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劫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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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涯帶著少女回到街道上,過一會,陳伯穿過人群來到陳無涯身邊,在其衣角處有幾點血滴,顯然是經過一番戰鬥。

  陳伯來到陳無涯身邊時,看到旁邊的少女時,略有些疑惑,但他並不打算過問公子原因,只是恭敬的低聲說道:

  「公子,沒事吧。」

  陳無涯搖頭,隨後問道:

  「你被伏擊了?」

  「是,老朽被羅網二十位絕字等級,和三位地字等級埋伏。」

  「結果。」

  「全殺了,抱歉,是老朽無能,讓羅網得知了公子的蹤跡。」

  「不必在意,陳伯,你知道羅網的駐地在哪嗎。」

  陳無涯平靜的問道,對於羅網得知他們的蹤跡這一點,陳無涯並不想了解,無論怎麼毀屍滅跡,世間總會留下痕跡。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事能夠一直隱藏下去,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陳無涯曾經還會時常隱蔽自己的行蹤,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就不怎麼在意這種事了。

  後面的少女聽到羅網的名字後,神色微微變了一瞬,但沒人看見她的狀態,只是沉默站在一旁不說話。

  陳伯面露沉思,然後搖頭說道:

  「羅網的具體位置沒人知道,或許只有他們內部的人才能得知,一般羅網的行動都是由他們主動來尋才能見到,要不就是將隱藏在身邊的人揪出來,除了知道位處秦國,更多的信息就不太清楚了,但……羅網既然隸屬於秦國,想必秦國上層肯定會有人清楚,公子,要不要……」

  陳無涯思索一番,花時間去剿滅一個組織,雖然可以一勞永逸,但更有可能死灰復燃,他早已過了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年紀了,花時間在這上面讓他覺得有些沒必要。

  至於為了羅網一個,而去毀掉一整個國家,陳無涯還干不出這種事。

  冤有頭債有主,他從不喜歡遷怒於其他人,更何況他也並非嗜殺之人。

  想到這,陳無涯看著陳伯說道:

  「算了,太麻煩了,後面我教你些東西,陳伯你想辦法組建一個勢力,唯一的目標就是殺羅網的人,至於人員沒有要求,當然,如果陳伯你不想管的話就算了。」

  「為公子,老朽願肝腦塗地。」

  「別跪。」

  陳無涯伸手攙住陳伯,提前止住陳伯想要下跪的動作,心裡不由得有些無奈,他也沒對陳伯使用封心的能力,但陳伯卻總是對他非常恭敬。

  陳伯一禮,隨後說道:

  「老朽已幫公子準備好住所,請隨老朽來。」

  陳無涯點頭跟在陳伯身後,旁邊的少女跟在陳無涯身側,心裡想著事情。

  旁人見狀,互相竊竊私語起來,陳無涯皺了下眉頭,順著旁人的目光看去,看到少女略顯混亂的打扮頓時瞭然,隨後身上散發出一道無形的氣場,將三人的存在感消除。

  旁人便失去了目標,一臉正常的繼續起自己剛才的事情,完全忘記剛剛看見了什麼東西。

  所有來往的人群忽視了三人,但走到三人周圍時都會不自覺散開,也不會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一路走著,少女突然低聲說道:

  「你說你要組建勢力殺羅網的人?」

  「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少女話語一滯,咬了咬牙說道:

  「你知道羅網它是什麼嗎,我知道你應該很強,但你再強也贏不了羅網,更不是你隨便組建一個勢力就能對抗的。」

  「或許吧。」

  陳無涯沒有去爭辯什麼,更沒心思去改變對方的想法,少女見他這樣,心裡煩悶不再多話。

  走了一段距離,經過某一個建築時,陳無涯心有所感的看向一旁,這是一個類似於歌舞場所的地方,門口走進幾位富豪貴族一般的人物,沿著門向里看去,偶爾能看到幾位貌美女子遊走於各桌之間。

  紫蘭軒。

  旁邊的少女順著陳無涯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什麼,但並未說話,只是心裡撇撇嘴,對於自己未來的境況感到擔憂。

