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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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臉男微微點頭:「我帶你過去。」

  夏思月跟方臉男來到主治醫生辦公室。

  夏思月看到醫生胸前的工作牌,先自我介紹一番:「范醫生,你好,我是霍言的妻子,我想了解下他的情況。」

  范醫生四十歲左右,長著一張溫和的臉。

  他臨床經驗很豐富,對待病人耐心十足。 ✧

  「霍言的腦袋中了一槍,子彈從右側頭頂進入腦部,幾乎貫穿整個大腦。

  幸運的是,它如同設計好了一般,奇蹟般地避開了涉及人呼吸心跳的中樞部位———腦幹,也沒有波及大腦中的動脈等主要血管。

  雖然說避開了很多要害,但子彈留在腦袋裡,會發生很多不定因素。

  子彈是取出來了,也度過了危險期,人卻一直昏迷不醒。」

  「這種情況有幾天了?」

  夏思月很心急,但空間裡的大黃告訴她,用靈泉水養著,或許會醒。

  前世霍言也受過傷,只不過,沒有這麼嚴重,一個星期就好了。

  時間點也不是現在,而是在半年之後。

  她的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很多事都變了。

  「有三天了。」

  「范醫生,我能帶霍言回老家嗎?」

  范醫生很意外夏思月提出這種要求。

  而且他發現夏思月冷靜地讓人可怕。

  要說,她不關心病人,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擔憂又根本藏不住。

  「可以,他現在這種情況,用藥也沒啥用,換個環境,說不定能帶來驚喜。」

  王瀟跟上來,聽到夏思月與醫生的對話,心裡燃起一股火焰,說話口無遮攔:「霍言都那樣了,你還帶他回老家。

  你老家那種窮鄉僻壤的醫術肯定沒這邊好,你把他帶回去,是不想他好了?

  你是不是嫌他是泥腿子,想改嫁?」

  夏思月面無表情地看著王瀟,冷冷說道:「我帶我男人回家,關你屁事?」

  王瀟氣的牙齒打顫。

  「你,你見不得他好。」

  夏思月懶得跟她理論,轉身去了病房。

  她坐在霍言旁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臉。

  漂亮的杏眼閃著淚花,輕輕說道:「阿言,家裡要蓋新房子了,你不醒來,所有的重擔會落到我身上,你忍心讓我這麼累嗎?」

  「阿言,我上次寫信回去,告訴我爹娘,我結婚了。他們看到信,肯定很想見你。你快醒來,好不好?

  阿言,我很想你,你離開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只要你醒來,我答應你,哪也不去,只在你身邊好不好?

  阿言,阿言,求求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她顫抖的聲音,讓人聽著很心酸。

  病房裡一片壓抑,其他人默默紅了眼眶。

  方臉男仰頭,將眼淚逼了回去。

  他走出病房,用手捂住胸口。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樣,難受得要命。

  王一國看著夏思月孤寂的背影,感覺自己就是個罪人。

  如果不是他,霍言也不會躺在這裡。

  都是他,是他平時訓練不到家,關鍵時刻才會掉鏈子。

  想找麻煩的王瀟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流。

  她以為夏思月不會難受,原來,原來她一直在故作堅強。

  ……

  王瀟被夏思月懟了一頓後,開始反省自己。

  霍言確實不錯,但他已經結婚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明知人家有家庭的情況下,還去插足別人的婚姻,這是不對的。

  王瀟三觀正,做不到知三當三。

  她最終選擇放手。

  想通了後,王瀟落落大方地看著夏思月:「希望你們幸福!」

  褪去了盲目任性,迎來了灑脫自信,又變成了那個聰慧女子。

  夏思月對她的改變感到意外,這麼快就想通了。


  她清澈的眸子微微一閃:「我相信你的幸福就在前方等你。」

  王瀟眉眼彎彎,開心一笑:「我叫王瀟,你可以叫我瀟瀟,也可以叫我阿瀟,我今年二十,你呢?」

  夏思月:「十八。」

  王瀟盯著夏思月嬌嫩的臉看了幾秒。

  好白,比他們團里任何一個人都白。

  她到底是怎麼保養皮膚的?

  王瀟之前跟夏思月是「情敵」,所以縱使很羨慕,也不曾表露出來。

  此刻放下心裡的執念,心情也好了幾分,甚至還有了跟夏思月做朋友的念頭。

  「你平常喜歡吃什麼?皮膚咋這麼白?」

  王瀟輕輕碰了下夏思月的臉,好嫩,都能掐出水來了。

  比嬰兒的皮膚還嫩,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夏思月下意識避開王瀟的手。

  她總覺得這個女人轉變的太快!

  前一秒還要跟她搶男人,下一秒又熱情起來。

  變色龍都沒她變得快。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還是小心點為好。

  「鄉下不是醃菜,就是青菜,能有什麼吃!」

  跟王瀟的熱情相比,夏思月顯得沉默多了。

  王一國看著話癆一般的閨女,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

  都二十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想一出是一出。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穩重!

  等大家都走了,夏思月關上門,喝一口靈泉水含在嘴裡,又慢慢餵給霍言。

  他只喝進去一點點,流出來的,更多。

  空間裡的靈泉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夏思月不怕浪費,她又喝了一口,給霍言餵進去。

  餵了差不多有一杯,夏思月才握著霍言的手趴在床上。

  這幾天,擔心霍言,夏思月沒休息好。

  她趴在旁邊,沒一會就睡著了。

  在她睡下去的瞬間,霍言的小拇指微微動了一下,轉瞬即逝,又恢復平靜。

  范醫生來檢查時,看到夏思月趴在床上睡著了,對旁邊的護士輕輕噓了一下。

  護士眨了眨眼睛。

  范醫生小聲說道:「小聲點,別把人吵醒了。」

  護士微微點頭。

  輕手輕腳給霍言例行檢查。

  顯示的結果還是一樣,一切都正常,就是不醒。

  護士手抄結果單遞給范醫生。

  他接過一看:「還是一樣,你把呼吸管扒下來。」

  那東西插在上面,沒啥用處。

  護士將呼吸管拔掉。

  范醫生一行人前腳走出門,夏思月後腳就醒了。

  她伸了個懶腰,在霍言額頭上親了一下,還用手指輕輕划過他的下巴:「阿言,你鬍子長出來了,你不醒,我是不會幫你刮的。」

  夏思月盯著緊閉眼睛的霍言,俯下身,吻住他的唇。

  陷入黑暗中的霍言看到前方有一道光在指引著他。

  他跟著光走……走著走著,渾身突然像著了火一樣,燙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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