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何苦惹得一身腥
第39章 何苦惹得一身腥
門口傳來秦氏刺耳的尖叫聲，宋如棠只覺晦氣的很。
這人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出現了？
眾人在後邊本驚嘆宋如棠和廚子這兩人配合之妙，聽到秦氏這一聲叫喊，都不約而同朝著宋如棠看去。
秦鈺明悠悠道：
「美妞，我為你挨了打，你就是這樣對我的？美妞？」
宋如棠面上一片火熱，默默偏過了頭，沒理會幾人無聲的指責，扭頭看向秦氏，隱忍著怒意道：
「您又來發什麼瘋？」
「我發瘋？你們娘倆捫心自問，在前頭樹林裡頭裝神弄鬼嚇唬我們，如今還裝沒事人一樣在這裡邊站著，我在路上可是聽說了，你們家裡人可是進大獄了，你們兩個怎麼還這麼悠閒？」
秦氏一邊說著，往秦鈺明那邊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說道：
「哦，這是有找上男人了，自然不會管家裡人死活了，甚至還巴不得家裡人死了你們好跟小白臉私奔呢。」
楊頌蘭被她這話氣得抖著身子，上前就要跟她對峙，卻被秦氏推到一邊，聽秦氏漫不經心道：
「別碰我，我可不敢跟罪人之女站在一塊，不然啊，我這一身新衣裳都要沾染上晦氣。」
「大伯母，我外祖父他們是被冤枉的。」
宋如棠站了出來，把楊頌蘭拉到一邊，對著秦氏解釋，實則是說給林朝清聽的。
秦氏果然上道，見宋如棠輕飄飄說這種沒底氣的話，便不由自主地想懟她，陰陽道：
「這世道誰還管你們冤枉不冤枉？既然下了大獄就該知道認命，我看你們還是趁早去幫著一塊告發自家親人，搏個好名聲，也省得跟他們一塊受那污名不是？」
秦氏口口聲聲往人心窩子裡戳，惹得楊頌蘭落了淚，顧不得周邊還有沒有人，紅著眼怒視著她道：
「我爹娘他們一生行善，又怎麼可能帶著流民起亂，做那等生靈塗炭的事情？此事定有冤情，還請大嫂嘴上放人一馬，莫要引得自己嚼人舌根爛了舌頭。」
秦氏圓睜著眼還要說話，卻被侍衛一把拉開了，眼睜睜見林朝清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牌來，正色道：
「吾乃皇上親命巡撫至此的右副都御史林朝清，汝等有何冤情，速速道來。」
宋如棠等的就是這一刻，暗嘆這秦氏雖然來的不是時候，但實在是一個得力的助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求大人明鑑，安平郡知縣監守自盜，私吞御糧，致使流民起亂，他非但不放糧救濟，反而還命士兵對著流民燃火放矢，流民血流遍地，楊家為流民求情，知縣便給楊家人扣了領民起亂的帽子，將楊家人關進大牢，百姓緘默其口，深受知縣壓榨，求大人明察此事，還楊家人一個清白，還安平郡百姓太平！」
楊頌蘭也跟著跪了下來，和宋如棠一起深深叩首，等著林朝清的回應。
如今她總算是想通了，為何棠寶方才一直將話題往災情上邊引，原來早就看出來這位是京城來的官員！
「你們呢？可還有什麼話說？」
林朝清看向宋如棠身後呆愣的那三個男人。
秦鈺明張開嘴想說話，被廚子拉了一把：
「掌柜的，這可行不通啊，要是讓知縣知道咱們替楊家說了話，咱們飯館裡頭這些人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宋如棠心裡默默給廚子豎了個大拇指。
很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下就真把知縣的人設給定死了。
林朝清也看出來了，思索一番，帶著身後侍衛轉身出了門：
「走，去查。」
宋如棠心裡一喜，又多嘴說了一句：
「大人，您那串還沒吃吶！」
林朝清停了腳，想了又想，還是回頭拿了串，一邊走，一邊吃。
吃下一口，果不其然眼眸一亮。
好吃！
在烤串的加持下，宋如棠在林朝清眼裡頭看起來更像是個好人了，三步作兩步走，五步一根串七步一口饅頭，到了縣衙門口，東西剛好吃完，手背往嘴上抹了一把，對著守門的衙役一亮玉牌，帶人直衝縣衙大堂。
