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挖牆角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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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霞覺得自己不能白吃飯,大冬天的坐在房檐下面給陸奶奶洗衣裳,小雲幫著舀水,陸奶奶也沒閒著,用大鍋燒了熱水,兌水洗。

  「奶。」

  陸奶奶嗔道:「又回來了?」

  「看奶奶這話說的,就像多不待見我似的。」

  陸安寧把包放在炕上,把裡面的白糖、豆腐,還有兩根豬大骨拿了出來。

  天冷,架上柴火使勁煮,熬出白湯才是大補。

  「又花錢,奶奶不差吃的。」

  「那不一樣。」

  「是不一樣,我沒見你爹端一碗水,倒是沾上孫女的光了。」

  就憑奶奶跑上去為自己出頭,陸安寧就願意孝敬她。

  「奶,我去找我二哥,有人找他打家具,這回打的還不少,可能夠他忙到過年了。」

  「你二哥能掙錢是好事,等他掙了錢,可不能忘了你。」

  「奶,二哥照著我畫的樣式打,賣給我,我幫著攬生意,我幫著賣,掙的就是我的了。」

  「好好好,你們兄妹倆的事我不摻和,不用你去。」陸奶奶擠眉弄眼的,「讓小雲去,這丫頭跑的可快了。」

  有個小東西在中間攪和,二孫子沒準很快就好事將近了。

  陸安寧看透了陸奶奶的小心思,笑著說:「行,讓小雲去。」

  小雲聽見陸安寧喊她,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了,揚著小腦袋,「姑姑,你喊我有什麼事啊?」

  陸安寧摸摸她的短髮,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吃吧,可以幫姑姑做件事嗎?」

  小雲小大人一樣,「姑姑你說——」

  「去把你二伯喊來,就說我找他有事。」

  小雲的小短腿倒騰的挺快,很快就跑到門口。

  「小雲,慢點,不用急。」

  劉霞洗床單,太沉太大,擰水擰的很吃力,陸安寧趕緊跑過去幫她。

  「妹妹,你別插手,弄的滿手都是水。」

  陸安寧一邊和她擰著來,一邊說道:「咱都是農村人,什麼樣的苦沒吃過,別把我想的多嬌貴。」

  劉霞就不說話了,笑著擰乾,再曬在晾衣繩上。

  「還熱乎,不冰手。」

  劉霞說:「都是奶奶,還要摻熱水,我說大冬天的,誰享過這樣的福,我享到了。」

  「咱奶一直說,女人身子弱,沒有男人皮糙肉厚的,就得小心愛護著。」

  陸奶奶沒有一直,思想轉變也是因為想起了小兒媳,她們這代人有這樣的思想境界不容易。

  十個裡頭有九個老嫲嫲沒有。

  「奶奶確實好,家裡有這樣的老人有福了。」

  兩人正說著話,陸安夏氣喘吁吁地背著小雲回來了,劉霞趕緊上前去,從陸安夏背上接過小雲來,氣的在小雲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也不怕你二伯累,長著兩條腿幹嘛的?」

  陸安夏趕緊比劃著名阻止,劉霞一看就明白了,這是怕她打疼了小雲呢!她笑著說:「這孩子皮實,我也沒用多大的勁。」

  陸安寧見陸安夏回來,就把自己畫的家具式樣拿給他看,陸安夏拿在手上,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表示非常滿意。

  陸安夏拍拍陸安寧,又對著奶奶豎大拇指。

  「別誇她了,再夸尾巴都翹天上去了。」

  小雲問陸奶奶,「誰長尾巴了?姑姑嗎?」

  「對,你姑姑。」

  小雲到底是孩子,真去找陸安寧的尾巴了。

  劉霞拍了女兒一下,把她摟在懷裡,「小傻子,奶奶是逗你的。」

  小雲溫順地窩在媽媽的懷裡了。

  陸安寧跟二哥講了交貨日期,時間有點緊,要是完不成的話,她撥出去兩件也行。

  陸安夏拍拍胸脯,到手的肥肉豈能拱手讓人?大不了加加班。

  這個時候的農村木匠,得自個買樹晾乾解板,這可是力氣活,一個人還幹不了。

  陸安春家裡養著四頭豬,加上陸安寧家的兩頭,天天晚上烀兩鍋豬食,找他不行。

  陸安秋年輕,屋裡頭也沒什麼活,就是娶了個媳婦不行,太能計較了,要是找陸安秋幫忙,逞等著打嘴官司吧。

  劉霞問陸奶奶,「奶,你看我行不行?」

  「你?」陸奶奶直搖頭,「你是個女人不行不行,這活男人干都累。」

  劉霞見陸奶奶還在猶豫,便挺直了腰杆,臉上帶著一絲倔強,「奶,你別看我瘦,但我的力氣可不小。以前在婆家,我可是掙過整工分的,地里沒活了,婆婆就讓我去上夯大壩,跟男人一起乾重活。

  解大板這活,雖然需要力氣,但肯定沒夯大壩那麼累人。解一天大板,可比夯一天大壩輕鬆多了。」

  都是苦過來的孩子,習慣了,也就不覺得苦了。

  這麼一說,陸奶奶更心疼劉霞了,真應了那句話長的好不如嫁的好。

  劉霞現在出力掙的,也是以後小家的錢,陸奶奶就點頭同意了,比劃著名讓陸安夏照顧著點。

  陸安夏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劉霞,直搖頭。

  劉霞讓陸奶奶別管了,等幹活的時候她就去,陸安夏還能攆她走不成?

  劉霞的小表情又生氣又可愛。

  這邊忙完了,陸安寧要回公社了,劉霞跟她一起出門。

  劉霞端著一小盆蘿蔔絲和黃豆面炒在一起的,要給陸大光和陸安夏送過去。

  陸安寧看破不說破,明明剛才可以讓陸安夏帶過去的。

  兩人走了一段路就分開了。

  二狗媽眼尖,問劉霞,「剛才過去的是安寧是吧?」

  劉霞跟她不熟悉,回答的規規矩矩的,「是她。」

  「又給你們送了啥好吃的?」

  「給奶奶送了肉,送了大骨,挺多的,好幾樣。」

  「那你們能沾上光不?」

  這話就不好說了,要說能沾上光,外人得說,陸安寧是個冤大頭,養奶奶還得養著她娘倆。

  要是說沾不上光,外人又有話說了,奶奶不厚道,幹活有她們,吃飯沒她們。

  劉霞索性低著頭想快點離開。

  二狗媽一把把她拽了回來,「哎,我跟你說個事,安夏的木匠掙不了幾個錢,你看一年到頭,有幾家打家具的?就是驢屎頭子外面光。」

  這話劉霞以前或許會信,可現在不信了,有陸安寧呢,那是快刀切豆腐兩面光。

  二狗媽見劉霞不說話,以為她聽進去了,趁熱打鐵,「就算不考慮這個,安夏是個啞巴,生活不便,買東西不知道價錢,沒辦法張嘴問,也沒辦法還價,買東西這件事,你就不能指望他。

  啞巴沒辦法說出自己的想法,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容易吃虧。再一個,要是你受欺負受委屈,一個啞巴啥都不知道,也安慰不了你,有男人和沒男人有什麼兩樣?」

  劉霞忍著不耐煩問道:「你們不是鄰居嗎?哪有鄰居背後說人壞話的?」

  「我是為你好,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瞞你說,我有個娘家弟弟,三十來歲,長的也不賴,個頭還挺高,就是十七八歲的時候不懂事,掰了生產隊的幾個苞米……其實吧,根本不礙事,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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