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送溫暖的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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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晏珣身上依舊壓著一層貓毯,有喵暖床就是這麼驕傲。💀☺ ➅➈SнǗˣ.𝓒oM 🎃☝

  晏鶴年身上壓著……咳咳。

  他說出小珣不想娶媳婦的事,免得王徽白費心。

  王徽詫異:「六哥開明,你真能接受兒子不娶媳婦?」

  「姻緣、子女緣都是命中注定。小珣現在沒開竅,何必強迫,將來他自己開竅,比誰都急。」晏鶴年淡定。

  到他這個年紀,什麼沒經歷過?

  王徽紅著臉:「六哥是很著急。」 🄼🄼

  「你別誹謗我啊,明明是你著急。」

  誰主動這個問題,是要分辯清楚的。

  退一萬步說,小珣真的不娶妻生子,晏鶴年也可以接受……

  曾經那些年,他只是希望兒子能平安喜樂過一生。

  現在已經喜出望外,還有什麼苛求?

  阿豹和常歡在西山煤窯試驗蜂窩煤,晏家父子去大正有德茶樓聽舉子們高談闊論。

  時不時會有當朝官員到場出時政題,讓舉子對策。

  這個時候,舉子既要發表個人觀點又不能犯忌諱,也不能泛泛而談。

  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來得早的舉子就能更早揚名。

  沒多久,連京城國子監的監生都知道揚州雙晏的名聲,過來茶樓聽晏家父子有何高見。👻♕ ➅❾𝓼ħⓤ𝕏.ᑕⓄm 👺♥

  這日,國子監司業張居正也到來,喝了兩杯茶後出題:「策問……務本重農,治兵修備,乃其大者……醜虜匪茹,警報歲聞,何以創之,使不敢復窺?……」

  光是題目,就洋洋灑灑數百字,舉子們認真聽題。

  眾所周知,科舉考試以八股文為重,但最後一場殿試,只考策問。

  殿試的考官是皇帝,所以策問是以皇帝的口吻提問,考生以臣子的口吻對策。

  其他人還在思索,晏珣率先站起回答:「臣聞人君之治天下也,必安攘兼舉而後可以成天下之至治……」

  關於用兵,他想過很多,答得也很快。

  張居正輕輕點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晏珣的回答告一段落,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年舉子站起來接道:「蘇軾有言『君以名求之,臣以實應之』,……知戎兵之當詰,則武備殤而民生有衛……」

  這是一種新玩法,類似聯詩,考生就同一個題目,各答一段。

  這樣避免一個人占用太長時間,又能形成高下對比。

  「此人是誰?」有人小聲說,「旁徵博引的,不比方才晏珣答得差。」

  還引用蘇軾的話,莫非是唐宋派?

  另一人說:「他也是南直隸的舉人,叫歸有光,考過好多科會試。」

  「他又來了!屢敗屢戰,精神可嘉啊!」

  晏珣聽著眾人的議論,含笑望過去……這就是歸有光!

  曾經第一次聽到歸有光、鄢懋卿的名字,他覺得自己跟歷史名人近距離接觸,心情激動。👑💙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現在已經很淡定。

  張居正和裕王都見過,大概只有近距離見嚴嵩或者皇帝能讓他激動。

  嚴閣老的門不好登,他也不想主動攀附。

  張居正聽了眾人的回答,一一認真點評。

  歸有光是懂兵事的。

  嘉靖三十三年,歸有光碰上倭寇作亂、積極入城參與守御,寫過一篇言之有物的《御倭議》。

  被表揚的人向張居正拱手道謝。

  沒有被表揚的人不覺得失望……只是一個國子監司業而已,犯不著上趕著表現。

  如果是小閣老來,那必須爭相恐後舌綻蓮花,表現畢生才華。

  見張居正要離開,晏珣連忙跟上去,恭敬地說:「張先生,我在西山做蜂窩煤,想請您去看一看。這是一種能讓煤炭變得像木炭一樣好燒的工藝。」

  張居正知道晏家擅長種種工藝,他收到過玻璃鏡、肥皂和花露。

  聽晏珣這麼說,他和善地同意。

  ……真的不是拿人手短,他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坐上馬車,張居正嚴肅地說:「這兩日我聽說你家和羅普的事,因此專門來茶樓看看。大考在即,不應該被瑣事耽誤學業。」

  「謝張先生教誨。」晏珣態度誠懇,「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蜂窩煤關係到民生,我們才抓緊去做。其他時候,我和父親都在讀書做文章。」

  張居正讚許微笑,從今日的問答來看,晏珣的學問很不錯。

  不過,這一科輪不到他做主考官,會試這關能不能過,還得看晏家父子的運氣。

  方才那個歸有光的學問也很好,還不是蹉跎了一科又一科。

  常歡和阿豹這幾天算是體驗了賣炭翁的艱辛,挖煤這活不比燒炭容易。

  見晏珣帶著大官過來,兩位侄少爺連臉都顧不上洗,忙前忙後做嚮導。

  煤塊燒起來是怎麼樣,張居正早就知道,不用去體驗。

  他和晏珣走進燒蜂窩煤的屋子。

  看到常歡時,他怔了怔:「你就是被羅家捉婿的晏常歡?」

  常歡:「正是區區在下。」

  張居正:……完全看不出啊!

  眼前這個臉黑黑,眼白和牙齒特別白,笑起來很滑稽的窯工,居然會被人捉婿。

  羅普的眼神似乎不太好……

  常歡大約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吭吭哧哧地說:「你別看我髒,拿肥皂咯吱咯吱地洗一洗就白啦。」

  「哈哈!」晏珣笑道,「這幾天辛苦你們了,咱們這就去驗收成果。」

  這間屋子燒的是蜂窩煤,顧名思義就是有一個個孔,像蓮藕一樣的煤餅。

  「有一些氣味,但沒什麼煙、不嗆人。」張居正有些驚喜,「真的讓你們做出來!這種煤餅成本高不高,普通百姓能不能用?」

  「就是為了造福百姓才研究出來的,成本當然不高。確切來說,煤餅能充分燃燒,比直接燒煤塊還省。」

  晏珣毫不藏私,直接坦白蜂窩煤的做法。

  這個煤窯那麼多人,就算藏著掖著,又能隱瞞多久?

  張居正聽得連連點頭:「你們剛進京城就琢磨這件事,可見真的處處為百姓著想。國子監需要你這種人才。」

  若科舉進士,除了入翰林,還可以去國子監兼職嘛~~

  張居正是一個干實事的人,雖然這是一個多事之秋,他還是抽出時間,派人協助晏家賣蜂窩煤。

  他心裡清楚,晏珣請他過來,就是防止有人搞破壞。

  晏珣為什麼找張居正?

  因為太岳人見人愛,無論徐階、高拱還是嚴嵩,對太岳都很認可。

  這一個寒冷的冬天,京城出現一種蜂窩煤,窮人又稱其為「晏家煤」。

  雖然蜂窩煤售價不高,但晏珣還是從中賺到錢,高興地通過阮瑛的手,獻給皇帝。

  皇帝不把這點小錢看在眼裡,但想到之前煤礦在嚴世蕃的人手裡,他什麼都得不到,又覺得晏珣懂事。

  他微微笑道:「東西是好的,要給合適的人,才能物盡其用。」

  蜂窩煤讓京城變得溫暖,宮裡一場離奇的火災,卻讓朝堂變得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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