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就要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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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

  月明,星河亦爛漫。

  燦爛的星空,或許就是沙漠中最美麗的風景。

  不過隨著視線的垂落,當目光聚焦於地表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猙獰、變得荒蕪。

  無盡的昏黃貪婪地吞沒著存在於此的一切,喧囂的風沙不歇地席捲著每一處角落。

  風之國,砂隱之地,名副其實。

  「謝謝。」

  「真是麻煩你了,先前領我進去,現在還要親自送我出來。」

  擁有著一頭柔順長發的貌美女子聲線怪異的訴說道,只是那不經意間掠過唇角的暗紫色舌頭,所留下的並不是什麼魅惑,而是一種莫名的瘮人感!

  「那麼,恕不遠送。」

  注視著身前的這個危險人物,送客的男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微微欠身,秉持著最基礎的禮節。

  「欸,反正,我們很快就要再次相見了吧。」

  「就在那個地方。」

  對於眼前魁梧男子表現出的距離感,那美艷的女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依舊是笑面回應著對方的話語。

  聞言,馬基的臉上悄然多出一抹不自然,

  只是礙於城樓的陰影以及那垂於其眼帘的布條,這樣的表情顯露得並不是很真切。

  他是真的有些不太願意回應這個話題。

  因為再次相見時,不知有多少精銳的砂隱勇士將會長眠於異土。

  只是,當其目光掠過身前女子的肩頭,落在了漫天黃沙、諸天塵暴之上的時候,這樣的一份悲憫,這樣的一份遲疑與感傷都被抹滅了乾淨。

  【一切,都是為了村子的未來。】

  「屆時,就希望貴方能夠全力相助了。」

  身為砂隱精英上忍的馬基再度躬身,言語裡也多了一分溫度與請求的態度。

  見狀,女子那狹長的眼睛緩緩虛眯,有別樣的笑意流轉於眼角。

  「欸,那是當然的。」

  「畢竟,我們之間是各求所需的盟友。」

  『吸溜。』

  暗紫色的舌頭再度掠過女子的嘴角,拿捏於之手中的防風斗笠也旋即被其戴在了頭上,垂落的白色紗簾順勢遮住了她的面容。

  「請慢走。」

  聽到這樣的言語,馬基的身體躬得愈發卑微。

  他清楚地知曉眼前這人是多麼恐怖、多麼危險的存在,也知曉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條被拿捏著七寸的小蛇一般,只能夠任之擺布。

  但是,

  這些都是為了砂隱村的未來,

  為了能夠讓後世的同胞們生長於綠地,呼吸到乾淨的空氣!

  而不是永遠地沉淪埋沒於這片荒蕪的沙漠之所。

  「嘿。」

  對此,女子並沒有繼續答話,僅是在輕笑了一聲後便轉過了身子,坦然自若地朝著沙暴肆虐之處走去。

  直至周遭再無那人的氣息,直至那人的身影徹底隱沒入黑暗中,馬基才緩緩挺直了身軀。

  又眺望了一眼遙遠的東方後,他才緩步朝著村子的入口走去。

  【只是風影大人,】

  【與那人進行合作,真的能夠看得到砂隱村的未來嗎?】

  穿過砂隱村門戶後,這位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也不由面露憂色的看向了燈火通明的最高建築。

  那兒,是整個砂隱村的『心臟』。

  那兒,是四代目風影大人工作的地方。

  「這是根本就是一場充斥不確定的豪賭,羅砂!」

  「大蛇丸那傢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能夠背叛木葉,能夠背叛猿飛老頭,難道就不會背叛我們嗎?」

  「你真的確定要與他合作嗎?」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送出的信箋也可以當作是兩國正常的交際,甚至可以說現在的主動權還在我們的手上!」

