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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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幽深的巷道中。

  「呃……」

  一個蒙面人被釘在牆上,捂著喉嚨。

  「呲。」

  劍刃離體,蒙面人摔倒在地,周圍密密麻麻躺著十幾具屍體,一柄精亮的長劍划過一道軌跡,回到站在巷道中心的男子背後。

  陳無涯冷眼掃過,邁步走到一個屍體的面前,伸手將其腰間的一柄劍取下。

  「你到底……是誰,羅網是……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氣息奄奄的穿著秦軍盔甲的人艱難的說道,話語說完便氣絕身亡。

  陳無涯沒有理會,微微撫過劍鋒,隱隱傳來寒光,耳畔似有風聲呼嘯。

  將劍收入背後的劍匣中,旋即離開了這處巷道。

  徒留此地血腥的場面。

  過了一會,一群蒙面人迅速的趕到此處,身上氣勢凝練,放在江湖上皆是有數的高手。

  其中一位穿著軍甲的看著倒在此地的屍體,身上的殺氣抑制不住的四散。

  「大人,沒有活口,傷口處非常細小,是為劍刃所殺,而且沒有多餘痕跡,全都為一擊而死。」

  一位蒙面人走到軍甲人面前低聲說道。

  「一擊必殺?」

  軍甲人神情更加冰冷,身上的殺氣更加沸騰,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這裡有三名天字高手,十餘名殺字一等的護衛,你告訴我全部都不超過一回合就被殺了。」

  「請大人恕罪……」

  蒙面人頓時慌忙的低頭。

  「人可以死,劍不能亡,這是羅網的宗旨,給我繼續找。」

  「是。」

  蒙面人立馬告退,這時,一旁一位同樣蒙面的人走上前說道:

  「大人,我想此人武功神秘高強,應該不太可能是突然出現,前段時間在咸陽正好出現一個特殊的人,背景身份未知,會不會是同一人。」

  軍甲人眯起眼,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大人,還有一種可能,此人來自雲煙。」

  「雲煙……」

  軍甲人忍不住咋舌,作為一直被雲煙針對的組織,對於雲煙的認知要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雲煙神秘無比,而且高手如雲,但其實在羅網中已經確定了雲煙的具體規模。

  規模比起羅網這種級別的勢力自然是比不過的,但是已經要超過一般江湖組織的大小,在六國皆有其痕跡。

  其中高手雖然強大,但也不像外界傳聞那般,全都是頂尖高手。

  「不是雲煙,雲煙內的高手我們也有記錄,但即便是目前為止得知的最強的那位拳聖魏敗,也不可能讓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拳聖強的也是拳頭而不是劍法,雲煙里劍法強的有四人,快劍蕭劍、碧水劍蘇和、影劍燕曦,血劍唐涯,除了這四人,其餘的幾個高手也不擅長劍。

  但就算是這四人一起上,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將他們殺死,更別說一擊必殺了。」

  軍甲人平淡的說道,一旁的屬下遲疑了一下後問道:

  「會不會是那位神秘的公子……」

  軍甲人微微皺眉思索起來,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或者說可能性不大,那位雲煙的公子究竟存不存在暫時兩說,武力如何也不清楚,關鍵是那位公子為何要親自出馬。」

  「這……」

  「好了,與其把事情全部推到雲煙上,現在關鍵是找到拿走劍的人,不管他是誰,給我全力去找。」

  指令下達後,周圍的蒙面人很快就消失不見,軍甲人也在駐足片刻後離開。

  ……

  「公子,這是最近搜集到的名劍。」

  陳伯抱著幾柄看起來就不一般的寶劍站在門口,這些劍放在外面都是能引起江湖哄搶的絕世寶劍,都可以給自己帶來不低的戰鬥力。

  「嗯。」

  屋內的陳無涯平靜的應了一聲,隨後陳伯手中的寶劍就飛進屋內。

  陳伯見狀沒說什麼,只是更加憂慮。


  即便是他,也能感覺到公子已經和以前很不一樣了,最近似乎也不再出門了,每天就呆在屋子中,不吃不喝。

  若非公子早有吩咐過,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不會有問題的話,陳伯真的會懷疑公子是不是病了。

  就好像是在排斥與人交流一般,不僅不再過問雲煙里的事物,甚至連天下七國的變化,又或是弄玉姑娘和月姑娘的行蹤也不在意了。

  除了對名劍上心一點外,其他什麼都不在意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公子如今的狀況,要說變了一個人又好像不太像,要說沒變那顯然是有問題。

  「公子,最近有羅網的人似乎在打探我們,要不要直接解決了。」

  「……」

  陳伯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陳無涯的回答,心裡嘆了口氣,就準備離開時,屋內傳出一句話。

