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祭祖訪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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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要給老劉調養身體,本來應該二月十三去天津衛的計劃耽擱到了二月二十九。

  其實二月二十七那天他們就能走了,但佟族長說:「三六九,朝外走。二五八,趕回家。」

  無論如何都要再多留他們兩天,半個多月都打擾了,也不差著兩天。也就是這兩天的時間,佟族長讓自己的媳婦和兒媳婦給他們準備了好多吃食。

  四個人的行李瞬間翻倍,大包小提溜的擠上了火車。

  其實家裡子孫多了也是好事情,比如這買火車票,就是六爺爺讓他在鐵路工作的兒子給代買的。

  本來他的要求是臥鋪,但他兒子說,從滄縣坐火車到天津衛就四個小時,真沒必要去花那個冤枉錢。要是擔心東西多,不方便,他可以找人安排他們去餐車坐著。

  如果他們的行李跟去滄縣前是一樣的,他們也不願意麻煩六爺爺的兒子。但現在不說其他的行李,就單說那幾樣木雕,也不得不為了他們幫忙給調整到餐車去坐了。

  佟師傅不好意思干坐在餐車,點了一份驢肉,一份花生米,慢慢悠悠的在餐車上吃了起來。

  火車到達天津衛的時候,是十二點過一刻,四個人在火車上就沒怎麼停過嘴。

  下了火車後,就先去了招待所。

  這次要的是四人間,專門留了一張床給木雕睡。

  林雪純一直很想去感受一下這個時代天津衛的茶館文化,放下行李後,就想去外面逛逛,找個茶館喝喝茶、聽聽相聲。

  佟師傅說:「現在可不是聽相聲的時候,好的角兒一般出場都晚。你們要是都不餓,咱們就先出去逛逛,三四點的時候再去茶樓。

  也不一定就一定是講相聲,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曲藝,看到六點左右,我帶你們去坐船游海河,邊吃邊欣賞海河的夜景。」

  有了在滄縣的經驗,佟師傅知道如果先去找了朋友,他們自己遊玩的機會就不多了。還不如在去找朋友之前,他們自己先好好的逛逛。

  從招待所出來,佟師傅眼裡看著景,心裡想著過去的歲月,懷舊情緒湧上心頭,時不時駐足停留。

  張放沒來過天津衛,觀光的同時,也時刻關注著佟師傅的情況。佟師傅走,他就走。佟師傅停,他就停。

  雖然不知道佟師傅為什麼停,但路邊時不時有雜耍賣藝的人,就算停下也不無聊。

  出來沒多久,羅凱銘手裡已經拿了泥人張的孫悟空,風箏魏的金魚風箏,一大包不同口味的藥糖,好幾盒不同口味的十八街麻花,還有林雪純咬了一口,覺得太油的炸糕。

  臨去茶樓聽相聲前,還又買了好多果仁。

  張放見羅凱銘實在是有些拿不了,就幫忙把麻花和果仁都拿了過來。羅凱銘看到林雪純又奔著糖人過去了,趕緊跑過去,把林雪純給拉到了茶樓里。

  張放看了看手裡提著的東西,又看向不遠處的倆人,問:「師父,您說這林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呀?

  雖然咱們這一路上的旅費多數是您付的,可這一路他倆也是真沒少買東西。這林文企把那麼多錢交到他們倆孩子手裡,也不怕他們亂花錢。

  等回去了,我可得跟他好好說說這件事情。這一根麻花的錢都能買好幾斤饅頭了,可以吃好幾天,這一根麻花都不夠塞牙縫的。真是太敗家了。

  這不好好教育,等發展下去了,肯定是要惹禍的。」

  佟師傅也贊同張放的觀點,最近這幾年上面的政策都有所側重。不過他們現在在外地,也沒什麼熟人,都是些孩子愛吃的東西,就放縱這一次也可以。

  但張放作為孩子們的師父,該教育的時候,他也不會攔著。

  所以等他們四個人在茶樓欣賞了一段鼓曲,一段評書和兩段相聲,離開茶樓後,佟師傅藉口去找船,給了張放教育兩個徒弟的機會。

  但沒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卻不是兩個孩子虛心受教的場景,而是張放被兩個孩子教育得心虛不已,不停摸鼻子的畫面。

  佟師傅問:「這是咋了?」

  林雪純說:「爺爺,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師父,他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剛才他批評我們花錢沒有節制,大手大腳的鋪張浪費,萬一讓人盯上了會給我爸爸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是好意,我們理解。可是我們買這些東西也不是為了自己吃呀。

  我們明天要去您朋友那裡,這麼大老遠的來了,也沒給人家帶點兒滬市的特產,還不能到了本地買點東西表示一下心意嗎?


