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發瘋
魏津陪著陳蓉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陳蓉精神不濟，他親自將妻子送回了寢殿。
在將陳蓉哄睡之後，魏津悄悄出了寢殿。
書房裡，東宮的掌事太監衛矛匆匆而來，他朝魏津行禮道「殿下。」
「事情查清楚了？」魏津將親手所書的一封密信裝進信封里，封口處用燭蠟封好。
「回殿下，查清楚了。奴才問了太子妃身邊的陳嬤嬤，還有郝女官，東宮裡並沒有這樣一個丫鬟。」
衛矛清楚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太子殿下滿意，連忙說道「東宮被封，奴才只能指使得動咱們東宮自己的人，至於東宮之外……奴才無能，請殿下降罪。」
「無能？」魏津細品了一下這二字，他唇畔露出一抹微妙的弧度，是不是他往日裡太仁慈了，底下人才會覺得他這個太子好糊弄！
「你是無能！太子妃執掌後宮三年整，你身為東宮的掌事太監，卻連宮人的名冊都沒有弄清楚，依孤看，你這個掌事也別做了！」
魏津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冷意和肅殺。
衛矛連忙跪在了地上，一臉恐慌地請罪「殿下，奴才無能，還請殿下給奴才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衛矛是從最底層的小火者一步步往上爬起來的，他深知底層的圈子傾軋的有多厲害，一旦他在太子這裡失了寵，就會被那些眼紅他位置的內侍們一擁而上，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魏津動了怒，衛矛連給自己辯解都不敢，只能不斷地向太子請罪。
即使……衛矛在這件事上只是替罪羊，是太子妃無能，握不住手中的權柄，直到現在，太子妃連東宮裡有品級的宮人都認不全。
就連東宮，太子妃尚且做不到如臂使指，更何況整個後宮了。
當然，在太子殿下的面前，衛矛並不敢說這話。畢竟，東宮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看到太子殿下是如何寵愛太子妃的！
「殿下，請您給奴才三天的時間，奴才一定會把整件事情查清楚。」衛矛把手中的權利看得比性命還重要，他狠了狠心，咬牙給自己立下軍令狀。
魏津是知道底下這群奴才有多奸猾的，不然妻子也不會三天兩頭的被這群奴才氣得發病。但是眼下，正值非常時期，東宮不宜有大動作。
魏津只能強忍著心頭的慍怒點了點頭，他語氣淡淡的「孤只給你一天時間，若是還查不清楚那個宮女的身份，你也不必在東宮當差了。」
一天！衛矛心頭生出一股濃濃的絕望。
若是東宮沒有封禁，憑他衛矛的手段，未嘗查不到真相。但東宮被陛下封了宮，自己只有一天的時間，只怕就連宮人的名冊都沒辦法收集完整。
但主子面前，是沒法講道理的，哪怕眼前的這位太子殿下一直以仁善著稱，那也只是對待朝臣罷了。
他們這些內侍、宮女的性命，在太子殿下的眼裡不值一提。太子殿下寬宥，說白了是不屑跟他們這些螻蟻計較。
衛矛心念百轉，他藏起臉上的那抹苦澀，謹聲答道「是，殿下，奴才一定不辱使命！」
衛矛告退之後，魏津招來身邊的暗衛，將信交到暗衛的手裡面，他肅容道「務必把這封信交到顧先生的手裡。」
「是，殿下。」房樑上翻下來一個容貌平凡的男子，身量中等，他的聲音更是普通，接過太子的書信，暗衛消失在書房裡。
魏津拿起手裡的紙條細看，眉目里閃過一抹深思。
交給自己這張紙條的幕後之人究竟有何寓意？
魏津怕就怕，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
或者……幕後之人是希望借陳家一事進一步離間自己和父皇的關係？不得不說，此人成功了。魏津的心裏面，成功地被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難道父皇已經對自己不滿到寧願立魏池為儲君了嗎？
「表哥！表哥！」
一聲尖銳的啼哭打斷了魏津的深思，只見太子妃陳蓉穿著一件素色的單衣，披頭散髮地跑進了書房。
「蓉兒，怎麼了？」魏津猛地站了起來，視線落在陳蓉赤著的雪足上，白嫩的腳背，因為暴露在空氣里，凍的發青。
魏津連忙心疼地迎了上去「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宮人們都是怎麼服侍的？！」
魏津說完，凌厲的視線落在服侍太子妃的宮婢身上。
「表哥！你告訴我！我父親和哥哥他們……是不是出事了？」陳蓉滿面淚痕，她聲音都在發抖「你說啊！表哥！」
魏津神情怔了怔，他連忙說道「是誰在你跟前進的讒言？舅父他們沒有出事。」
