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打假,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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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7章 打假,出路!!!

  此刻香江的電子鐘跳向凌晨三點,劉述棟的藍色雷射筆在倫敦地圖上遊走。

  「讓新加坡的油輪改道巴生港,」光點停在馬六甲海峽,「通知東京港的貨代,扣下那批智利陰極銅的報關單。」

  幾天後,路透社突發新聞。

  在二十四小時內引爆全球期貨市場,當人們聚焦劉述棟對滙豐銀行2%股權的收購時,LME銅庫存正以日均3000噸的速度消失。

  克勞馥發現滙豐的空頭頭寸已被物理交割鎖死,而劉述棟的暗網協議早在半年前就買斷了整個東南亞拆解工廠的產能。

  當晨霧再次漫進維港時,劉述棟笑著打開今日的早報。

  在他的餐桌上擺放著一份「滙豐」股權轉讓協議,還有一份標註著「釜山港銅板熔煉損耗率」的審計報告。

  窗外烏雲壓境,新一輪電離層擾動正在太平洋上空醞釀。

  ……

  一晃就到年底了。

  臘月二十九的前門胡同,雪粒子簌簌落著,韓明踩著二八槓自行車拐進院門,車把上晃悠著一串剛買的芝麻秸。

  關大爺蹲在屋檐下抽旱菸,眯眼瞅他:「明子,今兒個可晚了,芝麻秸得趕緊鋪上,別耽誤了踩歲!」

  「得嘞,您瞅這捆多瓷實,保准踩得噼里啪啦響!」韓明咧嘴一笑,順手從車筐里拎出一罈子二鍋頭,「師父,年三十兒咱爺倆喝這個。」

  隔壁蘇萌家窗欞「吱呀」一聲推開,探出張俏臉:「韓明,我媽讓你幫忙寫春聯!」

  「成,墨汁兒備好了沒?」他抬頭應聲,卻見蘇萌身後閃過一道人影——程小軍端著茶缸子踱步出來,陰陽怪氣地道:「喲,破爛王如今成了文化人啦,連毛筆字都敢顯擺?」

  韓明沒接茬,只把芝麻秸往院當間一鋪,踩上去「咔嚓」一聲脆響。

  關大爺敲了敲菸袋鍋子:「軍子,年根兒底下積點口德,老祖宗說踩歲碎碎平安,您這嘴可別碎得太邪乎!」

  年三十晌午,胡同里蒸騰著肉香。

  韓春明蹲在關家小院幫著貼門神,忽聽屋裡「哐當」一聲——關大爺顫巍巍舉著空木匣,臉色煞白:「明子,我那哥窯八方杯……沒了!」

  這杯子是關大爺半輩子的念想,當年「破爛侯」想買,他是寧肯摔碎也不肯讓的寶貝,如今竟在年關離奇失蹤。

  韓明盯著窗台上半枚泥腳印,心下一沉:昨夜程小軍來送年禮,說是兩盒稻香村,卻在關家廂房磨蹭了半晌。

  「師父,您別急,我給您找回來。」他抓起羽絨服往外沖,迎面撞上拎著年貨的蘇萌。

  「大過年的火急火燎,又惹事了?」蘇萌扯住他袖子。

  「關老爺子的命根子丟了,八成是內鬼。」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程家緊閉的院門。

  吃了中午飯,胡同里忽起喧譁。

  程小軍拎著錦盒挨家串門,嗓門敞亮:「諸位老少爺們兒,我收了件稀罕物,勞駕掌掌眼!」

  盒蓋一掀,正是那哥窯八方杯!

  關大爺渾身發抖,韓明一個箭步衝上去:「程小軍,這杯子哪兒來的?」

  「嘿,這是白爺前兒抵債給我的,白紙黑字寫得明白!」程小軍抖出一張字據,圍觀人群嗡嗡議論。

  白爺蹲在牆角悶頭啃糖瓜,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白某人從不欠債,更不賣假!」

  韓明聞言一愣,他抄起杯子對光一照,釉面流轉如星河,卻在杯底瞧見一道細若髮絲的修補痕——這分明是程小軍拿高仿掉包!