  「贏得木葉感激,一併將危險的大蛇丸伏誅的主動權。」


  會客室內,壓抑無聲的氣氛被一名端坐上位的老者打破,且言至最後其聲音里的激動之態愈發清晰,蒼老的臉上都因此心緒多了一分暗紅。

  此言一出瞬間就贏得了在座半數與會者的微微頷首,合作的對象是大蛇丸,這一點是他們最介懷的事情。

  畢竟,那傢伙的前科實在太多,多到讓人真的難以信任。

  「羅砂,你再仔細想想!」

  「一步錯,步步錯,這極有可能是將整個砂隱村推向不見底深淵的決定!」

  注視著那立於落地窗前的男子,老者豁然起身,再度揚聲警醒。

  毋庸置疑,他是熱愛這個村子的。

  所以才會在此時,

  在已經落下一致決定的時候,又重新將之提出,意圖推翻先前的決斷。

  在身後那洶湧的情緒下,眺望著遙遠東方的四代目風影終於將心神收斂,並緩緩落下回應:

  「得到木葉的感恩?」

  「這份感恩,能夠讓木葉一方給貧瘠的風之國劃撥一寸一厘的土地嗎?」

  他的聲音很輕。

  是在反問,

  也是自我的又一次思量。

  聞言,那悍然出聲的老者臉上神情瞬間僵硬了起來。

  讓火之國給己方劃撥出土地?

  這怎麼可能!

  要知曉,初代目可是以不要尾獸為條件,想要獲得一些適合耕種的富饒土地,那幫吝嗇的傢伙都未曾同意。

  現在又怎麼可能?

  更何況,現在木葉的掌權者早就已經不是那個仁慈的千手柱間了,而是看似溫和的猿飛日斬,以及惡名遠洋的志村團藏。

  他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側過身子的羅砂逐個掃過在場的與會者。

  沉默,

  沉默。

  依舊是沉默。

  顯然在這些傢伙的心裡,都有了和自己一樣的定論。

  【風之國想要不流一滴血,就能夠從盟友手中獲得能夠讓後輩安穩的富饒土地,是絕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們又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地為他們抹除掉一個實力不弱的叛忍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沒有一個是真正傻乎乎地將木葉視為我們可同進退的盟友吧?」

  於眾人沉默間,他再度輕聲開口。

  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慷慨激昂之態,有的,只是平淡、篤定、以及設身處地的反問。

  會議室內,紛雜的目光在交錯後開始匯聚,並最終落在了視野中那臨危受命的四代目身上。

  「大名日益削減開支的議題,幾代人努力耕耘卻幾近沒有多少改善的大環境,以及終究會被汲取光的金礦。」

  谷筀/span「砂隱村,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們所能夠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而不是希冀旁人某一天的施捨。」

  「在東方,」

  「就在不遠處的東方,有著砂隱村數代人渴望的沃土。」

  「你們說,我應該怎麼做?」

  此間,羅砂的聲音依舊平靜,

  他並沒有用激動的情緒去駁斥眼前這幫老傢伙為什麼不在剛才提出,為什麼不選擇在大蛇丸孤身到來的情況下就將之擒拿,將之交給木葉賣個人情。

  而是用最真摯的情感去反問著在座的所有高層。

  因為挑起一場真正的戰爭,並不是用暴政、用獨行就能夠實施、就能夠推動的。

  這需要所有人的齊心,所有人的共同意志,才能落下最後的決定!

  畢竟砂隱村需要的是勝利,是必勝的信念,而非各懷心思、一盤散沙的假意應付。

  四代目風影的言語就像是一柄無形的尖刀,狠狠地斬斷了猶豫者、反對者的意念。

  砂隱村的局面,確實迫在眉睫。

  旁人可能看不到,可是身為高層的他們卻再清楚不過。


  要知曉,單單是不必要的開銷,不必要的忍者損失,砂隱村就是除卻血霧裡最嚴重的一方。

  惡劣的環境在磨礪著他們的勇士,在阻礙著敵人入侵的同時,也在向己方索取著血腥的報酬。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個沙暴降臨的日子,他們會不由自主地在心中默默禱告,祈求駐守在外的同伴生命無礙。

  可即便是這樣,那些愚昧的權貴們卻還自顧地想要削減對砂隱村的開支。

  真就是以為,當砂隱村跌落五大忍村之名的時候,光憑藉這沙暴就能夠固守風之國的疆土了嗎?