「你騙我！你還在騙我！」魏津眼中微弱的變化並沒有逃過陳蓉的眼睛，到了這個時候，表哥竟然還在騙自己！
陳蓉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直到嬌嫩的唇瓣沁出鮮艷的血珠，她目光絕望，悲哀地望著面前的丈夫，像是從來沒有認清過他！
「你怎麼可以騙我！魏津，你怎麼可以騙我！他是我的父親啊！」陳蓉撲了上去，用力捶打著魏津的胸膛，「你有沒有心！你究竟有沒有心！」
「蓉兒！」魏津一把握住陳蓉的手，希望她能夠冷靜下來，「你聽我說，父皇雖然收回了昌平伯的爵位，有朝一日，我會給舅父更高的封賞。」
陳蓉憤恨地掙開了魏津的手，「哈」地一聲冷笑「封賞？！我父親的命都沒了，還要這些身後名有何用？」
陳蓉淚如雨下。自己的母親牛心左性，眼裡面只有自己的娘家，是父親，身兼著父職和母職，將自己和哥哥一手帶大的。
收到父親死訊的那一刻，陳蓉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結果丈夫不僅瞞著自己，還提出可笑的補償！
陳蓉無法接受。
「表哥，我父親他不僅僅是你的岳父，還是你的親舅舅啊！」陳蓉清麗的嗓音宛如子規啼血，她雙目通紅，望著魏津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恨意！
「蓉兒，你說什麼？舅舅他只是丟了爵位。」魏津沒想到妻子會生出這麼大的誤會，究竟是誰在妻子耳邊胡亂說話的。
東宮被封宮，結果宮外的消息還是能夠照常傳進來，魏津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幕後之人並不想罷手，非要將自己置之於死地！
「你還在騙我！」
陳蓉壓根不信魏津的說辭，她用力掙脫了魏津的懷抱，目光怨毒地望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心底里終於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悔意。
若是當年，自己不去攀龍附鳳，是不是父親就不會死？！
若是這個看似風光無限卻充滿著刀光劍影的太子妃之位需要自己的父親拿命來換，陳蓉寧願不做這個太子妃，寧願和魏津這個表哥素不相識！
「蓉兒，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信了嗎？」
魏津還是第一次在妻子的眼中看不到濃濃的愛意，反而只看的到仇恨的光芒，他心臟一抽，不由後退了一步。
妻子的恨意讓魏津無法承受。
「蓉兒，別這樣看著我，你說這樣的話，我的心有多疼！還是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魏津低沉的嗓音透出一絲喑啞，他的神情無比的受傷。
陳蓉的胸腔里有著一股沖天的怒意在燃燒，燒的她理智全無！
「你說我冤枉你！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陳蓉將方才就一直緊緊攥在手掌心裡的玉佩朝著魏津狠狠地擲了出去。
羊脂白的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魏津長臂一伸，將玉佩撈進了手裡。
在看清手上的玉佩之後，魏津的瞳孔劇烈地縮了縮！
這枚馬上封侯的羊脂白玉玉佩，魏津在自己舅父的腰間看見過無數次。
舅父心心念念的就是侯爵之位。
六年前，舅父在得到一塊極品羊脂玉之後，著巧匠雕成了馬上封侯的圖案，佩戴在腰間，玉佩上面懸著的梅花攢珠絲絛還是妻子親手編的，這枚玉佩，舅父素日裡從不離身。
如今，玉佩碎了一個缺口，玉身上、絲絛上，染著暗紅色的血跡，讓人心驚！
「蓉兒，怎麼回事！」魏津臉上再也沒有了方才雲淡風輕的神情，他的嗓子失態地破了音。
「舅父他、舅父怎麼會……」
魏津的目光里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情願妻子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陳蓉看著丈夫的這一番表演只覺得可笑！
她的語氣裡面充滿著濃濃的嘲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又何必惺惺作態？！」
「蓉兒，你聽我解釋。」
魏津沒想到自己完全是出於善意的隱瞞會讓兩個人之間的誤會這樣深。
他的內心裏面充滿了即將失去妻子的恐懼感。
「蓉兒，我發誓，我是真的不知道舅父出事了。你聽我解釋，好嗎？」
陳蓉狼狽地用手背抹了抹面上的淚痕，她冷笑道「好，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跟我解釋！」
妻子還能聽進去自己的勸慰就好。