  他冷笑:「程小軍,您可以啊,這做舊手藝見長啊,連『火石紅』都仿得挺像樣兒!」

  「說,是不是你偷走了我師傅的哥窯八方杯?」

  「你要不承認,也不打緊,我這就去報警!」

  「哼哼,另外,我還告訴你,我們可認識'破爛侯',我想他老人家的大名你總聽說過吧?」

  「得罪了他,你就仔細掂量著吧!」

  程小軍聞言臉色驟變,別的他不怕,還真怕得罪了這位古玩界的大佬。

  這「破爛侯「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位堪稱燕京古玩界的傳奇人物,坊間傳聞早在幾十年前,他就已涉足古董藝術品交易。


  在那個文物尚未被世人重視的年代,這位爺獨具慧眼,但凡遇到有價值的古玩,必定收入囊中,從不挑三揀四。

  經年累月下來,他究竟收藏了多少稀世珍寶,就連同行也說不清道不明。

  那些被他收入庫房的珍品,從商周青銅到唐宋書畫,從明清瓷器到宮廷御物,可謂應有盡有。

  最令人稱奇的是,江湖上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八十年代初期,「破爛侯「曾斥巨資在京城購置了十幾座四合院,專門用來存放他那些價值連城的藏品。

  為保萬無一失,他不僅修建了隱秘的地下藏寶室,還重金聘請了專業的安保團隊日夜看守。

  這些深宅大院究竟藏在京城的哪個角落,至今仍是個未解之謎。

  程小軍一聽韓明跟關老爺子還認識這樣的大佬,頓時心下就有些害怕。

  於是他嘴硬道:「韓明,你別特麼的血口噴人,你哪只狗眼瞧見我偷東西了?」

  蘇萌卻擠進人堆,揚聲道:「昨兒半夜我瞧見有人翻關家牆頭,鞋底還沾著胡同口的黃泥呢!」

  眾人齊刷刷望向程小軍腳上那雙簇新皮鞋——鞋幫子一道泥印子,正對上關家窗台的痕跡。

  認證物證具在,程小軍也無從抵賴,只得認栽。

  關大爺奪回杯子摟在懷裡,老淚縱橫:「好玩意兒不出夏國,更甭想出這正陽門!」

  程小軍灰溜溜遁走,韓明卻被蘇萌拽到背陰處:「你明知是他做的局,幹嘛不當場撕破臉?」

  「要是我,就扭送他去派出所,非得治治他這臭毛病不可!」

  「算了,大過年的,就當給老街坊留點面子。」他往嘴裡塞了瓣蒜,辣得嘶嘶吸氣,「再說了,師父的杯子找回來就行,犯不上添堵。」

  「切!就當你的爛好人吧!」蘇萌氣的一跺腳,白了一眼韓明,扭頭就回了自個家屋。

  韓明看著她的背影離去,笑著搖搖頭,然後往家裡走去。

  「噼里啪啦!」「嘣!」「嘣!」

  快吃中午飯了,這街上的小孩子們放鞭炮聲還此起彼伏,混著二踢腳的炸響盪滿四九城。

  韓家堂屋裡,八仙桌上擺著三鮮餡餃子,韓母卻愁眉不展。

  韓明一問才知,原來他母親是在為後院趙嬸發愁。

  趙嬸的男人下崗半年多了,家裡連過年的肉餡都剁不起。

  「明子,待會兒去給你趙嬸家送點肉去,哎,這大過年的總得吃頓餃子不是?」

  「得嘞!」韓明撂下筷子,拎起兩刀五花肉往外走:「媽,我飽了,去遛個彎消消食!」

  「嗯!」

  趙家院裡冷鍋冷灶,韓明把肉往案板上一撂:「嬸兒,這是我們飯店發的年貨,我家吃不完!」

  轉身要走,卻被趙嬸拽住袖口。

  這潑辣了半輩子的女人,頭一回哽咽:「明子,嬸子以前沒少擠兌你收破爛……對不住。」

  「臊我呢?趕來年個開工,我們酒樓招工,我跟何老闆關係不錯,您就讓叔來應聘試試!」他擺手跨出門檻,雪地里留下一串深腳印。

  初一的廠甸廟會人潮如織,韓明陪著關大爺逛攤子。

  忽見程小軍在琉璃廠街角支了個攤,橫幅上大書「海外回流珍品展」。

  攤前圍滿一些人,竟然還有老外。

  程小軍正舉著個鈞窯碗唾沫橫飛:「這可是圓明園流出來的寶貝,要美刀結算!」

  關大爺見狀氣的渾身發抖,韓明卻按住他胳膊說:「師傅,您別急啊,瞧我的!」

  安撫好關老爺子,韓明又扭頭沖人群喊道:「勞駕哪位有打火機?」

  「謝謝!」接過路人遞的火機,韓明蹲下身子,拿起攤前一個碗來,「啪」地燎向碗底——青煙騰起,膠水味刺鼻。

  「諸位瞅瞅,正經鈞窯用瑪瑙入釉,火燒不裂。

  這玩意一烤就冒化學味兒,天津衛上周剛繳了一窯假貨!」

  人群譁然!

