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哈特姆莊園-誰是兇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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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無盡的隧道,林霏來到了玩家臥室區的走廊。

  也可以說,是鏡像走廊。

  七扇門上都標註著英文單詞,分別對應著七宗罪,其中有五扇門上面的英文單詞閃爍著紅光。

  林霏看向兩扇紅光熄滅的門,上面的單詞分別為envy(嫉妒)和gluttony(暴食)。

  律師對應著嫉妒,是文思瀅的身份;富商對應著暴食,是柯景一的身份。

  都是林霏曾經在鏡子中寫下的名字。

  看來,之前她被要求選擇殺死的賓客,其實是鏡中世界的兇手。

  林霏握著門把手,推開了律師的房門。

  房間裡充斥著血腥的味道,她摸索著牆壁想打開房間的燈,卻發現開關已經被破壞。

  林霏攥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裡。

  血腥味兒越來越重,只見床的上空漂浮著一塊晶石,晶石正發著微弱的光亮。

  林霏湊上前,隱約可以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借著晶石的光亮,林霏清晰地看到床上的女人長著文思瀅的臉。

  她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看上去已經死去多時。

  林霏伸出手,觸碰著那塊晶石。

  霎時間,房間裡狂風大作,黑霧從晶石中洶湧而出,瞬間籠罩整個房間!

  林霏舉起槍,警惕地看向四周。

  突然,床對面的鏡子閃了閃,鏡子中慢慢出現兩個人形。

  林霏盯著那面鏡子,雙手持平,握著槍緩慢後退。

  敵不動,我不動。

  鏡子裡亮著光,黑霧翻滾,其中一個人形被勾勒出熟悉的面孔。

  哈特姆夫人?

  林霏眉頭緊鎖,看向另一個人,那是個女生,身上的穿著與文思瀅相同,應該是真正的律師。

  只見律師開口道:「有疑點您可以找警長,我只是在幫我的當事人討回公道而已,誰能想到喬納在畢業之後會性格大變,做這種齷齪的事情呢?

  哈特姆夫人,我們律師講的是證據不是情分……什麼,你有證據?我勸你最好不要拿出來,你的證據在我辯護下只會淪為一張廢紙,不信你就試試看。」

  林霏看向一旁,本就彎著腰的哈特姆夫人此時更加佝僂。

  「啪——」

  鏡子中的影像戛然而止,鏡子裡的光驟然熄滅。

  床上的「文思瀅」頓時化為粉末,隨著黑霧鑽進了晶石中。

  晶石落在林霏的手心裡,裡面閃爍的光逐漸暗淡,最後徹底消失。

  林霏將其裝進口袋裡,隨後進入了富商的房間。

  與律師的房間相同,「柯景一」的屍體也躺在床上,上空懸浮著一顆晶石。

  林霏觸及它的一瞬間,鏡子中出現了富商和哈特姆夫人的身影。

  富商趾高氣揚,言語中儘是輕蔑,「什麼?工傷賠償款?我憑什麼給他賠償款!他和那個該死的記者一起威脅我,我沒打死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污衊?證據在那裡擺著你跟我說污衊!有病……哎?你個瘋婆子拉我做什麼!滾開!!

  就算照片是合成的又怎麼樣?!死老太婆你給我聽好了,要是我今晚手氣不好,你們就等著賠我精神損失費吧!」

  富商一口啐在哈特姆夫人的身上,嫌惡地拍打衣袖,揚長離去。

  哈特姆夫人在地上緩了許久,哆嗦著站起,踉蹌離開。

  隨後,鏡子中的畫面消失,「柯景一」的屍體也跟著黑霧回到了晶石中。

  林霏眼神微動,將晶石仔細收好。

  出了富商的臥室之後,林霏看著剩餘的五扇門。

  門上猩紅的光無不在昭示著裡面的罪惡。

  林霏伸出手,握住記者房間的門把手,慢慢推開一條小縫。

  裡面的人已經感受到林霏的氣息,他頂著朱慶文的臉,猛地衝上前,身上的「老年斑」張開血盆大口,向林霏襲來!

  林霏看著被「朱慶文」拉開的房門,周邊房門的光打在「朱慶文」的臉上,林霏立即辨別到他的位置。

  她剛剛是故意沒有進門的,在全黑的環境下,林霏是沒有優勢的,但藉助走廊上的光,她就能看清「朱慶文」心臟的位置!


