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薛賢齊認罪收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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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薛誠佑夜半收到信,當即就炸了。

  直將信摔在桌上,「好好好,父親竟然真的如此無情!薛賢齊將我害成這樣,他還想著要好吃好喝的養著他一輩子!我便要送去莊子上住,憑什麼!娘還讓我撤案,我若這樣回去,往後還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幫他出逃來順天府報案的近侍在一旁伺候,聞言說道:

  「那少爺是聽姨娘的,還是……不然小的給您傳信回去,問問少夫人吧。」

  「不必了,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哪裡還能回頭。」

  薛誠佑咬緊了牙關,「四輪車都備好了嗎?」

  「少爺放心,都備下了。」

  翌日,順天府尹升堂審理此案,由於涉及廣陽侯府,他並未公開審理。

  薛誠佑坐在四輪車上,被推上公堂。

  證物已經被燒,薛誠佑買通了侯府那日聽了全程的下人,和馴馬師來出面作證,又把馬當做證物呈上。

  薛賢齊起先還咬死了不肯承認,卻不想他自己的貼身侍從被推了出來。

  薛誠佑又找上一個證人,「大人,這位是附近販馬的掌柜,草民聞訊過他,他說前幾日正巧有人在他店裡,買了一套給馬用的針灸針,這東西鮮有人自己買來用,所以他印象極深。」

  順天府尹點點頭,問證人:「買了你東西的人可在堂上?」

  掌柜點頭,指著侍從說道:「就是他。」

  「大人!草民……草民冤枉啊!」

  「大人,我店裡的小廝也可以證明,當日買了針的人是他。」

  侍從臉色頓時煞白,下意識往薛賢齊看了過去。

  薛賢齊哪裡敢看他,別過頭對著官府大門望眼欲穿。

  父親和祖母呢!怎麼還不來救他?!再遲他就真要坐牢了!

  順天府尹早看出端倪,徐徐說道:「你可要想好了,你若不說實話,本官只能默認你是本案的真兇。家僕蓄意謀殺主家,按北越律法可是要流放的……」

  侍從腦中神經繃緊,哪裡還敢隱瞞,磕破了腦袋,指著薛賢齊說:

  「大人明鑑啊!草民哪裡敢害三少爺!這都是大少爺指使的!是大少爺記恨三少爺年少有為,又扔了大少爺送過去的賀禮,惹了大少爺不快,大少爺才出此下策。」

  「那天大少爺藉口跑馬,把三少爺平日裡最常騎的大黑馬拎出了馬場,再由小的和大少爺一起,把針放進了馬鞍里。只要三少爺騎上馬,跑幾個來回,針就會插進馬的身體裡,馬就會發狂。」

  侍從苦著臉說:「大少爺還吩咐,事發後讓小人務必把馬鞍和針收回去……」

  薛賢齊大喊:「刁奴!誰指使你污衊我的!大人,我是冤枉的,此事與我絕對無關啊!」

  「住口!」

  順天府尹一拍驚堂木,大聲說道:「你當本官是傻子?人證物證俱在,且這麼多人都聽到了你哪日親口承認,自己做下了這件事,就算你以玩笑作為遮掩,也不能抹去你的罪名!」

  「來人啊!上板子!」

  薛賢齊慌張不已,「你怎麼敢濫用私刑!我可是舉人郎!你不可以私自對我用刑!」

  「無憑無據,本官當然不能私自對舉人用刑。可眼下是人證物證俱在,本官早已和翰林院交涉過,你不肯畫押,本官可以被迫上刑。」

  順天府尹有恃無恐,命人將罪狀交給薛賢齊,說道:

  「你若肯畫押,這頓板子就免了。」

  薛賢齊手不停打顫,憤怒的揮手,「我不認!我沒有害他!這是污衊!污衊!」

  薛賢齊大呼小叫的被壓到凳子上,剝了褲子先打了十下。

  他一直是嬌生慣養的,十板子下去皮開肉綻,聲音都虛了。

  「別打了……別打了……爹……娘,救我……」

  順天府尹抬手示意停下,好脾氣的問道:「薛舉人。您想好了沒有,認還是不認?」

  「不、不認!」

  薛賢齊咬著牙硬氣的說道。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薛賢齊心想,父親和祖母不會不管他的,肯定馬上就回來救他了!

  到時候薛誠佑和這個府尹,誰都別想好過!


  順天府尹無奈的搖搖頭,「那就沒辦法了,繼續。」

  衙役繼續上刑,這回明顯比上次下手更重,薛賢齊慘叫不止,只打了三下就暈了。

  待被人用水潑醒,府尹再問他認不認時,薛賢齊點了頭。

  「我、我認了……我認了,別打了……」

  「狀書拿去,畫押。」

  薛賢齊被人按著在狀書上蓋了手印。

  薛誠佑喜極而泣,抓著扶手的手指用力到顫抖。

  「大人,他既已認罪,不知該如何宣判?!」

  「按北越律法,蓄意殺人未傷其性命,杖打一百,徒三年。待本官整理本案遞交上級,沒問題了會通知你的。」

  薛賢齊聽了府尹的話,一口氣沒上來,暈厥了過去。

  按照薛蟾吩咐,等在順天府外的小廝,蹲了一上午都沒看到人,實在沒法子,上前稟明來意。

  衙役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說薛賢齊的案子?大人上午已經審好了。他罪狀都按了,現在已經收監了。」

  小廝大驚失色,趕忙回府稟告。

  廣陽侯等人齊聚前堂,孫氏備好了柚子水和柳條,打算給薛賢齊去去晦氣,可左等右等等不到人。

  廣陽侯右眼皮狂跳,心覺不對,招來一人打算讓他去探探。

  這時,小廝一陣風似的跑進了院子裡。

  「大人!大人——不、不好了……」

  他滑跪在地,磕了兩個頭,說道:「案子審完了,大少爺簽字畫押,已經被收監了!」

  「什麼?!」

  前堂里亂成了一團,孫氏抓著小廝的手腕,尖利的嗓音驚飛了樹上的鳥兒。

  「薛誠佑不是撤案了嗎!為何突然又審了!」

  宋姨娘從椅子上滑坐在地,薛蟾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薛老太太氣得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啐罵道:「好你個心機毒婦,竟然敢陽奉陰違!」

  宋姨娘欲哭無淚,大聲分辯道:「妾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妾身是寫了信,讓誠哥兒撤案的……妾身沒有說謊啊!」

  在場並無一人信她,都被這脫軌的消息驚到一團混亂。

  唯有謝見微冷靜的坐在椅子上,施施然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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