  程小軍大罵一句:「……姥姥,韓明你敢砸我買賣,我跟你拼了!」說著抄起碗要砸他,卻被趕來的片兒警及時摁住了。

  蘇萌從人群里鑽出來,她得意地沖韓明眨眼道:「剛用公用電話舉報的,夠及時吧?」


  關大爺瞅了一眼這些仿品,喃喃道:「正陽門下的人,就得干正陽門下的事兒……」

  破五清晨,韓明蹲在院門口剁白菜餡。

  蘇萌裹著紅圍巾挨過來:「我媽說,過完年文化局要招人整理老物件檔案……」

  「不去,我們酒樓忙不過來。」

  「工資可高,還分房子。」

  「金窩銀窩不如我的狗窩。」

  「韓明!」蘇萌踹他一腳,「你就不能正經找個體面工作?」

  韓明笑嘻嘻遞過擀麵杖:「這不是正給您擀餃子皮兒呢,夠體面不?」

  然後,韓明正色道:「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是,何老闆對我也不薄,他對我說了,過完年就把一家'何氏餐飲'分店交給我去打理!」

  「呦!可以啊,升官啦!嗯,'何氏餐飲連鎖集團'也是家大企業,當分店經理,也算公司高層了吧?」蘇萌眼前一亮道。

  「那是,聽說我們何老闆還打算給每家分店經理配一輛小汽車呢!」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今後,我能坐你的小轎車嗎?」

  「當然,榮幸之至!」

  「咯咯咯……會說話!」

  蒸汽氤氳間,關大爺拎著鳥籠踱進院門,籠里新添了只畫眉。

  破五的餃子味兒還沒散盡,前門胡同的磚牆上已掛起一串串紅燈籠。

  韓明蹬著三輪車從琉璃廠拉回一車舊書,車轅上晃蕩著兩盞新紮的兔兒爺燈,紙糊的耳朵隨著顛簸一顫一顫。

  關大爺蹲在門檻上逗畫眉,瞥見燈影便哼起小調:「正陽門,琉璃燈,照得小鬼現原形——」

  蘇萌裹著紅呢子大衣從院門閃出,指尖戳了戳兔兒爺的肚皮:「又倒騰破爛?今兒廠甸有燈謎擂台,文化宮的老師點名讓你去撐場子。」

  「不去,我這半吊子學問別現眼了。」韓明嘴上推脫,眼睛卻瞄向胡同口——程小軍正往車上搬錦盒,盒角露出半截黃綢,隱約透著鈞窯的蚯蚓走泥紋。

  「您不去,我可找程小軍搭檔了。」蘇萌作勢轉身,被韓明一把拽住車把:「得嘞,我陪您走一遭!不過咱得繞道正陽門,給關老爺子的鳥捎把高粱籽兒。」

  廠甸廟會的琉璃燈海亮如白晝,韓明蹲在糖畫攤前畫了只展翅的鷹,糖稀未凝便聽見東頭一陣騷動。

  程小軍支起的攤子前圍滿洋人,他舉著只琺瑯彩碗高聲吆喝:「康熙爺用過的茶盞,紐約拍賣行認證的!」

  韓小明擠進人群,指尖輕叩碗沿:「程小軍,您這『茶飄香』可不對路數啊。

  真品碗底有『聚隆昌造』的暗款,您這碗沿的鎏金是用電鍍的吧?」說著掏出隨身的老花鏡對準日光,「瞅瞅這開片紋路,拿化學試劑泡過,擱潘家園十塊錢三件!」

  程小軍漲紅了臉,怒道:「啊!怎麼那那都有你?」

  蘇萌卻從錦盒夾層抽出一沓文件:「上周海關截獲的走私清單上,可有件和這一模一樣的琺瑯碗編號。」

  圍觀群眾譁然,片兒警老周踱步過來,嚇得程小軍慌忙收攤,溜之大吉了。

  正月十六天未亮,胡同里已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大姑娘小媳婦兒裹著頭巾往正陽門涌,蘇萌被街坊趙嬸拽著胳膊調笑道:「萌萌快去摸摸門釘,來年保准生個大胖小子!」

