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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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❻9𝔰нǗx.𝐂Ⓞм ♔😾」

  雖然宮嬤嬤對竹心存著幾分親切,但是對她來說,生命里第一重要的便是縣主,然後是侯爺、侯夫人和兩位孫少爺、一位孫小姐,其餘的人還不值得宮嬤嬤放在心上面。哪怕是宮嬤嬤曾經出身的江南顧家,依然如此!

  「縣主,您說的這件事,奴婢這就安排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宮嬤嬤雷厲風行,向謝晏和告退後,這便去了王嬤嬤的住處商議此事。

  謝晏和望著空蕩蕩的屋子,一聲低笑。

  ……

  東宮。

  自從被自己的父皇禁足在東宮之後,魏津便養成了每日裡去花園散步的習慣。

  這一日,魏津如往常一樣,用過早膳之後,習慣性地往小花園裡走。

  正值暮春時節,花園裡的玫瑰和月季競相開放,奼紫嫣紅的一片,占盡了明媚的春光。

  魏津走到假山處。

  遠遠走過來一個負責灑掃的粗使宮女,這宮女大約十三、四歲的年紀,一身最低等的青色宮裙,衣袖處短了一大截,看起來並不合身。

  小宮女手裡提著一把掃帚,正仔細地掃著小徑上的花葉,在看到突然出現在視野里的一雙繡著蟠龍雲紋的錦靴時,她愣了愣,目光朝上望去。

  眼前出現了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男子,一身杏黃色的袍服,衣袍上繡著龍紋,此刻正面目溫和地望著自己。

  在東宮裡,有資格穿杏黃色衣服並且繡有龍紋的,只有一個人!

  乍然見到傳說之中的太子殿下,宮女嚇了一跳,隨後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

  「參、參見太子殿下。」小宮女臉色慘白,磕磕絆絆地說道。

  「平身吧。」魏津像是並沒有看到小宮女的失態,他很是溫和地說道。

  「謝過太子殿下。」小宮女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太過害怕,她雙腳一軟,差點撞到魏津的懷裡面。

  魏津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這小宮女是東宮裡哪個女官帶出來的,規矩學的實在是差。

  和太子妃陳蓉不同,魏津並沒有朝著宮女撒氣的習慣,即使是一些小小的過失,他抬抬手便放過了。

  陳蓉這個太子妃在東宮裡人憎狗厭,倒是魏津這個太子,哪怕對太子妃多有縱容,在東宮裡的名聲卻十分之好。

  「太子殿下,奴婢失儀,請殿下責罰!」在宮裡面,宮人們是沒有資格流淚的。這小宮女的淚花就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來,只能不斷地給魏津磕頭。

  「沒事,你退下吧。」魏津忍著心中的不悅淡淡說道。

  小宮女跌跌撞撞地告退,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所打斷,魏津也沒有了散步的心情,沿著花園的鵝卵石小徑原路返回。

  到了書房,魏津坐到書桌前面,桌上擺著一幅未寫完的大字,銀鉤鐵畫的行書,所書「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魏津重新拿起筆擱上的狼毫,飽蘸筆墨,準備將字寫完,袖子裡面卻滾出一張紙條……

  魏津目光一凝,拿起紙條,輕輕展開,一目十行地掃過,越往下看,面色越是凝重……

  自己的舅舅竟然被父皇除爵,陳家上下還被發回了原籍。若是讓蓉兒知道,豈不是會生生要了她的半條命!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裡面,處處充滿了福慶和謝晏和的影子。福慶對自己的敵意,魏津早就察覺到了。

  早年間,他不是沒有想過跟這個妹妹化解仇恨,可是魏琬視他這個兄長為仇讎,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久而久之,魏津也就不去白費功夫了。

  只是謝晏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魏津心頭生出一絲怒意。自己明明向她提出過,認她為義妹以作退婚的補償,只是父皇那裡並未同意,還將自己禁足在東宮。

  但這也不是謝晏和夥同福慶陷害陳家的理由。自古以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謝晏和怎麼能夠心存怨望!

  魏津心裏面對謝晏和的那點愧疚和憐惜全部消失無蹤了。若是蓉兒因此有個三長兩短的,他一定會讓謝府為蓉兒陪葬。

  「表哥。」恰在這時,陳蓉端著一碗補湯邁入書房。

  她一身藍裳白裙,脂粉未施,一頭青絲松松綰著,發間簪了一支蝴蝶流蘇髮釵,粉面桃花,目光盈盈,穠纖合度的身姿猶如一朵雍容綻放的花兒,極盡嫵媚和艷麗。


  仿佛越是素衣淡妝,越是風情萬種。

  「蓉兒,你怎麼來了?」

  魏津吃了一驚,他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臂借著袍袖的掩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將桌上的紙條掃到了桌子底下去。

  太子妃陳蓉並沒有發現魏津暗中的小動作,她手裡端著托盤,娉娉裊裊地朝著魏津走來,美麗、精緻的容顏像是沾著露水的芍藥花一般,嫵媚、妖嬌。

  到了魏津面前,陳蓉停住腳步,她溫婉一笑,一雙明眸善睞的眼睛笑盈盈地望向魏津,柔聲說道「我見表哥早上沒有吃多少東西,特意給表哥煮了一碗春筍白果老鴨湯,表哥喝一些吧。」

  聞言,魏津俊美的容顏浮上一抹溫潤的笑容,他望向陳蓉的一雙眼睛仿佛溫柔的湖水,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魏津溫聲說道「蓉兒的手藝,我一定會用心品嘗。」語氣里滿滿都是對妻子的寵愛和縱容。

  陳蓉嫣然一笑,看著魏津接過湯盅,她拿起托盤上的湯匙,舀了一口湯水,親自送至魏津的唇邊。

  見狀,魏津十分配合地張開嘴。

  老鴨湯入口的溫度剛剛好,鹹淡也算適中。魏津非常捧場地連喝了兩碗。

  平心而論,陳蓉的廚藝和宮裡面的御廚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魏津感念陳蓉的一番心意,把湯喝完之後,立刻讚嘆道「這老鴨湯真是鮮美至極,辛苦蓉兒了。」

  丈夫這麼捧場,陳蓉情不自禁地眉眼一彎,一張艷麗的容顏隨之露出一朵舒心的笑容,她嗓音嬌柔地說道「表哥喜歡就好。」

  「對了,表哥。」陳蓉在魏津旁邊坐下,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魏津面上的神色,她用一副嬌滴滴的口氣說道「我剛剛進來時,發現表哥面色不太好,表哥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魏津不料自己方才的不悅和憤怒一絲不落地落到了妻子的眼裡去。

  他怔了怔,俊美的容顏旋即流露出失落的神色,很是悵然地一聲嘆息,溫潤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可奈何「不知道父皇何日才能解除我的禁足令。」

  不得不說,魏津的這番反應很是及時地打消了陳蓉心中的那點懷疑。

  陳蓉信以為真,連聲安慰道「表哥,父皇他也是受了小人蒙蔽,才會遷怒於表哥。現在正是考驗表哥的時候,你可要撐住,一定不能被那些小人離間了和父皇的父子情誼。」

  妻子的溫言軟語並沒有讓魏津的心裏面好受多少。

  魏津知道,父皇對自己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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