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小鬼當家(二更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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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0章 小鬼當家(二更四千字)

  線裝本的古籍,現在已經是天女散花的狀態了。🍧♣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梳著和妹妹一樣頭型「紅頭繩沖天辮」的鬧鬧,皺眉看著手中只剩下書皮的「小人書」,嫌棄地扔在一邊。

  是的,沖天辮,夏天自己都沒時間打扮呢,哪有功夫管孩子們的美醜。

  這沖天辮是鬧鬧又哭又耍驢爭取來的,做家長的不可以偏心喔,妹妹有啥、他有啥!

  宋雅萍舉手投降,成啊!奶奶也著急上班,梳就梳吧!只求放過!

  鬧鬧十分利索地站起來,掂著腳尖兒,再接再厲的想繼續「讀一本」,奈何他感興趣的都是豎排繁體,那好書都放在高處,太難為人了!

  小碗兒用著胖乎乎的小手,學著宋外公的樣子,輕輕地撫摸著瓷瓶,偶爾還彈幾下聽響動。

  她睜著大鳳眼努力地觀察著,作出一派稀奇的表情,那副樣子就跟她真會鑒寶似的。

  她研究完比她身高還高出一頭的大花瓶後一轉頭……

  哇,哥哥好厲害,全「讀」完了!

  「哥哥,小碗兒還沒讀呢。」扯住笨笨咔咔爬書櫃滑下來的鬧鬧,這一拉一扯間,鬧鬧摔個大屁蹲兒。

  「沒讀?噢。」讀書這事,周而復始重複撕,太寂寞,寂寞的路上要有妹妹陪。

  鬧鬧板著一張小臉開始認真思索,最後很有哥哥樣兒的打前鋒,先是塑料小板凳,然後把住爺爺的大書桌,一瓶膠水握在手中。這玩意他見過,咱鬧鬧可有見識呢!

  「哥哥好棒!」小碗兒拍著手鼓掌,對著鬧鬧滿眼崇拜,笑地燦爛,瀟瀟灑灑地一屁墩坐在書房中間的地上,還拍拍身邊的位置:

  「來,媽說再來一次是複習。」兩歲的孩子,主謂賓都能說的清清楚楚,看看娃,就知道時間不等人。

  粘啊粘,四隻小手緊忙活,甚是疲憊啊,粘的孩子們皺著眉頭快要不耐煩了,中指和食指都要分不開了,可他們小小年齡懂堅持。

  ……

  葉爺爺和宋外公對著來家裡串門的遠方親戚說著客套話:

  「嗯。志清多半不在家,等以後有機會見見面,一晃十多年,家裡還好吧?」

  準確的說,這是宋家的遠方親戚,可開門進屋時,葉爺爺也在場,無論出於哪方面,他都不能馬上起身離開,即便很多方言他都聽不懂,直到對方開口說正題想求人了……

  宋外公裝作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不想讓葉爺爺夾在中間為難,他這面直接拒絕就行了,可忽然想起來還真不是裝的了,他緊張道:

  「老哥哥,孩子們呢?」

  王荷花怕明後天下大雪,出門前拜託老爺子們看好孩子,她速去速回。

  歲數大的人啊,精力真有限了!

  尤其是面對兩個鑽旮旯爬樓梯當藏貓貓的熊孩子,就這麼說會兒話的功夫不見了。

  葉爺爺叫著鬧鬧的名字,找啊找,一樓、二樓、三樓葉志清書房……

  推開書房門時,葉爺爺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幻覺,他再稀罕曾孫兒吧,可這敗家孩子在幹嘛呢!

  我的天,志清、志清得心疼死!

  書房屋地的中間,擺著那本已經被禍害的連著書人都不認識的古籍,這還真不至於讓葉爺爺崩潰。

  「十五歲」的少年橡皮樹正在遭受「侮辱。」這個才是關鍵。

  葉鬧鬧小盆友正在解手,踩著小板凳拿小JJ當水槍。

  「葉莘!你在幹嘛!」

  鬧鬧的小尿溜停頓了一瞬,然後嘩嘩地繼續放鬆,回頭很認真的回答:「在澆花。」

  「你澆什麼花兒?你個敗家孩子!」葉爺爺扔了拐杖趕緊上前抱孩子,他心疼的不得了:

