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訓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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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裡,建元帝姿態隨意地靠在椅子上。✌😳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看到太子進來,他閒閒撩了下眼皮,漫不經心地說道「太子有何要事求見朕?」

  「父皇!」魏津朝著建元帝的方向拜倒在地,神情恭敬地說道「兒臣聽聞舅父觸怒了父皇,被父皇摘了爵位……」

  聽到「舅父」二字,建元帝威嚴、淡漠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魏津的身上,他挑了挑眉「太子是從何處得知的?」

  魏津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當真會這麼狠心,他忍不住對著建元帝反問道「這麼說父皇是真的摘除了舅父的爵位。」

  建元帝難得怔了怔。太子說的有事求見,原來是到御前來給陳巍鳴不平的。

  好個重情重義的儲君!

  建元帝幾乎要被這個拎不清的兒子氣笑了。他目光睥睨,冷冷勾了勾唇角「太子,這就是你要向朕稟告的要事?」

  建元帝臉上的神情十分冷峻。

  魏津感到了來自於君王目光之中濃濃的壓迫感,他眉心微擰,一臉苦澀地說道「父皇,兒臣今日在東宮的花園裡散步,無意間撞到了一個小宮女,她給了兒臣一張字條……」

  「呈上來吧。」建元帝英偉的劍眉浮上了一絲不耐,他冷冷打斷魏津的話。

  聞言,馮會上前幾步,接過太子遞過來的紙條,雙手呈到了建元帝的面前。💝✋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建元帝的視線在紙條上飛速地掃過,隨之伸手將紙條揉成了一團。他意味不明地說道「這便是你面見朕的理由嗎?」

  「父皇,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魏津望向御座上高高在上的君王,父子之間,多了一重君臣身份,距離更加遠了。

  「就在方才,太子妃收到消息,兒臣的舅父被人刺殺……兒臣不知這條消息是真是假,急著來向父皇求證,難道這也有錯嗎?」

  建元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唯唯諾諾的兒子膽敢當面質疑自己,若是為了軍國大事,建元帝或許還會有些欣慰,但為了陳家……

  建元帝忍下了即將出口的呵斥,他挑了挑眉峰,望著魏津的目光冰冷至極「所以,你就急不可耐地求見朕?堂堂儲君,就這麼沉不住氣嗎?」

  建元帝的目光透著說不出的失望。

  魏津被自己父皇眼中的失望所刺傷,他眼眶發紅,情不自禁地說道「父皇,兒臣雖是太子,但兒臣首先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舅父視我如親子,兒臣豈能對他的生死視而不見?」

  「視如親子?」建元帝薄唇掀了掀,太子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將自己這個父皇又置於何地!

  不管自己耗費多少心血,太子始終是扶不起的阿斗。🐳✋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建元帝一時間意興闌珊,他語氣平平地說道「你可知你的舅父坐下了什麼齷齪事?朕只削了他的爵位,是為了給你這個儲君留顏面!」

  建元帝說完,將案上的卷宗用力擲到魏津面前。

  一沓厚厚的卷宗擦著魏津的腦袋落下來,魏津白皙的面容立刻出現了一大塊的紅腫。

  他咬住牙,默默拾起面前的卷宗,一目十行地掃過……

  在看到來自於大興縣主簿雲不知和原昌平伯府一干下人的供詞之後,魏津目光里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他不敢置信地低吼道「父皇,這不可能!舅父不是這樣的人!」

  建元帝沒想到,鐵證如山,太子竟然感情用事,質疑起此案的真假,建元帝眉宇間的厭煩再難壓制,一張威嚴、俊毅的面龐罩上了一層寒霜,晦明的墨眸深不見底。

  「難道朕冤枉了陳家?嗯?!」建元帝鼻腔里淡淡哼了一聲,最後一字仿佛攜著雷霆之勢,重重朝著魏津壓來……

  仿佛泰山壓頂,一股濃郁的窒息感撲面而來,魏津像是忘記了呼吸一般,緩緩喘了口氣,連忙辯解道「父皇,兒臣絕無此意!」

  「那你便是裝瘋賣傻了?」建元帝並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愚蠢的兒子,若不是三皇子魏池實在不成樣子,他會考慮在儲君之位上換個人選!

  「父皇,兒臣知罪!」證據確鑿,魏津在初初的失態之後,終於醒過神來,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建元帝話語裡的森寒之意,頓時汗出如漿。

  「舅父罪有應得,兒臣……兒臣不該感情用事!」

  雖然按照魏津的本意,他很想要給自己的舅父求情,但是他的一雙眼睛在對上建元帝森嚴、凜冽的目光之後,求情的話瞬間都噎在了喉嚨,只能朝著建元帝重重一叩首!


  面對太子的示弱跟求饒,建元帝臉上森冷的神情並沒有半分的動搖,他語氣冷凜,沉凝的嗓音像是高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寒意浸入骨髓「你的確是不堪造就!」

  建元帝失望之下,冷冷給魏津下了一句批語,當著宮人,絲毫沒給這個兒子留情面。

  魏津神情一震,跪在地上的身形晃了晃。

  不堪造就?不堪造就!……

  魏津腦海里不斷琢磨著這個詞彙,內心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慌來。

  難道……父皇已經生出廢太子之意了嗎?

  「朕說過,從封宮之日起,東宮不能傳遞任何一條消息。」建元帝伸出手臂,遙遙指向魏津,語氣沉沉地說道「你在收到宮女的字條之後,難道不該直接交給宮禁衛?結果你卻私自拆看,違背皇命,該當何罪!」

  建元帝厲聲斥道!

  「父皇!是兒臣一時思慮不周,請父皇降罪!」

  在看到舅父犯事的證據之後,魏津的一腔怒火猶如撞到了一盆冰塊,熄滅的無影無蹤,就連他好不容易拾起的骨氣,都消失的徹底。

  魏津的這句話並不是敷衍之詞,一開始他有多憤怒,現在就有多後悔。他怎麼也該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再來面見父皇,結果就因為心急,行事魯莽,徹底讓父皇失望。

  現在想想,真是得不償失!

  「你行事什麼時候周全過?」太子乃是國本,建元帝儘管已經對這個兒子失望之極,仍是存了一絲耐心,冷冷道「朕若是你,第一時間就該綁了那個宮女,移交到御前,而不是被一張紙條禍亂了心神,落入幕後之人的圈套,被人一步步地牽著鼻子走!」

  就算是關心則亂,可是堂堂儲君,竟被這麼粗糙的計謀算計到,傳出去多麼可笑!

  「還有太子妃!既然你能夠收到紙條,太子妃那裡,幕後之人就不會有動作了嗎?若是你反應及時,在太子妃身邊安插人手,守株待兔,未嘗捉不到幕後之人……」

  建元帝說到這裡,緩緩提了口氣,他強壓下心頭的燥意,目光冰冷地望著冷汗涔涔的太子,氣極反笑道「就是這樣一個處處都是漏洞的計謀,你有兩次抓住線索的機會,可你是怎麼做的?」

  皇宮裡面處處都是建元帝的眼睛和耳朵,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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