  「我無異議。」

  最先出聲的老者在長久的沉寂後緩緩開口。

  且在說完這樣的話後,他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必然是一條令整個村子都將陷入悲慟的血腥之路,但同樣也是唯一一條能夠看得到希望的荊棘之路。】

  【祈求,一切順利。】

  「同意。」

  「無異議。」

  「就這麼去做吧,風影大人!」

  「」

  老人落下的第一句就好像是蝴蝶掀起的翅膀,一道道蘊藏著各種情緒的附和之音也隨之響起。

  直至最後一人的意願決定,整個屋子內陡然變得肅穆而緊張。

  一旦決心掀起戰爭,

  那必然就是要全力以赴的去推動、去實施。

  留給他們的和平日子,已然進入了倒數!

  「嗯,那就去準備吧。」

  得到最後答案的羅砂輕哼了一聲,其實這樣的疑慮早點提出也是好的,總比在計劃抵近的時候再反悔、再出現相左的意見要好。

  至於其自身的意志,其實從來就沒有變過。

  從將自己的孩子變成怪物的那一天起。

  想到這裡,羅砂的視線悄然偏離了一些,在不遠處的平台上,一位有著深紅色短髮、背著巨大砂土葫蘆的少年孤身獨坐著。

  他似乎被整個世界所遺忘、所拋棄,所以才能夠如此與周遭那寂寥、沉寂大環境相融合,所以才會令四代目風影都心生出悲涼的特殊情感。

  不過,

  【快了,】

  【快了。】

  【你,就要解脫了。】

  【抱歉。】

  與此同時,

  於遙遠的火之國木葉,在極具象徵意義的火影岩之下,那座懸掛著諾大『火』字的建築亦是燈火通明。

  【萬花筒寫輪眼,萬花筒寫輪眼!】

  【那傢伙果然是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他竟然隱藏得那麼深!!】

  「我早就說過那個小東西有問題,不能留、不能留!」

  「你不聽,」

  「一而再再而三的仁慈、放縱,終於成就現在的他!!」

  「好了吧?滿意了吧?」

  「第三雙萬花筒寫輪眼,」

  「擁有無限可能的萬花筒寫輪眼,再一次出現於那邪惡一族!」

  「那傢伙可不像是宇智波止水那麼好玩弄,好施恩。」

  「現在的你還想要怎麼做,猿飛日斬!!」

  身裹繃帶,露著獨瞳的志村團藏憤怒的嘶吼著,咆哮著,質問著。

  那幾乎盤出包漿的木製拐杖將整個地板叩擊得砰砰作響,就連口中的稱呼也添上了猿飛這個稱呼。

  他是真的氣到不行。

  同樣端坐於屋子內的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亦是陰沉著臉,對於眼下所得到這條訊息感到了真切的恐懼與不安。

  畢竟,無論是對於宇智波止水,還是宇智波鼬,亦或者是上一任的族長·宇智波富岳,那傢伙都是能夠可以用激進、護犢來形容。

  曾經在歸來後,一怒打上了猿飛族地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在又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同一輩的忍者,恐怕無人能夠再制衡他!

  就算是日斬埋下的後手,流淌著純粹血液的宇智波佐助,都難以望其項背!!


  事態,真的已經到了難以維繫的地步。

  「注意你的身份,團藏!」

  看著眼前那暴跳如雷的老友,猿飛日斬亦是怒火中燒。

  宇智波荒覺醒萬花筒寫輪眼這件事情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也確實給整個村子的安定埋下了巨大隱患。

  那偏激的性格,那不論後果的護犢姿態,都是日後衝突可能爆發的點。

  團藏他們能夠想到的事情,其自然都有考慮到。

  但現在並不是爭論這件事情時候,而是應該有限考慮解決的對策!

  可不曾想,他以往屢試不爽的依仗,卻在今日遭遇了滑鐵盧。

  「呵,身份。」

  「你是忘記自己的家族怎麼被那一人給撂翻的嗎?」

  「還是說你忘記了萬花筒寫輪眼擁有怎樣的一種恐怖力量?」

  「繼續不作為,繼續放任,最終你引以為傲的身份也將被那人奪走!」

  「整個木葉都將淪為宇智波一族的沃土,一言之堂!!」

  「五代目火影·宇智波荒。」

  「那還真是一個令人諷刺的稱謂。」

  「真想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再說出『我是才是火影』這樣的話!」

  隨著字句推進,志村團藏的面目與聲音愈發的猙獰與壓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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