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玄妙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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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珣兼任翰林院掌院學士,讓皇家印書局印報紙,由翰林審核,他可以做主安排。🎄🐼 ➅9s卄ùx.ČόM 😾🐟

  問題就是辦報的經費、聘請名士為「編輯」的俸祿,這筆錢該誰出?

  若是戶部出,又是一番拉扯。

  朱翊鈞生怕晏珣為難,脫口而出:「這筆費用由我出,本太子有的是錢。」

  晏珣笑道:「知道殿下有錢,京城諸君都說您生財有道。」

  除了賣字畫之外,朱翊鈞還有其他收入,皇帝將羊毛作坊、琉璃廠等交給他打理。

  之前張四維在京城,太子讓張四維幫著找管事,經營得有聲有色。

  沈鯉羨慕地看著晏珣,只要是晏大人提出來的事,太子就不會反對吧?

  這叫什麼?

  老師?明明就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爹啊!

  巡查書院這件任務,在聊城見過何心隱、李贄這兩位代表人員,已經完成了七八成。

  沈鯉也告辭離開,晏珣還不能走。

  因為朱翊鈞耍賴,說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擔心做噩夢,要晏珣睡在他附近。

  「隔著屏風,珣珣睡在外間。我有什麼事喊一聲,你就能到。」朱翊鈞孩子氣地說。

  晏珣哭笑不得:「你在其他人面前可沒這麼膽小,都是霸氣側漏的。」

  小時候去山東,太子殿下包著尿布還測漏呢!

  朱翊鈞鼓著臉說:「其他人跟你怎麼能一樣!」

  他更想珣爹爹跟他睡一張床,像小時候那樣給他講故事呢!但現在畢竟不是小時候。

  人為什麼要長大呢?

  長大了有那麼多煩惱。

  晏珣摸摸朱翊鈞的臉:「好吧,我在外間睡,你一有動靜我就去拍拍你。」

  「還要哼歌謠!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你哼的那種古

  怪曲調。」朱翊鈞說。

  「那麼久的事,你怎麼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我還依稀記得在娘胎的時候聽的皮影戲。」

  好傢夥!果然是從胎兒開始卷的鋼絲球。

  天氣熱,兩人在里外兩間各自沐浴。

  晏珣是自己洗澡,朱翊鈞則是太監宮女圍著伺候,如果讓他自己洗澡,恐怕還不會呢!

  沐浴之後,他們靠坐在軟榻上,太監和宮女上前擦拭頭髮、伺候茶水。

  晏珣連連說:「我自己來吧!你們不用管我!」

  「珣珣坐下吧!高閣老生病的時候,父皇親自熬藥,派太監和御廚上門伺候!尊師重道,誰也不能說什麼。」朱翊鈞擺擺手。

  田義也笑道:「晏大人坐下吧!咱家能給您斟茶倒水,是我的榮幸。」

  「渭川老弟這麼說,真讓我不好意思。改日我請你吃酒,就喝西鳳酒。」晏珣從善如流地坐下,隨和地笑道。

  田義號渭川,陝西華陰人,和馮保、阮瑛一樣是個有文化的太監。

  聽晏珣提到家鄉的美酒,田義笑容發自心底:「太感謝晏大人了!您好人做到底,再給我畫一套《金瓶梅》定製版插圖?我要做西門慶。」

  晏珣剛要答應,朱翊鈞皺眉:「珣珣現在哪裡有空畫這些!」

  ……田義一個太監,居然想做西門慶!

  再一想晏珣當年跟阮瑛初次結交的場景,朱翊鈞覺得這些太監真的很有問題。

  整頓名士?

  先整頓太監。

  朱翊鈞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跟

  晏珣聊起八卦:「前陣子沈老師被人彈劾,說他治家不嚴,具體是什麼回事?東宮的先生中,沈老師是有名正人君子,怎麼還會治家不嚴?」

  沈鯉跟夫人伉儷情深,雖然只有一個獨女,並沒有納妾。

  「這件事……沒有實際證據,彈劾的人也是語焉不詳。」晏珣遲疑片刻,小聲說:「沈鯉從族裡過繼一個兒子,但他的女兒不喜歡這個繼兄弟。據說,沈鯉的女兒給繼子下毒,把人毒傻了。」

  「真的假的?」朱翊鈞瞪大眼睛,「太心狠手辣了吧?」

  剛剛得知沈鯉親手殺過人,又得知沈家姑娘下毒害人,朱翊鈞覺得世界變得扭曲。


  晏珣說:「不知真假。沈鯉辯稱繼子因病高燒,燒壞了腦袋。但彈劾的人說他包庇愛女,應該讓有司捉拿他女兒下獄。後來高閣老出面,說這些人都是誹謗攻擊。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標不是沈鯉,而是他高大人。」

  高拱主動擴大事件,將沈鯉解脫出來,讓沈鯉順利跟著太子南巡。

  「人無完人。」朱翊鈞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本來挺喜歡沈鯉,現在覺得其他人都沒法跟珣珣比,珣珣是最完美的!

  他又一本正經地提醒:「你成家之後,可不許治家不嚴啊!個人私德雖然不是大事,但關鍵時候能給人致命打擊。」

  群情洶湧的時候,打擊一個人只需要莫須有的理由。

  「我知道。你心眼這麼多,會長不高的。」晏珣跟著嘆氣。

  ……這個小太子,喊了自己一天「爹爹」,怎麼又老氣橫秋、跟自家老爹似的?

  到底誰是爹?誰是兒子?

  這一晚,朱翊鈞睡得很好。

  可能是因為晏珣就睡在不遠的地方,他夢見跟晏珣

  去看海市蜃樓,跨過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地方。

  一個奇裝異服的姑娘笑盈盈地走過來:「小朋友,報個暑假興趣班嗎?三人參團送一套練習卷!」

  「哇!」旁邊一個小孩子哭了。

  「爹爹?」朱翊鈞疑惑地看向晏珣。

  晏珣說:「我家孩子不用報班,他什麼都會。」

  一陣樂聲響起,朱翊鈞轉頭望去,只見李開先在彈琵琶,旁邊一個道士模樣的人閉目打坐。

  ……道士前面擺著一個碗。

  啊,這?開局一個碗?

  不對!那個道士是……「皇爺爺?!」

  ……

  隔著一道屏風,晏珣睡在外間,卻夢見波濤洶湧,仿佛置身在大海之上,耳邊還有廝殺聲。

  是誰?在打仗?

  是德淵賢弟嗎?他打到京都了?

  策馬揚鞭破京都,是多少熱血男兒的夢想!

  ……

  遠在京城的晏鶴年半夜醒來,自言自語:「南巡隊伍到聊城臨清了,他們今天去了晏公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塑像。大概注意到,也會當成一個巧合。」

  想要跨時空把兒子的靈魄招回來不是那麼容易。

  晏鶴年在臨清的晏公廟做了一點手腳,借晏公的功德招魂。

  但他也要為此付出代價,以「晏公」的身份為大明這艘大船保駕護航。

  而晏公的旺盛香火,又跟朱元璋息息相關。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從晏珣在這個時空醒過來,大明就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吾輩當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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