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討好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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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鬧劇的謝見微悠閒的坐在房內喝茶。

  毓秀送走了公西玉,回到屋內長舒了一口氣。

  她坐在炕沿另一邊,揉著腿說道:

  「夫人,方才真是太險了,奴婢腿都要嚇軟了!幸好夫人留了一手!」

  謝見微笑著倒了杯水給她。

  「難為你了。」

  「只要夫人沒事就好。」

  毓秀並不知她燒掉的不是真的書信,這個局裡真正掌控全局,運籌帷幄的只有謝見微一人。

  但即便謝見微對她有所隱瞞,毓秀也並不介意。

  她壓低聲音說:「難道夫人早就戒備二姑娘了不成?奴婢還以為您很器重二姑娘……」

  「這廣陽侯府上,我能信的人唯你一個。秀兒,你也要記住。」

  毓秀用力點頭。

  捂著心口說:「奴婢只是替您覺得心寒……」

  謝見微對薛又寧的好,天地可鑑日月可昭。

  若沒有謝見微帶她看帳教她識字,薛又寧現在還是養在薛老太太身邊的一個廢物。

  可就是這樣的真情,換來一個惡毒的局。

  若是今日謝見微的罪名坐實了,即便謝家能保住她的性命,謝見微後半輩子也毀了。

  薛又寧也才十四歲,怎麼就這麼狠!

  謝見微長睫稍斂,淡漠道:

  「歹竹難出好筍。」

  「只是這麼輕易就放過她,奴婢覺得不甘心。」

  謝見微不疾不徐的說道:

  「你放心,她的報應馬上到。」

  夜已深了,二人聊了沒多久便一齊上床歇下。

  一夜北風呼嘯,謝見微睡的很不安穩。

  驀地——

  謝見微嗅到一股極重的血腥氣,她敏銳的睜開雙眼,正跟床邊站著的人對視上!

  她忍住喉中的尖叫,一個翻身坐起,從枕下抽出尖利的髮釵一端指向他!

  背上卻緊張的冒汗。

  萬佛寺也在京畿範圍之內,怎還有刺客匪徒敢入寺行兇?

  謝見微不敢輕舉妄動。

  她和毓秀睡在一張床上,睡在外側的毓秀此時卻毫無動靜,看樣子早被他打暈了。

  謝見微斟酌著開口:

  「你放過我們,你有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那人沉默了須臾,開了口:

  「我不知這裡住了人。」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謝見微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些。

  借著月色,她挪動身子仔細看去。

  對上那雙鳳眸,謝見微腦中精光一閃,試探道:

  「太子殿下?」

  謝見微披上披風,燃起了一旁暖炕上的燭燈,拿起走到外間。

  傅平野取下了面具,此時正站在羅漢床前。

  謝見微近前,放下燭燈屈膝見禮。

  「參見殿下。」

  傅平野伸手攙了她一下,淡淡道:

  「日後私下裡不必多禮。」

  他頓了頓,道:「我無意驚擾你,抱歉。」

  謝見微後知後覺,「難不成此處,竟是殿下常住的屋子麼?」

  傅平野沉默。

  謝見微眉頭緊鎖,暗暗給當時帶路的小沙彌記了一筆。

  傅平野解釋:「我也只是偶爾在這裡住,這裡日日都有人清掃。」

  謝見微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知內情,那今晚殿下……」

  「我另找個院子,你安心住著。」

  他深深看了一眼謝見微,提步欲走,經過謝見微身側時,她又聞見了那股血腥味。

  謝見微的視線落在傅平野肩頭。

  「殿下——」

  傅平野停下步子,回眸。


  謝見微:「殿下受傷了麼?我聞到了血腥氣。」

  「被幾隻貓狗傷了肩,不礙事。」

  傅平野表情平靜,但他口中的貓狗,顯然不是普通貓狗。

  謝見微:「我這裡有藥,殿下上了藥再走吧。」

  不等傅平野應答,謝見微走到裡間,從包袱里拿了琥珀膏出來。

  傅平野眉心動了動,忽然問道:

  「你隨身帶著傷藥,是經常受傷麼?」

  「以前會,未嫁人前我性子頑劣,和大哥出去跑馬每次都要受些小傷,隨身帶藥便成了習慣,現在就算不受傷,也改不掉了。」

  謝見微忍不住一笑。

  「讓殿下見笑了。」

  傅平野眸底神色軟化了三分,語氣輕飄飄,帶著不易察覺的懷念,說道:

  「看不出你還有頑劣的時候。」

  謝見微:「……人總是會變的。」

  她從繡籃里拿出剪刀,道了一句冒犯,便沿著傅平野中衣肩頭的縫線,剪開了他的袖子。

  大臂上纏著的白布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

  謝見微小心翼翼剪碎裹布露出傷口,猙獰的血洞看著叫人膽戰心驚。

  好在她也是見過世面的。

  冷靜的給傅平野換了藥,在繡籃里挑了一條新布幫他裹起了傷口。

  「好了,殿下這幾日最好不要劇烈活動這隻胳膊,每日藥換三次,應當很快就會好了。」

  謝見微想了想,將手裡的琥珀膏放進了傅平野手心。

  「這個給殿下,這是琥珀膏,對傷口癒合最有好處了。」

  傅平野摩挲著瓶身,淡聲道:

  「此物稀罕,你留著用吧。」

  「這東西我府上還有許多呢。以前不知是誰,月月往我府上送這個,我已經用不完了。」

  傅平野看著她的側顏,莫名輕笑了聲。

  「那孤便不客氣了。」

  謝見微見他收下才稍微安心。

  她要給兩個小皇孫送自己繡的荷包,還想順帶著送些其他的東西。

  必得先討好一下太子才行。

  她想和兩個小皇孫做長久的朋友,希望太子別嫌她犯上僭越。

  傅平野貼身收起琥珀膏,起身道:

  「夜深了,孤先告辭了。」

  「殿下慢走。」

  謝見微目送他離開院子,才合上門吹熄燭燈上床歇下。

  傅平野站在林中,確認屋內沒了動靜,才轉身離開。

  他一路來到萬佛寺內的僧寮房。

  推開一間屋子,床上人睡的正酣,傅平野一腳踹在床沿上,沉聲喝道:

  「滾起來。」

  「嗯?嗯!」

  床上人猛地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笑嘻嘻道:

  「你回來了。可到後林房裡去過了?來謝我了?」

  「誰讓你把她安置到後林去的?」

  傅平野語氣冷硬,周身氣息陰鷙的駭人。

  了空打了個哈切,翻身坐在床沿邊,解釋道:

  「天地良心,我本來沒打算把她安排過去。是她那個女兒說她喜靜,我才給她領了去……怪就怪你們兩個都喜歡住的偏僻些。」

  了空話鋒一轉:「不過我也確實是故意的。這不是看你惦記了她這麼些年,連看一眼都不敢,便想給你個機會。」

  傅平野臉色一變,是動怒的前兆。

  了空躲遠了些,笑著說道:

  「你先別惱,先聽我說。你也未必不能如願,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了空三言兩語把晚上的亂子複述了一遍。

  他道:「薛家那個連你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她遲早是要後悔的。你若還有心,抓緊時機,興許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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