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院試這種小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晏珣發現是父親第一個交卷,隱隱有些擔心。👑💙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他安慰自己,應該……不要緊吧?

  老爹這個人,是有一點隱藏屬性的……別說烈日當空,就算慾火焚身,都能穩住。

  就說當時在臨清,爹裝神弄鬼被人逮住,他初來乍到、焦頭爛額到處打點……

  結果去贖人的時候,爹笑眯眯地說「小珣珣,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爹。」

  那一刻,弒父的心蠢蠢欲動!

  唉!

  人家說兒女都是債……遇到這樣的爹,他才是來還債的!

  秋老虎令人昏昏欲睡,朱學政靠濃茶提神,暗道……會做的趕緊交卷吧!不會做的耗著也沒用。 🄳

  全部交完卷,大家都好回去休息。

  作為南直隸提學御史,他巡考好幾個州府,一把年紀奔波勞碌很累的!

  第一個交卷的童生年紀偏大,朱學政不是很在意……

  因為他本人十四歲進學,更欣賞少年才子。

  提學大人內心戲很豐富。

  好在交卷這種事是會傳染的,有人第一個交卷,其他人就會按捺不住。

  晏鶴年在小屋子緩了緩精神,又有幾個人進來,一看都是坐烈日號的。

  特徵很明顯,一個個臉紅得像洞房,頭髮濕答答滴汗,精神萎靡像馳騁了一日一夜。

  其中一個是晏鶴年的遠房表表表侄孫楊仲澤。

  小房子裡不准說話,考生各據一個角落休息,也沒心情眉來眼去。—(••÷[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楊仲澤張著嘴喘氣,心情挺沮喪。

  他也遇到了兜售「包過套餐」的老鼠頭,但他是買得起的人嗎?

  再說,如果真的不差錢,可以光明正大「納監」,也就是花錢捐「監生」,以監生名義直接參加鄉試。

  納監的金額,大概在二三百兩。

  老鼠頭見他不買,又說可以單買好座位,只要十兩……

  楊仲澤當然還是不買。

  辣塊媽媽的,想騙他的錢?

  沒門!

  結果……今天曬得他懷疑人生,考試都不在狀態,不禁詛咒老鼠頭的祖宗一百零八代。

  幾個人垂頭喪氣,像被捏住三叉骨的鴨子。

  在這種氣氛中,終於湊齊了十個交卷的考生。

  最後一個,是晏珣。

  他檢查完試卷,確認沒有犯忌諱的話,也交卷了。

  早一點交卷出去,看看老爹有沒有腿軟。

  眾考生一起走出學宮,白晃晃的陽光很刺眼,一時看不清家人在哪。

  送考的家屬,都在學宮廣場外幾十步遠的地方張望。

  他們再心急也不能靠近考場喧譁,會被守門的差役驅趕。

  常歡在客棧守著晏家的父子的「巨款」,沒有來接人。

  考生走出幾十步後,頓時被家屬們接住。🌷🍫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楊仲澤的舅舅老夏急忙過來,心疼地說:「怎麼曬成這樣?比收稻穀還辛苦呢?快喝一壺霍香水!」

  他家沒錢買藿香正氣丸,自己買了藿香葉煮水。

  楊仲澤點點頭,又請晏鶴年一起喝。

  晏鶴年不客氣,接過來咕嚕嚕灌了幾口,感覺腦袋的熱氣散了些。

  相識的考生略微點點頭,各自告別回去……明天還有一場覆試。

  晏珣作為一個大孝子,扶著晏鶴年,擔憂地說:「爹,我背你?」

  爹的頭髮和後背都濕透,遭了老罪了!

  「不用!你爹還能迎風尿三丈!」晏鶴年擺了擺手。

  一個不久後要娶媳婦的男人,絕不能承認自己虛。

  晏珣:還能不正經,看來真的不用擔心。

  兩人相互扶持著,加快腳步回到有間客舍。

  常歡立刻把藿香正氣丸、綠豆湯、西瓜等一一擺出來來,緊張得直搓手:「綠豆湯放涼了,西瓜在井水裡浸過,六叔和珣哥趕緊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緊張,就是覺得比考試的人還慌。

  夭壽了!能不能做侄少爺在此一舉!

  店家老婆婆連忙阻攔:「可不要幾樣一起吃,太涼了鬧肚子!」

  那……吃還是不吃?

  最終,晏珣和晏鶴年都選擇西瓜。

  把西瓜拍開,像豬一樣捧著啃,吃得滿臉、滿衣襟都是汁水。

  「爽快!這才是活過來了!」兩人異口同聲。

  裝什麼斯文!

  俗話說,情慾是越低俗越快樂,吃瓜是越粗魯越爽快!

  店家笑道:「兩位相公回來得早啊?一定是考的都會、寫的都對!」

  「承您吉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多人考試,心裡沒底呢!」晏珣謙虛。

  這也是真話。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無論案首花落誰家,只要不是像汪德淵那樣太離譜的,其他人都沒法不服。

  西瓜啃完,考生大部隊回來,有間客舍頓時沸騰。

  「這道四書題,張兄是怎麼破的?」

  「唉,汪大哥運氣好,坐的是好的考棚,我一直曬到交卷。」

  「聽說……」此人剛想說買賣座號的事,又閉上嘴。

  這種事,暗地裡怎麼流傳不要緊,拿到檯面上說就不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詩》經考了『鴛鴦於飛』,這道題我是從鳥不能隨便捉的角度破題……」

  選考《詩經》的考生歷來最多,很快客舍里就開始討論捉鳥。

  張三考的是《禮記》,過來和晏珣對答案。

  晏珣擺擺手:「吃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還有一場。李夫子不是交代,發榜前不要討論考題?」

  其他人一聽,也抓緊時間休息。

  這個時候對答案,除了打擊道心,又有什麼好處?

  晏珣忍著不問父親考得怎樣。

  晏鶴年卻忍不住,湊過來嘀咕自己跟朱衡有眼緣,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晏珣:……看臉?

  第二場覆試考詔誥表,也就是公文寫作,不是院試的重點。

  通常,正試的四書五經題,決定了童生能否上榜。

  當考生八股文成績難分高低時,才參考覆試成績排名。

  因此,第二天的考試,沒有第一場的氣氛那麼緊張。

  就連火辣辣的太陽,似乎都沒那麼可恨。

  兩場考試結束,不管考得好不好,考生們齊齊鬆了口氣。

  走出學宮廣場,有的年輕考生突然放生大笑:「考完了!哥總算考完了!走!去新市河!」

  「同去!同去!」

  自古才子多風流,今夜就去慰問流落風塵的可憐女子!

  也有老童生唉聲唉氣:「虛度光陰又一年。下次不來了,不來了!」

  「我早說,不如湊湊銀子,納監直接鄉試!聽說有的人院試一直不中,鄉試直接中舉。」

  晏珣路過聽到……咦?你說的那人莫非叫周進?

  這些人雖然自覺考得不好,但並沒有完全絕望。

  說不定,學政老大人可憐自己年老、額外錄取呢?

  這種先例也是有的。

  老童生晏鶴年扯了扯身上汗津津的衣服,興致勃勃:「兒子,耍流……哦,我們戲水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