  「陳伯,在咸陽呆了多久了。」

  聽到陳無涯主動問話,陳伯心神一震,立刻說道:

  「回公子,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

  陳伯安靜等著,結果還是良久沒有回話,皺眉想要推開門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手抬至半空卻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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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特地強調不要進屋,或許是練功到了關鍵的時候,也許公子現在這種狀況正是練功所致,若是他進去,萬一打攪到公子豈不罪過。

  「陳伯,準備馬車,我們離開秦國。」

  陳無涯的聲音冷淡,從屋內傳出,陳伯愣了愣,隨後點頭表示知道了。

  當陳伯離開後,屋內的氣息忽然沸騰了一下,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陳伯駕著之前的馬車來到院子旁後,就準備和陳無涯說時,忽然感知到周圍有一群實力不凡的人向這邊圍過來。

  陳伯見狀,將手放在腰後的竹雪上,準備將來犯的不速之客全部殺死。

  而就在此時,屋子轟然炸開,陳伯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去探查公子的狀況時,馬車內忽然傳出陳無涯的聲音。

  「咳咳……走吧陳伯……按照我之前告訴你的路線走就好了。」

  陳伯一愣,回頭看了眼馬車,隨後感知到的那些不速之客的氣息全部消失不見,只是眨眼間就全部消散了。

  而公子不知何時來到了馬車上,即便是他也感受不到半點波動,就好像公子一開始就在馬車上一般。

  周圍幽靜的環境下,只有他和公子兩人在。

  微微傳出風聲和一點微不可察的血腥味迴蕩在這個空間中,明明是大白天,他卻莫名感受到一絲恐怖寒意襲上心頭。

  他第一次對陳無涯感到害怕、恐懼、畏縮,想要趕緊逃離的情緒。

  周圍的環境有些太安靜了,安靜的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一個人一般。

  陳伯死死的看著馬車,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身上不知何時流下了大量的汗水,身體莫名開始顫抖。

  馬車上的……真的還是公子嗎?

  「陳伯……該走了。」

  馬車內再次傳出聲音,語氣聽在耳邊感覺極其讓人放鬆,但是心中的畏懼感更添幾分。

  這兩種衝突的感覺交織,讓陳伯感到異常難受,第一次沒有及時的回應陳無涯的話。

  場面陷入安靜。

  「該走了。」

  這一次的語氣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場面再次安靜。

  過了很久。

  「陳伯……你也想離我而去……對吧……」

  語氣更加冰冷也更加詭異,好似劍刃划過心臟,又好似地府中的冤魂在耳邊低語,陳伯雙眼瞪得極大,渾身上下開始感覺不受控制一般,一身實力完全發揮不出半點效果。

  精神開始有些恍惚,但是常年的經歷還是讓他勉強堅持了下來,強壓下心中恐懼說道:

  「沒……有……這回事……公子。」

  陳伯感覺嘴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咬著牙將這段話斷斷續續的說出。

  詭異的氛圍忽然一滯,歸於平靜。


  「是嗎,那就走吧。」

  馬車內陳無涯的話語恢復平常,陳伯感覺渾身一輕,頓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就好像剛剛溺水被人拯救下來後的感覺一樣。

  場面變得平和下來,讓人誤以為剛剛那種詭異的氛圍只是一場噩夢。

  但陳伯卻能清晰的回想起剛剛所有的細節,身臨其境一般的再次感受。

  陳伯深吸一口氣,隨後走到馬車上,坐在駕駛位上,馬鞭一回,讓馬車行駛起來。

  行車路上,陳伯沒有回頭,甚至不敢回頭。

  因為他感覺到,當自己坐在馬車上後,他身後就傳來刺骨的寒意以及無邊的恐懼,仿佛自己一旦停下,死亡就會立刻將他帶走。

  陳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非常清楚,這一切都已經不是他能理解和解決的東西了。

  公子此刻的狀況非常不妙,甚至可以說是被什麼東西取代了一般,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心中有些複雜。

  「陳伯,接下來會非常危險,如果可以,還請趕緊離開。」

  身後的寒意消散了不少,但依然存在,陳伯感覺好像以前的公子又回來了,連忙追問道:

  「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朽……」

  「陳伯,我不能和你說,否則會害了你,所以還請你將我帶離人煙後,隨意找個地方扔下,不用管我直接走。」

  聽到陳無涯的話後,陳伯皺起眉頭說道:

  「公子,老朽說過不會離公子而去。」

  「這不是你能應對的,而且沒必要為此犯險,我不需要……」

  陳伯打斷陳無涯的話,表情嚴肅認真的說道:

  「公子!」

  陳無涯話語一滯,身後那股刺骨的寒意再次涌動,但很快又抑制下去。

  「公子,有些話老朽怕以後就沒機會說了,所以便趁著現在說了,公子,還記得老朽之前和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

  「公子,不要總是把事情壓在心裡獨自承受,老朽知道自己實力低微,即便知道了公子的心事也無法幫上忙,但是眼下,公子遭受危機老朽幫不上忙也就罷了,難道還要因此就逃跑不成?公子把老朽當成什麼人了,貪生怕死的懦夫嗎!」

  陳伯第一次對著陳無涯大聲呵斥,馬車內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後,陳無涯的聲音傳出。

  「我並沒有這般想過,只是陳伯沒必要因此無緣無故承受危險,這……」

  「夠了!陳無涯,給我老老實實聽話,你這年紀沒我一半大的小屁孩,偶爾給我聽點老人家的話,老夫他娘的說了給你賣命,遇到危險轟老夫走算他娘什麼回事,看老夫和和氣氣好欺負是不是,真當老夫是那貪生怕死的懦夫不成,就算遇上危險,也是老夫自找的,死了,老夫也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馬車內的陳無涯微微有些發懵,有些沒反應過來。

  「老夫之前看你儒雅有禮還是儒家弟子,所以才裝一副慈祥和藹的樣子,畢竟身為隨從總是要有點禮數,至少不能咄咄逼人讓人討厭。

  但是啊,老夫就是粗人一個,老夫可以裝一副樣子騙別人,但人不能把自己給騙了。

  陳無涯,你一天到晚擱哪瞎磨磨唧唧的糾結這個,糾結那個,總是看不清這個看不清那個,現在遇到危險就要老夫跑,你覺得自己這樣很高尚?

  老夫告訴你,狗屁不是,你說你想那麼多幹啥,反正都是你,有什麼好糾結的,人遇到喜歡的就是喜歡,討厭的就是討厭,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麼不對勁的,把自己憋的不難受嗎?

  老夫是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才養成這種性子,但不管怎麼說,又沒有任何問題,沒誰說不能這麼活著,反正這東西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的,你想關心別人就直說,彎彎繞繞給自己整的這麼彆扭有什麼意思,你實力不是很強嗎,有什麼解決不了的。

  我要是在你這個年紀有你這樣的實力,我肯定天天炫耀,到處顯聖,哪來那麼多糾結的,你追求實力到底是為什麼,找到了那個目標做就好了,有什麼擔憂的,先做到再去想不好嗎?

  什麼都還沒完成,就先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做錯了,這樣做會不會不好什麼的,那你肯定完成不了。

  陳無涯,老夫告訴你一句,如果有件事你看不清,那就別看了,蒙上眼睛悶頭撞上去,給老子他娘的自信一點,拿出你這個實力該有的態度出來!!」


  陳伯的話語有些心直口快,有些話甚至感覺沒有思考就直接說出來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晦澀難懂的方言。

  馬車內沉默不言,陳伯也像是抒發了心中的怨氣總算爽了,舒爽的長吐一口氣。

  就連身後傳盪過來的恐怖感也適應不少。

  馬車內的陳無涯此刻白髮蒼蒼,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幾十歲一般,目光也很渾濁,明明依舊能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和可怕的實力,但卻感覺像是大限將至一般。

  陳無涯怔怔的看著前方,緩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眼前的渾濁變換不斷,過了許久握緊拳頭。

  輕笑一聲,什麼時候他開始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明明他還有必須要達成的目標在……

  如果切爾茜看到自己如今的狀態也會失望吧。

  明明一切都還未定下,他還有反抗的能力,明明他敢對一切揮劍,如今只不過是再揮一次。

  「勝負未定,果然,我還是打算和你斗一場啊。」

  陳無涯的眼睛看向前方,前方空無一物,但在他的視線中,正站著一位氣質飄渺的陳無涯,一襲白衣,負手平靜的看著自己。

  何必呢,我已經與這個世界成功共鳴,我可以隨意運用這個世界的一切力量,換句話說,我可以直接用這個世界的力量送我們回到切爾茜身邊,我就是你,你又何必抗拒。

  我們都有著共同的目標,我們提升自己也是為了達成這一點,除此以外,我們難道還要在意其他什麼嗎?

