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留不留疤
程之衍溫聲安撫著：「在沒有學習企業管理的基礎上，你做成現在這樣的成績，已經很厲害了。」
他不是在說假話哄她高興，說的是真話。
沈星晚哂笑，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夜裡，病房外的走廊，透進來白色的螢光，看著有些刺眼。
沈星晚借著這點點光，看著程之衍的身形，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幾年前，她在照顧著車禍康復中的程之衍一樣。
她咬了咬下唇，妄圖用一點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她早就放下對程之衍的感情了，不能再重蹈覆轍。
沈星晚因此也不想再和他這樣閒聊下去。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雖然他們有意想要隱瞞家裡長輩，但程母還是從某些渠道聽說了這件事，帶著若禮著急忙慌趕到了醫院。
在病房裡看到程之衍只能趴在床上，後背傷口潰爛的模樣，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我的天吶，這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要不是看著他受傷，程母都想動手打他了。
「你都住醫院這麼多天了，連個消息都不給家裡，是當我們不存在嗎？」
偷偷暴露消息的程若禮，在大哥銳利鷹眸的注視下，躲在後面不敢說話。
她也是聽到朋友說了的，心裡大驚，也是擔心大哥嘛。
聽著程母哭訴，程之衍反應平淡：「只是一點輕傷，養兩天就沒事了。」
程母直接手指頭戳到他腦門子上去了：「什麼叫輕傷？你這可都是要留疤了！」
這麼大面積的傷，要是留下疤，得多難看。
程之衍好笑道：「我又不是女人，擔心留不留疤幹什麼？」
這時候沈星晚不在病房裡，去找醫生了。
程之衍語氣微頓，又繼續道：「況且，現在有星晚每天在醫院照顧我，沒什麼不好的。」
程若禮吃驚，從母親身後跳了出來：「難怪你不跟我們說呢，原來是想和嫂子過二人世界啊。」
聽到是沈星晚在，程母臉色也緩和了幾分：「那你也該告訴我們一聲，陪護的工作累，你可別累著星晚。」
到了沈星晚這兒，她態度完全變了個樣。
這幾天，他和星晚能每天朝夕相處，似乎也挺不錯的。
可程母一想到，沈星晚如今和姓傅的那小子在一起，她又是愁容滿面的。
「之衍，你跟媽說實話，當初和星晚離婚這件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如今對沈星晚念念不忘，身邊又整天跟著那個林清清，叫人看得都生氣，都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程之衍面色冷了幾分：「媽，你要是仔細回想一下，就應該記得，離婚這件事我從來沒點頭過的，是你們逼著我，讓我放了她的，都忘了嗎？」
程母臉色一僵，沒法不承認，他這說的都是實話。
程若禮吃著果盤裡切好的水果，忍不住幫媽說話：「可你當時傷嫂子傷得那麼深，我們程家可做不出欺負人的事。」
話說完，她就趕緊縮了脖子，怕要挨訓。
程母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別忘了，星晚現在身邊有個愛她護她的男人了。」
原以為母親來探望，到底會有多少心疼自己在，沒想到句句話都往自己心窩子上戳。
程之眼底一片冰霜：「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
見狀，程母也明白兒子的意思了。
他從小就表現優異，只是對誰都冷冰冰的，連父母都是一樣，對想要的東西，也都是唾手可得。