知縣著急忙慌帶著人走出來，笑出了一臉褶子：
「原來是林大人，初來貴地有何貴幹？怎的也不叫人通報一聲，我好叫人備了轎子去接您，也省得您多走這許多路不是？」
林朝清哼了一聲：
「外邊流民遍地，你不去治理，還有閒心在這備馬轎？」
知縣愣了愣，便知這是朝著他來的，看了一眼林朝清身後這幾個平民百姓，給身後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這動作自然躲不過林朝清的眼睛，當下就叫侍衛守了衙門，不准任何人出去。
宋如棠鬆了口氣，還好沒賭錯，否則，真是要牽連上許多人。
林朝清走進衙內，揮了揮手，身後兩個侍衛立馬去書房搜了起來。
知縣百般阻攔，反倒更惹了林朝清的怒意，一個反手把知縣扣住了：
「有作威作福的勇氣，怎的反倒沒勇氣讓人查你了？在皇上面前不是將自己說得那般好嗎？」
知縣苦笑兩聲，沒想到這林朝清竟還有些身手，掙扎不得，只好又換了套路：
「林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此番皆是為了大人您吶，後院裡頭給您備好了黃金萬兩，您這一搜，可就把咱們的情分和這黃金萬兩都搜沒了！」
林朝清冷笑一聲，捉著知縣的手更加用力，等到知縣受不住，哀嚎兩聲，他才說道：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眼裡頭只有那些銀子？這些話你還是等著和皇上去說吧！」
知縣見利誘無果，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大人真以為抓了我也能保全自身？我可是認了左都御史當乾爹的，您即便是把我送到京城去，最後也得賠著笑把我送回來。林大人，您又何苦惹得一身腥呢？」
「左都御史？」
林朝清愣了愣，才想起這人是誰來，不由得笑起知縣的不自量力來：
「你乾爹早就被皇上下進大獄了，回頭我跟皇上美言幾句，讓您和你乾爹一個牢房。」
宋如棠聽了半晌，直到這會兒，緊懸著的心才完全放進了肚裡。
她盯著大堂，沒一會兒便見侍衛拿著幾本冊子出來了：
「大人，都在這裡了。」
(本章完)
門口傳來秦氏刺耳的尖叫聲，宋如棠只覺晦氣的很。
這人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出現了？
眾人在後邊本驚嘆宋如棠和廚子這兩人配合之妙，聽到秦氏這一聲叫喊，都不約而同朝著宋如棠看去。
秦鈺明悠悠道：
「美妞，我為你挨了打，你就是這樣對我的？美妞？」
宋如棠面上一片火熱，默默偏過了頭，沒理會幾人無聲的指責，扭頭看向秦氏，隱忍著怒意道：
「您又來發什麼瘋？」
「我發瘋？你們娘倆捫心自問，在前頭樹林裡頭裝神弄鬼嚇唬我們，如今還裝沒事人一樣在這裡邊站著，我在路上可是聽說了，你們家裡人可是進大獄了，你們兩個怎麼還這麼悠閒？」
秦氏一邊說著，往秦鈺明那邊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般說道：
「哦，這是有找上男人了，自然不會管家裡人死活了，甚至還巴不得家裡人死了你們好跟小白臉私奔呢。」
楊頌蘭被她這話氣得抖著身子，上前就要跟她對峙，卻被秦氏推到一邊，聽秦氏漫不經心道：
「別碰我，我可不敢跟罪人之女站在一塊，不然啊，我這一身新衣裳都要沾染上晦氣。」
「大伯母，我外祖父他們是被冤枉的。」
宋如棠站了出來，把楊頌蘭拉到一邊，對著秦氏解釋，實則是說給林朝清聽的。
秦氏果然上道，見宋如棠輕飄飄說這種沒底氣的話，便不由自主地想懟她，陰陽道：
「這世道誰還管你們冤枉不冤枉？既然下了大獄就該知道認命，我看你們還是趁早去幫著一塊告發自家親人，搏個好名聲，也省得跟他們一塊受那污名不是？」
秦氏口口聲聲往人心窩子裡戳，惹得楊頌蘭落了淚，顧不得周邊還有沒有人，紅著眼怒視著她道：
「我爹娘他們一生行善，又怎麼可能帶著流民起亂，做那等生靈塗炭的事情？此事定有冤情，還請大嫂嘴上放人一馬，莫要引得自己嚼人舌根爛了舌頭。」
秦氏圓睜著眼還要說話，卻被侍衛一把拉開了，眼睜睜見林朝清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牌來，正色道：
