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半截身子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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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人說顧家村的顧大夫醫術極好,還會看奇奇怪怪的毛病,他就一直盼著。原本他還不知道顧大夫的事,是隔壁村裡有人來請他上工,他說自己沒空,家裡接了活。

  那人就問接的誰家,他報了顧永壯的名字。

  「哦!原來是顧大夫家,我知道了。」

  趙木匠當時心裡一震:「顧大夫?哪個顧大夫?」

  那人笑話他:「不會吧!你連顧大夫都不知道?就顧永壯的女兒,年紀輕輕,本事可了不得,看好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病症。

  我老婆娘家隔壁村有個人腰疼,疼了很多年沒看好,去了顧大夫那裡,人家不打針不開藥,就跟他說讓他回來超度祖宗。

  他依言做了,腰疼的毛病隨即就好了,可神奇了。你打的家具應該就是給顧大夫結婚用的,那女娃娃如今在市里中醫院上班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木匠記住了顧大夫。找人打聽了才知道她不在市里,去省里進修了。

  他是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顧大夫回來了,迫不及待將五斗櫥拉上,送來顧家村,順便請顧大夫去給他家給三個孩子看病。

  要能治好,他保證這輩子都記住顧大夫的救命之恩,當牛做馬報答她。

  顧永壯穿好衣服,和江靖遠一起,護著顧清清,跟在趙木匠身後,往他家裡去。他不知道女兒為什麼一定要晚上去,她也沒說,按照以往的經驗判斷,趙木匠家估計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只能在晚上才能看出來,白天瞧不見。

  那些不乾淨的玩意兒害怕陽光,白天都不敢出來。

  「趙木匠叔叔!能不能告訴我,你從小到大,有沒有遇見什麼特別的事?比較稀奇古怪的。」

  瞅著趙木匠頭頂那縷黑氣,顧清清感覺他家裡的事肯定小不了。還跟他有著直接的關係,不然他的子女宮不會一片灰暗。

  拉著板車的趙木匠想了想,搖頭:「好像沒有。我從小到大沒遇見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顧清清不信:「你好好想想,這事可不是小事,是大事。你們干木匠的,誰家蓋了新房,門窗是你們做的,進新房的時候都會給人驅趕煞氣。在驅趕的過程中,可有遇見什麼特別的事?」

  「要這麼說還真有一件。」顧清清提得這麼明顯,趙木匠終於想起來了,「那會兒我還是學徒,才十五歲。

  跟著師父幫人新房驅煞氣,驅煞都要用到一隻公雞,我師父抓著那公雞,在新房的每一間屋子驅趕。

  到了灶房,公雞一下子掙脫了我師父的手,飛撲著跑了。我師父就讓我去抓,我跟著東家一起將雞抓回來,遞給我師父。」

  顧永壯覺得稀奇,問了一句:「啥時候的事?咱這十里八村好像沒聽說過呀!」

  江靖遠和顧清清相互看了看,沒吭聲,他們也沒聽說過。

  趙木匠回答:「我不是在咱們這裡學的手藝,是在五十多里外的楓葉溝學的。」

  「哦!難怪沒聽過你說的這事,後來呢?」顧永壯追問。

  「後來我師父拎著公雞又進了廚房。」趙木匠接著往下說,「這次公雞照樣掙脫了我師父的手,沒跑,而是飛撲到廚房後面的老牆根底下,對著石頭縫死命地啄。

  不停地啄,就跟瘋了一樣,雞嘴啄出了血也沒停下。我師父覺著有古怪,就畫了一道符篆,燒了,將符篆灰兌成水,對著雞啄的地方潑過去。

  石頭縫裡鑽出來了一條一尺來長的蜈蚣,紅頭綠眼,瞧著很是嚇人。公雞見了蜈蚣,飛撲過去就跟它廝打。」

  顧永壯心急,忙問:「結果怎麼樣?公雞是不是打贏了?」

  顧清清拉了拉她老爸的衣袖:「爸!別問,讓木匠叔叔接著說。」

  「哦!好好好!爸不問,不問。」

  瞧著老丈人對他家清清的寵溺,邊上的江靖遠不由得微微一笑。他家老丈人貌似很怕他家清清呢,以後他有女兒,會不會也這樣?

  「沒有,公雞打輸了。」

  趙木匠的話讓顧永壯又想開口,瞧了瞧身邊的女兒,最後忍住了,沒敢問。

  「輸了?」顧清清詫異,隨即瞭然,「是不是蜈蚣被公雞啄得斷了尾?」

  「唔?顧大夫怎麼知道的?」

  趙木匠驚恐回頭,臉上的神色不停地變換,他的喉嚨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久久發不出聲音。


  「你師父是怎麼死的?」顧清清不答反問。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趙木匠眼底的驚恐增加了不少。顧大夫真厲害,居然知道他師父已經死了。

  長長地嘆氣,有無奈,痛苦和心酸:「正如顧大夫你說的那樣,公雞被蜈蚣毒死了,蜈蚣斷了半截,只剩下一個頭和另外半截身體逃跑了。

  我師父在我出師前一個月,乘坐牛車,翻下山崖,摔斷了腰,躺在床上勉強撐了一個來月,走了。」

  「你出師是怎麼回來的?」顧清清又問。

  趙木匠回頭看了看她:「走回來的。那會兒家裡窮,捨不得買車票坐車,就一路走了回來。」

  「木匠叔叔!有些錢是不能省的。」顧清清無奈搖頭,「如果我猜測得沒錯,你家孩子根本不是病,而是遇上了煞氣,估計就是你帶回來的。

  當年你要是選擇坐車回來,蜈蚣根本不可能追著你的氣味尋來。」

  聽言,顧永壯感覺身上涼颼颼的,這走著夜路呢?清清怎麼說這麼恐怖的話?難道趙木匠家的事真的跟那隻蜈蚣有關?

  不會吧?難不成那玩意兒成精了?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嗎?

  到了此時此刻,趙木匠似乎也明白過來了,顧大夫不愧是顧大夫,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點。

  當年那隻蜈蚣只有一半的身子,後來師父死時也是跌斷了腰,癱瘓在床死的。他家幾個孩子同樣無緣無故癱瘓了,活動起來就跟那隻蜈蚣一般在地上爬著。

  因果報應嗎?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顧大夫!如果這事是真的,那我該怎麼辦?」趙木匠的語氣裡帶著沉重的憂慮,「該怎麼樣才能將那東西驅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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