  陳無涯若有所思,此地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裡面有兩名實力不錯的高手,其中一位的劍氣更是鋒銳,顯然劍法不錯。


  不過僅僅如此,並不能讓陳無涯在意,他感知到那裡面人的實力,大致也就和陳伯相仿,至於說對他產生威脅,那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真讓他在意的原因是,那裡面有人能夠像韓非和旁邊的少女一樣,給他帶來提升,但具體是誰,提升的是什麼他就不清楚了,他只能隱約感受到。

  沒錯,旁邊的少女也能給他帶來提升,甚至提升的方面很不錯,這也是為什麼陳無涯會留下對方的原因。

  不過和韓非提升領悟力不同的是,少女能夠提升他的內氣海的蛻變速度。

  自從他收束魔性,使得內氣量幾乎快到大海一般深不見底的狀態後,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內氣量差不多到極限了,已經不再能通過劍經提升。

  不過也因此,他的內氣海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蛻變,像是在孕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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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涯隱隱有所預感,等內氣海蛻變完成,他的實力又會出現一次質的變化。

  也因此,陳無涯才把少女留下,甚至定下了三年的時間,畢竟再怎麼說,他應該也只能待三年,所以陳無涯也沒打算對少女說謊。

  ……

  半個月後,一處精緻簡約的小院落中,陳無涯躺在躺椅上,旁邊佇立著一顆老樹,樹上枝繁葉茂,完美擋住了陽光,留出一片余陰。

  陳無涯手上翻閱著劍典,而一旁的石桌邊上則坐著那位少女,少女手中拿著枚髮簪,有些無趣的左右轉動。

  少女名叫韓月,至於是不是真名,陳無涯不知道,不過既然這是對方說的,那就當是她的名字。

  對方的過去如何,年紀如何,陳無涯也從不過問,更不關心。

  韓月要做什麼都隨她去,也沒任何束縛,哪怕是出門逛街遊玩也無所謂,只是要拿好一枚陳無涯製作的令符。

  這枚令符既可以隱藏她的容貌外在,降低她的存在感,也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保她一命,同時讓陳無涯知道,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能力,能夠傳送。

  這也算是陳無涯對自己能力的一次嘗試,將無涯劍的掌控距離的能力刻留成可以隨時使用的物品,既完善了他戰鬥的手段,也幫助他更進一步理解自身能力,為以後做準備。

  陳無涯和韓月約定了,對方想去哪裡都行,但每天必須回來待四個時辰,也就是八個小時。

  這很輕鬆,甚至都沒什麼束縛力,不過陳無涯本身也沒有要囚禁對方的想法,也不打算讓韓月一直二十四小時待在身邊,說是讓對方為他服務,但實際只是開個玩笑,雖然過程並不是很好笑。

  陳無涯不是一個需要人服侍的人,雖然玄書錄提供的身份是貴族,但他本來也不是貴族出身,這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至於陳伯,也只是陳無涯幫了對方一把,所以對方才對他如此尊敬,但其實在陳無涯看來沒什麼,只是順手為之,看起來兩人像是主僕,但陳無涯很少去吩咐陳伯,甚至從不勉強對方做什麼。

  只是陳伯自己常以下屬自居,陳無涯勸了幾次無用,也就隨便他去了。

  韓月轉動著手中的髮簪,一邊偷偷打量旁邊的陳無涯,心中總是琢磨陳無涯的行為,但卻只能一無所獲。

  她實在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說是讓她服務,但完全不吩咐任何事,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天呆在一旁四個時辰。