  韓明倚著城牆根啃糖葫蘆,瞅見蘇萌耳根泛紅,故意扯嗓子喊:「前清縣誌可寫了,摸釘得閉著眼摸,偷瞄的添不了丁!」

  就在這時,他聽見遠處石階上驟然傳來出一聲驚呼。

  韓明抬頭一瞧,只見關大爺新收的小徒弟濤子一個踉蹌,竟將程小軍給撞了個滿懷。

  程小軍假裝身形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去,懷中還抱著一個藍布包袱。

  「啊呀,我的寶貝!」

  這一摔,包袱應聲散開,四隻精緻的琺瑯彩小碗「叮叮噹噹「滾落青石板上,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茶飄香「、「酒罷去「、「聚朋友「、「再回樓「——四個碗底的題款清晰可見,封條上的漿糊還泛著濕潤的光澤。

  程小軍狼狽地爬起身,拍了拍沾滿塵土的衣襟,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濤子兄弟,這事兒可不好辦了。


  這些可都是我家太爺爺傳下來的寶貝,件件都在文物局備過案的。」

  他彎腰拾起一隻碗,指尖輕輕摩挲著碗底的封條,語氣陡然轉冷:「您這一撞,把老祖宗的心血都給毀了。

  您說,這事兒該怎麼算?」

  濤子聞言頓時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他哆哆嗦嗦地後退兩步,聲音都變了調:「韓、韓大哥,我真不是存心的!

  我家裡窮,就是把我賣了也賠不起您這些古董啊!」

  「好嘛!合著您這是要跟我放賴不成?走咱們到派出所評理去!」程小軍一把抓住濤子脖領子,作勢要去派出所。

  濤子是個老實孩子,嚇得趕緊求饒。

  這時,韓明走了過來攔下了程小軍。

  「又是你!」程小軍一見韓明,暗道不好,每次碰到這「王八蛋」事都要讓他給攪黃了。

  果然!

  濤子一見大師兄韓明就覺得有了主心骨,「師哥,您可要幫幫我!」

  韓明笑著安慰濤子道:「濤子你別急,師哥來瞧瞧這是什麼寶貝!」

  說著,他就從兜里掏出一個放大鏡,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幾個碗。

  不一會兒,韓明就笑了,他對程小軍道:「嚯,您家太爺爺可以啊,民國仿的琺瑯彩敢刻乾隆年制?

  再說了,真要是祖傳的,碗沿的茶漬該沁進釉里,您這茶垢拿醋一擦就掉!」

  圍觀的老街坊們爆發出一陣鬨笑,這才恍然大悟——程小軍分明是在演一出「碰瓷「的戲碼!

  程小軍惡狠狠地瞪了韓明一眼,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嘲笑聲中,連那幾件仿品古董都顧不上拿,灰溜溜地逃走了。

  「師哥,今天多虧有您在!」濤子激動地握住韓明的手,「要不是你火眼金睛,我差點就被程小軍這個王八蛋給訛上了!

  這混蛋簡直不是東西,好歹也是街坊鄰居,居然專挑熟人下手,還有沒有點良心?」

  韓明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輕輕拍了拍濤子的肩膀:「今後,咱們離這小子遠點。

  我總覺得這小子有事,他哪來這麼多高仿古董?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嗯,師哥,我聽您的!」濤子點點頭。

  韓明側目打量著濤子,眉頭微蹙道:「濤子,我記得你去年才高中畢業吧?怎麼不去找份體面點的工作?這收破爛也不是個事啊!」

  濤子聞言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是啊師哥現在的高中文憑也不吃香了。

  家裡父親臥病在床,母親在紡織廠做工,我我實在不忍心看他們這麼辛苦……」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微微發紅。

  「別著急,慢慢來,會好起來的!「韓明拍了拍濤子的肩膀,溫和地說道,「對了,我前兩天聽我們何老闆提起,'京城汽車'集團年後要擴招。

  他們這次招聘門檻挺高,需要高中畢業以上的文憑,你要不要考慮試試?

  而且,我們老闆和劉家莊那邊關係挺熟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濤子眼睛一亮,激動地抓住韓明的手臂:「師兄,你是說劉家莊那個赫赫有名的京城汽車集團在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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