  我告訴過你,世界之間時間流速不同,也許我們在這多呆一年,切爾茜那邊就會過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就是說,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也有可能我們這過去幾十年,她那隻過去不到半秒呢?」

  我們像是會寄希望在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上的人嗎

  「你說得對。」

  不用去追求什麼仙與神,眼下這個方法是我選定的最好的選擇,能夠更快達成我們的目標,還要考慮多久,我並沒有騙你

  「你確實不會騙我,也不會和我說謊。」

  那你就該快點放下,由我決定

  「你似乎很急切,如果按照神性的推測,你應該更加無情無欲一些。」

  那只是你的誤解,我是做不到完全刨除一切,至少無法刨除關於切爾茜的一切

  「是嗎……」

  陳無涯陷入沉默,而神性陳無涯冷聲說道。

  還在猶豫什麼

  「那這個世界會如何。」

  無所謂,只要回去就好

  神性陳無涯眼裡沒有絲毫波動,陳無涯笑了。

  「這麼說,這個世界會崩潰?」

  我們只是過客,只是流浪至此,這諸天萬界崩毀的世界無數,在諸界中我們只需要在乎一個人就好,其他人與我們無關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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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由我決定

  「不行。」

  ……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說服魔性與你一起,但我發自內心的厭惡你,你只會拖累一切,人性是我等身體之中最無意義的存在,曾經是如此,現在依然如此,不上不下,孔子云,惟上智與下愚不移,中智必亂,你便是那中智,只會浪費一切糾結一切,最後讓事情向著最壞的方向滑去

  「或許吧……」

  陳無涯再次沉默,隨後輕笑一聲說道:

  「那你就來試試吧,取走我的一切。」

  果然說不通,既然如此,我不會留手了,雖說會花點時間在恢復上,但人性,我要將你徹底抹去

  陳無涯頓時感到磅礴的威壓吞噬著自己,這是來自整個世界的排斥驅逐。

  他不僅需要對抗這個力量,還要抵抗神性在內部引動他的心神。

  陳無涯也不清楚神性是怎麼繞過他,直接讓世界都站在他那一邊,但他也不在意了。

  「哎呀哎呀,看來你的情況不妙啊。」

  陳無涯眼前忽然浮現一個自己,不過這個不同於神性,面容更加溫和富有感染力,總是嘴角掛笑,萬事不索於心。


  「你果然沒有消失。」

  「別誤會,我沒有任何力量,如果找個解釋的話,我應該只能算是殘象,和原本不同。」

  「那你出來是幹什麼。」

  「這不是死前打算看看熱鬧嗎。」

  魔性戲謔的看著陳無涯,陳無涯不說話,魔性搖搖頭說道:

  「你應該知道,不管這次是你勝了,還是他勝了,我反正是沒了,最後都只會有一個,不管是全部合一,還是獨剩一性。」

  「所以呢。」

  「不是說了嗎,看熱鬧,你應該知道,我們三都是為了那個目標,只是選擇的方式不一樣,我是放棄了我的想法,但神性不同,他有著絕對認定的專一性,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其實是最貼合原本陳無涯的存在。」

  陳無涯說道:

  「那我算是什麼。」

  「你?」

  魔性打量了一下陳無涯,隨後說道:

  「你三性都有,但以人性為主,舉個例子,你更偏向陳無涯幼年時,老頭子還在的狀態,但他則是陳無涯復仇時的狀態。這樣你懂了嗎。」

  「那你呢。」

  「我?」

  魔性指了指自己,忽然一笑,說道:

  「我代表陳無涯死時擁有的一切以及生時失去的一切的狀態。」

  「那還挺複雜。」

  陳無涯咬著牙承受著更加劇烈的排斥感,連意志都快變得模糊起來。

  「嘖嘖嘖,這麼艱難就別說話了,你的計劃其實早就被神性知道了,自己可以騙自己,但是瞞不過自己。」

  「果然是這樣嗎……」

  「唉,如果是對我還好,對神性這些都是無效的,我說了,他具有絕對認定的專一性,換句話說就是,他擁有絕對強烈的排他性,除了目標以外的一切都可以排除,不管是自己的生命,還是他人的生命,哪怕是對於意志欺騙這種概念性的東西也會被排除掉。」

  「那還挺糟糕……」

  魔性看了眼陳無涯,若有所思,忽然像是明白什麼一般說道:

  「這樣啊,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這麼簡單粗暴的決定。」

  「反正都會被排除,那他就算知道也會覺得無所謂,一切還是看實力說話。」

  「嗯,說的不錯,不愧是我,但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

  陳無涯聽到魔性的話後,笑了一下,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有些狂氣的說道:

  「沒錯,他看我不爽,我也忍他很久了,憑什麼要我屈服,讓他做決定,該做決定的也該是我而不是他。」

  魔性歪歪頭,隨後消散不見。

  陳無涯深呼一口氣,意識回歸肉體進行操控,艱難的說道:

  「陳伯,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陳伯坐在外面的駕駛位上,聽到陳無涯的話剛想說些什麼時,便感知到陳無涯的氣息消散,連生氣也感受不到。

  心中一驚,但猶豫了一下後,沒有選擇查看,繼續駕車向著路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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