  這四個時辰里,沒有任何要求,不用端茶遞水,不用洗衣疊被,不用做飯做菜,不用打掃房間,一開始還以為對方另有圖謀,所以每次睡覺她都拿著枚簪子保護。

  但結果對方真的對她沒有半點興趣,甚至都不打算進她的房間,無論她在或不在,更不用說滿足什麼特殊的要求了。

  這讓她都不太明白對方要她的目的是什麼,有個老僕,每天早出晚歸,偶爾會把一些東西交給他,但他也不出門,更不花錢享樂。

  每天就是練練劍,看看書,看的都覺得單調,說實話,她想什麼時候跑都可以,因為都沒人管她。

  也是因為這種情況,她反而有些好奇的留下來,沒有逃走。

  對於韓月的心理變化,陳無涯完全不關心,過一會,陳伯走進來,手上拿著疊紙張遞給陳無涯。

  陳無涯會意識到紙張的重要性,也是因為讓陳伯組建勢力的關係,既然要讓他面對羅網,首先實力肯定要往上提一提,其次是下屬的實力。


  雖然羅網對他而言並不算厲害,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卻並不如此,所以自然需要一些實力提升的方式。

  也正因此,紙張的製作就出現了,因為需要記錄一下武功典籍和招式,雖然在陳無涯看來這些功法和招式都只能算普通,可在陳伯眼裡卻驚為天人,止不住的說太過了。

  效果如何陳無涯也不清楚,但反正陳伯運行的不錯,陳無涯也就沒去理會,然後就是給陳伯餵招和灌輸內氣。

  灌輸內氣簡單,反正這個世界的江湖人士有內力這麼一說,曾經讓陳伯使用了一次,陳無涯看過後明白,和他最早期時的內氣差不多。

  以他現在的內氣質量和數量來算,基本可以說是碾壓,而招式,以他劍宗的境界,指點幾次,陳伯的劍法就明顯上升了,要使用等級來看的話,陳伯的劍法應該是在LV8。

  陳無涯也不知道夠不夠,但陳伯卻說夠了,說以他現在的實力,自己去羅網殺個來回都不帶沾血的,哪怕是其他諸子再生,也不會比他現在更加厲害。

  陳伯雖然這麼說,但陳無涯也只當他是實力躍遷帶來的膨脹,只要多戰鬥幾次就能恢復正常,所以他就出手碾壓了幾次陳伯。

  然後陳伯就再也沒有說什麼要秒殺諸子之類的話了。

  「鬼兵劫餉?」

  陳無涯看著紙張上面的情報,疑惑出聲,旁邊的韓月也是有些好奇的湊過來想要看一看,陳無涯見狀放在桌上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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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伯點頭隨後說道:

  「是的,韓國壓往邊關的軍餉被鬼兵給劫走,而涉及此事的人都發生了命案,如今韓王安在大將軍姬無夜的建議下,讓相國張開地負責,要求其十日破案,否則將被懲處。」

  「所以呢,這件事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嗎?」

  陳無涯隨意的問道,他一眼就看的出來,這顯然是那位姬無夜自己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扳倒還和他作對的張開地。

  可是這種權謀鬥爭他並不感興趣,陳伯應該知道才是。

  陳伯一禮說道:

  「本案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只是根據我們的人收集到的情報來看,那位相國張開地,在其孫張良的建議下,去找了韓公子,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就不清楚了。」

  張良?韓非?

  陳無涯若有所思,看來韓非找到契機了,剛打算說些什麼時,就看向外面說道:

  「來了。」

  陳伯疑惑,但下意識的講手放在背後打算拔劍,過一會,門被突然推開,陳伯身形消失,出現在門口,手中的劍已然架在對方脖子上。

  來人連忙舉手,說道:

  「是我陳伯,別激動。」

  陳伯看清來人後,手中的劍已然收回,恭敬一禮說道:

  「抱歉韓公子,老朽失禮了。」

  「沒事。」

  來人正是韓非,此刻的他,身著紫色華麗長袍,內撐白衣,發冠華貴,與曾經素白色求學時的打扮完全不同,現在倒更像是一位貴族。

  「你不在你的紫蘭軒里風花雪月,跑我這種小地方來幹什麼,我這可沒有美女服侍你。」

  陳無涯淡淡的說道,韓非苦笑兩聲,就準備抱歉。

  結果看到韓月的存在後,頓時吃了一驚,怔怔難言,他沒想到,自己半個月沒見陳兄,陳兄旁邊居然多出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此等福分也讓韓非心中感慨,陳兄原來沒他想像那般不食人間煙火啊。

