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祭祖訪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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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津衛坐火車到京市要五個多小時,他們乘坐的這趟車是夜車。這次沒有熟人的照拂,不能一直在餐車坐著,只能帶著行李在自己的座位上擠著。

  木雕和買好的麻花果仁之類的又不能收到空間裡去,羅凱銘只能讓木雕坐自己的座位,自己和張放輪流站起來扶著四扇屏。

  好不容易到了京市,已經是半夜凌晨三點了。

  佟師傅來京市並沒有特殊的目的,就是為了滿足張放去天安門看看,還有照顧羅凱銘拜訪長輩。

  這個時間段到京市,火車站附近的招待所已經住滿了,他們也沒有其他的去處。

  林雪純就說:「反正是要去天安門的,不如咱們現在就去,等著看升旗也好呀。」

  現在應該沒有他們上輩子看升旗的那麼多限制,去的早了,說不定可以搶到特別好的位置。

  「升旗?也行呀。師父說得沒錯,雪兒的想法還真是古靈精怪,什麼時候都別出心裁。咱們就去天安門看升旗吧。你說呢,師父?」張放明顯是第一次聽說可以去天安門看升旗儀式的樣子。

  林雪純不禁在心裡吐槽這師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練聖賢功呀。

  到了京市,只有羅凱銘一個人算是認路,印象中當初跟著羅媽媽離開京市的時候,是經過過天安門廣場的。

  當時他們乘坐的汽車都沒有拐過彎,出了火車站順著前門東大街一直走應該就能到。

  按照常理,他們四個人走過去最多四十分鐘,可是羅凱銘和張放不是扛著木雕,就是提著行李,又經歷了連續好幾天的奔波,一路走走停停,等他們四個人走到天安門廣場的時候,居然用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五點半,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別說圍觀升旗儀式的人,就連儀仗隊也沒有。

  五點四十,廣場上除了他們四個人外,四周還是靜悄悄的。

  五點五十,廣場上偶爾會出現幾個住在附近,晨起跑步鍛鍊身體的居民。

  六點整,太陽已經蒙蒙亮了,他們還是沒有看到儀仗隊。

  張放都等困了,坐在手提箱上,問:「雪兒,你到底是聽誰說的,這裡每天都有升旗儀式的呀?我以前咋都沒聽說呢?」

  林雪純說:「我……我在燈塔國的時候聽人家說的,那人說他圍觀過升旗儀式,心情特別激動,所以我也想來看看。

  現在應該是時間還不到吧,咱們再等等看。」

  其實她本來是想說從小就知道的,但視線掃到佟師傅用同樣疑問的目光看著她,她自己也猶豫了。

  張放接觸到的人少,他不知道很正常。可是佟師傅,每天接觸到的人很多也很雜,不可能連升旗儀式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所以話到了嘴邊,卻又換了種說辭。

  說完還求助性的看著羅凱銘,羅凱銘也很懵。

  他穿越後雖然在京市住了一段時日,但離開大院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更別說這麼早就跑到廣場上來了。

  對於林雪純的求助,他也是愛莫能助。但他覺得肯定是要有升旗儀式的,應該就是林雪純所說的時間還沒到而已。

  六點零五分,終於有一個穿著灰白色中山服,手捧著國旗的人虔誠的走過了金水橋,一步一步的,莊嚴的向著廣場上的旗杆走來。

  六點零七分,他走到了旗杆邊,緩慢的把國旗掛上。

  六點零八分,他按下了電動按鈕,甩出了國旗,肅穆的站在旗杆邊,對著國旗行注目禮。

  仔細看他的嘴裡好像還在默默唱著國歌,他口中的國歌唱完,國旗也升到了旗杆的頂端,他又默默注視了一會兒後,才轉身離開。

  「同志,您留步。勞駕問一下,這怎麼就您一個人來升旗呀,其他人呢?」剛才圍觀了全過程的張放率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人好像也是第一次被人叫住,明顯愣了一下,才回頭。

  他說:「這除了盛大的慶典,不一直都是一個人升旗嗎?你們是外地來的?」

  張放說:「嗯,是啊。我們是從滬市來的,這倆孩子說想來天安門看升旗,這不我們行李都沒放下,就過來了。

  孩子們還聽說有什麼儀仗隊、鼓號隊啥的,這不就同志您一個人嗎?」

  「叔叔,您是軍人嗎?怎麼沒穿軍服呢?」林雪純實在太好奇了,實在沒忍住就問了。


  這怎麼跟記憶中的升旗儀式差別這麼大呢?

  那人說:「我姓胡,您叫我小胡就行。我不是軍人,就是個普通的電工。這升旗一直都是由我們供電局完成的。之前一直是我師父,我也是從去年國慶才開始的。

  想看儀仗隊和鼓號隊一起升旗的話,你們可不能平時的時間過來,得是元旦了,國慶這種大日子來才行。

  希望您諸位在京市玩兒得開心。我先回家去了,吃了早飯還得上班兒去呢。」

  「哎,胡同志,您留步。請問,咱這附近有沒有招待所?我們這下了火車就過來了,對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裡安頓。」佟師傅在胡同志要走前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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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心胡同志以為他們是壞人,他還把自己的工作證和五院給他開的介紹信拿了出來。這是這一路上除了住招待所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拿出來。

  估計佟師傅也知道,這京市的人警惕性都高,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胡同志看了他的工作證和介紹信後,就不再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們了。還很熱情的帶他們去自己家附近的招待所安頓下來。

  佟師傅和張放跟胡同志越聊越投機,羅凱銘和林雪純則跟在後面小聲的談論剛才那場除了他們四個人沒有其他人圍觀的一個人的升旗儀式。

  羅凱銘說:「估計有儀仗隊升旗還要再等十幾二十年吧,現在好像不是很注重這個。怎麼,失望了?」

  林雪純說:「也不是失望,就是有點震撼。說真的,我聽佩服這位胡同志和他師父的。不管天氣如何,一年四季都要根據太陽升起的時間自己摸索升旗的時間。

  只有他自己,連陪著他的人都沒有。要是他心裡沒有那麼強的信念感,肯定是堅持不下去的吧。

  哎……我又後悔買照相機的時候買少了,要不我剛才就應該給他拍張照片。

  今年3月26號,農曆三月初一,我們圍觀了一場只有一個人的升旗儀式。拿到很多年之後,說不定還能得獎呢。」

  羅凱銘也有些遺憾,等到了招待所住下後,他就拿出筆和紙畫下了剛才看到的那場一個人的升旗儀式。

  到了招待所後,林雪純也拿著筆和紙在寫寫畫畫,等兩個人都畫完了,才發現他們倆畫得都是一樣的,就是有些細節不太一樣。

  林雪純看了看兩幅畫,最後不得不說:「這有功底的就是不一樣。哥,還是你畫得好。咱們給這幅畫寫上日子,送給那位胡同志吧,也算是個紀念。」

  羅凱銘說:「要是送我畫的這幅,字就你來寫。這是咱們一起合作的作品。」

  林雪純知道,這是羅凱銘故意想讓她多謝謝繁體字,嗔了他一眼,還是認認真真的在畫上寫上了贈言。

  胡同志受到畫的時候也確實很激動,一個人的升旗儀式,對他來說是組織對他的信任,也是他責任感的體現。現在可以被人注意到,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胡同志離開後,四人倒頭就睡,一直到了下午才恢復了精神和體力,開始認真的規劃接下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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