  「你!你這孩子怎麼……你爺爺把它從那麼點兒開始養起來的啊!前幾天還說它十五歲了,你拿尿澆死了,祖、祖爺爺家法伺候!」

  老爺子氣的鬍鬚一顫一顫的,回頭找:「小碗兒呢?」

  「嗨,我在這裡。」門後冒出來一個紅彤彤的年畫娃娃。

  從葉爺爺叫喚她倆名字開始,小碗兒就開始為藏貓貓做準備。

  老爺子氣的都快要糊塗了,扯著鬧鬧的手勁過大,後者癟了癟嘴,葉爺爺想奚落曾孫,特意誇獎曾孫女:


  「到啥時候都是女娃乖,小碗兒啊?」

  「祖爺爺,我尿,不能澆,你看!」一隻小胖手指向茶桌下面的「一條小溪」,憤憤不平地握拳:「為什麼!」

  樓上響起了老爺子的怒吼聲:「你倆都要淘的沒邊兒了!沒邊兒了!」

  ……

  「小夏,我找你有點兒事。」夏冬的語文老師推了推眼鏡。

  夏天滿臉笑容,甚至帶著以往不曾有過的討好:

  「您說,張老師。對了,我們夏冬會參加明天的寒假補習班,您看?不知道有沒有額外的費用,如果有是多少?您……」

  班導兼語文老師搖了搖頭,倒是因為許晴的原因,沒見外的拉住夏天往走廊深處走了走:

  「那倒沒問題,直接去就行。現在我找你的問題是……

  你也知道,今天是發成績,數學其他方面先不說,夏冬同學的語文成績,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給了,卡在了作文方面。

  一會兒班會時公布,我都不知道該告訴他是第幾名了,題材不積極向上……唉!你跟我去趟辦公室查閱一下就知道了。」

  ……

  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的,她雙手是哆嗦的,心也跟著哆嗦。

  夏冬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偷偷地瞟了好幾眼姐姐,臉色漲紅,可小少年在先頭的幾分鐘裡,如果說是有點兒愧疚,之後卻變的從容了,不再偷瞟夏天,他倔強的扭頭看向車外。

  夏天大力轉動方向盤,「吱呀」一聲,車停道邊兒那一刻,她的眼淚也瞬間滑落,可她卻扭過了頭,極快地用棉襖袖子擦淚,不想讓弟弟看見。

  傷心啊,傷心的無以復加!

  如果這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夏天覺得自己一定轉頭就走,再也不會指指點點做那個討厭的人。

  她再開口說話的同時,依舊還是那個強勢的姐姐,即便心裡已經受傷到快要支離破碎。

  她強勢到到伸出食指就差要指到夏冬的鼻子尖兒:

  「冬子!你姐姐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的!是嗎?你有沒有心?啊?!

  我沒當兵時對你的種種好,就是為了在你的作文後半段里映射對比現在的種種強權?啊?!好一個對比法,你的那些修飾詞真讓我刮目相看。

  我讓你穿的體體面面每天穿新衣,兩天一套,就是為了怕你被同學們瞧不起!

  這個社會不了解你的人,最開始打量的眼光就是這些膚淺的東西,你姐姐我就在這些眼光中趟出來的,我做的有錯嗎?

  讓你蹲級沒問你的意見,那是我考量了教育水平後作出的決定。你如果到了一個新班級就跟不上,你的那份驕傲會被慢慢磨沒,你懂不懂道理?!

  不讓你和個別條件好的孩子在一起玩,是怕你學壞!因為他們學習成績不好,他們卻依然不愁上重點高中!這就是現實!

  每天逼你學習學習再學習,我是為了誰?啊?!」

  夏冬怒視夏天:「你最不該的就是管我!你憑什麼幫我拿主意,咱爹咱娘都要先問問我!」

  夏天的眼淚這一刻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淚眼朦朧的瞅著親弟弟:

  「從小村莊到京都,我來了,大哥來了,冬子你也來了,到底是為了什麼那麼難也要在一起?啊?你想過嗎?

  因為我們是手足!我必須管你,我們要好好活著、好好學習,為我們這些村里孩子爭口氣!」

  ……

  夏冬被頭頂三座大山壓制著喘不過氣了,他打開車門背著書包跑了。

  大冬天的,他漫無目的的瘋跑著,跑出了一身汗。

  娘說:「到了那,你哥你姐說的就是對的,要聽話!」

  爹說:「不行你就給老子滾回村里,不准給你哥你姐丟人!為了拉拔你,舍了多少臉面換來的!」

  哥哥是大學生,姐姐是高考狀元,他要是學習差,那就不是人!