  林霏看準時機,扣響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瞬間貫穿「朱慶文」的心臟,血液飛濺,「朱慶文」直直倒地,地上湧出一灘血。

  「朱慶文」身上的「老年斑」頓時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一塊晶石從「朱慶文」的身體裡飄了出來,林霏將「朱慶文」的屍體踹進房間裡,鎖上房門,門上的紅光消失。

  黑霧繚繞,鏡子慢慢出現影像。

  記者擺弄著手中的相機胡亂拍著周圍,「什麼叫歪曲事實?我是小鎮唯一的記者,我的報導就是事實!你看除了你,有人質疑新聞的真實性嗎?

  哦,對了對了,我知道下一份報紙的新聞標題是什麼了!就叫……『嫌疑人家屬意圖收買記者歪曲真相,牧師悲慘遭遇竟無人發聲』,怎麼樣?

  來,哈特姆夫人,對著鏡頭,笑一個。」

  伴隨「咔嚓」一聲,閃光燈一明一滅,將哈特姆夫人那絕望的淚水收錄在小小的膠捲里。

  林霏握著那塊晶石,面色凝重。

  將晶石收好,林霏推開了牧師的房門,走了進去。

  剛剛在走廊上開出的那一槍,已經讓其他房間的兇手警覺,她剛剛的誘敵方法已經失效。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應柳從玉牌里飄了出來,跟在林霏的身後。

  房間裡黑壓壓的,異常寧靜,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林霏握著槍,環顧四周。

  應柳閉上眼,一縷黑霧在應柳的身邊盤旋。片刻,黑霧停在一個方向,應柳猛地睜開眼,大聲提醒道。

  「主人!它在你的右上方!快躲開!」

  剎那間,天花板的右上角隱匿許久的人向林霏襲來!

  它周身遍布死亡的氣息,身體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頂著溫小妍的臉,伸出利爪,像一個沒有心智的野獸!

  林霏側身躲過,槍口對準「溫小妍」的方向。

  「砰——!」

  一槍發出,貫穿了「溫小妍」的右肩,血水帶著腥臭的味道,它似乎已經失去了痛覺,歪斜著身體再度沖了上來。

  林霏一把抓住「溫小妍」的手腕,將它拉得極近。

  下一秒,槍口對準了「溫小妍」的額頭,林霏快速扣下了扳機。

  「砰——!」

  血液濺到林霏的臉上,面前的「溫小妍」被林霏兩槍斃命。

  晶石從她的傷口處飛出,身旁的鏡子已然出現了影像。

  剪影中的牧師穿著聖袍站在十字架下,整個人渡著聖光。

  她的聲音婉轉,如同百靈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受神的指引,你指責我,就是在指責偉大的天父,你這樣的人,死後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我願意寬宥喬納的無知,但是他拒絕了我,那是否定了神,這樣的人,就該終身監禁……我怎麼會下地獄呢,可憐的夫人,我是天父的孩子。

  我出生就在羅馬。」

  哈特姆夫人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十字架,眼中的希望化為齏粉。

  林霏煩躁地將晶石揣進口袋裡,她的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怨氣。

  她長舒一口氣,但心裡的鬱悶全部哽在喉嚨。

  外面,只剩下三扇亮著紅光的門,兇手接二連三地死亡,讓房間裡的「它們」愈發暴躁。

  「咚、咚、咚!」

  三扇木門顫動著,脆弱的門板似乎快要承受不住裡面蓬勃爆發的力量。

  林霏咬緊唇肉,下一秒,直接踹開醫生的房門。

  裡面的「喬安」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狂躁,她見到林霏如同兇猛的野獸見到了羔羊,舔著嘴唇飛奔上前。

  「砰、砰!」

  兩枚子彈從林霏的槍口飛出,「喬安」敏捷躲過,一把抓住林霏的臂膀!

  「喬安」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咬上林霏的脖頸。

  電光火石間,槍口已經對準了「喬安」下巴。

  「砰——!」

  一個血洞出現在「喬安」的下顎處,林霏瞬間掐住「喬安」,扭斷了她的脖頸。


  它不知道的是,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外面僅存的兩扇閃著紅光的木門,已經出現了裂紋。

  林霏將醫生房間的門關上,握住了那已經漂浮在空中的染血晶石。

  畫面再次出現。

  醫生坐在電腦前,滿臉寫著不耐煩,「我說看病排隊,不是說你只要排隊就能見我,沒病沒痛的來煩我幹什麼?