可在沈星晚這兒，輕易得到的東西他沒有好好珍惜，現在追悔莫及了。
這的確是件傷自尊的事情。
但如今確定了兒子的心意，程母也不希望林清清那個女人，占據了兒媳婦的這個位置，她自然更想幫著兒子。
沈星晚從醫生那兒取完報告回來，就聽見病房裡傳來一些聲音。
門沒有關緊，留下來一點小縫，讓她站在門口，就能看清來人，聽清他們的說話。
在聽到程之衍口中那些話的時候，沈星晚的心緊了緊。
她調整呼吸和狀態，在門口敲了敲，裝作驚訝地走了進去。
「阿姨、若禮？你們怎麼來了？」
他們立即結束了剛才的談話，程母換上了一副笑臉：「星晚回來了。我聽說這幾天是你在照顧之衍，可是累壞你了。」
沈星晚微笑回應：「程總受傷都是我導致的，為了報答這份救命之恩，我留在醫院照顧，也都是應該的。」
這句話就撇清了她和程之衍之間的不清不楚，能在這兒，完全是報答恩情。
恩情報答完了，兩人又互不相欠。
程母將沈星晚一直看成是自己的女兒，很了解沈星晚的性格，比誰都懂這些。
她心裡頭為兒子發愁，依舊是一副心疼星晚的模樣。
「其實照顧之衍的事，讓家裡保姆來做，也是一樣的，還是別累著你了。」
聽到媽說這樣的話，程若禮都吃驚了。
讓嫂子留在這兒，每天跟大哥朝夕相處，感情不很快就升溫了嗎？她怎麼還讓嫂子回家啊？
沈星晚下意識看向程之衍，眼神陷進他黑沉沉的瞳孔中。
「這要看程總怎麼說了。」
這是將選擇權丟給程之衍了，是照顧經驗老道的保姆，還是自己？
程之衍臉都黑了，這兩人今天過來，是給自己拖後腿的嗎？
「我覺得她照顧得很好，你要是沒其他事，就可以先走了，回去打打牌做做美容什麼的，」總之別來這裡了。
被兒子嫌棄的程母，氣不打一處來，可為了大局，也是忍了。
「行，我也不煩你了，受了傷還這麼嘴硬，好果子你自己吃吧。」
程母說完，就要拉著程若禮離開。
看著程母氣哄哄的樣子，沈星晚一臉尷尬。
直到人走遠，她才忍不住道：「阿姨也是擔心你身體，你剛才那樣說話，怎麼能行？」
程之衍如今脾氣也上來了，陰陽道：「阿姨？叫了幾年的媽，現在一口一個阿姨，你不覺得她也很難過嗎？」
他不是在說假話哄她高興，說的是真話。
沈星晚哂笑，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夜裡，病房外的走廊，透進來白色的螢光，看著有些刺眼。
沈星晚借著這點點光，看著程之衍的身形，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幾年前，她在照顧著車禍康復中的程之衍一樣。
她咬了咬下唇，妄圖用一點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她早就放下對程之衍的感情了，不能再重蹈覆轍。
沈星晚因此也不想再和他這樣閒聊下去。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雖然他們有意想要隱瞞家裡長輩，但程母還是從某些渠道聽說了這件事，帶著若禮著急忙慌趕到了醫院。
在病房裡看到程之衍只能趴在床上，後背傷口潰爛的模樣，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我的天吶，這怎麼就受了這麼重的傷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要不是看著他受傷，程母都想動手打他了。
「你都住醫院這麼多天了，連個消息都不給家裡，是當我們不存在嗎？」
偷偷暴露消息的程若禮，在大哥銳利鷹眸的注視下，躲在後面不敢說話。
她也是聽到朋友說了的，心裡大驚，也是擔心大哥嘛。
聽著程母哭訴，程之衍反應平淡：「只是一點輕傷，養兩天就沒事了。」
程母直接手指頭戳到他腦門子上去了：「什麼叫輕傷？你這可都是要留疤了！」
這麼大面積的傷，要是留下疤，得多難看。
程之衍好笑道：「我又不是女人，擔心留不留疤幹什麼？」
這時候沈星晚不在病房裡，去找醫生了。
