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要不要也嘗嘗,她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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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漣站起身。

  架在脖頸的刀劍,也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他躲過皇上冷不見底的眼神,面上仍是從容不迫。

  「老臣不明白,沈將軍是什麼意思?」

  走到如今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顛倒黑白。

  唐綰撐著錦心的掌心站起來,搖搖晃晃靠近皇上。

  產後身子柔弱,她動作很輕。

  「皇上,父親一定是被人陷害。」

  父親罪名坐實,自己,還有唐仞,甚至還有剛入宮的唐纓,沒有一人可以獨活。

  皇上沒有說話。

  大殿內靜得可怖。

  「唐仞,你快說,三皇子怎麼陷害……」

  唐綰話還沒有說完,身側旁邊平地起風,倏地就被突如其來的耳光,抽地摔倒在地。

  皇上睨著地上的唐綰。

  「朕剛才就覺得這抹額上的味道很熟悉,原來朕從你、還有纓美人身上都聞到過。」

  唐綰捂著臉,臉頰的麻木腫脹蓋不住眼淚。

  「皇上,長公主也說了,是……是可心那個賤人。」

  她眼神哀怨悽厲。

  「可心,你快說!你用這腌臢東西偷情的人是誰!」

  皇上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疼惜,眼神帶著殺氣看著撕心裂肺的唐綰。

  嚇得癱軟如泥的可心,幾下爬到皇上腳下。

  「皇上,奴婢招,奴婢全招。」

  五年前,先皇后薨逝。

  唐漣將初長成的唐綰送到沉浸在喪妻之痛的皇上身邊。

  進宮前一晚,唐仞從青樓里高價買了『聲聲嬌』。

  這是他流連青樓時,經常見花魁們用的情迷之藥。

  只需要一點,便能讓男人食髓知味,無法自控,終日迷戀。

  唐綰的任務,就是讓皇上徹底淪陷在她的身上。

  聽完,皇上破天荒的沒有惱怒,臉上竟勾起一抹笑意。

  一抹嘲諷的笑意。

  「朕不知道,疼了多年的、寵了多年的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朕。」

  他是皇上,是天子,向來都是他斬伐別人的份。

  沒想到,多年的情誼,竟然是被枕邊人算計的。

  唐綰搖著頭。

  「皇上,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那個賤人胡說!」

  她猛地直起身子,惡狠狠地指著可心。

  「誰教你這麼說的?!是不是沈惜年?

  你留在含章宮多日,都幹什麼了!」

  精緻且尖銳的食指,停在可心眼前,只差一毫,就要戳瞎她的眼。

  「皇兄,御醫梁大人,在殿外等著請平安脈。」

  沈惜年也不解釋,只是要請梁呈進來。

  皇上青紫的唇動了動,鼻息噴出一股熱氣,黑著臉坐在李德群擺在身後的龍椅上。

  「讓他進來。」

  梁呈躬身進殿,有條不紊地掐了片刻脈搏,抬眼看著皇上不算好的臉色。

  沉聲回話。

  「皇上,您的平安脈,一直是由王太醫負責,微臣不敢過問。只是前些時日,王太醫從微臣這裡拿了幾味藥,微臣覺得不妥。」

  唐綰巴掌大的臉上,已經滾著汗珠。

  「這幾味藥,是內調氣血的,說是內調,其實就是用藥吊著。

  微臣偷偷翻看了王太醫留在御醫院的醫簿,上面白紙黑字,皇上脈象異常,中空虛浮。

  今日微臣把脈,果然,皇上脈搏弱得幾乎不見,」

  李德群抽一口冷氣,怪不得皇上這幾年身體每況愈下。

  這幾個月,皇上又頭暈摔了幾次。

  太醫一直診治,卻總說沒有大問題。

  原來,皇上身邊的王太醫,心不在皇上,而是在唐府。

  皇上冷笑一聲,卻沒繼續追問。


  他轉頭問沈思遠。

  「這些刺客是沈家軍?」

  沈思遠搖頭,又點頭。

  這些『刺客』,

  而那些真正的刺客,早已經被他和三皇子,斬殺在午門外。

  「換了刺客的喬裝。」

  皇上自言自語,他沖其中一人招招手。

  那人明顯一愣,隨即放下刀劍,走近皇上,俯身跪下。

  皇上沒有說話,直直的眼神,一把扯下他額上的抹額,放在掌心。

  「這些抹額,也是刺客們帶的。」

  陳淵答『是』。

  這些是唐府暗衛的統一配飾。

  身份的象徵,也是行動時辨認自己人的符號。

  皇上蹙眉,將剛才因憤怒摔在地上的抹額拿起來,仔細比對。

  「剛才鳳袍里這個抹額,也是唐府暗衛的?」

  他是問句,但是沒人回答。

  他又道:「抹額上是這賤人用的香料。所以……」

  皇上抬頭,對上唐綰已經準備赴死的眼神。

  「你背叛了朕。」

  他一字一頓,砸在唐綰心口已經不疼。

  她已經放棄掙扎。

  又在聽陳淵道出:「父皇,這個抹額的主人叫雲梟,是唐府暗衛的首領,在上一次兒臣去北州的時候,就已經將他斬殺,祭奠了北州將士的亡魂。」

  皇上滿意點頭。

  心如死灰地唐綰,迴光返照一樣猛地竄起,都沒有看清她怎麼衝到陳淵身邊的,她就已經拽住了陳淵胸口的衣服,攥出一片褶皺。

  「你說雲梟死了?你殺了他?」

  唐綰握在袖中的金簪,倏地滑落掌心。

  她利落抬手,衝著陳淵心口的位置直直插下去。

  遠處的沈惜年,只聽到『噗嗤』一聲,肉體刺穿的聲音。

  睜眼,是陳淵噴濺了滿臉,滾燙的血。

  他指骨分明的手,攥著細長的金簪,更顯得修長。

  沈惜年看著他舔了舔唇角的腥甜,啞聲問自己。

  「你要不要也嘗嘗,她血的味道?」

  天雷滾滾,炸裂在沈惜年的腦中。

  只剩下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

  後面發生的一切,她全都不知道了。

  唐綰墜在地上,後背摔出一聲悶響。

  「我的……孩子……」

  皇上冷言看著。

  「這到底是誰的孩子?」

  唐綰眼睛睜得很大,停在唇齒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皇上一瞬間變得歇斯底里。

  「你還沒有告訴朕,這是誰的孩子!你這個賤人!」

  他扭頭,眼睛猩紅。

  「去!把那個孽障給朕抱來,朕要滴血驗親!」

  李德群抖著,不知該不該聽命。

  皇上是氣糊塗了。

  現在殿內眾人,已經知道唐綰給皇上帶了綠帽子。

  現在又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滴血驗親,這要證實了不是皇子龍孫,皇上的臉面,算是徹底被丟在地上踩得稀碎了。

  他轉而向遠處的太后求助。

  「皇上!」

  唐漣聲音陡然拔高。

  「老臣為北齊鞠躬盡瘁幾十載,還請皇上,給老臣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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