  想跟我聊?跟你兒子一樣斷條腿再來吧……喲?夫人出手這麼闊綽啊,說吧,你想問我什麼……她只是受到傷害來找我檢測,我也只是順手幫牧師報了警,僅此而已。

  都是女人,你也可以理解當時的牧師有多無助吧……怎麼可能還讓你驗證一下她身上的傷,你這不是給人家造成二次傷害嗎……錢?錢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人家手裡可不只有錢。」

  哈特姆夫人的面孔,像是蒼老了十歲。

  「砰——」

  就在此時,窮人房間的木板驟然碎裂,「季叔」破門而出,它提著刀向著林霏沖了過來!

  他跛著腳,行動緩慢。

  林霏飛快將晶石扔給身後的應柳,率先出槍。

  「砰——」

  子彈穿進「季叔」的肚皮上,卡在了裡面。

  「季叔」的體型龐大,不能硬碰硬。

  林霏看了一眼身後的應柳,與他視線交匯,應柳瞬間就明白了林霏的意思,微微點點頭。

  這是他們共同通關了兩個副本後養成的默契。

  在「季叔」落刀的一瞬間,林霏閃身避開,應柳隨即抄起一旁的擺件,丟在「季叔」身上,破口大罵!

  「傻瘸子!來啊來啊,追得上我嗎?用不用小爺我給你買個風火輪啊!」

  「哎呀,別那個表情看我啊!走兩步!沒病走兩步!」

  「略略略,你過來啊!」

  「季叔」一聲咆哮,應柳將季叔引到床旁邊的死角里。

  後背貼著牆壁,「季叔」見應柳退無可退,揚起了手中的尖刀。

  但應柳就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些小鄙視。

  「砰——」

  槍聲響起,子彈斷了「季叔」的另一條腿,「季叔」一時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林霏的身影出現在「季叔」的身後,兩人相視一笑。

  應柳相信林霏會在他危險的時候出現,讓他毫髮無傷;林霏相信應柳有足夠的能力吸引詭異的目光,不暴露她的位置。

  這是專屬於他們之間的信任。

  應柳直接跳坐到「季叔」的後背上,照著它的後腦勺就是一榔頭。

  「給你一錘頭,還想傷了小爺我,也不看看小爺身後有誰罩著!」

  「讓你追我!讓你追我!」

  「小爺那麼帥,是你說追就能追上的!」

  眼見應柳越說越離譜,林霏及時阻止,「好了。」

  聽到林霏的話,應柳乖乖地站起身,走到林霏的身後。

  林霏舉起槍,兩槍碎掉了「季叔」的頭顱,將他手中的刀撿了起來。

  晶石從「季叔」已經碎裂的腦袋裡飛了出來,鏡子上出現了窮人的身影。

  偏僻的小巷裡,路燈昏暗,站在窮人身旁的哈特姆夫人顯得異常瘦弱。

  窮人撐著一條腿,甩不開哈特姆夫人的他有些惱火,「是,我是見到了當時的場景。我該說的白天已經在維克特警長那裡說了,你還想問什麼?

  ……我一開始害怕喬納滅口不敢說怎麼了?是牧師給了我現在的工作,後來我感激她,決定將真相公之於眾難道有錯?……什麼叫做偽證?起開起開!別耽誤我回家!

  一個兩個地來煩我,不是讓我幹這就是干那的,全是事兒……」

  路燈將哈特姆夫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半的影子融進了巷子盡頭的黑暗中。

  林霏將那塊晶石收回了口袋裡,想要拿回應柳手中的晶石。

  「噗——」

  只感覺一陣劇痛傳過四肢百骸,林霏慢慢垂下頭。

  尖刀穿過她的小腹,露出血色。

  ——霏姐,第一次預知的時候我就看到,我親手殺了你。

  林霏從來不相信宋祁會殺她,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她慢慢地轉過頭,只見應柳不知什麼時候暈倒在一邊。

  對上近在咫尺的熟悉眉眼,林霏笑靨如花。

  「……維克特警長可是將我弟弟害得好慘。」

  面前的人眉毛一挑,眼中閃過兇殘的光。

  「宋祁」看著面前這個生命即將消逝的人,舌尖在上唇瓣迴旋。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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