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偷情之人,可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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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綰與皇上對視僵持了片刻,沈惜年善解人意開口。

  「皇兄,許是綰姐姐今日高興貪杯,吃酒吃醉了。」

  沈惜年朝故作輕鬆的唐綰,晃晃手中的茶盞。

  「年兒這裡有蜂王蜜茶,最是解酒,不如,給綰姐姐解解酒吧。」

  話題因唐綰『吃醉了酒』戛然而止。

  皇上討了個沒趣兒,他抬手,寬大的袖口盪起,朝唐綰一揮。

  沈惜年會意,眼神從未動的司春身上划走。

  她含著笑,拿起手邊的茶壺,斟滿一杯,親手捧著茶盞起身。

  「綰姐姐,你嘗嘗。」

  垂頭走出一半,沈惜年的腳步倏然一頓,整個人好巧不巧地撞上正走回龍椅的皇上。

  『啊——』

  手上不穩,茶盞朝著前面潑了過去。

  准又確無誤地灑在皇上手中的抹額上。

  深色的抹額,因沾了水,暈濕的地方顏色重了幾分,不等人反應,自抹額上,幽然飄起一股淡淡的香氣。

  沈惜年故作驚慌,手臂抬起往後一擺,尖叫著後退。

  她腳步不受控制,不停往後退了幾步,手臂卻被一隻大手撈起,亂了的腳步,打了個轉兒,待後背撞上一個半硬半軟的東西,終於停下。

  此刻,皇上也被她撞出去幾不遠,弓著身子前後搖晃。

  定了的沈惜年抬眸看去,周圍的太監婢女神色緊張,李德群正疾步衝過來,一把扶住搖晃的皇上。

  沈惜年疑惑,不是皇上扶她,那是誰?

  她抬眸,轉了玉頸視線看上去。

  陳淵一身風塵,前額碎發亂著,擋住昭昭霧氣的黑眸。

  沈惜年一怔,反應過來剛才半硬半軟的東西,是陳淵的胸口。

  眾目睽睽之下,她就這樣背倚著陳淵。

  隨即,她臉頰騰起的燥熱,連片蔓延至掃著陳淵鼻息的脖頸。

  沈惜年深呼吸,眨眼間看到張妙錦從椅子上起了起身,又猶豫不決地坐下。

  她轉了轉手腕,輕而易舉地從陳淵手中抽出被攥得發酸的手腕。

  又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回來了。」

  不是問句,語氣肯定,似乎是昨天剛見了一樣。

  兩人之間,曖昧氛圍因這句話又濃了半分。

  陳淵抿著唇點頭,擦著她的肩膀走過,俯身給皇上請安。

  「年兒,你這快成婚的年紀,竟然還這樣冒冒失失的,朕……」

  站定的皇上埋怨著,由著李德群拍打著龍袍前襟沾了的水漬。

  話未說完,抬眸,陳淵已經在眼前。

  「父皇。」

  皇上沖他略一點頭,想要說話,鼻子卻翕動兩下,被什麼氣味吸引。

  他低頭,這才注意到,抹額上陣陣散出去的、由薄漸濃的香氣。

  原本打算隨手放在案幾的抹額,又被他舉在眼前打量。

  「這味道很熟悉,朕從哪裡聞到過。」

  唐綰離他最近,也聞到了。

  她瞬間明白,沈惜年想要幹什麼!

  唐綰轉頭,對上沈惜年狡黠的眼神。

  此刻,剛剛她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眼中精光閃動,走近皇上,故意吸了吸鼻子。

  「哦,皇兄說得抹額上的味道啊。」

  沈惜年故意語調婉轉,眼神瞟過唐綰。

  「這香味兒是綰姐姐身邊婢女用的香料,咦?」

  她故作驚訝。

  「這上面怎麼會有這個味道?」

  皇上果然抬眸。

  「婢女?什麼婢女?」

  婢女身上的味道?

  不對啊,這個味道他明明很熟悉,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從哪裡聞過。

  他蹙眉,轉頭看見唐綰身後的錦心。

  沈惜年沒說話,轉身吩咐召可心進殿。


  待可心垂頭哆嗦著跪在眼前,皇上認出,這人,他曾在唐綰宮裡見過。

  「年兒,為何要召她進來?這香料,是她用的?」

  沈惜年點頭解釋。

  「皇兄有所不知,這香味聞著好聞,卻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眼神躲了躲,目光掃過大殿眾人。

  「這殿裡沒有外人,你但說無妨。」

  今日滿月宴,又是冊封皇后,所以朝中大臣悉數到場。

  為了體恤唐綰生產後體弱,不宜人員過多,因此皇上下令,皇家宴席單獨在正殿進行。

  其餘百官,分散在各偏殿。

  因而,此刻大殿之中,人並不多。

  沈惜年頷首,正好如此,全了皇上的面子。

  「這味道叫『聲聲嬌』,是民間青樓楚館裡,歌姬為招攬生意所用的,一種頂級香料。」

  她眼神刮著唐漣唐綰父女,前者仍然鎮定如常,後者顯然慌亂無措,臉頰不停地抽搐。

  唐綰心裡已經沒底,垂死掙扎。

  「年兒妹妹,當日你已與本宮處置了可心,怎麼又拿出來髒了皇上的耳朵?」

  見皇上表情疑惑,沈惜年笑著應『是』,又說『剛才你們調侃年兒有情郎,年兒可不背這個罪名』。

  她故作恍然。

  「剛才鳳袍里掉出此物,年兒也很疑惑,也不好駁了皇兄面子,只好不做解釋。

  恰逢剛才皇兄說有香氣,年兒才明白,這抹額是誰的。」

  沈惜年睨一眼地上已無血色的可心,把當日之事一五一十說出。

  話落,皇上被一語點醒。

  這味道,他是在禧妃身上聞到過。

  張妙錦面露尬色。

  「皇上,臣妾當日並不知曉。」

  皇上頷首,卻沒有怪她。

  「朕知道你心性忠厚,並非淫亂爭寵之人。」

  「長公主所說偷情之人,可抓住了?」

  沈惜年沒料到陳淵此時開口詢問,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地搖頭。

  「並未。」

  陳淵眼神從她身上移開,朝皇上拱手。

  「父皇,兒臣抓住了。」

  皇上:??

  陳淵只讓皇上稍等片刻,便轉身出了大殿。

  再回來,唐綰直接癱軟如泥,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

  唐漣側目,看著唐綰的反應。

  有些問題,不問,他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放在案幾的茶盞,給他不動聲色地捏在掌心,伺機而動。

  「殿下何人?」

  皇上蹙眉。

  看著陳淵腳下,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一人,蜷縮著,散著的長髮擋住臉

  陳淵與沈惜年對視一眼。

  只一眼,沈惜年捏著的心,鬆了一些。

  這一定就是那個人!

  陳淵俯下身子,撥開那人黏了血塊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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