松，你給孤記牢了！這東宮裡只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太子妃！你若日後再犯，就不必出現在孤面前了。」
張德松還是第一次從太子殿下的口中聽到這樣絕情的話，他心中一寒，恭恭敬敬地給魏津磕了三個響頭，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含糊不清地說道「殿下寬宏，奴才再也不敢了！」
魏津輕哼一聲，拂袖離開，獨自去了書房安寢。
……
劃給東宮的一處偏僻的院落里，婢女小桃一直留意著對面的動靜。
看著幾點燈火遙遙走來，小桃連忙躲到月洞門後面，等到楚側妃帶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小桃眼珠轉了轉，這才一路小跑著回到了主屋。
「側妃，楚側妃回來了。」
吳碧君手裡正拿著一個繡繃，她將上面的鴛鴦繡完最後一針，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回來了便回來了，大驚小怪做什麼！」
「可是側妃您就不好奇嗎？楚側妃有沒有被太子殿下看上。」小桃覷著吳碧君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說道。
「有什麼好好奇的？」
吳碧君用剪刀剪斷手中的絲線，將繡花針插在繡繃上。
她虛虛點了一下小桃的額頭，教訓道「什麼看上不看上，以後再說這麼粗俗的話，我可要罰你了。」
小桃頓時收斂了幾分，一臉乖巧地說道「側妃，奴婢記住了，下次再也不會胡說了。」
吳碧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