魏津暗暗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光著腳，地磚上的寒氣太重，我們到羅漢榻上去說，你看可好？」
在將陳蓉哄睡之後，魏津悄悄出了寢殿。
書房裡，東宮的掌事太監衛矛匆匆而來，他朝魏津行禮道「殿下。」
「事情查清楚了？」魏津將親手所書的一封密信裝進信封里，封口處用燭蠟封好。
「回殿下，查清楚了。奴才問了太子妃身邊的陳嬤嬤，還有郝女官，東宮裡並沒有這樣一個丫鬟。」
衛矛清楚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太子殿下滿意，連忙說道「東宮被封，奴才只能指使得動咱們東宮自己的人，至於東宮之外……奴才無能，請殿下降罪。」
「無能？」魏津細品了一下這二字，他唇畔露出一抹微妙的弧度，是不是他往日裡太仁慈了，底下人才會覺得他這個太子好糊弄！
「你是無能！太子妃執掌後宮三年整，你身為東宮的掌事太監，卻連宮人的名冊都沒有弄清楚，依孤看，你這個掌事也別做了！」
魏津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冷意和肅殺。
衛矛連忙跪在了地上，一臉恐慌地請罪「殿下，奴才無能，還請殿下給奴才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衛矛是從最底層的小火者一步步往上爬起來的，他深知底層的圈子傾軋的有多厲害，一旦他在太子這裡失了寵，就會被那些眼紅他位置的內侍們一擁而上，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魏津動了怒，衛矛連給自己辯解都不敢，只能不斷地向太子請罪。
即使……衛矛在這件事上只是替罪羊，是太子妃無能，握不住手中的權柄，直到現在，太子妃連東宮裡有品級的宮人都認不全。
就連東宮，太子妃尚且做不到如臂使指，更何況整個後宮了。
當然，在太子殿下的面前，衛矛並不敢說這話。畢竟，東宮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看到太子殿下是如何寵愛太子妃的！
「殿下，請您給奴才三天的時間，奴才一定會把整件事情查清楚。」衛矛把手中的權利看得比性命還重要，他狠了狠心，咬牙給自己立下軍令狀。
魏津是知道底下這群奴才有多奸猾的，不然妻子也不會三天兩頭的被這群奴才氣得發病。但是眼下，正值非常時期，東宮不宜有大動作。
魏津只能強忍著心頭的慍怒點了點頭，他語氣淡淡的「孤只給你一天時間，若是還查不清楚那個宮女的身份，你也不必在東宮當差了。」
一天！衛矛心頭生出一股濃濃的絕望。
若是東宮沒有封禁，憑他衛矛的手段，未嘗查不到真相。但東宮被陛下封了宮，自己只有一天的時間，只怕就連宮人的名冊都沒辦法收集完整。
但主子面前，是沒法講道理的，哪怕眼前的這位太子殿下一直以仁善著稱，那也只是對待朝臣罷了。
他們這些內侍、宮女的性命，在太子殿下的眼裡不值一提。太子殿下寬宥，說白了是不屑跟他們這些螻蟻計較。
衛矛心念百轉，他藏起臉上的那抹苦澀，謹聲答道「是，殿下，奴才一定不辱使命！」
衛矛告退之後，魏津招來身邊的暗衛，將信交到暗衛的手裡面，他肅容道「務必把這封信交到顧先生的手裡。」
「是，殿下。」房樑上翻下來一個容貌平凡的男子，身量中等，他的聲音更是普通，接過太子的書信，暗衛消失在書房裡。
魏津拿起手裡的紙條細看，眉目里閃過一抹深思。
交給自己這張紙條的幕後之人究竟有何寓意？
魏津怕就怕，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
或者……幕後之人是希望借陳家一事進一步離間自己和父皇的關係？不得不說，此人成功了。魏津的心裏面，成功地被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難道父皇已經對自己不滿到寧願立魏池為儲君了嗎？
「表哥！表哥！」
一聲尖銳的啼哭打斷了魏津的深思，只見太子妃陳蓉穿著一件素色的單衣，披頭散髮地跑進了書房。
「蓉兒，怎麼了？」魏津猛地站了起來，視線落在陳蓉赤著的雪足上，白嫩的腳背，因為暴露在空氣里，凍的發青。
魏津連忙心疼地迎了上去「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宮人們都是怎麼服侍的？！」
魏津說完，凌厲的視線落在服侍太子妃的宮婢身上。
「表哥！你告訴我！我父親和哥哥他們……是不是出事了？」陳蓉滿面淚痕，她聲音都在發抖「你說啊！表哥！」
魏津神情怔了怔，他連忙說道「是誰在你跟前進的讒言？舅父他們沒有出事。」
「你騙我！你還在騙我！」魏津眼中微弱的變化並沒有逃過陳蓉的眼睛，到了這個時候，表哥竟然還在騙自己！