  韓月看見韓非的樣子,聽見陳無涯的話後,微微蹙眉,什麼叫沒有美女,她難道很醜嗎?雖然這般想著,但聽陳無涯說韓非流連於紫蘭軒那種地方,顯然是有些厭惡。

  陳無涯看見韓非的樣子後就明白,對方顯然是誤會什麼了,直接說道:

  「別多想,我已有愛人,不是她。」

  「什麼!?」

  韓非和韓月頓時吃了一驚,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就連陳伯也有些吃驚,陳無涯看著三人的表情皺眉說道:

  「我有愛人很奇怪嗎。」

  「啊,額,這個……」

  韓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間大腦都忘卻了自己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下意識的去想和陳無涯接觸過的人,但最後驚恐的發現,陳無涯身邊從沒見過除男人以外的女性,唯一今天見過的女性還被對方排除了。


  陳無涯面無表情的捏碎手中的茶杯,茶杯變成齏粉飄灑在地,見狀,韓非面容一正,轉移目光看向韓月一禮說道:

  「敢問姑娘芳名。」

  韓月正在思考陳無涯剛剛所說的話,聽見韓非的話後,下意識的回答道:

  「白……」

  陳無涯打斷韓月的話,淡淡說道:

  「你來這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位小侍女的名字吧。」

  韓非見狀,眼神一閃,笑了一下說道:

  「當然不是,我來這自然是找陳兄有事。」

  被陳無涯打斷話後,韓月才反應過來,頓時鬆了口氣,沉默的坐在一邊儘量掩飾自己的存在感。

  陳無涯舉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眼韓非,卻問了一句其他的話。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接觸了些什麼其他的東西,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

  話還未說完,陳伯大喝一聲:

  「什麼人。」

  隨後手中的劍直接斬在某個空處,那道空處浮現出濃濃的陰氣,甚至漸漸改變環境的顏色,蒼涼古樸的氣息籠罩而來。

  無邊的黑氣和象徵著死亡腐朽的陰氣似要將整個空間瀰漫,周圍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似從冥府傳來。

  一個帶著眼罩的,臉上的皮膚紫青,穿著鎧甲,手上拿著柄破碎成幾塊,但卻依然能夠維持成劍的形狀的古怪長劍,劍柄為凶獸圖案。

  那人不知何時出現,手中的劍抬起擋住陳伯的細劍,陳伯眼神一閃,就要運轉內力直接一舉拿下這位未知的人。

  對於這人居然能夠差點瞞過他的感知,來到這處院落,陳伯心裡就殺意蓬勃。

  陳無涯看著周圍景色變化,心中略有些驚訝,能夠引動環境變化的人,不,看起來並不是人,而像是某種特殊存在。

  實力不錯,而且還有著某些特殊能力,他隱隱感覺對方試圖創造某些特殊的領域,將陳伯拉走,抬手就準備要將對方斬殺。

  「等下,自己人。」

  韓非出聲說道,話語剛落,那位奇怪的人頓時消失不見,周圍變化的空間和黑氣也在一瞬間收回,隨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陳無涯目光閃爍看向某個方向,陳伯劍下一空,聽到韓非的話後,沉默了一會,隨後收劍入鞘說道:

  「抱歉,韓公子,恕老朽說話直,但下次還請記住,這裡是公子的所在,不得公子同意還是不要讓外人打擾。」

  「我知道了。」

  韓非點頭表示明白。

  陳無涯則是問道:

  「無妨,韓非,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韓非苦笑兩下,但只是說道:

  「我也不完全知道。」

  陳無涯看著韓非的樣子,思索了一番後,說道:

  「既然這是你的秘密,那我就不多問了,今天你來找我,是因為那什麼鬼兵劫餉的案子吧。」

  「陳兄果然聰明。」

  「這個案子很難嗎,除了姬無夜也不會有誰了吧。」

  「陳兄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韓非探究的看向陳無涯,陳無涯嘆了口氣,隨意的說道:

  「你想說什麼。」

  「我想請陳兄,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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