  他其實很想問問哥哥姐姐:「我夏冬怎麼就那麼倒霉啊?啊?!」

  然而十二歲的小少年坐在道牙邊兒,摸了摸新書包,努了努嘴,他沒膽量問。

  他明天開始就得補習了,他這次只考了第二十名,他還得必須去哥哥家了,因為剛才他姐哭著喊:


  「夏冬!你要是半個小時內不去哥家敢亂跑,我打折你的腿!我說到做到!」

  誰敢跟她對打啊!她從前是一個當兵的,他才幾歲時,他姐就能讓大喜報進村,把團伙案犯給撓的稀巴爛……

  夏冬跑走了,夏天趴在方向盤上大哭。

  她在家時,就是一塊肉,一塊油滋啦,她們兄妹仨人對著流口水推推拉拉;

  她放羊時,冬子還那么小,玩心最大的時候,居然能想起來陪著她一起去後山暢想明天。

  那時他多聽話啊,她明明也在教他學習,可弟弟很乖,即便他滿臉不耐煩。

  現在是怎麼了?長大了嗎?叛逆期?村里長大的孩子,要什麼叛逆期嘛,明明學習時間都不夠用!

  她結婚時,她哥哥為了送她一塊紅紗巾,餓的臉色蠟黃蠟黃;

  她哥說,哥信你,咱哥仨早晚有一天還在一起;

  現在,她和哥哥都做到了,就差弟弟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可怎麼就是理解不了?!

  在這世界上生存本就很難,她這個當姐姐的抬頭挺胸在前面給擔著,怎麼被弟弟說成了那樣?

  夏天想的越多、哭的越慘!

  慘兮兮的胖妞夏天抬起淚眼,發動引擎,她家冬子別再丟了,她得去哥家看看……

  夏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上樓不?」

  「不去!我不想見他!再嘰嘰歪歪沒出息,我就當沒他這個弟弟!」

  說的斬釘截鐵,只是發出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咱們是成人的世界。冬子的思想還偏於簡單,說那個氣話幹嘛?

  他路過託兒所,幫我把月芽接了回來。

  接孩子時,我撲了個空、嚇的我一身冷汗。

  看看這事就該知道,他是好心,只是想的不周全。他還是個孩子,別看他都挺大個頭了。」

  夏天說啥也不上樓:「明早八點,讓他自己準時去補習班,不是能跑嗎?我看他自己也能找到班級門沖哪開!」開車門一溜煙踩油門跑了。

  夏秋忽然回身抬頭看窗口,窗口處有個身影一閃而過。他搖了搖頭。

  ……

  哭的眼睛紅腫、腦袋也不清不楚的夏天打開家門。

  連續兩天考試,剛才又大哭一場,她只希望歇一歇,好好睡一覺,太疲憊了,只不過,她希望的是貪念而已……

  夏天進屋就聽到葉爺爺的告狀聲。

  寶寶們實在是讓兩位老爺子無語了,他們真真正正的皮到一定程度了,必須得管管!

  夏天那心頭火啊,忽悠一下就升騰了起來。

  前幾天,倆屁孩子連件外套都不穿,寒冬臘月的天兒跑出去藏貓貓,急的荷花姐扔下菜刀出去拽倆小祖宗時沒注意腳下,倆孩子蹦蹦跳跳完美躲過大門口的冰,王荷花摔倒閃了腰。

  今天可倒好,爬啊爬、爬他們爺爺書房裡去作妖!又撕書又尿尿!那裡面有很多重要文件,萬一哪天……

  必須揍他們!

  夏天側頭,示意身後的王荷花。

  王荷花伸手指了指夏天的臥室。心裡有點兒緊張,這鬧鬧和小碗兒還小呢,應該不能挨揍吧……

  夏天走路都是鏗鏘有力的!

  宋外公被嚇地不得不出口對著爬樓梯的夏天提醒:

  「丫頭啊,可不能打孩子!咱家一直是有事靠說教,能動口別動手!」

  夏天哪聽得見其他,她現在一百二十來斤,再加上氣憤,哐哐哐地幾步爬上了樓,猶如一陣大規模的龍捲風即將來襲,直奔臥室!

  也許是走的太急剎不住車,或許是腦袋裡已然被弟弟和倆娃氣糊塗了。

  「咣」一聲,夏天被撞地滿眼冒金星。

  小碗兒兩隻小胖手緊張地扭在一起:「媽,走路要看門。」她替媽媽疼。

  「妹妹,是注意腳下。」鬧鬧十分嚴肅的糾正,然後和小碗兒一前一後的呼嘯跑走,他們只是路過而已。

  樓下的三人齊齊望向二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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