陳蓉貝齒緊緊咬住下唇，直到嬌嫩的唇瓣沁出鮮艷的血珠，她目光絕望，悲哀地望著面前的丈夫，像是從來沒有認清過他！
「你怎麼可以騙我！魏津，你怎麼可以騙我！他是我的父親啊！」陳蓉撲了上去，用力捶打著魏津的胸膛，「你有沒有心！你究竟有沒有心！」
「蓉兒！」魏津一把握住陳蓉的手，希望她能夠冷靜下來，「你聽我說，父皇雖然收回了昌平伯的爵位，有朝一日，我會給舅父更高的封賞。」
陳蓉憤恨地掙開了魏津的手，「哈」地一聲冷笑「封賞？！我父親的命都沒了，還要這些身後名有何用？」
陳蓉淚如雨下。自己的母親牛心左性，眼裡面只有自己的娘家，是父親，身兼著父職和母職，將自己和哥哥一手帶大的。
收到父親死訊的那一刻，陳蓉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結果丈夫不僅瞞著自己，還提出可笑的補償！
陳蓉無法接受。
「表哥，我父親他不僅僅是你的岳父，還是你的親舅舅啊！」陳蓉清麗的嗓音宛如子規啼血，她雙目通紅，望著魏津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恨意！
「蓉兒，你說什麼？舅舅他只是丟了爵位。」魏津沒想到妻子會生出這麼大的誤會，究竟是誰在妻子耳邊胡亂說話的。
東宮被封宮，結果宮外的消息還是能夠照常傳進來，魏津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幕後之人並不想罷手，非要將自己置之於死地！
「你還在騙我！」
陳蓉壓根不信魏津的說辭，她用力掙脫了魏津的懷抱，目光怨毒地望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心底里終於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悔意。
若是當年，自己不去攀龍附鳳，是不是父親就不會死？！
若是這個看似風光無限卻充滿著刀光劍影的太子妃之位需要自己的父親拿命來換，陳蓉寧願不做這個太子妃，寧願和魏津這個表哥素不相識！
「蓉兒，你現在連我的話也不信了嗎？」
魏津還是第一次在妻子的眼中看不到濃濃的愛意，反而只看的到仇恨的光芒，他心臟一抽，不由後退了一步。
妻子的恨意讓魏津無法承受。
「蓉兒，別這樣看著我，你說這樣的話，我的心有多疼！還是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這樣的人？」
魏津低沉的嗓音透出一絲喑啞，他的神情無比的受傷。
陳蓉的胸腔里有著一股沖天的怒意在燃燒，燒的她理智全無！
「你說我冤枉你！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陳蓉將方才就一直緊緊攥在手掌心裡的玉佩朝著魏津狠狠地擲了出去。
羊脂白的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魏津長臂一伸，將玉佩撈進了手裡。
在看清手上的玉佩之後，魏津的瞳孔劇烈地縮了縮！
這枚馬上封侯的羊脂白玉玉佩，魏津在自己舅父的腰間看見過無數次。
舅父心心念念的就是侯爵之位。
六年前，舅父在得到一塊極品羊脂玉之後，著巧匠雕成了馬上封侯的圖案，佩戴在腰間，玉佩上面懸著的梅花攢珠絲絛還是妻子親手編的，這枚玉佩，舅父素日裡從不離身。
如今，玉佩碎了一個缺口，玉身上、絲絛上，染著暗紅色的血跡，讓人心驚！
「蓉兒，怎麼回事！」魏津臉上再也沒有了方才雲淡風輕的神情，他的嗓子失態地破了音。
「舅父他、舅父怎麼會……」
魏津的目光里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情願妻子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陳蓉看著丈夫的這一番表演只覺得可笑！
她的語氣裡面充滿著濃濃的嘲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又何必惺惺作態？！」
「蓉兒，你聽我解釋。」
魏津沒想到自己完全是出於善意的隱瞞會讓兩個人之間的誤會這樣深。
他的內心裏面充滿了即將失去妻子的恐懼感。
「蓉兒，我發誓，我是真的不知道舅父出事了。你聽我解釋，好嗎？」
陳蓉狼狽地用手背抹了抹面上的淚痕，她冷笑道「好，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跟我解釋！」
妻子還能聽進去自己的勸慰就好。
魏津暗暗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光著腳，地磚上的寒氣太重，我們到羅漢榻上去說，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