  還有我們到了京市,要去拜託魏崇禮的父母幫忙把木雕送去滬市。我們是晚輩,又是去請人家幫忙的,空著手去也不合適吧?

  還有,我們難得出來一趟,吃到好吃的,就想給家裡人也帶一份。我家裡人離得遠,給小師父帶一份總不過分吧?

  這樣一算,您看我們買的東西,還多嗎?分一分就沒有了。」

  佟師傅自己出來,也沒想著要給佟佩兒帶東西,現在聽到林雪純的話後,也難免跟張放一樣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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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凱銘看張放和佟師傅都有些尷尬,趕緊打圓場。說:「雪兒,師父也是好意。咱就別得理不饒人了。

  再說,師父說的這些,等回了滬市後,也確實是咱們需要注意的。

  師父,您也別跟雪兒計較,她是為您著急。你說您跟佩姨表白,只寫一封表白信哪行呀?這行動上和物質上不也要有點兒表示嗎?

  之前在滄縣的時候給佩姨寫的信里,說了沒到一個地方都要給她寫信的。

  滄縣的特產確實不太好寄,等到了滬市就壞了。可天津衛的可以呀。這麻花、果仁不都可以給佩姨寄回去嗎?」

  張放尷尬的看了佟師傅一眼,說:「等回招待所,我把錢給你們。」

  佟師傅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分不清到底誰是誰師傅。奔三的大小伙子了,還要讓個沒成年的孩子教他怎麼討好心上人。

  佟師傅已經聯繫好了船,大家依次上船後,坐在了靠邊的位置欣賞海河夜景。

  本來還想在船上吃飯的,但上了船才想起來,張放和佟師傅都暈船。

  佟師傅還好,他多年前有過在海河上遊船的經歷,當時邊吃邊喝,雖然有些頭暈,但以為是酒氣上頭。現在才反應過來是暈船了。

  這種情況下,吃飯是吃不成了。美景沒欣賞到,反而給羅凱銘和林雪純增加了負擔。

  沒等遊船結束,他們就在靠近岸邊的地方下了船。

  佟師傅破天荒的主動招手讓人力車把他們拉回了招待所,佟師傅和張放在招待所休息,林雪純和羅凱銘放下東西,就出去覓食去了。

  現在也沒有什麼夜生活,時間也快八點了,能吃東西的地方真的不算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小店,點了包子和醋椒豆腐解決了晚餐。

  第二天休息好的佟師傅讓張放提著林雪純準備好的麻花果仁禮盒,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去找老朋友。羅凱銘和林雪純則拿著今天一早逼張放寫好的情書和麻花果仁禮盒去了郵局。

  四人分開行動是佟師傅的意思,他和這個朋友已經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書信往來也在十多年前停了。

  現在這個朋友是不是在住在當初通信的地址,家裡是什麼情況,他都不知道。萬一帶去的人多了,惹了朋友家人的厭煩就不好了。

  第一次上門,他只帶張放一個過去就行。

  這正合林雪純和羅凱銘的心意,昨天晚上有好多想吃的都沒吃到,今天可要勸都補上,什麼煎餅果子、嘎巴菜、麵茶、豆皮卷、麻醬燒餅之類的,他們都想吃。

  狗不理包子就算了,雖然有名,但是香油太多,不太符合他們的口味。

  倆人逛吃~逛吃完了,才去的郵局,到了郵局寄信和包裹的時候,也沒忘了給黃媽和魏崇禮寄一份。

  兩人準備去五大道的洋樓建築群看看,就遇到了提著禮盒的張放和佟師傅,倆人的表情都有些失落。

  原來,佟師傅要找的朋友已經去世多年,兒孫也都因為工作調動搬去了其他城市,周邊的鄰居也不知道佟師傅的這位老朋友葬在何處。

  佟師傅是滿心激動的來,遺憾滿滿的走。

  四人沿著洋樓建築群慢慢走著,佟師傅突然停住,視線一直盯著馬路對過的一座教堂,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進去的時候,他說:「走,回招待所收拾東西。咱們去火車站,買票去京市。」

  佟師傅雖然心情不好,但也知道張放和羅凱銘、林雪純都是第一次來天津衛。昨天晚上因為他的疏忽,這仨人就沒吃好。

  中午佟師傅請客,請仨人去吃了八大碗。給他們都撐得肚皮溜圓,回招待所去收拾了東西就奔了火車站,體驗了一把排隊買火車票的感覺。

  京市是全國的政治文化中心,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全國各地的人都嚮往的地方。從天津衛去京市的車次雖然多,但車票並不好買。

  四人去火車站的時間雖然不算晚,但等排到他們,時間最近的票也是晚上九點發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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