程之衍語氣微頓，又繼續道：「況且，現在有星晚每天在醫院照顧我，沒什麼不好的。」
程若禮吃驚，從母親身後跳了出來：「難怪你不跟我們說呢，原來是想和嫂子過二人世界啊。」
聽到是沈星晚在，程母臉色也緩和了幾分：「那你也該告訴我們一聲，陪護的工作累，你可別累著星晚。」
到了沈星晚這兒，她態度完全變了個樣。
這幾天，他和星晚能每天朝夕相處，似乎也挺不錯的。
可程母一想到，沈星晚如今和姓傅的那小子在一起，她又是愁容滿面的。
「之衍，你跟媽說實話，當初和星晚離婚這件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如今對沈星晚念念不忘，身邊又整天跟著那個林清清，叫人看得都生氣，都覺得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程之衍面色冷了幾分：「媽，你要是仔細回想一下，就應該記得，離婚這件事我從來沒點頭過的，是你們逼著我，讓我放了她的，都忘了嗎？」
程母臉色一僵，沒法不承認，他這說的都是實話。
程若禮吃著果盤裡切好的水果，忍不住幫媽說話：「可你當時傷嫂子傷得那麼深，我們程家可做不出欺負人的事。」
話說完，她就趕緊縮了脖子，怕要挨訓。
程母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別忘了，星晚現在身邊有個愛她護她的男人了。」
原以為母親來探望，到底會有多少心疼自己在，沒想到句句話都往自己心窩子上戳。
程之眼底一片冰霜：「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
見狀，程母也明白兒子的意思了。
他從小就表現優異，只是對誰都冷冰冰的，連父母都是一樣，對想要的東西，也都是唾手可得。
可在沈星晚這兒，輕易得到的東西他沒有好好珍惜，現在追悔莫及了。
這的確是件傷自尊的事情。
但如今確定了兒子的心意，程母也不希望林清清那個女人，占據了兒媳婦的這個位置，她自然更想幫著兒子。
沈星晚從醫生那兒取完報告回來，就聽見病房裡傳來一些聲音。
門沒有關緊，留下來一點小縫，讓她站在門口，就能看清來人，聽清他們的說話。
在聽到程之衍口中那些話的時候，沈星晚的心緊了緊。
她調整呼吸和狀態，在門口敲了敲，裝作驚訝地走了進去。
「阿姨、若禮？你們怎麼來了？」
他們立即結束了剛才的談話，程母換上了一副笑臉：「星晚回來了。我聽說這幾天是你在照顧之衍，可是累壞你了。」
沈星晚微笑回應：「程總受傷都是我導致的，為了報答這份救命之恩，我留在醫院照顧，也都是應該的。」
這句話就撇清了她和程之衍之間的不清不楚，能在這兒，完全是報答恩情。
恩情報答完了，兩人又互不相欠。
程母將沈星晚一直看成是自己的女兒，很了解沈星晚的性格，比誰都懂這些。
她心裡頭為兒子發愁，依舊是一副心疼星晚的模樣。
「其實照顧之衍的事，讓家裡保姆來做，也是一樣的，還是別累著你了。」
聽到媽說這樣的話，程若禮都吃驚了。
讓嫂子留在這兒，每天跟大哥朝夕相處，感情不很快就升溫了嗎？她怎麼還讓嫂子回家啊？
沈星晚下意識看向程之衍，眼神陷進他黑沉沉的瞳孔中。
「這要看程總怎麼說了。」
這是將選擇權丟給程之衍了，是照顧經驗老道的保姆，還是自己？
程之衍臉都黑了，這兩人今天過來，是給自己拖後腿的嗎？
「我覺得她照顧得很好，你要是沒其他事，就可以先走了，回去打打牌做做美容什麼的，」總之別來這裡了。
被兒子嫌棄的程母，氣不打一處來，可為了大局，也是忍了。
「行，我也不煩你了，受了傷還這麼嘴硬，好果子你自己吃吧。」
程母說完，就要拉著程若禮離開。
看著程母氣哄哄的樣子，沈星晚一臉尷尬。
直到人走遠，她才忍不住道：「阿姨也是擔心你身體，你剛才那樣說話，怎麼能行？」
程之衍如今脾氣也上來了，陰陽道：「阿姨？叫了幾年的媽，現在一口一個阿姨，你不覺得她也很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