「吾乃皇上親命巡撫至此的右副都御史林朝清，汝等有何冤情，速速道來。」
宋如棠等的就是這一刻，暗嘆這秦氏雖然來的不是時候，但實在是一個得力的助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求大人明鑑，安平郡知縣監守自盜，私吞御糧，致使流民起亂，他非但不放糧救濟，反而還命士兵對著流民燃火放矢，流民血流遍地，楊家為流民求情，知縣便給楊家人扣了領民起亂的帽子，將楊家人關進大牢，百姓緘默其口，深受知縣壓榨，求大人明察此事，還楊家人一個清白，還安平郡百姓太平！」
楊頌蘭也跟著跪了下來，和宋如棠一起深深叩首，等著林朝清的回應。
如今她總算是想通了，為何棠寶方才一直將話題往災情上邊引，原來早就看出來這位是京城來的官員！
「你們呢？可還有什麼話說？」
林朝清看向宋如棠身後呆愣的那三個男人。
秦鈺明張開嘴想說話，被廚子拉了一把：
「掌柜的，這可行不通啊，要是讓知縣知道咱們替楊家說了話，咱們飯館裡頭這些人可就真的沒活路了！」
宋如棠心裡默默給廚子豎了個大拇指。
很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下就真把知縣的人設給定死了。
林朝清也看出來了，思索一番，帶著身後侍衛轉身出了門：
「走，去查。」
宋如棠心裡一喜，又多嘴說了一句：
「大人，您那串還沒吃吶！」
林朝清停了腳，想了又想，還是回頭拿了串，一邊走，一邊吃。
吃下一口，果不其然眼眸一亮。
好吃！
在烤串的加持下，宋如棠在林朝清眼裡頭看起來更像是個好人了，三步作兩步走，五步一根串七步一口饅頭，到了縣衙門口，東西剛好吃完，手背往嘴上抹了一把，對著守門的衙役一亮玉牌，帶人直衝縣衙大堂。
知縣著急忙慌帶著人走出來，笑出了一臉褶子：
「原來是林大人，初來貴地有何貴幹？怎的也不叫人通報一聲，我好叫人備了轎子去接您，也省得您多走這許多路不是？」
林朝清哼了一聲：
「外邊流民遍地，你不去治理，還有閒心在這備馬轎？」
知縣愣了愣，便知這是朝著他來的，看了一眼林朝清身後這幾個平民百姓，給身後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這動作自然躲不過林朝清的眼睛，當下就叫侍衛守了衙門，不准任何人出去。
宋如棠鬆了口氣，還好沒賭錯，否則，真是要牽連上許多人。
林朝清走進衙內，揮了揮手，身後兩個侍衛立馬去書房搜了起來。
知縣百般阻攔，反倒更惹了林朝清的怒意，一個反手把知縣扣住了：
「有作威作福的勇氣，怎的反倒沒勇氣讓人查你了？在皇上面前不是將自己說得那般好嗎？」
知縣苦笑兩聲，沒想到這林朝清竟還有些身手，掙扎不得，只好又換了套路：
「林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此番皆是為了大人您吶，後院裡頭給您備好了黃金萬兩，您這一搜，可就把咱們的情分和這黃金萬兩都搜沒了！」
林朝清冷笑一聲，捉著知縣的手更加用力，等到知縣受不住，哀嚎兩聲，他才說道：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眼裡頭只有那些銀子？這些話你還是等著和皇上去說吧！」
知縣見利誘無果，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大人真以為抓了我也能保全自身？我可是認了左都御史當乾爹的，您即便是把我送到京城去，最後也得賠著笑把我送回來。林大人，您又何苦惹得一身腥呢？」
「左都御史？」
林朝清愣了愣，才想起這人是誰來，不由得笑起知縣的不自量力來：
「你乾爹早就被皇上下進大獄了，回頭我跟皇上美言幾句，讓您和你乾爹一個牢房。」
宋如棠聽了半晌，直到這會兒，緊懸著的心才完全放進了肚裡。
她盯著大堂，沒一會兒便見侍衛拿著幾本冊子出來了：
「大人，都在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